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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海之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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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他手中的背包放在单人沙发上,而律深选择坐在了柏琛的对面,两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言语却胜似说了千言万语。
“你怎么有时间过来?”海浅从厨房拿了瓶果汁出来,边倒边小心翼翼的问律深,虽然很开心,但他连招呼都不打就跑过来,让她没丝毫心理准备,多少感觉有些不自在。
“再不来怕你把我忘了啊。”由于柏琛在场,律深只能用正常的口吻半开着玩笑说。
“喝果汁吧!”海浅听后脸微微一红,碍于柏琛她不好意思接律深的话,只能将果汁递给他后端坐在一边。不说话的时候,海浅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偷偷看向律深和柏琛,他们似乎没什么不自在,自己是想太多了吗?
蓦地桌子上家里的电话响了,海浅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走过去接起:
“你好!”海浅有礼貌的说,“医院?”律深和柏琛除了听到这个关键词,只能看着之后的几秒钟里海浅的脸色由正常变苍白,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怎么了?”待海浅匆匆挂掉电话,律深和柏琛都站起来,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问的。
“纪姨,我爸进医院了。”海浅并不回答两人的话,而是直接冲到厨房,纪韵凌听后放下手中正在清洗的菜,急匆匆跑到海浅身边问出了什么事情,海浅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她父亲在医院急救,现在她们要马上赶过去。于是律深和柏琛都作为旁观者看着这多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因为同一男人相携奔了出去,两人一脸的担忧,神情里还夹杂着化不开的哀愁。
“纪姨你还好吧。”下台阶时纪韵凌有些晕厥,她很害怕,她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什么都不能说。海浅感觉到纪韵凌脚一滑,若不是身后的律深帮忙搀住她,海浅怕是自己连同也会摔倒,于是向律深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律深想给她些安慰,但看得出现在的她,心里记挂的人只有躺在医院里的父亲。
四个人挤在一辆车上,纪韵凌坐前面,海浅被两个大男孩夹在中间坐后面。
“你还好吧?”这种时候,怎么也是男朋友关心才算是正常的,朋友只能在一边看着,柏琛心里再急,他也什么都不能说。
律深一路上都在握着海浅的双手,想给她力量,海浅默默承受着这份温暖,无需言语表达。
很快车到了医院,四人匆匆下车上楼,几经打探终于找到了海浅父亲正在手术的手术室,纪韵凌看到秘书小舟正徘徊在门外,疾奔过去问:
“怎么样了小舟?”小舟见到纪韵凌后眉头稍稍有所舒展。
“董事长正在急救中。”小舟是个大概二十六七的小伙子,眉清目秀的,此刻、一脸的担忧。
“我爸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海浅站在小舟旁边冷不防的问,小舟看她先是一愣,而后答:
“公司,公司。”小舟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大家急得不行,纪韵凌怕是心里担忧的事成了真,干脆直接问:
“公司怎么了,说呀!”
“方和永携款逃跑了,那是公司好不容易申请下来的贷款,没有了这笔钱,公司恐怕要,要倒闭了。”小舟说话声音越来越低,纪韵凌一下子瘫坐在旁边的位子上,海浅律深及时搀扶住她。海浅虽然还不是十分明白,但见爸爸秘书和纪韵凌的表情,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公司是父亲年轻时一手创办的,二十年的心血如果就这么付诸一旦,任何人都承受不了的,现在,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给铭轩打过电话了吗?”纪韵凌不知道自己能帮丈夫做些什么,能帮这个家做些什么。
“报警了吗?”律深觉得自己算是在场比较清醒的人了,其实现在的局面,真的不在他预料之中,或许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但每每看向海浅的表情,他逐渐发觉自己开始不忍心。
“报了,但那笔款子怕是追回来也赶不及救公司了。”小舟说罢又是一脸愁容。
“打过了,少爷正在乘最早的班机回来。”小舟倒是很识大体。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纪韵凌腾的站起来,几分钟后终于有医生走出来了,还好他告诉大家病人已脱离生命危险,所有的人总算松了口气。

 




、第二十六章 上

“在想什么?”律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海浅没有回头,没有什么动作,双眼依旧望着远方,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看什么,眼里望见的风景,不过是过眼云烟。
“没有,我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或许只有在律深面前,海浅才敢表现脆弱,他,现在是她唯一信任并可以依靠的人。
“一切都会过去的。”从后面轻轻环住她,律深的双眼也望着远方,他的话,似在说给海浅听,也似在说给自己听。
“要怎么过去?虽然我不懂,但我知道,你只是在安慰我,这个坎儿,我爸没那么容易捱过去。”海浅似乎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即使有心也无力。
“我只是。”律深不知该如何接海浅的话,自己在担心她?怜悯她?想帮助她?想帮助她的父亲走出困境?不会、不能,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让她父亲的公司倒闭,让她的家破散,让她身心都受创,现在还没等到他实现计划上天就帮了他一把,他怎么能看着这个机会从自己面前自己溜走,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这样抱着她,感受她的体温,就如感受她的喜怒哀乐,自己,好像真的有些不忍。
“什么都不用说,你在我身边就好。”海浅放下律深的手臂转过身,抬头仰望着他,给他一个坚定的微笑,有谁知道她心底孤独的哀伤。
律深在这个瞬间感觉很矛盾,心情很乱,似乎自从跟海浅在一起后,自己的心就变得越来越不坚定,有些想法似乎没被任何人左右,但始终在摇摆,他不能自已。
“要不要吃点东西?”律深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刚刚他去买食物,海浅一个人在那里等待,他每每想到这样的场景,心底的某处总会微微的颤抖,虽然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我想去看我爸。”海浅没胃口吃东西,无力的摇摇头。夜幕降临,其实不过下午四点多,但北方的冬天,总是黑的特别早。
“好,我陪你回去。”律深揽过海浅的肩膀,两人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病房里父亲依旧在沉睡,纪韵凌守在他的床边略显疲惫,小舟已离开,柏琛也在他们准备吃饭时离开回家了。海浅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病房里的场景,慢慢的黯然与辛酸。
“怎么了?”律深见海浅迟迟没有推门进去有点奇怪,便忍不住问。
“没什么。”险些掉下眼泪,律深的话让她硬生生将眼泪吞回,自己不该那么脆弱。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律深将食物放在桌子上,纪韵凌听到声响抬头,海浅这才小声的叫了一声,“纪姨。”
“浅浅啊,怎么没回家?”纪韵凌抬头,她莞尔一笑,可笑容显得特别苍白。
“我放心不下。”海浅望着病床上熟悉的脸,好像一夕之间,父亲又苍老了许多,她感觉阵阵心疼。
“吃饭了吗?”对于海浅,纪韵凌真的像疼自己亲生女儿一样疼她,以前她总是拒她于千里之外,现在总算感觉近了些,纪韵凌多少感到很欣慰。
“嗯,我们买了吃的,您也吃些吧,不然捱不住。”海浅示意,律深将装满食物的袋子递过去。
“我现在不饿,待会再吃。”纪韵凌也是同样没胃口。
病房里忽然平静下来,直到几秒钟后纪铭轩推门而入,海浅和纪韵凌见他稍稍提起了一点儿精神,不同的是律深提高的是警惕,纪铭轩的名字听过很多次了,见,今日却是第一次。
“妈,浅浅。”纪铭轩一脸的疲惫,海浅看得出,他回来时忙碌处理的事应该不少。
“去公司了吗?”纪韵凌并没起身。
“嗯,一团糟,爸爸还没醒吗?”纪铭轩揉揉眉心,这一天可是折腾够呛,但却没什么成果,很让他糟心。
“没有什么办法吗?”纪韵凌心情一沉,她在想,实际情况是不是比自己想象的还不好。
“肯定是要筹钱,但两天之内凑齐五千万不太可能,借钱没来源,公司目前的情况根本也贷不出这么多款。”纪铭轩坐在旁边的床上,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经意他看到律深,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半天,海浅反应过来,开口道:
“律深。”至于律深和自己的关系,海浅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朋友?还是男朋友?其实都不重要了。
纪铭轩听过看了眼海浅,只是点点头并未多说,律深心底感觉不是特别好,但目前的情况,他根本没机会闹情绪,一时间,病房里谁也不说话,担忧的源头相同,但担忧的事,却不尽相同。

 




、第二十六章 下

沉默时海浅只能站在床边看父亲的脸,鬓角的白发,松弛的皮肤,蓦然间意识到,原来父亲已老。她还记得小时候在父亲的膝盖上数父亲的长睫毛,用小小的手指描他粗黑的剑眉,弹指间,一切都只是回忆里的琐碎的片段,再也拾不到一起。现在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或许连背着她,都会感到吃力吧,因为,她已长大。
为什么所有的人和事突然之间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呢?
海浅思绪渐乱时忽然看到父亲的眼球在动,他在试图睁开眼睛,海浅也就忘记了刚刚所思所想的,上前一步拉住父亲的手激动的叫了一声:
“爸”同时回头不忘对纪韵凌说,“纪姨,我爸醒了。”
律深作为病房里唯一的‘外人’,看着海浅同继母、哥哥一同围到她父亲的床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这样的场景,和谐温馨的有些刺眼,他紧握的拳头,仿佛要把空气捏碎。
是羡慕吧,是嫉妒吧,自己也曾拥有过的,这样的场景,只是现在成了连梦里都见不到的奢侈品,因为她的父亲母亲。然后想起自己受尽委屈离开的母亲,律深恨的握紧了拳头,她有资格幸福,自己为什么没有资格?这个瞬间望着海浅的身影,只剩浓浓的愤恨,而他怕自己爆发,所以疾步走出了病房。想到外面透透气,想冷静冷静,他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现在时机还不到,要忍住,要忍住。
“爸,你好些了吗?我是浅浅”望着父亲无神的眼睛,海浅心下一紧,接着是莫名的慌乱。
“浅浅。”好半天,海成才有了气力,宠溺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他纠结的这一生,现在无法放下的只有她,想着海浅从她妈妈离世后受的苦,海成本打算尽余生之力弥补,可老天不给他机会,坏消息接踵而至,他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女儿。
纪韵凌终于等到海成醒过来,松了口气坐在他身旁一言不发,她知道他的命里,女儿才是全部。如果说自己这一刻是难过的,那么原因就是他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太不在意,他人对他的关心。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海成的目光掠过海浅、纪铭轩,最终落在纪韵凌的脸上,他知道她不说话的时候是在担心自己,可是他却没办法化解她的这种担忧。自己这一生注定是要亏女人的,海浅的妈妈如此,海浅如此,纪韵凌,也如此。
“觉得对不起就快点好起来。”纪韵凌感觉到海成的目光,看向他时果然看到那抹温柔,他还是懂她的。
“爸你想吃什么,我让宝璃做好送过来。”海浅见父亲神智意识完全正常,开心的说。
“什么都行,爸爸不挑食。”海成握着女儿的手,暂且不去想公司的事,他或许还能寻求一丝平静。
“还是我回家去做吧,宝璃那丫头粗心大意的盐放太多的话,我们一家人又得拼命灌白开水了。”纪韵凌起身,心里是盘算好了时间来得及,走时发现海浅和纪铭轩没动身,于是道:
“浅浅跟我一起回去吧,你的朋友还要你招呼呢。”海成听了纪韵凌的话点点头,他是需要单独跟纪铭轩说些话,这些话恰恰是海浅不需要知道的。
“啊!”环视房间一圈,没有了律深的踪影,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只顾着父亲忘记了他,于是嘱咐了父亲几句便匆匆随纪韵凌离开。一边出门一边拨电话,出了名,却看到律深徘徊在病房外,海浅悬着的心瞬间落下来,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她是这样怕他离开。
“阿姨。”律深先是看到了纪韵凌出来,纪韵凌对他轻点了下头,接着他看到了后面正在拨电话的海浅,她的脸色挺正常,看来她父亲身体无大碍。
“我还以为你走了,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海浅看见纪韵凌的身影走远,低声对律深说。
“你眼里只有你爸爸,怎么还顾得上我啊。”律深脸上微笑着,心却在冷笑着。
“对不起。”海浅真心在道歉,但此时的律深已不是来之前那个温柔的律深,他曾随心随感觉陪海浅走了一段路,即使知道是错的,依然坚持着,但今天看着他们一家团聚,记忆的火熊熊燃烧起来,他真正意识到自己偏离轨道太远了,一切要回到正途,他该尽快了结这场恩怨。
她既然爱他,那他的痛苦,她也该一起背负才对。
------题外话------
新人,故事情节纯属虚构,各位看客莫要纠结细节,不当之处请见谅,轻拍~
 




、第二十七章 上

晚饭做好后,海浅争着要去医院给父亲和纪铭轩送饭,纪韵凌却说服她留在家里陪律深,她爸爸已经无大碍,少陪这一天没关系,再怎么说律深也是客人,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留在家里。海浅瞪着律深犹豫半天,知道既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也不能让他陪自己呆在医院,于是只好听了纪韵凌的话乖乖留在家里摆放餐桌,准备和律深一起吃晚饭。
“怎么就你一个人了?”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律深发现房间里没了纪韵凌的身影,只有海浅在厨房外的小厅里忙着擦饭桌,他径直走了过去。
“她们去医院看我爸了,我要留下来陪你,不然你去睡旅馆,我也可以去看我爸。”海浅看着律深,正色的表情像是在告诉他自己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因为他自己才不能在父亲生病时去陪伴他。
“你舍得这生更半夜的让我独自一人上街找旅馆吗?”律深走到海浅的身边,浅笑着俯身在她耳畔说,他根本没有深想过海浅这个表情的含义,或者确切的说,海浅对她父亲感情的迅速转变,是他无法预料和想象的。
“为什么不舍得,你是我的谁?”律深呼出的气息扑到她的脖颈间,感觉很奇妙,海浅发觉自己的脸开始微微发烫,于是借着还有菜在厨房没端上来,逃似的躲开。
“好吧,既然如此,海小姐先赏我口饭吃,一会儿我带着行李独自去流浪。”律深跟她到厨房门口,顺势倚在门侧,边说边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不安的晃动。
“让开啊?”律深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海浅出不去,正端着锅包肉的她又急又恼,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贫嘴。
“这是什么?”律深表示盘子里的东西很新奇,视线盯在上面移不开,食物看起来很有诱惑力。
“你可以直接去流浪了。”海浅心里有小小的不悦,自己可带他去菜馆吃过自己最喜欢的这道菜的,虽然自家做的跟饭店里的卖相有所差异,但还不至于不相像的认不出来,他是丝毫没把自己的喜好放心上吗?
“傻丫头生气啦?”跟着海浅重新回到饭桌前,坐到她的对面,看她坐下来盛汤盛饭一个人埋头吃着,律深忍了半响才终于重新开腔,这个女孩,总是把自己的情绪写在脸上,好的是自己很容易知道她在想什么,坏的却是他的心总是不听话的因为这一点而为她担忧。自己在矛盾中前行,却不能停下来。
不讲话,憋死他!海浅心里这么愤恨的想着。
律深见海浅不抬头不说话,嘴角含着好看笑容开始拿筷子夹菜吃饭,他明白她在气什么,他也觉得这样偶尔耍耍小性子的她很可爱,可是看着她看着她,慢慢的自己就笑不出来了。他不能真的去爱她,去欣赏她,去从择偶观上看待她,不能让心沦陷,因为她注定是仇人,不可以是爱人。
“你怎么了?想什么想那么出神?”海浅自顾吃了半响没再听到律深聒噪的声音,于是抬头,却发现他蹙着眉头仿佛在思索什么,用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他都没反应,她觉得很奇怪,然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我在想一会儿我要去大街流浪受冻,不知会不会有旅馆收留我。”律深思绪拉回来了,他没有任何破绽的淡定,保持一贯微笑的表情望向海浅,眼神里饱含满满的宠溺,这样的他让海浅觉得,自己刚刚看到那副忧郁模样的他,不过是如常般的走神而已。
“我开玩笑的。”海浅声音小的很,而律深足以听到。
“你最爱的锅包肉,多吃点儿。”律深给海浅夹了两块锅包肉,海浅抬起夹杂惊愕情绪的脸望着他,他总是这样让她时悲时喜,“别生气了,你的喜欢,我都记得。”律深平淡的话让海浅平静的心湖荡起层层涟漪,她本就不喜欢甜言蜜语,这样真实的话,才让她倍感幸福。
两人不再小打小闹,而是微笑着面对彼此吃完这顿饭,就如,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要不要去医院看你爸爸?”饭后,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海浅不停换着台,她不知道该看什么好,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她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人或事,偏偏律深看得穿她。
“嗯?”海浅转过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她若去医院,律深就会让她放不下,虽然是在自己的家里,却总觉得很奇怪。
“如果想去我送你。”律深拿过她手里的遥控器,他真怕她再这么按下去会把电视弄坏。
“嗯,我看一眼就回来!”海浅刚刚毫无生气的样子立刻消失不见,换上一副兴奋的神情,律深望着她奔去拿衣服的背影忽然想,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她的父亲,会怎样?
临近过年的北京冬夜,虽然寒风刺骨,但无处不洋溢着过年的气息。坐在出租车上的律深望着车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黯然悲伤,他讨厌寂寞,讨厌节日,讨厌看着别人幸福,思索间将视线落在海浅的侧脸上,他心里默念着,即使寂寞难过,他也要有一个人陪。

 




、第二十七章 下

“怎么今晚堵车这么厉害?”海浅看看手表,还没到十字路口,出租车却已在原地停了十几分钟,看看车窗外,前后左右都是车,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他们都走不了。
“估计又出事故了吧。”开车的师傅蹦出这么一句话,却没再多说什么,听起来感觉挺无奈的。
“这里离医院不远了,我们下车走过去吧。”海浅觉得与其这样进退两难浪费时间,还不如步行直接走过去。对于她的想法律深很是赞成,在车里呆的他有些头晕,汽油的味道让他感觉有些头晕,正好出去透透气。
付了钱,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望了一眼堵在路上长长的车龙,律深牵着海浅的手迅速走到了旁边的人行路上。
“冷吗?”律深关切的问,他是觉得北方的天气寒彻骨,虽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西北风还是从各种可能的地方搜搜往衣服里钻。
“我们快走吧。”海浅点点头然后唇齿有些打颤的回答道,她估计今晚的气温接近零下30度,自己从小在这里长大已经习以为常,但见律深仅仅握着自己的手,缩着脖子的样子,她知道他有些难以承受这样的冰冷。
两人疾步前行,不再说多余的话,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进了门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律深觉得自己被拯救了,身体微微挺直。
“冷吧,谁让你要风度不要温度。”海浅有些心疼看着律深,嘴上却似乎不放过他,说话时忘记注意脚下,人来人往脚上带进去的雪融化在大厅光滑的地砖上,格外的滑,海浅迈着步子正准备前行,结果脚下一滑眼见就要摔了,还好律深及时扶住她,受惊的海浅站稳后紧紧趴在了律深怀里,半天没动。
“小心啊。”律深感觉海浅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臂,就像抓着救命稻草般,他低头看,她的头正紧紧抵在自己的下巴处,这丫头好像很怕摔跤。
“还好没摔倒,不然他们可以直接把我抬进去了。”海浅刚刚的尖叫声引来过路和值班护士的侧面,那些年轻的女孩看到律深,视线很理所当然的离不开,待海浅回过神看向她们时,所有的人才拉回视线各干各的工作。海浅从律深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看看他的脸,忽然很痛恨他这种英俊过头的脸。
“怎么了?”律深注意到海浅脸上的不悦,是真的不高兴,他有点儿不明所以。
“没什么。”海浅一个人转身气鼓鼓的向楼梯口走去,律深莫名其妙的跟在她身后,并未注意到正在光明正大瞧他议论他的护士女孩们。
“怎么不乘电梯?”律深小跑着跟上去,海浅态度的忽然转变,他想不通是为何。
“我减肥不行嘛。”海浅不回头,一个人奋力爬着楼梯。
“到底怎么了?”追着海浅爬了两层,律深还是没想通这丫头是抽哪门子疯,于是只好拉住她的手,迫使她准过身面向自己。
律深比海浅站低一个台阶,这样基本上可以平视她,海浅撅着嘴不看他,她知道自己这醋吃的毫无道理,但想想和他在一起差不多一个多月了,他最多只是牵她的手,连拥抱也只是在意外状况时才有,海浅又想到无论走动哪里,他那张秀色可餐的脸都会吸引无数女孩的注视和回眸,自己特别没有存在感,她就好像仅仅只是他的红颜知己,亲密的朋友而已。
“因为我刚刚拥抱你了吗?如果是,对不起。”律深想着海浅生气的各种可能原因。
“为什么要道歉?”海浅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他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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