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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舍英伦-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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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自己,永远不是。那个人,会为了哈利·波特将魔杖指向他的。
眼眶有些儿热。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流泪,只是庆幸在水中没有人可以看见。
尤其是,那个人。
人鱼的骚动打断了塞壬的思绪。是哈利,正打算用石头去敲开赫敏身上的绳索,却被人鱼拦住。想起当时哈利在水里呆到最后,把法国小姑娘也救了上来,塞壬忍不住想叹气,游过去拍拍他,然后用魔杖写字:“她不会有事,如果克鲁姆办不到,比赛结束后人鱼们会把她送上去的。”
哈利踌躇。塞壬继续写:“如果人质们真的出了什么事,福吉、老克劳奇还有邓布利多都可以下台走人了。他们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而且你要相信,邓布利多不会让孩子们受到伤害。”
哈利犹豫地点头,拖着他的珍宝韦斯莱一步一回头地往前游。
塞壬又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一串水泡从他嘴里冒出来浮上去了。终于无法回避这个问题了……
如果他真的昏迷着,那也没那么麻烦。如果他睁开眼睛,塞壬也可以以进入战斗状态的冷峻来面对。可现在……却是在考验他的紧绷的神经……他不敢拿出仙剑,因为需要用尽一切力气去克制了将剑顺手刺入对方心脏的冲动。哪怕他明知道最后自己还是会手软的。他捡起哈利用过的石头砸开了绳索。然后,又犹豫了一下他才将那人背朝自己用左手揽在怀里,空出右手拿魔杖。这样,就不会毫无防备地受伤了。
西弗勒斯能感觉到,单手环抱着他的人在微微地颤抖着。轻微的颤抖在水中恍如幻觉,几不可查。
西弗勒斯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塞壬在激动兴奋。上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他竟已难以回想了。
他只祈祷,那是正面情绪。
在冰冷的水里,接触的人的体温异常清晰。静谧的环境中恍惚天地间仅此两人。温暖柔情的拥抱让西弗勒斯感觉到难得的安全。他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意识到,有人在珍视他,保护他,支持他,允许他完全放松下来,不必紧绷着神经,以战斗的姿态面对一切。
魔法不会说谎,事实让他不必怀疑塞壬的心思。
这一刻,他期望可以持续至永恒。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没等西弗勒斯享受够,他们已浮出水面,听到突如其来的排山倒海的欢呼声。那种嘈杂让西弗勒斯皱眉,良好氛围造就的难得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出了水面他就可以醒过来了,但他却没挣脱让他沉醉的怀抱……因为他不会游泳,挣扎着要脱离只会拖后腿,他这么安慰自己。
等上了岸,庞弗雷夫人冲上来拿一片大浴巾揉塞壬脑袋,而塞壬正脱去紧身潜水衣的时候,西弗勒斯猛然发现有哪里不对……但他却没机会观察了,因为他自己也被浴巾盖住了脑袋。
等他终于摆脱庞弗雷夫人的监督的时候,塞壬已经穿上一件羊毛衣,戴好左手的手套了。
这让西弗勒斯有一点点儿小失望,他绝不承认是因为失去了一次偷窥的机会。
德拉库尔早已因遇袭而被迫浮上来了。现在水下只剩下克鲁姆了。卡卡洛夫一定很不高兴,西弗勒斯这么想着,往裁判席瞥了一眼。他的老同事手里抓了满把揪下来的胡子。邓不利多在他旁边笑得十二倍灿烂。
那边塞壬已经换好了衣服,抱着手臂笔直地站在湖边,脸沉极了。他是在担心还在水下的格兰杰?西弗勒斯心里腾起微妙的酸意。
塞壬与那位格兰芬多万事通小姐之间还有绯闻的呢!西弗勒斯想到那些他平常嗤之以鼻的传闻,突然觉得很有危机感。
那个女孩,年轻、漂亮,柔软又热情,一向与塞壬关系亲昵,学识也不是配不上塞壬……相比之下,西弗勒斯发现自己简直一无是处了。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就在刚才他还被作为塞壬的宝贝被从湖底拖上来的话,他就要怀疑自己哪来的自信能让塞壬爱上他了。可是……是不是有可能塞壬的宝贝也是格兰杰,只是因为重复了,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他?
西弗勒斯忍不住又开始自卑了。
赛后,西弗勒斯一个犹豫,没能及时堵住塞壬。因为该死的邓不利多的暧昧笑容,他一脸便秘色横冲直撞摩西分海地过了好几天。被人当宝贝的羞恼感又上来了,他感觉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八卦……明明他是早就无所谓八卦和污蔑了的。
塞壬又开始神出鬼没了,消失在茫茫人海中找不到。
他又在回避他了……塞壬一向是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但西弗勒斯自觉大概是例外。他大概是害羞了,西弗勒斯不知该悲观还是乐观地想。这段时间格林德沃那边的研究催得很急,西弗勒斯为此牺牲了大量睡眠时间,去找到塞壬谈谈的计划也被一再推迟。
也许,是因为有些怯了,想要退缩,才一再推迟见面吧。
等他终于得到机会与塞壬独处的时候,已经在一个月之后了。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邓不利多一脸笑容建议他出去吹吹风散散步晒太阳,那副“有事要你去干”的表情把西弗勒斯推出了地窖。
彼时塞壬坐在黑湖边的树下,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影在他的身上斑驳。他软软地倚着树,脊背不再挺直了,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手落在一边,扣着一本翻开的硬壳笔记本。他偏垂着头,闭着眼睛,睡着了。他的眼镜滑落在鼻尖上,青色从他有些苍白透明的肌肤下面透出来,使他显得格外脆弱疲惫。湖边的微风拂面,卷起他披在肩上的柔软的发,落在他的脸上,让他不快地皱了皱眉。
此情此景,蓦地撞了西弗勒斯的心。那样高傲强悍的一个人物,居然也会在这一刻流露出这样柔弱的姿态,西弗勒斯从来不能想象。他一定是,非常累了……大概也只有在睡梦里,他才会稍许流露出满身的倦意吧。这让西弗勒斯一贯冷硬的心陡然软了下来。他想靠近,抚平少年微微聚拢的姣好的眉。他想要将难得流露出柔弱的少年搂入怀里,好安慰他温暖他。他想要消除那少年的一切烦恼,让他可以一宿美梦。
可是,他不敢。他自惭形秽,不敢去碰触他打扰他。他这样的人,怎么配去肖想塞壬这么一个风采绝代的人物呢?
他想不出,是什么让他居然会幻想能得到塞壬,让他居然会幻想之后的,哈,幸福生活?
他这样的人,不配!
酸涩郁恨的情绪缠绕着攀了上来,让西弗勒斯忍不住想要破坏一些什么,发泄一些什么。然而此时此刻,他却连拔出魔杖或者动作大一点也不敢,因为……怕吵醒了某个人。
那个难得在午后户外的阳光下睡着,难得流露出那么一抹令人心疼怜惜的柔软的人。
【太迟】 。。。
如果不是一阵风忍无可忍地吹起,西弗勒斯大概就会浪费掉某后妈费尽心思创造的绝佳独处机会了……也许,也是唯一的机会。他会退缩回地窖去,藏进熟悉的阴暗,自怨自艾自怜自哀永远不敢踏出追求的步伐。
天阴下来,雨快要下了。西弗勒斯看着塞壬皱起眉头,却醒不过来的样子,平生第一次满心怜惜。他靠了上去,为了……不让塞壬躺在这里吹风淋雨受凉。他看起来那么脆弱,也许平日的坚强全是高傲的伪装……
就在他走近到二十步左右的时候,塞壬陡然直起身子。几乎是在一眨眼之间,他已经成了一个极适合发力战斗的蹲姿,全身肌肉像只狩猎的猛兽般绷紧了,抬起在胸前的右手指间闪烁过一道危险的光芒。他慢慢地睁开眼,在阴影中的眼睛显得那么阴郁尖锐,像把夺命的刀子。
那一瞬间西弗勒斯几乎以为会有只凶兽亮出尖牙利爪向他扑来,会在下一瞬间扭断他的脖子。他被吓得后退一步,反射性地握紧了魔杖,几乎就要甩出一个阿瓦达来。
然后他才意识到,那是塞壬……是从来不会伤害他的塞壬。塞壬的眼睛里是有些茫然的,他仅仅是经历过战争之后的习惯性警觉而已。
他慢慢地放松下来,看塞壬紧绷着慢慢地站直了,眼神渐渐凝聚起来。他的眼睛尖利寒冷如刀,然后被扶正的眼镜遮住了光芒。
这是……塞壬的真面目?绝不是温文尔雅,对谁都温柔地笑。这才是真正的他,冷酷、锋利,一柄绝世杀器,就像他作为食死徒时自我标榜的。但,西弗勒斯却并不觉得这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以为看错了人。他不正是在塞壬战胜火龙时,被那意气风发、强大悍勇的年轻人所吸引的么。
这样的塞壬,反而让他觉得,他不必自惭形秽以为太过沉醉于黑暗的自己配不上塞壬了。
“我以为,这种潮湿多风的天气正适合在户外呼呼大睡呼唤感冒的到来,或者我们尊敬的斯莱特林勇士先生正希望与感冒药作亲密接触?”这句话一脱口而出西弗勒斯就在心底暗自诅咒自己可悲的语言能力。
塞壬倨傲地仰起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来。明明是别人做来会让人想揍一顿的傲慢表情,那模样却该死的令人心动。他道:“不劳费心。”
西弗勒斯盯着他露在衣领外的一截洁白漂亮的脖子,暗自吞一口口水。他竭力移开视线盯着塞壬的鼻梁,居然几乎没发觉塞壬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而是往前走了一步,道:“我想在当前的重要时刻得病并不是什么好事。”
塞壬的眼睑半阖,明明是冷漠的表情,在眼镜遮掩下却显得慵懒迷人。他一边转身要走一边道:“与你无关。”
这一次西弗勒斯终于注意到他的拒绝态度了。他往前追了两步:“我并不认为三强争霸赛的结果与本人,霍格沃茨教授,斯莱特林院长无关。”一边这么说,他一边更加怨恨自己的嘴了。
塞壬恍如未闻,只管往前走。方向是黑湖尽头的禁林。西弗勒斯追上去,最后对着指着他的魔杖终于停下来脚步。一瞬间他觉得有些心痛: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塞壬会用魔杖威胁他止步。
“你究竟想要什么?”塞壬问。
我想要你……这句话,西弗勒斯发现自己说不出口。他只是道:“如果你能让我少费一些心思,我将感激不尽。”
“那很简单。”塞壬回头看他,眼镜反射着光,遮住了眼中的表情。这时又一阵大风吹起,吹乱了他肩头的发。“您只需要转身,走回霍格沃茨城堡,走回您的地窖去就好。”
“在此之前,我不得不提醒你,照顾学生是我的责任,而你恰好是我学院的学生。”——当然,还有别的,不能宣之于口的理由。
塞壬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西弗勒斯不知怎的心里一抖,明明眼镜后面透出的眼神是淡淡温和的,他却觉得那里面没有一丝笑意。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塞壬轻声道。他的声音里藏着危险的颤音。他的魔杖又往前顶了一顶,这一次,近到可以抵住西弗勒斯的胸口。
袭击教授?是否需要我给你一个紧闭来让脑子清醒一下?——这是西弗勒斯本该出口的话,但他没说。他只是觉得,被魔杖指着的地方有些疼。那是支长春藤和白杨木的魔杖,西弗勒斯也曾拿着它在手里摩挲过,用它使用过魔法。那是与自己的魔杖感觉很像的魔杖。或许这……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两个的纠缠。
他没有退后,而是更靠近了一点,伸出右手,去扶塞壬的肩。这种感觉很暧昧,但这正是他想传达的感觉。或者塞壬会明白他的意思……
但塞壬挣脱了,退后了一步,将左手藏到背后,握魔杖的右手却伸直了。他姣好的眉宇皱了起来。
“你究竟想要什么?”塞壬又问了一次。
被所爱的人怀疑戒备的感觉很不好。西弗勒斯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样才能打消塞壬的怀疑?西弗勒斯心想,对一个曾为爱所伤的人来说,一定很难。
可是,塞壬不是还把他看作最重要的人吗?或者对他来说,这还是可以克服的困难。
“我是说……”西弗勒斯扭过头,忍不住耳根红了。要说出这句话对他来说实在艰难:“我是说……我们……还有可能吗?”
停了一停。西弗勒斯不敢去看塞壬的表情,生怕是让他认清事实放弃的。他四十多岁了,才再一次生起这股通常属于少年的冲动来,让他更怕遭到拒绝。时间在这一刻漫无止境地拉长了。
“不。”塞壬回答。
西弗勒斯不由一抖,这本该早已预料的回答还是让他的心忍不住发疼。
明明早知道,塞壬不会就这么原谅他的……他毕竟,并未为求得原谅做过什么,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而他曾做过的事,又怎么能得到原谅?
他就该窝在他的地窖里,窝回黑暗中,独自承受悔恨痛苦。他就该远远地看着所爱的人,不该说出这些话来亵渎。他深深吸了口气,回答十分艰涩:“……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请告诉我。”
塞壬笑了一声,十分嘲讽。“太迟了。”他说,又后退了一步,“太迟了。”
连想要为之付出什么都已太迟,而挽回更不敢奢求了。可是,他还是想要做些什么,哪怕只能减轻一丁点儿内心的负罪感。哪怕,塞壬永远不会为此对他再产生一丁点好感。
西弗勒斯想要伸手触碰,却终究不敢。他只是喏喏地问:“那么,我还能做什么?”
塞壬的目光茫远,“转身,离开这里,别再打扰我了。”
那么冷漠冷淡,令人心痛。
雨下下来了。西弗勒斯迟疑了一下,没有敢给塞壬施防雨咒,只是竭力平静了语调:“避一避雨吧。”
塞壬没有回答,没有动作,面无表情,任由雨水湿透了衣服。他的眼睑半阖,遮去了眼里的神采。雨水在他尖尖的下巴上聚拢滴下,让西弗勒斯的心揪疼了。
可不可以……让我最后一次,靠近你,碰触你,拥抱你?可不可以……让我唯一一次,为你遮蔽风雨?西弗勒斯想说,却终究不敢出口。他所有的勇气,都在之前问出一句还能不能在一起时耗尽了。
只能看着他,陪他淋雨,心疼着却连要为之遮挡风雨都怕被拒绝。
“你走吧。”塞壬的声音,在雨中缥缈,像是他随时都要化作一阵烟雨飘走。他的神色疲惫清冷,眼底看不清,“我不再……恨你了……”
不再恨,是不是意味着要淡忘过去发生的事?是不是要淡忘曾经那样浓烈到极致也温柔到极致的爱情?那样的话,西弗勒斯宁愿希望,他永远都恨着他,恨入骨髓……
心很疼很疼,他想要再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他上前一步,想要用肢体接触来传递他的心情,塞壬却又拉远了距离。
“你还想怎么样?”塞壬问,“你还想怎样?……我不恨你了,原谅你了,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西弗勒斯如遭雷击。满腔心思被如此误解怨恨,竟疼痛难忍。其实塞壬不是不恨哪,只是想以不恨的谎言打发他离开罢了……想到这,西弗勒斯的心里,更酸涩了。
可是,他仍不想就这么离开。离开之后,大概就永远不可能再有机会这么靠近了。哪怕那是他必然的结果,他仍希望,那一刻来得越迟越好。
他的沉默和迟疑却给了塞壬极大的精神压力。他冷淡的神色终于崩裂成绝望和怨恨,声音破碎带上哭腔:“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为什么不能让我安静到死?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塞壬竟然崩溃了……这是第一次,他不再掩饰压抑自己的痛苦怨仇,将所有汹涌着将要毁灭他的感情彻底地暴露出来,刻在骨髓里的绝望气息弥漫在雨气里,压得人无法呼吸……他的眼角纵横而下的水流,不知是雨是泪。
西弗勒斯在思考之前抓住了塞壬,想要控制他的行动——他情绪激动得连魔杖都抓不稳了,随时有可能爆发出一个把两个人一起炸成碎片的魔法。挣扎中,他抓脱了什么,等到塞壬气喘吁吁地摆脱他稍稍稳定下来,他才注意到那是个肉色的手套……而被手套一直掩饰至今的,是一只……焦黑枯萎的手。
那只……焦黑枯萎的手 。。。
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下还能完好无损地回到地窖的。他的手上还抓着抢下来的手套,眼前一直晃动着的,是那只焦黑可怖的手。
他当然认得那是什么造成的。他曾用了一整年竭尽全力去试图解除或者哪怕压制这个诅咒却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邓布利多死去……前一天他才刚刚与格林德沃一起研究出可能有效的解药来。
这个认知让他稍稍安下心来。
可是塞壬又怎么会中了这个诅咒?明明,艾薇早在暑假就解决掉回魂石戒指了啊。
有不祥的预感袭来。
他忽然想起暑假里那一次见到艾薇的样子。
【这一次艾薇穿的很保守,全身被包裹在中性化的黑色紧身高领巫师袍里,甚至戴了白手套,只有一张冷艳倨傲而十分阴郁的脸露在外面。她原本酒红色的长发被剪成了及耳的小碎发,这样的她……或者他,没那种刻意显露的妖娆,却显得愈发挺拔英气,像是一把利剑。】
【艾薇目不斜视地走过来,站到邓布利多的身后,抱着手臂倚在墙上,眼神阴郁地扫过众人,没在任何人身上多停留一秒。然后他低下头,摆弄着手指发呆。】
塞壬……同样有着挺拔如剑的气质,同样在这学期剪了短发,同样显得有些焦虑阴郁,不肯理会别人,尤其是——不肯理会他。
这学期开始时塞壬有抚摸左手的小动作,西弗勒斯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左臂上的黑魔标记。后来塞壬减少了这个动作,他就没在意。如果那……一开始就是因为被手套掩盖着的、那只受了诅咒的手呢?
塞壬就是艾薇。他在处理回魂石戒指时遭到了诅咒——这道灵光像是粗大的雷电瞬间劈傻了西弗勒斯。
这样的话很多事都可以说通了,比如艾薇从一开始跟他通信时就从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柔情以及后来一直闹到重生的别扭,比如塞壬为什么一直可以为他毫不犹豫地违背黑魔王,哪怕损害食死徒一方的利益也无所谓。
甚至……也许,邓布利多之死,也是他命令他的……就像自己也受到了同样残酷绝情的命令。也难怪邓布利多会强调他对塞壬的好感……
至于为什么艾薇所说的经历与塞壬的经历不相符……谁也没规定他不能说谎。毕竟作为一个间谍,谎言早已成了生活中必备,故意误导别人猜错他的真实身份也是很正常的。
而西弗勒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然后一错到底,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为什么没有猜出来呢,明明艾薇有很多地方像塞壬的。
或者是因为,他从来都不值得被爱吧……只能给别人带来苦难的人,他从来就没有爱上谁的资格吧。
最近塞壬的心情异常高涨。
虽然因为拖延太久 ,前几天才刚刚研发出来的解咒药品已无法彻底解除他手上的诅咒,只能再拖延几个月的生命而已……然而绝望过后,失控哭泣过后,他觉得自己可以坦然面对了。自觉活了三辈子加起来一百来年,也算得上高寿;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也可以说不枉来世上走一遭。剩下的那些时光,该好好珍惜享受才是,绝不能再自寻苦恼了。
平静下来后,他却意外从即将来临的另一件事上想出了一个很有可行性的解除诅咒的方案,只是因为诅咒的性质而不能进行验证。然而即使如此,这一丝希望,居然让塞壬傻兮兮地咧了一整晚上的嘴——好在是在有求必应室,没人看见,没毁了塞壬的形象。
而某个人,自从那天以后就很有眼色地自觉避开了塞壬的视野范围。这让塞壬的好心情不必再纠结起来……其实现在的塞壬,也未必会再纠结于曾经让他绝望得想到死亡的感情了。人生苦短啊,对于一个打算在剩下不到半年生命结束前,或者如果治疗成功的话在狗一样忙碌痛苦的七年级前好好享受人生的人来说,爱情?好麻烦好浪费时间啊。
隔天早上,塞壬很难得地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喝吃鸡茸玉米粥。
“啊,恭喜。”亚力克萨看看塞壬的脸色说。作为室友,虽然塞壬已经很久没在寝室里住了,亚力克萨是仅有的几个知道他在暑假里碰到了诅咒的人之一,不过他不知道那诅咒有多么要命。斯莱特林特有的体贴让他从没追问过诅咒的具体情况,只是提供了家藏的珍本黑魔法书籍给塞壬做研究用。
塞壬笑容轻松,伸展摆弄着自己焦黑可怖的手指。手套没了以后只能用混淆咒作掩饰,观察力好一点靠近一点很容易被发现异样。塞壬正考虑着一天需要消耗多少遮瑕霜来遮掩它,邮购遮瑕霜的猫头鹰正在路上。
这天中午塞壬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这一年来邓布利多每次见他都满脸慈悲满眼怜悯,这次倒是全收敛了:“来喝杯蜂蜜茶。最近过得怎么样?”
“前所未有地好。”塞壬笑得悠然,接过蜂蜜喝了口。经常跟邓布利多喝茶的结果是,他也有些喜欢上纯蜂蜜加茶叶作点缀的口感了。
邓布利多啜一口倍酸柠檬茶,一张老脸皱成菊花状:“那就好。接下来你没什么事需要忙了吧?”
“嗯?”塞壬挑眉。
“那么你什么时候去看看,哈利,”他指指额头,“那东西能不能尽快处理掉?”
“行啊。你安排吧。”
于是当天晚上哈利被叫进了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指指坐在侧面的红发女子:“这是艾薇。哈利,接下来艾薇会教你一些东西,你要好好学。”
六月二十四日的第三场比赛,内容是走迷宫 。一想到即将与伏地魔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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