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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舍英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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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是黑魔王的宠物蛇,却不是随便嘶嘶声就能打发的。那条蛇喜怒无常,只听黑魔王的话,让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头痛。
可是她却盘踞在塞壬前面,吐着舌头,乖巧得像是一条绳子。
塞壬刚从中国回来,不认得黑魔王的宠物蛇。当黑魔王忽然在婚礼中间走进来,发出嘶嘶声召唤他的蛇时,亚力克萨能看见塞壬脸上一瞬间闪过的惊讶。
现在回想起来,那几乎是他最后一次出现那样柔和的表情。
所有人都躬身欢迎黑魔王的到来,只有那个人挺拔地站着,与黑魔王直视。冰色的眼眸,竖瞳张开着。亚力克萨忽然意识到,他的瞳孔与黑魔王的瞳孔,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以前怎么会觉得像猫眼?那分明是爬行动物特有的棱形瞳孔!
黑魔王开口发出了一串嘶嘶声,而他也用嘶嘶声回答。
那是那样诡异的,像是在铁器上刮过的恐怖声音,像是一阵阴风从袖子里面灌进衣服,冷了全身。
终于。那个从来高傲不曾臣服过任何人的人低下眉,向黑魔王跪下,举起他的手臂,在上面烙下黑魔标记。
烙下那个印记的感觉是极为疼痛的。但那个人的面色淡漠,好像没有一丝痛感。
谁都知道蛇佬腔意味着什么。只有斯莱特林的血亲后代才会蛇佬腔。而黑魔王是最后一个斯莱特林的后裔。现在,加上了塞壬。
那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塞壬维埃只可能是黑魔王的血亲。他那个不知是谁的父亲,也许就是黑魔王本人。
亚力克萨记得隔天晚上,塞壬煮了一剂血缘魔药。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那结果是很显然的,毫无参考价值。
无论塞壬还是黑魔王本人,都没对别人的猜测有过任何否认或者肯定。只是,塞壬确实成了黑魔王的宠儿,他一直以来多少的孤傲和任性,甚至于一些不敬,都被容忍。当他冷漠地说,杀人很无聊,不想参加食死徒的聚会狂欢时,黑魔王也只是挥挥手,让他自己去练习魔法去。
他是黑魔王手中一柄剑,锋芒寒烁。沾过多少鲜血,剑上却如一泓秋水,明快而干净,耀眼夺目。凡是黑魔王的指示,他便冷着脸一丝不苟地执行。无论要杀谁,对他而言都跟杀一两只实验老鼠没什么区别。除此之外,谁的面子他都懒得给。只有斯内普教授是例外。
亚力克萨还记得有人曾在黑魔王面前问他,为什么他在校时与哈利波特关系密切,甚至与一个泥巴种谈恋爱,如今却可以抛弃那些成为食死徒,与曾经的朋友魔杖相向?
他回答,感情随时可以变更,权势财富终究会散尽,唯有伟大的力量,才是所能掌握,不会被夺走的一切。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亚力克萨不知道,在去了中国的一年里,塞壬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有如此巨大的改变。现在在他面前的,已不是当年那个总带着柔和笑容,明明有强大的力量却只会在反击时使用,让人总是忘记他事实上有多可怕的那个人了。如今的他,是一柄一不小心就会割伤了手的凶器,寒光逼人。 
蜘蛛尾巷的谈话 。。。
 等到贝拉姨妈的钻心剜骨留下的痕迹终于褪去,已经是一周之后了。德拉科知道,哪怕再怎么癫狂凶残,贝拉姨妈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保护他免于被黑魔王杀死,或者被那个疯子维埃折磨到流干血液……然后再被教父的补血剂救回来。
老鼠佩德鲁在不久之前搬出了蜘蛛尾巷,现在作为仆人的,是个中国来的极为清秀羞涩,举止温柔的白衣少年。德拉科此前从没见过他,在他被教父带回家照顾后第二天,他才突然出现。
这些天里,教父忙着制作黑魔王布置下来的魔药,还有用于治疗他身上钻心咒后遗症的魔药,一直照顾着德拉科的,就是这个白衣少年。那样无微不至的关怀,远比家养小精灵细心体贴得多,永远不会有令人头痛的尖叫撞墙声,德拉科从前从来没体验过。连他的母亲,也不会这样照料他。
近来母亲总是形色匆匆。每天晚上来看过他,她不会停留超过五分钟就会离开。黑魔王住在马尔福庄园里,她连她的儿子都无法顾及,只能拜托给丈夫的好友儿子的教父。
等德拉科终于有力气的时候,才能问他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低下眉,安静地回答:“我……没有名字。”
“怎么会没有名字呢?”德拉科诧异地问。
“没有人……来给我命名。”他回答。
“那我叫你珀西菲特吧。”德拉科脱口而出。
等到德拉科能够起床的时候,珀西菲特会每天扶着他走动,在没有家务要做的时候默默地陪他看书。德拉科有时候觉得,如果没有黑魔王没有战争,如果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不向前,那该多好。
近来食死徒们在全国各地制造一起又一起死亡。德拉科恢复得差不多时,贝拉姨妈就来拖他出去“长见识”了。所有的黑色恐慌、鲜红色的血和火焰之后,德拉科一想到在蜘蛛尾巷还有一个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少年等着他,就会突然觉得平静下来。
门铃响的时候,德拉科刚从凶杀现场回来,在珀西菲特的帮助下换上一套家常服装。珀西菲特去开的门。塞壬维埃走了进来。
“你好,德拉科,西弗勒斯在吗?”他淡淡地问,表情十分平和。德拉科怀疑,那是他在维埃加入食死徒后的这一年里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冷酷漠然或者残忍嗜血之外的表情。
“教父还在做魔药。”德拉科回答。
“那么我在这里等吧。”他道,居然没有一丝在面对别的食死徒时常有的不耐。
他在沙发上坐下,接过珀西菲特奉上的一杯中国绿茶,双手捧着那必然是装着沸腾的水极为烫手的玻璃杯子,轻轻饮了一口,“你随意吧。”他的目光游离,表情若有所思。
德拉科到底没敢跟一个嗜血的杀人魔坐在一个房间里。哪怕这个杀人魔恍然好像回到学校时那样柔和。他拖着珀西菲特躲进了教父的实验室。
西弗勒斯正在熬一锅魔药,皱着一点眉头,表情生硬。这是他在做魔药时几乎不会出现的精神状态。德拉科没敢打扰他,只是抓着珀西菲特有些凉的手不放。白衣少年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丝毫不悦。不知过了多久,这锅魔药终于熬完了。等西弗勒斯装完瓶,贴好标签摆好,把坩埚丢进清洗池,德拉科才终于哆哆嗦嗦报告:“塞壬维埃来了。”
“他来了多久?”西弗勒斯问。
“从你往里面加覆盆子叶的时候来的。”德拉科道,他突然想起来如果他的魔药技能还没完全还给自己的教父兼教授的话,这一步应该是至少一个半小时前的事。天啊,他把一个杀人魔独自丢在客厅里一个半小时!不知道现在斯内普的客厅会被毁成了什么样子!
但客厅完好无损。维埃坐在沙发上维持着一个半小时之前的姿势,连那杯茶都没少掉多少,若不是颜色淡如白水了,好像德拉科只离开了两三秒钟。
“你好,西弗勒斯。”他微笑起来,眼睑微垂,柔和极了。
“黑魔王有什么吩咐,需要你来?”西弗勒斯谨慎地问。
“没有什么事我便不可以来看看你吗?”他道,依然保持着微笑,“看来纸仆没把你照顾好。”
“我很好。”西弗勒斯冷着脸道。
维埃看了一眼珀西菲特,“是吗……你又瘦了。”他又看了一眼珀西菲特,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如果你来仅仅是为了关心我有没有被饿死的话,我想你还不如将更多时间浪费在聚会里。”西弗勒斯道。
“我想知道,那套紫砂壶和杯子在哪呢?”他带着一抹微微的笑问。
“我收起来了。”西弗勒斯平稳地说,“需要我去拿出来吗?”
“紫砂壶泡茶比用玻璃杯好。”维埃淡淡微笑着道。
西弗勒斯起身去了起居室。维埃捧着玻璃茶杯,忽然没有了笑。德拉科知道,那套曾经摆在博古架上最显眼的位置的中国茶具,在邓布利多死后就不见了。过了没一会儿,西弗勒斯端着那套茶具出来了。这时候,维埃脸上又重新浮起了笑容。
珀西菲特接过了茶具去洗净泡了一壶茶端来,将茶倒入杯中。维埃啜一口茶,看了一眼茶壶,抬头直视着西弗勒斯的眼睛,道:“我相信不久之后你会接到通知——本周末我们会在萨里郡小惠金区来一次大行动,想必你我都会参加,黑魔王也许也会到场——好像波特会在乎似的。他恨不得那家人死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西弗勒斯皱了一下眉,“我想到了黑魔王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会知道这个。”
“早点作好准备。”他道,“我想我该走了。照顾好自己,西弗勒斯。”他又看了一眼珀西菲特。
维埃走后,德拉科才终于敢说出刚才感觉到的不对劲:“教父,这几个中国字反掉了!本来应该是从右往左写的。还有,茶里面有种怪味儿……没原来那个壶泡出来那么香了。”西弗勒斯羞恼地挥挥魔杖,将茶具变回了羊皮纸和高脚玻璃杯。茶水淋漓了一茶几。

“昨日路过宜兴。此处紫砂壶有盛名,用于饮茶极好,也可以清心。”
“前日拜会茅山道,仍在。茅山纸仆比家养小精灵安静省心,输入魔力即可。”
那人在中国时,寄来的信中如此淡淡地说。西弗勒斯承认他曾经极为享受这样被人关心的感觉。莉莉去后,有什么都会想到他的朋友只剩下了一个卢修斯。而那时多了一个维埃……塞壬。
哪怕明知道他这个前学生对他有着某些不一样的感情,他也拒绝不了这些永远不会有情意绵绵甜言蜜语得让人恶心的情话,只是透着关切的书信。他有时候会恍惚错觉那不是一个追求者,而是一个令人放松的老友寄来的信。那个人从来没有以所谓“爱”的名义来强迫他任何事,不像那些被荷尔蒙控制的毛头小子们所爱做的。那人只是一直一直,尊重他的选择,等待他的选择。
这种关系太舒服了。可在塞壬在中国的那一年里,西弗勒斯没有回过一封信。不是不感动,只是西弗勒斯觉得,他不应该回应。黑魔王已经复活,他的身边,太危险了。那个人,既然已经离开了,那就不要再陷进来吧。
可是一想到也许不久之后,那个人就会对他失去兴趣,把这些温柔体贴付出给另一个人,他就会觉得一阵一阵失落袭来。
然后在西德尼家继承人婚礼的时候,塞壬回来了。西弗勒斯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去看。事后他得知了,那个人,那个一向用谦和温柔掩饰了高傲自负,本来应该永远不会臣服于任何人的人,向黑魔王跪下了。
塞壬的蛇佬腔,与黑魔王可能的联系,西弗勒斯之前只是默默埋在心底,任何人都没告诉。那人的出身背景,那人深埋在骨子里的高傲自负,使得他即使明知道这种联系也不会轻易运用。但在黑魔王面前,不得不加入食死徒的时候,他当然会妥善利用这种能力的罕见性。
邓布利多在西弗勒斯告诉了他这件事时,也只是说:“我想,你会照顾他的不是吗?塞壬还只是个不到十八岁的孩子而已。你可以挽回他,不至于让他堕落的,不是吗?”
老人绝不会想到,就是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塞壬……维埃成了最凶残的食死徒之一。就是在不到一年之后,他死在了那个人的剑下。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无法看清他了。从前的温柔和善,对任何出身的人都一视同仁,都是假的吗?与一个泥巴种女孩四年的友谊,对波特的帮助关心,都是假的吗?那个人依然不会说“麻瓜”这个词,他用的是“凡人”,说这个词时脸上带着一种仿佛神祗俯瞰众生,万物皆为蝼蚁的神情。
他对他的那种感情,也是假的吗?……
西弗勒斯也不肯定。那个人在见到他时,依然会一如从前地柔和微笑,好像还是那个在学校里做他助手的美好少年。西弗勒斯却忽然觉得想吐。他不知道那些微笑里面有多少真情,或者从来都是假意。那个会毫不在意地杀戮的人,怎么还能这样,不染纤尘地微笑。
邓布利多的死,本是早已计划好了,可计划却没能成功实行。就在西弗勒斯酝酿着仇恨情绪的时候,维埃在旁边抬了手。
然而不可否认,那时候,西弗勒斯是首先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感觉到愤恨。
那柄曾经杀死过斯莱特林的蛇怪的剑,现在也杀死了格兰芬多的校长。
西弗勒斯还记得校长说希望他照顾他的。那句话现在成了绝好的讽刺。这个人,怎么值得信任。 
女贞路的战斗 。。。
 晚上十一点,外面只有唐克斯在大厅里守夜。哈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伏地魔魂器的收藏地点,怎么也睡不着。终于,他打算起床去厨房找点什么吃的安抚自己的情绪。
外面忽然传来幻影显形的轻微噼啪声。然后是今晚守夜的唐克斯欢快的声音:“你好,巴蒂,有什么消息吗?”
哈利爬起一半,不动了。他侧耳倾听着。家养小精灵尖细的声音传来:“女主人要巴蒂带话给凤凰社,黑魔王将在未来几天里有一场针对哈利波特的大行动。”
“咣当”一声,是唐克斯撞倒了桌子还是椅子什么的。布莱克夫人被吵醒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淹没了后面的声音。哈利起床出了房间,从楼上走廊往下看。小精灵已经消失了。唐克斯正在手忙脚乱地拉着布莱克夫人的帷幕。
“唐克斯,需要我帮忙吗?”哈利问。
“不,不用了,你去睡吧。”唐克斯讪笑着。
“我去弄点吃的,你想要什么吗?”哈利问。
“嗯——煎蛋好了。”
哈利从厨房里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老穆迪,金斯莱,比尔,莱姆斯,西里斯正从楼上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下来。显然都是唐克斯刚才通知的。
哈利若无其事地坐到唐克斯旁边,把煎蛋连同叉子递给她。然后他就顺势赖在那里啃着三明治不走了。
“哈利,回去睡觉吧。这里没什么事。”西里斯睁眼说瞎话。
“我觉得哈利有必要在这里听着,他也快成年了。多知道一点什么也好。”莱姆斯道。
唐克斯对着莱姆斯努力点头,嘴里叼着的蛋汁液四溅。
穆迪一锤定音:“让他听着。哈利不是小孩子了。唐克斯,说吧,什么事?”
唐克斯点了点头:“刚刚蝴蝶夫人传来消息,未来几天里神秘人会有一场针对哈利的行动。”
“具体情况呢?”
“巴蒂没说……”
没有具体时间,没有具体地点,也没有具体计划。这样一来,就很难防范伏地魔的行动了。凤凰社们罗列出一个个可能,又一个个否决掉。直到忽然一只漂亮的银色牝鹿跳到他们面前。
“哎呀。”唐克斯轻轻惊叫了一声。然后牝鹿吐出了斯内普低沉柔滑的声音:“有消息说本周末在萨里郡小惠金区会有一场活动,黑魔王也有可能到场——消息可能有错。管好波特的腿和脑子。”
所有人都反射性地把目光转向哈利。哈利叫了出来:“那是我姨妈住的地方。”
牝鹿消失了。哈利着急地看着大家:“我们得去救他们。”
“别着急,在你十七岁生日之前,只要他们保持警惕,任何巫师都进不了他们家的大门。而且我们可以把他们先行转移。”金斯莱道,“哈利,你就别去了,你还不能用魔法。”
“可是——”
“好了,哈利,反正你去了也不能参加战斗。”莱姆斯道,挽着哈利的肩膀将他往楼上拖,“再说你不是还有邓布利多交代的任务要做吗?”
哈利顿了一顿,想反驳又不知该怎么说服莱姆斯,还有肯定不肯让他冒险的西里斯,于是换了个话题:“刚才提到的,蝴蝶夫人还有巴蒂是?”
“蝴蝶夫人是我们的间谍。我不能告诉你她是谁。巴蒂是她的小精灵。”
“我还以为斯内普——只有斯内普教授是间谍。”哈利脱口而出。
“西弗勒斯当然是。”莱姆斯笑了一声,“我们得到的帮助比想象中的多。还有一个给了我们很大帮助的人叫艾薇·莱恩思弗,不过她一直只跟邓布利多联系,只有邓布利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而邓布利多已经死了。

哈利在次日把消息偷偷告诉了赫敏和罗恩。赫敏和罗恩的反应是一样的:他们当然要参加,哪怕德斯礼一家对哈利多么糟糕,毕竟是哈利的血亲,不能不保护他们。至于哈利的未成年魔法禁令——管他呢,斯克林杰还需要哈利给他做形象代言,才不会管只差了那么一两周的禁令这么点小事。再说,他们下学期也不打算上学了。
当然,大人们是肯定不会愿意让他们几个还在刚成年上下的孩子上战场的。不过哈利可以争取一下:他应该还需要去见一次姨父母,劝他们搬家。而赫敏他们,已经过了十七岁生日了,是成年人了。
哈利在周四下午争取到机会进了女贞路4号的门。穆迪他们隐藏在一旁保护,并且给周围的住户尽可能地施上保护咒。迎接他的是意料之中的不欢迎——用这个形容词真的已经非常宽容了。到了周五晚上,德斯礼们终于下定决心搬家了。在一场几乎是例行的“你们那种怪物为什么要打扰我们这些正派人的生活”的讨论之后,哈利差不多是第一百次指出:“一旦我年满十七周岁,保护我的魔法就失效了,那意味着你们会和我一样被暴露出来。凤凰社确信伏地魔一定会拿你们当靶子,他会折磨你们来试图找到我,或者他认为只要把你们当作人质,我就会去救你们。”他的态度已经很是不耐烦了。距离本周末只剩下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了。
又经过了持续了一小时以上的漫长劝说,哈利几乎挫败得要放弃了。 既然他们自己都不关心自己的安全,他有什么义务去关心呢?他冷冷地想。他额头上的伤疤开始发疼了。那说明伏地魔正要行动……
一直银白猞猁闯了进来,发出金斯莱的声音:“哈利,刚刚得到消息伏地魔就要过来了,你还没好吗?”
哈利晃晃脑袋,对德斯礼们怒吼:“听到了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弗农像是只受惊的猪一样跳起来,拖着行李箱——已经被整理过几十次了——跑到门边又折回来,吼:“我们到底走不走?”
达力赶快跟他走了。佩妮姨妈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们的车已经整理好了。两个负责保护他们的奥罗正在外面等得不耐烦。哈利站在花园里目送他们离开,伤疤在猛烈地刺痛着——伏地魔已经很近了。
几乎就在哈利意识到这个时,忽然有魔咒从天空中降下来,在女贞路4号的保护咒上炸开一朵焰火。哈利抬头,看见几十朵黑雾坠落下来——是食死徒到了。
远处响起佩妮姨妈尖利的惊叫声。然后有一个冰冷冷的声音响彻全场:“别管他们,抓住波特。我看到他了。”
是塞壬维埃。他飘浮在空中,黑色斗篷衣袂飘飞,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地狱里来的杀神。
蓦然几道魔咒在天空中闪烁。维埃忽然坠落,恰好避开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地响着,昭示着他完全没受到伤害:“他在女贞路4号。”
哈利松了口气,女贞路4号暂时还是食死徒进不来的地方。他的伙伴们也都早已分别找好了掩体。
到处都有战斗的声音。忽然,响起赫敏一声尖叫!哈利的心脏猛地揪紧了,向门口冲了两步,忽然想起来披上隐身衣再出去,循声去找赫敏。
披着隐身衣毕竟不方便行动。哈利小心翼翼地躲过几个搜寻着凤凰社成员的食死徒,幸好他为了躲避达力对这一带很熟,终于找到传出赫敏声音的地方。
哈利忍不住惊叫了半声,捂住了嘴。他来晚了,赫敏正倒在血泊中!她的眼睛惊诧地张大着,呆滞了,脖子上有一道深刻的伤痕。她浅色的衣裳被汩汩流出的血染红了。维埃在那里,微垂着眼睑,用魔杖指着地上的女孩,神色说不出的冷漠疏离。他似乎扫了一眼哈利的方向,却什么都没看到,于是转身就走。
胸中猎猎燃烧着的仇恨让哈利对着那个人的背影怒吼了一声:“昏昏倒地!”
却见维埃几乎是随意地侧身一甩袖子,那道昏迷咒就被轻易地击散了。
“哈利——波特? 
”他缓慢地念出这个名字来,眼睛盯着重新把自己藏在隐身衣下的哈利看,好像他也有穆迪的透视眼,能透过隐身衣看见他。他的手掩在袖中,看不清是否拿着魔杖——哈利想起来,就是这个人最早教他带好战斗中会用到的东西,随时准备着使用。
哈利紧张极了。被帮忙解决了三年多的麻烦他太清楚眼前这个人有多么擅长战斗了,这种了解让哈利的心理压力比面对伏地魔时还强。被那冰冷绝情的眼睛盯着,哈利的手心开始冒汗,魔杖在打滑。场面一时僵持着。
哈利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动,试图不发出任何声音。远处传来食死徒的呼喝咒骂声成功掩盖了他的脚步声。维埃盯着原处看,没有移动视线。哈利移向他的身后,准备着偷袭。忽然,维埃的手动了——
闪光弹!当年维埃抓西里斯的时候用过的东西。哈利没来得及闭上眼睛,眼前一片刺痛的金光,什么也看不见。他本能地抓着自己的脸,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赫敏之“死” 。。。
哈利醒的时候,如果不算头痛,还完好无损地躺在墙角的地上。他渐渐意识到自己身上披着隐身衣,刚好将他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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