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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海之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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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层到了,柏琛先走下去,海浅跟在他身后,她注意到出去后就是一道电子门,看来整层都是这家XX律师事务所的。柏琛拨了个电话,片刻后有位小姐来开门,并引他们往里走。
这家律师事务所的规模着实不小,海浅看到几十张台子,大家都在忙各自的工作,一丝不苟,井然有序。
“请两位在这里稍坐片刻,代表马上过来。”那位小姐给两人倒了冰水便礼貌的退了出去,海浅望了望这个有十平米左右的会议室,设计简单,没什么特别之处。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海浅抬头,进来的人,让她瞬间惊的说不出话。
、第三十二章 下
其实没想过会真的再见面,想象的那些相遇的场景,以为只能是场梦,所以没做过任何心理准备,会在怎样的时间、地点和情景下与他重逢,所以在看到他的此时此刻,海浅只能木然的望着他熟悉的脸庞,原来那分明的棱角还和记忆中一样,唯一不同的,这张依旧英俊的脸,多了成熟的气质,褪去了原本淡淡的稚气。
“抱歉让两位久等了。”律深的目光只是轻轻扫了海浅一下,多一秒钟都没有停留,似乎他与她,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已。
他冷峻的脸庞,漠然的目光,让海浅觉得很是陌生,但她也深知,他的改变是有原因的,因为自己背叛了他,他现在对自己装作视而不见,实属正常。其实没什么不好,自己并没想过未来会和他怎样,即使从前真的在心里想过,这一刻也明白了,碎了的镜子,镶嵌复合的再好,终究是有裂痕的。而所谓的破镜重圆,在他们之间,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律深见柏琛和海浅都不答话,尤其是海浅,从自己最初进门的瞬间她呆了许久,继而低下头后就再也没有抬头正视过自己,看她的表情,似乎很痛苦,是后悔了吗?可惜已经晚了,自己是不会原谅她的,更不会放过她的,这些年来积攒在心中的痛和怨恨,他会一次都还给她的。
“看下这个吧,如果没问题请签字。”律深随手将手中的文件夹扔了过去,桌子很滑,柏琛及时用手挡住,文件夹才得以停在海浅的面前,他同时帮海浅翻开了文件夹。
关于收购海氏集团摘要!
海浅抬眼看到文件上这几个醒目的黑体字后,瞬间回过神清醒起来,双手急促的拿起文件细细读着。海氏集团欠律深先生五千万,加上三年的利息一千万,共六千万,如在七月三日之前不能如数归还,需将持有的海氏集团51;的股份转至律深先生个人名义下。
律深要收购父亲的公司?
今天六号,也就是说父亲没有交出六千万,现在律深是跟自己来要父亲手上持有海氏集团的股份?想到这里,海浅难以置信的看向律深,他此刻的表情,是得意?
“这是什么意思?”海浅不明白,当初拯救父亲公司的是柏琛,何时父亲会欠律深五千万,她从未听父亲和纪铭轩提起过。
“上面写的很明白啊,你的语文不是学的很好嘛,有看不懂的地方吗?”律深用一种近似戏谑的表情看着海浅,这个女人眼里的愤怒显而易见,可是相比自己而言,她有什么资格愤怒!
“当初借我父亲钱的人是柏琛不是你。”海浅张口想辩驳。
“这个问题你早就应该好好问问柏琛了。”律深待海浅说完那句话后及时的打断了她,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觉得可恨,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为了一个和自己有仇的女人,竟然背叛了自己,“那五千万是他的吗?”律深收起眼底的怒火,现在不是他该发怒的时候,是要看戏的时刻。
“这不重要。”听了律深的话海浅一时愣住,她侧过脸望了柏琛一眼,柏琛想张口说什么,海浅转过头却意外的回答了这一句。她的一句话让柏琛愣住了,难以置信的望着海浅,而律深亦有短暂的失神:
“不重要是吗?那就签字好了。”她竟然这么相信柏琛,那小子心里一定高兴的不得了吧,律深边想边看向柏琛,那小子还沉浸在震惊中,在一旁呆望着海浅。律深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只觉得心中熊熊的怒火在燃烧,他恨不得将这两个人一同打入地狱。
“我不是海氏集团的人,也不是继承人,我没资格签字。”海浅还未说完,她的话又被律深打断:
“你老爸现在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他签不了,你哥哥不是他的亲儿子也不是海氏的继承人,算来算去,还是要你签的。”律深今日一定要解决公司的事情,这样他才能继续下面的计划。
“你说什么,我爸在医院?”海浅慌张站了起来,想离开,但律深的动作也不慢,他几乎同时起身,然后第一时间抓住了海浅的手腕,很用力的握着,然后狠狠的说:
“是啊,所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先签好字,这样我才能告诉你你父亲在哪家医院。”律深望着海浅带着恨意的目光,心里一时觉得很痛快,自己的目的,正在一步步达到,“否则你永远也别想见到他。”最后放了狠话,律深甩开了海浅的手臂,整理了下衣襟然后很绅士的坐回到座位上。
“律深。”柏琛想开口,律深面无表情的打断他:
“你不需要开口。”
柏琛便乖乖闭了嘴,他看得到海浅此刻的无助,却无力帮助她,或许一开始就是自己害了她。而海浅已然忘记了刚刚被律深握着手腕吃痛的感觉,她无力的坐回到椅子上看着眼前的文件,这一次,是真的不能挽回什么了吗?
、第三十三章 上
“你考虑很久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律深坐在一旁冷眼看着,她紧皱着眉头,是在痛苦吗?她越痛苦自己越高兴。
“我自己会去查我父亲住哪家医院的。”海浅怎么忍心亲手葬送父亲苦心经营多年的公司,思量到没有办法时,她忽然念想一转,只要父亲没事,自己可以去查。
“你要怎么查?把北京所有的医院翻个遍吗?”律深准备工作做的很充足,海浅的那点儿小心思,他看的太透彻,“你以为那样就可以找到你父亲了吗?”
“你什么意思?”海浅望向律深,希望能从他的眼中读到些什么,但她又忽然明白了,“你卑鄙!”
他就是在拿父亲的安危在威胁自己!
“随你怎么说,只要你签字你很快就会见到你父亲的。如果晚了,我怕他来不及等你。”律深将衣兜里的钢笔拿出来递给海浅,海浅内心开始做着激烈的斗争。
会议室里一时安静极了,海浅根本没有勇气去看律深的脸,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是必然吗?是他在报复自己吗?如果是这样,自己因为离开他而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律深,我们去吃午饭吧,我在一家新开的法国餐厅定了位。”门口传来悦耳的女声,在座的三人同时向门口看去,海浅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那里,小巧的五官、精致的妆容,配上漂亮的大卷发,怎一个美字形容的了。
是他的女朋友吗?心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也对,他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会缺少漂亮女人,海浅自嘲般的收回目光。但为何会觉得整个心空了下来,连思维也找不到落点。
“你先出去等我。”律深的语气变柔软了一些,那女子点点头关门退了出去。海浅的耳朵抗拒的接受着这样的分贝,他的温柔,她不再拥有,虽然是自己将它拱手让人的。
自己这是在嫉妒吗?
不会的,从这一刻起,她和他,是敌人。海浅拿过律深手中的笔迅速而潇洒的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夹扔给了律深,起身居高临下望着他:
“我爸在哪个医院!”冷冰冰的口吻,律深半眯着眼睛打量了海浅一下,这个女人的态度忽然变了,她在想什么?是看到蔚然嫉妒了吗?怎么会。
律深慢悠悠的站起来,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张名片大小的纸张放在桌子上:
“这是地址。”
然后满意的拿起文件夹打开看了看,与此同时,海浅已拿起纸条夺门而出,柏琛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只是开始对吗?”
“你很了解我。”望着柏琛有些哀怨的眼神,律深半笑着回答他。
“浅浅并没有背叛你。”柏琛想替海浅做解释,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借口挽留自己的爱情了,他想尽力去挽回她的爱情。
“现在并不适合说这个,你不去看看她吗?”律深觉得有些可笑,她怎么样都是柏琛说了算的吗?他是她的谁?
“我欠你的,一定会还你的,请你不要难为浅浅。”柏琛的口吻,明显是恳求。
“浅浅。”律深低低念着这个名字,自己也曾这样叫过她,但记不清是多久以前了。
柏琛见律深没再回答只能先离开,他开始后悔自己最初做的每一个决定,如果当初,可是,人生就是没有如果。
她就这样走了。律深坐在桌子旁对着文件上的签名默默出神,为什么她一走,自己的恻隐之心就出现了,在她面前时,自己是何其的潇洒!
“他们都走了,你怎么还不出来。”会议室的门又被拉开,蔚然站在门口。
对的,这个女人就是律深的最开始爱着却没有在一起的蔚然,现在,其实他们也没有在一起,蔚然的心是没改变,律深对她的感情,早已不再了。
既然不爱,为何要和她纠缠不清,或许,自己只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陪。律深望着蔚然的背影,每每这样想。
“去吃饭吧。”蔚然又温柔的说了一句。
“好。”律深将文件夹放回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准备同蔚然去吃午饭。
两人行至电梯处,律深发现海浅和柏琛还等在那里,他们的速度不是慢了一点点。海浅无意间侧头看到蔚然挽着律深出来,只能迅速别过头假装没看到,其实那一刻她的心,被这一幕刺的生疼。可结局是这样该怪谁,还不是自己的错,明明是自己选择的。
起初蔚然还偶尔开口说说话,但自从上了电梯,她开始感觉到氛围的不对,律深的脸沉沉的,似乎还很不安。而站在他们身后的一男一女,虽然也没开口,但周身一样的低气压。
是哪里不对吧,是哪里不对呢?蔚然望望律深,他不语,用余光扫扫身后的人,无人言。难道,她想多了?
、第三十三章 下
每个人的人生际遇中,总会有多数人来了离开,唯有少数人来了才能留下来。于律深而言,于海浅而言,他们各自在对方的生命中归为哪一类人,他们不清楚,至少这一秒是的。
律深和蔚然走向停车场,海浅和柏琛去拦出租车,律深拉开车门后就定定站在那里默默望着海浅纤瘦的身影上了车,接着便从自己的视线中快速消失。他很清楚这一刻开始自己已然没了先前那种痛快的感觉,甚至觉得往日积攒的那些恨意,也变得绵绵柔软转淡起来。
蔚然拉开车门先坐到了副驾的位置上,却见律深打开车门迟迟没有动作,探头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这才发现他眼里望不尽的风景,是因那里有那个女子身影的流连。
时间过了,就是错过了吗?自己当初选择了离开,就等于把他推开了吗?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对他太自信?这一刻觉得诚然可笑,自己高估了自己的魅力,高估了他的定力。
载着海浅的出租车已经消失了很久,律深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到底爱没爱过她,是否还在爱着她,是否还要继续爱她?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中闪过,他终究还是要拉回自己的思绪,坐进车里启动车子,一路疾驰,一路思考。
“她,是你的委托人?”明明已经猜到了九分,还是在迂回的确认,蔚然从来不喜欢直来直去。
“嗯。”律深含糊的应了一句,蔚然感觉他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听,不禁有些懊恼,自己就这么让他不屑一顾吗?
“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虽然不悦但依然心有不甘,蔚然又忽然想起似乎曾在什么地方见过刚刚那女孩的脸,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你想了解什么?”律深的口吻很生硬,他不喜欢任何人过问他的私事,包括蔚然。
“没什么。”蔚然察觉到了律深情绪的转变,识相的闭了嘴。车子飞快的奔向他们就餐的地点。
海浅和柏琛一同坐上了出租车,律深给的这个地址似乎是个私家别墅,她觉得很陌生。
“你不问我那五千万的事情吗?”柏琛坐在一旁忍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问了。
海浅本来在想父亲怎么会被律深弄到那个地方去,听了柏琛的话,她侧过头看他看了半天,半响幽幽开口: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和律深是什么关系,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吧,在你我相识之前。”
“你,看的出来?”柏琛没想到海浅的洞察力这么强,大惊后黯然的笑了笑,早晚逃不了这一天,她,总要了解真相。而既然这些事早晚都要说,时机不重要、是谁告诉她也不重要。
柏琛在想,自己当初为了能有机会同她在一起而选择了背叛律深,三年朝夕相处的时间终于让他明白,若是不爱,即使再过无数年,自己和她也不会有结果,何必为难自己为难她,爱她,就是应该让她幸福,不是吗?时至今日,不如将所有事都摊开,就算不能挽回什么,起码不应该让自己和她的人生留有遗憾,既然她还爱着律深,自己应该告诉她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如此往后他们究竟能不能在一起,就全凭上天安排了。
“其实我从小就是孤儿,我现在的父母,是我四岁时在孤儿院领养我的人,而他们,是律深的姑姑和姑父”。
一句话在海浅的心中如平地惊雷,她从来没想过事情会是这样的,震惊的目光望向柏琛,他的表情平静如水。
“我在四岁的时候就认识了律深,他对我的好,我本愿意用任何东西去回报,包括我的生命,可是我们都没想到,会遇见你。”柏琛说到这里时看了看海浅,海浅很认真的倾听着,听到这里,她很不解:
“什么意思?”
“你不会忘记你母亲的死吧。”柏琛的口吻轻轻的,像是怕触碰到海浅心上的伤口。
“当然。”海浅嘴角微微动了后,抑扬顿挫说了这两个字。
“同样,柏琛也不会忘记她母亲的死。”柏琛前一秒还在犹豫这话该讲不该讲,后一秒他做了决定,必须将一切都告诉她,如果她和律深相爱,他们就都要摒弃过去。
“他的母亲不在了?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海浅的心底微微颤动了下,三年前与律深在一起时,她只知道他有个妹妹叫夏兮琳,从未听他提起过他的父母。
“有,因为律深的父亲跟你的母亲在一起过,你母亲自杀,律深的母亲病逝,都是因为律深的父亲。”原来事情的根源在这里,海浅瞬间觉醒,原来当初外公外婆准备给她讲完自己却未听完的,就是这件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海浅的手紧紧抓住坐着的椅子,她怕一松懈,自己就会彻底崩溃。当初没勇气听完的故事,为了律深,她一定会坚持听下去。
“其实这些都是律深跟我讲的。”柏琛知道海浅此刻的紧张心情,可是他已开了口,没办法停止。
、第三十四章 上
于是一路海浅的脑海里都在重复着这个故事,这个她不知是真是假但潜意识已经默认为事实的事情。
海浅的父亲海成和纪韵凌从大学开始就是恋人,大学毕业后,海成寻找工作,恰好到了海浅外公程复的公司就业,一次偶然,他遇到了去公司找父亲的海浅的母亲程涵琳,程涵琳对年轻有为的海成一见钟情,之后就展开了一系列追求他的行动,可是海成的心里只有纪韵凌,程涵琳追了他一年多也没有结果,直到海成的父亲突然患病入院,事情有了转机。
海成工作刚刚满一年时,父亲患肝癌晚期入院,虽然父亲口中说着已是晚期不需要再治疗,但孝敬的海成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离去,便坚持让父亲接受化疗,他固执的认为父亲会好的,但昂贵的医疗费用,成了最令他头疼的问题。
有些事情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海成没日没夜的努力工作赚钱,原因最后终于被程涵琳知道了,她出钱为海成的父亲治病,让他父亲的生命延长了半年多,这一大笔钱海成根本无力归还,倒是纪韵凌早就明白程涵琳的心意,她亦体谅海成的难处,于是再三思量后主动退出成全了程涵琳的爱情,而无以为报的海成只能选择和纪韵凌分了手,只是他不知道那时的纪韵凌已经怀了他的孩子纪铭轩。
程涵琳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海成,虽然这个男人不爱她,但对她的确很好,所以她觉得很幸福。因为已成夫妻关系,对于家里只有一个女儿的程复来说,女婿无疑是自己事业最好的接班人,于是海成在结婚四个月后慢慢开始跟岳父学习公司的管理等等一系列工作,他慢慢学会了沉淀,试着忘记过去。
一年后海浅出生,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他们以为以后的日子都会这样,但生活哪能不起波澜。
海浅六岁时,海成已完全接手了岳父的公司,他在公司的时间已远远超过了在家的时间,尤其新项目开发时,他一周呆在家里的时间总共不过十几个小时。程涵琳开始很理解,但渐渐开始不满,男人都是只要事业不要家庭的吗?女儿这么小,一周几乎见不到爸爸几面,很多时候小家伙都在怀疑那个人是不是自己的亲爸爸。而自己也一样,常常连话都跟他说不上,更不要提什么夫妻生活。
程涵琳渐渐不能忍受这种相夫教子的生活,婚前她就喜欢逛酒吧夜店,现在女儿大了些,母亲又能帮忙看管,她又重拾了戒掉多年的习惯。
一次偶然,她在常去的酒吧遇到了律深的父亲律博渊,而当时的律博渊正在和律深的母亲夏音琪闹离婚,因为他在酒吧染上了吸毒的习惯,中间的过程种种其实不必详细描写,总之,程涵琳和律博渊在那次之后又多次相遇,然后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可是两人的关系不到半年就被双方的伴侣知悉了,海成起初很生气很恼火,甚至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但他也很快意识到自己陪妻子的时间太少了,于是慢慢的减少了工作量保证每天妻子和女儿都能见到自己。
李音其本来身体就不好一直住院,现在养的女儿夏兮琳本来就已经不是自己亲生的了,自己因同情这孩子母亲难产过世而抚养她,现在老公却又重蹈覆辙,难不成隔着一年半载还要给她弄回个小杂种养着?于是得知这件事后病情更是急剧加重,她没办法跟律博渊再和好,于是把怨气全怪在程涵琳的身上,她终日对着儿子说起程涵琳这个女人的不是,尤其是李音其病危那天至死都没等到律博渊的到来,而隔天律博渊因过度吸食毒品身亡,年幼的律深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表现是超出年龄的冷静,在父母灵堂接受亲朋好友吊念时,丝毫没露出悲伤难过或者手足无措的神情。
他那时仅仅十岁,夏兮琳八岁,他却懂得了难过没有用,他的妹妹和他们的家,需要他来守护。
后来律深和夏兮琳都去了姑姑的家,即柏琛的家,开始了真正一家人的生活。
而得知律博渊离世的消息,程涵琳哭的昏天暗地,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真的爱上律博渊了,以至于后来海成对她的好,她丝毫都感觉不到,最终她的选择,是随律博渊去了,天堂也好、地狱也罢,她心甘情愿。
原来母亲自杀的真相是这样!
海浅仔细回想,这个过程中,自己的父亲真的没有犯过什么太大的过错,自己却一直在怨他气他,还好现在来得及弥补。而母亲呢,自己曾经那么爱她,现在却不知该怎样想她。
“你还好吗?”柏琛只讲了一半,他发现海浅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了,于是停了下来。
“好像快到了,未说的晚点儿再讲给我听吧。”海浅觉得自己需要慢慢消化这件事情,虽然故事的经过比自己听了开头想象的过程好很多,但毕竟,含着一样的痛。
原来律深和自己有这样的渊源,可是这样的渊源,彻底浇熄了自己的幻梦,即使神女有心,襄王如何有梦,他们,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
、第三十四章 下
车子还在前行,那句“好像快到了”也许只是笑话,可海浅无暇在意,柏琛更没心思顾及,他明白,有些事,当事人总是需要时间去消化。
她应该是难过吧,可是她的难过怎么只是一闪而过呢,此时此刻她美丽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淡然之外的任何情绪。这样的海浅,越来越让自己无法猜透,柏琛用余光不停的看向她,倒也无话。
一路皆是陌生的风景,各自沉默各自思索,直到,他们真的到达目的地了。
眼前是一幢西式洋房,黑色的大门拦住里面的风景,两人齐齐下了车,海浅上去按大门上的门铃。
还不等开口向洋房里的人报出身份来历,大门已缓缓打开,似乎是知晓他们的到来,海浅和柏琛互相望了一眼,两人谨慎的走进去。
一段单行道宽的柏油路,漆黑漆黑的,但在不远的拐弯处被截断,左手旁边有一条石板小径,各色的花岗岩凹凸不平,看起来质感性极强。海浅的步子不知该迈向那一边,停顿那么一会儿的时间,石板小径处走过来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他带着耳麦,神情不掺任何喜怒哀乐,引海浅和柏琛向石板小径处走。
不过短短两分钟的路程,三人已至洋房门前,那人开门后又引两人上楼。上楼后东拐西拐终于到了一个房间,房门打开,海浅第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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