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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 第一卷 风云紧急-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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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为此事而感到痛心。况且关于挪威的局势,实际上比起向下院所能报告的情形要好些。你应该从各方面加强你的政府,让我们继续奋斗,直至我们拥有的多数背弃我们时为止。〃
我所说的话,内容如此,但张伯伦先生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信服或得到安慰,当我午夜前后离开他时,心里感到,如果没有其他的出路,他一定会坚持牺牲他自己的决心,而不愿尝试由一党组成的政府来领导继续作战。
5月9日早晨所发生的事情,我现在已记不清了,但是却有过下列情况。金斯利·伍德爵士,作为首相的同僚和朋友,和首相有极密切的关系。他们两人长期共事,互相充分信任。
从伍德爵士那里,我知道张伯伦先生已决定组织一个联合政府,而且如果他不能担任政府的首脑,他愿意让给任何他所信任的而又能够胜任的人物。因此,到了下午,我就感到,我很可能会奉命负起领导的责任。这种前景,既没有使我兴奋紧张,也没有使我惊慌失措。我认为在当前的局面下,这是最好的办法。我心安理得地听任形势的发展。下午,首相召我到唐宁街去,在那里我会见了哈利法克斯勋爵。在对一般的时局作了一番谈话以后,我听说艾德礼先生和格林伍德先生在几分钟后就要来访问,一同进行洽商。
等他们到来以后,我们围桌而坐,我们三个阁员坐在一边,两个反对党领袖坐在另一边。张伯伦先生说明组织联合政府的极端重要性,并想探询工党是否愿意在他的领导下服务。这时,他们的党正在伯恩默思举行会议。双方谈话非常客气,但工党的领袖在没有和他们的党内人士商量以前,显然不愿作出任何许诺,不过,他们明确地暗示,他们认为工党将有不利的反应。接着,他们就辞退了。这是一个晴朗的下午,阳光灿然,哈利法克斯勋爵和我在唐宁街十号的花园里坐了一会儿,漫无目标地随意闲谈。然后,我就回到海军部,那天晚上直至午夜,我处理着繁重的公事。
※※※
5月10日天亮以后,立即传来了重大的消息。装着电报的信盒络绎不绝地从海军部、陆军部和外交部送到我这里来。
德国人发动了他们等待已久的袭击。荷兰和比利时同时遭到侵犯,两国边界的许多地点已被突破。德国军队侵入低地国家和法国的整个行动已经开始了。
大约十点钟的时候,金斯利·伍德爵士来看我,他刚才会见了首相。他告诉我,张伯伦先生鉴于现在大战临头,觉得似乎有必要继续留任。金斯利·伍德告诉他,情形恰恰相反,由于新的危机,成立联合政府更为必要,因为只有举国一致的政府才能应付危机。他还说,张伯伦先生已经接受了这个见解。十一点钟,我再一次奉首相之召,到唐宁街去。在那里,我又会见了哈利法克斯勋爵。我们在桌子这边,和张伯伦先生对面而坐。他告诉我们,他深知组织联合政府,已不是他力所能及的事。他从工党领袖方面所获得的反响,已经使他对于这一点毫无怀疑。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在他本人辞职获准以后,应该向国王推荐谁来组阁。他的态度保持冷静,不慌不忙,就事论事,似乎完全不考虑个人的成份。他隔着桌子望着我们。
在我的政治生涯中,我曾有过许多次重要的谈话,而这次确实是最重要的一次。通常我滔滔不绝地谈论,但这次却缄默不语。张伯伦先生显然心中记着两个夜晚以前,下院中的纷扰景象,当时我和工党人士舌剑唇枪,争执得似乎非常激烈。虽然我这样做,是为了给他支持并且为他辩护,但他觉得这可能妨碍我在这个关键时刻,取得工党的拥护。我不记得他当时说了些什么话,但其含义就是如此。他的传记作者法伊林先生,明确地说他宁愿要哈利法克斯勋爵组阁。因为我继续沉默,所以,我们的谈话便中断了很长时间。这段时间似乎确实比纪念休战日静默两分钟的时间还要长久。过了一会儿,哈利法克斯终于发言了。他说他感到由于他的上院议员身份,他在下院没有席位,在当前这种性质的战争期间,将很难使他执行首相的职务。他如果出任首相,就将对一切负责,但他却缺乏领导下院的权力,而任何政府的存在,都全靠下院的信任。他发表这类意见,有几分钟之久。等到他把话说完时,显然这个责任就将落在我的身上事实上,也真的落在我的身上了。于是我才第一次发言。我说我在国王命令我组阁以前,不准备和两个反对党中的任何一党交换意见。这次重要的谈话,就到此结束。然后我们又恢复了我们通常那种轻松而随便的态度;我们多年共事,无论在朝在野,生活都消磨在英国政治舞台的友好气氛之中,平日相处原是轻松而随便的。后来,我回到了海军部,在那里也许不难想象,正有许多事等着我哩。
荷兰的阁员们正在我的办公室里。他们刚从阿姆斯特丹飞抵此间。他们形容枯槁,精疲力竭,眼中流露出恐怖的神色。他们的国家,突然遭到袭击,而事先敌人既无任何借口,也未提出任何警告。大炮、坦克排山倒海似的越过边界,战火遍地燃烧。当敌人遭到抵抗,荷兰边防部队开枪反击时,大规模的空中袭击接踵而至。荷兰全国都陷入纷扰混乱的状态中;准备已久的防御计划,立即付诸实施,堤岸已经掘溃,洪水遍地泛滥。但是德国人这时早已越过外部的防线,现在正蜂拥地沿莱茵河堤岸长驱直入,并已突破内部的格拉夫林防线,同时也威胁着围绕须德海的堤道。我们是否能有什么方法来加以制止呢?所幸我们在不远的地点,有一支小舰队。它立即奉命轰击堤道,给蜂涌而来的侵略者以最大的损伤。荷兰女王仍在荷兰境内,不过看来,她似乎已经不能在当地久留了。
这些讨论得出的一个结果,就是海军部对我们在附近的所有舰只,发出了大量的命令,并和荷兰皇家海军建立了密切的联系。荷兰的阁员们,虽然对最近挪威与丹麦被征服的事例记忆犹新,但似乎仍不能理解,那个伟大的德国,直至头天晚上还对荷兰一味表示友谊,竟然会突然发动这种可怕的和残酷的袭击。为了处理这些措施以及其他问题,一两个小时便消磨过去了。从受到德军推进影响的各个边境方面,电报如潮水般地纷至沓来。德国旧有的施利芬计划①,为了配合新的形势已经扩展到荷兰,现在似乎已经充分地加以实施了。1914年德国侵略军队的迂回前进的右翼,冲过比利时,但在荷兰边界停止前进。在当时,人们都知道,战争如果延迟三四年发生,德国可能准备好额外的军团,而且铁路终点和交通线也可能改造就绪,以便进行越过荷兰国境的运动战了。现在这种著名的运动战已经开始。它具备了所有这些便利的条件,和一切施展突然袭击和诈术的环境。但是其他的发展还在前头。敌人的决定性的打击,并不是作为对侧翼的迂回运动,而是主力前线的突破。我们和法国负责指挥的人士,都没有预见到这一点。在今年早些时候,我在一篇发表的谈话记录中,就曾根据敌方军队的部署和公路、铁路的发展,以及从缴获的德国计划中显然可见的情形,警告这些中立国家,指出它们即将遭到什么命运。但我的话却引起了别人的厌恶。在这场巨大的战斗所引起的强烈震动中,我们在唐宁街进行的安静的谈话,在我的心中,逐渐淡薄或消失。不过我记得,有人告诉我张伯伦先生已经或正要去谒见国王,这不用说也料得到。不久,我接到一个通知,要我在六点钟入宫。由海军部沿公园林荫路至皇宫,乘车只需两分钟。虽然我估计晚报上一定会充满从大陆方面传来的惊心动魄的消息,但对于内阁危机则只字未提。公众现在还没有充分的时间来理会国内外发生的一切情况,因此,在皇宫门前,也没有等候的群众。
①施利芬为德国在1891年至1907年的总参谋长。他主张在德国与法国发生战争时,德国军队的主力应越过比利时与卢森堡进攻法国。译者
我立即被引见去觐见国王。国王陛下对我非常客气,要我坐下。他以一种锐利的和奇妙的眼光注视了我一会儿,然后对我说:〃我想你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找你来吧?〃我顺着他的情绪回答说:〃陛下,我简直想不出为什么。〃他笑着说:
〃我要请你组织政府。〃我说我当然愿意遵命。
国王没有规定政府必须具有举国一致的性质。我感到我的任命,与这一点并没有正式的关联。但是,鉴于已经发生的一切,以及造成张伯伦先生辞职的情况,则建立联合政府,显然是在当前形势下应有的安排。如果我感到无法和处在反对党地位的各个政党实行妥协,那么,在宪政上并不能限制我设法成立一个最大限度的坚强的政府,罗致所有愿意在危急时期为国效劳的人士,条件是,只要这样的政府能获得下院多数的信任。我告诉国王,我将立即邀见工党及自由党的领袖;我建议组织一个包括五个或六个阁员的战时内阁;同时,我希望在午夜以前,使他知道至少五名人选。接着,我即告辞,回到海军部。
在当晚七八点钟之间,艾德礼先生应我的邀请来看我。他和格林伍德先生一同到来。我告诉他,我已奉命组织政府,并问工党是否愿意参加。他说他们愿意参加。我提议他们在政府中应占三分之一以上的职位,在五人或者可能六人组成的战时内阁中,应占两个职位;我请艾德礼先生给我一张名单,以便我们能讨论具体职务的安排。我提到了贝文先生、亚历山大先生、莫里森先生和多尔顿先生。他们出任高级的职务,实为当前形势所急需。当然,我对艾德礼和格林伍德两人,在下院中久已相识。在战争爆发前的十年间,我多少处于独立地位,与保守党和联合政府发生的冲突与摩擦,远远超过我和处在反对党地位的工党与自由党的冲突。这时,我们曾有一个短时间的愉快的谈话,然后,他们就告辞,用电话通知他们在伯恩默思的朋友和追随者。他们彼此之间,在前四十八个小时内,曾保持着最密切的接触。
我邀请张伯伦先生以枢密院大臣的职位领导下院,他在电话中答允接受,并告诉我已经做好安排,决定在当晚九点钟向全国广播,宣布他已经辞职,同时,呼吁全国拥护和赞助他的继任者。所有这些,他后来在广播中,用非常豁达的措词,都谈到了。我邀请哈利法克斯勋爵参加战时内阁,并连任外交大臣。大约在十点钟左右,我按照我所作的诺言,把五个人的名单呈交国王。陆、海、空军三部大臣的任命,是非常重要的事,关于这三部大臣的人选,我心中早已决定。艾登先生应该主管陆军部;亚历山大先生应主管海军部;自由党领袖阿奇博尔德·辛克莱爵士应主管空军部。同时,我兼任国防部大臣的职位,但是对于国防部的范围和职权,却不打算加以规定。
这样,在5月10日的晚上,在这场巨大战斗开始时,我取得了主持国政的大权。此后,在世界大战的五年零三个月中,我所持有的权力日益扩大,直至最后,当所有我们的敌人,不是已经无条件地投降,就是正在准备无条件地投降时,英国的选民立即解除了我的职务,使我不能再处理他们的事务了。
在这场政治危机的最后这些忙乱的日子里,我始终没有感到格外的兴奋。我对事态的发展,全部加以接受。但是对于阅读这篇真实记载的读者们,我却不能隐瞒:我在大约三点钟上床时,我强烈地感到自己如释重负。我终于获得指挥全局的大权了。我觉得我好像是正在和命运一同前进,而我以往的全部生活,不过是为这个时刻,为承担这种考验而进行的一种准备罢了。在过去的十年中,我在政治上处于在野地位,因而使我摆脱了通常政党之间的敌对情绪。我在过去的六年中所提出的警告,既频繁而又详尽,并且现在都已不幸而言中,所以,谁也不能对我非难,谁都不能指责我发动战争,或对战争缺乏准备。我想我对战争的全局有很多的认识,自己深信不会遭到失败。因此,虽然我迫切地盼望天明,但我却睡得很熟,而且不必在梦中去追求安慰,因为事实比梦想要美妙得多。
附录(1)
与格兰迪伯爵谈话的内容①
丘吉尔先生致范西塔特爵士 1935年9月28日
虽然他为意大利的事件作了许多巧妙的辩解,但他当然是知道整个局势的……
①见(原书)第156页。
我告诉他说,自从议会休会以来,舆论方面有了急剧的发展。英国,实际上是整个不列颠帝国,可以在国际联盟的基础上采取一致行动,而且各政党都认为这个机构是防止将来任何地区发生危险的最强有力的保障。他说,假如失去意大利,国联将受到伤害。意大利现政权失败后,将不可避免地导致亲德的意大利的出现。他似乎宁愿采取经济制裁。他们准备接受农村公社式的生活。不论怎样穷困,他们都能忍受。他讲到英国舆论的变动如何难于捉摸。我说,这当然不能责怪驻外使节,但是必须认识到舆论已有所改变这一个事实。不仅如此,还必须料到,如果阿比西尼亚发生战争,开起炮来,打死了人,乡村被轰炸,等等,人们的情绪就更会无限高涨。他似乎认为,实施经济制裁之初恐怕不会有什么效果;但制裁的压力会逐渐增加,到某一时机就会发生战争。
我说英国舰队是很强大的,虽然在最近的将来必须加以重建,但它在目前还是良好而有效率的,并且已做好充分准备进行自卫。但是我又一再表明,以我们在地中海的利害而论,这纯粹是防御性的措施,而且我们的立场不会与国联的其他会员国有什么不同。他听到这句话,苦笑一下。
我于是讲到我们必须找出一个解决办法。〃能支配他自己的精神的人,比攻取一个城市的人还要伟大。〃他回答说,除了在意大利以外,他们在任何地方,都会那么想。他们必须对付手里拿着步枪的二十万人。墨索里尼的独裁,是一个深得人心的独裁,而成功则是独裁制度力量的根本。最后,我说我赞成举行三国政府首脑会议三人聚在一起,总可以处理一些一个人独力所不能办到的事情。意大利要求在阿比西尼亚方面占有优越的地位,要求阿比西尼亚必须进行内部改革,这些毕竟已得到英法两国的充分理解。我告诉他,如果这种想法获得大家同意,我一定给予支持。英国公众愿意为了光荣的和平采取一切办法。我认为应举行三国首脑会议。
他们所达成的协议,当然是要提交国际联盟核准的。在我看来,使意大利这个在欧洲的一个强大而友好的因素不致遭到毁灭,这就是唯一的机会了。即使这个办法失败,也不会有什么害处,而现在我们却向着彻底的毁灭走去。
附录(2)
我关于海军航空兵的备忘录①
①见(原书)第143页。
1936年致国防协调大臣英斯基普爵士1.海军元帅主张,舰队的飞机,不论用于侦察、射击或空袭敌方舰队,都必须是完全由他来指挥,并且是他所能信赖的。这个意见是不可能反对的。这些飞机是他的眼睛。因此,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而采取的各项步骤,必须按照海军部的主张行事。
2.有人认为这情况与陆军同空军的配合作战一样。我们不能赞成这种意见。和陆军配合作战的飞机从机场起飞作战,这和一般的空军作战是完全相同的,但飞机从战舰起飞,配合海军作战,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前一种情况的确纯属配合作战问题,而后一种情况则是现代海军作战的一个组成部分。
3.因此,海军部所统率的空军,和空军部所统率的空军必须有所区别。这个区别,不在于飞机的起落架的类型,也不一定在起飞的基地,而在于二者的任务有所不同,在于它是否主要执行海军的任务。
4.这些防御任务,大部分是能够加以明确规定的。例如,凡是必需配备在军舰上或航空母舰上的各种飞机(不论是用着陆轮的飞机、有浮舟的水上飞机,或飞艇;不论是侦察机、战斗机、轰炸机,或发射鱼雷的水上飞机),这些飞机执行的一切任务,当然属于海军的范围。
5.因此,这个问题就缩小到应该选派哪些飞机由海岸基地起飞出海作战的。这个问题,又只有根据海军的任务和责任才能加以决定。附在军舰上的飞机,对于保护商船可以发挥相当大的作用,这在广阔的海面上尤其是如此。因为在广阔的海面上,一队巡洋舰,配有自己的侦察机,或两艘小型航空母舰,就可在一千哩的范围内进行巡逻搜索。但是不能要求海军海军也没有要求过拥有强大的空中力量,足以在英国海峡对付强敌的巨大空军力量对商船的集中攻击。事实上,我们必须实行空军对空军,海军对海军的原则。
对敌方的空军主力或他们派遣的特种机队的袭击,就要由英国皇家空军来应战。
6.在这方面,我们不要忘记,我们可以选择或改装一只或几只军舰来配合纯属空军的作战,例如要袭击某个远在敌后的基地或重要据点。这是空军的作战,必须使用通常不和舰队配合作战的那些飞机。在这种情况下,海军部和空军部的作用就调换位置了。海军就得依照空军部在战术上和战略上的需要来调动舰队。这种特殊情况,绝不能说是打乱计划,恰恰是〃按任务划分指挥权〃的逻辑的一个例证。
7.在所规定的范围内,应把拨归海军的一切都全部交给海军。海军部对海军航空兵部队应有全部统率权,并且为它配备全部工作人员。这个部队所需要的军官、见习士官、基层军官和技术兵等,可以由海军部从皇家海军中挑选。挑选出来的人,将在皇家空军的训练学校中受飞行技术和管理飞机方面的训练(在这些学校里也许还要配备海军军官),但是在掌握了飞机驾驶员和航空机械人员所必需的熟练程度之后,他们就须转到海军部所属的在陆地上的机构,接受为执行海军航空兵部队的任务所必需的训练,正如皇家空军的飞行员也转到空军学校学习空中作战一样。所以,海军航空兵部队所使用的全部人员,是海军的一个组成部分。他们的训练、晋级,以及他们的事业和年金等,都完全由海军部掌管其事。这个原则适用于所有官兵和各种勤务人员,包括在船上的人员和在岸上机构的人员。
8.在海军航空兵部队完全成为海军兵种的同时,应该对各项任务加以重新调整。空军部应负起积极空防的责任。就海军而论,这就是说,所有海港的海岸高射炮、探照灯、飞机、防空气球和其他设备都要隶属于一个作战指挥部之下,不过司令官及其部下,当然要归要塞司令节制。
9.同样,伦敦的空防和其他有必要设置大规模空防设备的易受攻击地区的空防,亦应统一指挥,隶属于空军部。这个指挥机构,不但负责作战指挥,而且,只要能够办得到的话,应该包括积极空防的全部人员的训练、培养和管理方面的工作。
10.空军部理所当然地对积极空防有确定的指挥权,正如海军部应该有自己的〃眼睛〃一样。为了这个目的,空军应该成立一个名叫〃空防〃的新部门来指挥所有的高射炮、探照灯、防空气球以及与这个任务有关的各种工作人员和皇家空军中随时可能被派参加这项任务的人员。在这个新部门之下,应设若干空军军官来主持,有适当的人员来协助,从事指挥特定地点或地区内一切积极空防事宜。
11.这并不是说,空军部或空军参谋部现在就能够独自担负起这个新的重大责任。在建立这个空防指挥系统的过程中,必须依靠原有的两个军种。陆军部和海军部中受过优良训练的参谋人员,必须与现有的空军参谋部的军官结合起来。
注意新兵的招募问题,以及移交给防空司令部供作战和训练之用的各个单位的内部行政问题,不要成为一种障碍。除非将来另有更便利的解决办法,否则现在人员的来源仍应照旧。
12.这个备忘录,到此还没有谈到武器设备问题,但这个问题是极其简单的。海军部自会根据指定给他们的任务来决定所需要的飞机类型。他们在国家的财政和资源中需要占多少份额,要由国防协调大臣主持下的优先权委员会加以审核,再提交内阁决定。在现阶段,该部大臣当然是向现有人员发出指示。但是,如果战争发生或战备紧张,他就得把这些事情指示军需部办理。毫无疑问,在一般的航空生产方面,海军当然不能有优先权。不能让海军部挤掉别的需要。一切都必须根据最高的需要来加以考虑。
13.我们的意思,并不是要海军部另行成立飞机设计的技术机构,与空军部或军需部所属的现有的这种单位分庭抗礼。不过海军部不妨成立一个技术参谋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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