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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海之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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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浅一路几乎是奔到了干洗店,她尽量不去想那些无关的人,但想着自己曾经也是那般孤傲,不禁自嘲,原来那副摸样这般让人不欣赏,讨厌,倒还不至于,夏兮琳于她而言,就是这样的人。
老板娘是个很好的人,一直帮她保存着两件衣服,海浅满是感激,走出干洗店时,虽然刚注意到今天的天色是灰蒙蒙的,心里却很明亮。
手指拂过蓝色的布缎,和他相遇的每一个场景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涌入脑海,异常清晰:
公交车上,余光瞥过注意到他瞬间惊愕表情,想着他不过,亦是俗世红尘中的男子;
学校食堂,其实有没有这件衣服,自己都有勇气旁若无人的走出去,只是因为他,自己的假装坚强那一刻就真实的变脆弱;
花店,雨中因被他撞击自己无意抛出落在地上破碎了的深蓝色风信子,她这一刻忽然记起,他说他定会归还她一盆完好的,现在想必,是已经忘记了吧?
得知母亲自杀真相返回S市,站在陌生的十字路口,当全世界都变黑暗时,他无意间成了她那一刻生命中唯一的一缕光明;
然后天台,那个长情的女孩留给他们一个美丽的情境,片刻相拥,却终不过是南柯一梦;
明月夜,自己假意告白,但有谁知道,期许答案的心境,瞬间她是真心的。
不问缘由,没有缘由。
回神抬眼,原来不知不觉自己竟然已经走到了买风信子的花店门前,这里和一个月之前没什么不同,或许时间还不够长,不及物是人非。
自己是真的疯了吧,嗯,一定是的。海浅在心里自言自语,而后她就调转方向,向自己本来应该前进的方向走去。
事实上,她真的是在逃避,是真的不敢往深处想,毕竟心封闭太久,能对家人刚刚敞开已实属不易,对于家人以外的人,她要接受,起码现在有的勇气,还不够。
纵是花样年华,依旧太多身不由己。纵是擦肩而过,却道不如不曾相识过。
“诶律深,那篮球衫和你的一模一样。噢,我想起来了,开学时我曾在食堂撞见了一个女生,把菜汤洒了她一身,最后是你把篮球衫借给她遮挡用了,那件衣服她还你了吗?”海浅背后响起一个半熟悉半陌生的声音,她有些好奇,转身,只是一眼,却仿若万年。她的脚步不听使唤的停下,如此相望,他眼底亦有着淡淡不易被察觉的惊喜。
想念,是相互的感情,天空中开始不时零落濛濛的细雨,他们的身影此刻在路人的视线中交叠,如斯美好。

 




、第十四章 下

说话的人正是温凯,律深的朋友。此刻他见二人似久别重逢的模样不禁心生疑惑,于是推了推律深并在他耳旁半肯定的问道:
“你们,有什么?”
一句话点醒怔怔出神的人,律深敏感地侧过头严肃且极不自然的反问温凯“有什么?”,温凯见律深那种难得一见不悦的表情,只得就此打住,但他的确觉得这两个人有什么。三人各自拉回思绪,律深打算转身离开,又想起拿在海浅手中自己的衣服,所以在海浅眼里看见的就是,眼前已半转身的人忽然又转过身来,气定神闲的看了自己一眼便径直朝自己走过来,海浅再一次感觉心跳加快,有些不知所措和,无缘无故的紧张。
“衣服可以还给我了吗?”他好看的唇一张一合,每一个字,清晰的敲击着海浅的耳鼓。
“嗯?”海浅直视他的双眼,他的眼睛,不大,却很有神,很深邃,自己或许已经被迷惑了,傻傻的问。而只是片刻自己清醒了,明了了,“嗯。”海浅收回目光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搭在左手臂两件衣服中下方的篮球衫拿出来递给他。
“已经洗过了。”海浅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讲话时依旧未抬头,她并不知道律深是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接过衣服,而且也没必要等他再说什么,海浅就已急切的转身走开。这个人,如此不给人留情面,自己还如此惦念他,究竟为了什么?
惦念?海浅被自己脑海中闪现的这个词语惊到了,她只得习惯性抿了抿嘴唇,加快离开的脚步。
不要你的风信花了吗?律深拿着自己的衣服望着海浅的背影,在心里轻轻的问她。还是,她已经买了新的,忘记了从前?
“看什么呢想什么呢?还说你们没什么……”温凯未来得及说下面的话,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他的嘴巴,几秒之后待他不挣扎安静了,他才得以重新呼吸道新鲜空气,但还是不依不饶的说“喂,你们……”
走了足够远,海浅情不自禁驻足回头,那时律深的身影恰好刚刚消失在街角,海浅的视线里唯有那条没尽头的路。那一刻她好像也明白了,其实,自己就是想的太多。
雨渐渐下大了,时渐黄昏,又一天,过去了。
日子复刻着日子。
春暖燕归,夏炎日照,秋凉落叶,冬寒飘雪,四季流转而过,每个人都在年复一年的生日时,从渐渐的期盼之大到宁愿不长大,明知道时间不能倒流,却停止不了怀念从前。
圣诞节,也是海浅的生日,S市不如自己生活的城市,圣诞夜会下鹅毛般的大雪。这里的圣诞节虽然也有各种被装饰的圣诞树,各色耀眼的彩灯,也有圣诞老人,但那种节日气氛,让她总是觉得淡了许多。
时过晚上九点,依旧独自一人坐在校外的知名咖啡店,搅着杯中的蓝山,直到它渐渐变凉,只能望着街上人来人亦往。白日里已接到了父亲、纪阿姨和纪铭轩的生日问候,自己因为功课繁忙不能回家,而父亲腿上的绷带还不能拆除所以不能飞来,可就连每年这日都陪在她身边的柏琛也音信全无,海浅心中虽不至于难过,但感伤总是有的。
那个曾万般熟悉的人,细想想,自从自家出事后,他就一直未找过她也未联系过她。有很多次她拿起电话都想打过去问个究竟,终就放弃了,自己,从来就不是主动的人。
宁愿失去,也不会费尽心机得到。
看来是没必要等到了,他是有心忘记了自己,忘记他们的过往曾经,自己何必强求。柏琛这个名字,她会忘记的,海浅苦笑着起身,却见一个清瘦的服务生推着一个小车向自己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其他的服务生。车上放了一个大概八寸的蛋糕,上面插了很多五彩的蜡烛,服务生将小车停在她面前,抑扬顿挫的说:
“海小姐,生日快乐!”
“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又如何知道我姓海?”海浅来不及感动,心上是更多的错愕感。
“海小姐是我们这里的金卡会员,我们有您全部的资料,见您今日来此,我们特地为您准备了这份祝福,希望您能接受。”服务生流利的答道,说完后还附上一个标准的微笑。
“谢谢!”是真的感动,还有除亲人之外的人记得她的生日,这些陌生的店员一起为她唱生日歌,海浅还能在吹蜡烛之前许了心愿,难得不孤单。
带走了未吃的蛋糕,这是店里特地做给她的,海浅微笑着离开,一步步走在街上。可走了很久走了很远,她忽然觉得,即使前一刻是幸福的,即使这一刻街上人潮汹涌,她逆着人群而行,她却孤单,没来由的感觉孤单。最后,她停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广场上,那里只有人过往没有人停留,海浅想,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了吧。
海浅自顾坐在广场边的木椅上,木椅很凉,她却毫不在意,她把蛋糕放在右手边,然后准备去拿背包里的MP3,可就在转头翻包那一刻,余光瞥到一个身影站在了她面前,蓦然抬头,却被停在她面前的人,惊的忘记了手中该有的动作。

 




、第十五章 上

深蓝色的风信子,在朦胧的街灯下显得神秘忧郁,而捧着它的人,因为顺着灯光照射的方向而立,海浅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可她已猜到眼前站着的人,是谁。
是让她平静的心湖不停起波澜的人,是想遗忘却越发记忆深刻的人。他或许前世曾在她的心上刻过痕,所以今生她记着他的模样,那样深。
故作淡定的拉上背包拉链将其放在一旁,然后以最自然的状态摆正自己的身体,似并不在意的抬头,实则海浅心下早已开始小鹿乱撞。
他的身影靠近,她终于看清楚他的脸,俊朗的容颜上此刻正嵌着恰到好处神情,淡淡的素净,隐匿的悦然。
“生日快乐!”律深单手将风信子递给她,他不温不火的语调,让海浅好不容易调整出来的泰然自若去顷刻间因这一句消荡然无存,她惊住的表情,恰恰在律深的意料之中。但不经意的一眼,注视她的脸,他才知道,原来所谓的不食人间烟火,这种气质,是真实存在的,是为她存在的。
不自知敛去的嘴角的笑意,是因惊觉了她的美丽,不自然的低头,只为额前垂下的发,可以遮挡住自己无法收回的视线。
海浅愣愣的看着他把花塞到自己的手里,并顺势坐在位子另一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话语,只留给她一个棱角分明却没有任何表情装饰的侧脸,而望着他英俊的容颜,海浅最后已然忘记了这一刻自己该有怎样的语言。
“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生日的?”海浅捧着花盆仍没有转移视线,直到听到他再次开口,这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于是迅速别过脸,微微挺直了身体,她跟他在一起虽然感觉不太自然,不过心里,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嗯。”海浅轻轻应了声,她的确很想知道,可直觉告诉她,他是不会给她答案的。
“生日时你会许愿吗?”他真的没有回答,他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她听不出他的语气里掩藏的,究竟是悲是喜。
“会。”海浅答的很肯定,没有任何一丝犹豫,从前她不过生日,自然不会许愿,现在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庆生,是因为有了新的生活态度。
“你认为你许的愿望真的会实现吗?”他刚刚明显的冷笑了下,海浅虽未看到,却听得到。
“你认为不会实现吗?”海浅心下有些不悦,她毫不畏惧的反问一句,并且坚定的迎上了他的目光。
律深看得见海浅眼里的坚定,可他深黑的眸子里却没有任何海浅所能想到的情绪,惊讶也好、迟疑也罢,一如她看到他的多数时候,永远都是似含着笑容的表情,而实则永远并非真心的笑。很短暂的时间,海浅被他透着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意乱,先垂下眼眸,假装若有所思。
良久,他们之间流动的空气里,仿佛没有喧嚣,那些吵闹的声音,是隔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这,是生日礼物吗?”只是单纯的想转移话题。
“你希望是么?”律深学聪明了,他随口反问,他心里很清楚这个问题,有爱不足,暧昧有余。所以他的语气里,夹杂着淡淡的戏谑,海浅敏感的转过脸,正对上他含着淡淡笑意的眼眸,这一次,他像是发自内心的笑——嘲笑。
“嗯?”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挖了个陷阱,最终让别人设了套,等着自己往里跳。心下着实懊恼万分,糟糕的是脸颊也开始有了温度,海浅临阵不得不像听玩笑似的默然一笑。待故作自然将脸转向另一边后,她抬起不凉但也不温暖的手掌边给面颊降温,边想如何化解此刻的尴尬。忽然,她看到有白色的雪花飘落,她感觉欣喜万分,原来这里的圣诞节,会下雪!
心下的所有感觉都消失,这一刻,她脸上流露的情深,只为这场意外的雪。
律深一直不曾移开视线,这样看着她,揣测她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继续刚刚的话题,却没料到,一场不在预想中的雪,给两人没有结束的对话草草画上了句号。
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自己的心里,为何不能装作视而不见?虽然不是第一次了,却也没办法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要如何才好?或许生命中的确有很多很多的部分,自己无法掌控,比方说,感情。
如果,如果你不是你,我不是我,我们的相遇,会不会有,很美好的结局?

 




、第十五章 下

她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里,由清晰逐渐变得模糊,她宛若仙子,自己的双眼渐觉迷离。
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秒就好。可是,时光之轮不停,万分不舍,终是枉然。
收回凝着眷恋的目光,停止不切实际的遐想,无法停留静静同她一起观赏这场洋洋洒洒飘落的雪,律深太清楚:但凡美好的事物,剥了表象后,终逃不过本质上的丑陋不堪。他还是不愿意让心被蒙蔽,起码到现在这一刻。
她很享受这样的美好,她看起来这样美好,但这些美好,都注定会消失。就如正在纷落的雪花,再美,也会凋零。
静静起身退后走远,几步之后又不禁回眸,律深看见天地间亭亭玉立的女孩,此刻正伸出右手等待一片一片轻盈的白坠入掌中,就像只是要握住短暂的幸福。而短短的几分钟里,她已然忘记身边存在过的自己,忘记之前谈论的所有话题,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远离。
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自己了解的她的过去,为何越来越不清晰?日夜煎熬的痛苦,明明因她而起,为何现在,开始不再有如此希翼。
是错觉?
律深深呼了口气,自己不该是容易被动摇的人,无论对方是谁。
雪越下越大,越来越轻盈,所谓鹅毛般大雪,不过如是。
海浅陶醉在自己认为的美好中,直到这份喜悦转淡,她终于想起了身边还有人,但忽然意识到异常的安静,她转过头,视线蓦地意外落空,何时他已不在?情不自禁的放眼而望,才发现原来他已走远,望着即将在人海中隐没的背影,海浅一瞬间只感觉怅然若失,呆呆站在原地,任雪落在她的发上,衣服上,睫毛上,直至遮住她的视线,她却只能望着他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人海中,再也看不见。
或许如此就两不相欠!归还他的衣服,拾回自己的花,从此与他,相忘天涯!
海浅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思绪有些混沌,幸好,手机铃声及时遏制住她的胡思乱想:
亲爱的我们都会错,我了解原因是什么……
潘玮柏的《我们都会错》,说不上为什么会喜欢这首歌,这句词,就是单纯的,喜欢。
“沐甯?”不晓得这个时间沐甯找她做什么。
“海浅你会弹古筝对吧?”沐甯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急的边听海浅叫自己的全名边描述自己的问题。
“怎么了?”海浅不解,沐甯圣诞夜打电话来就为问这个问题?
“你会的是吧!”听海浅的回答,沐甯确信海浅的确是会弹古筝的,她终于找到了救星。
“有什么事吗?”海浅似乎能感觉到沐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你在寝室吗?我去找你。”沐甯明显在卖关子,海浅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丫头不知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所以想到了自己。
“没有,我在外面。”海浅转身随手拿起自己的背包,边讲电话边提步往学校的方向走。
“OK,那你马上回来直接到我寝室,我等你,一会儿详说,挂了。”沐甯根本不给海浅继续说话的机会,率先挂掉电话,留下一阵嘟嘟的挂机声。
海浅望着自己的电话颇感无奈笑了下,看样子真的不是好差事,否则沐甯这丫头怎么可能在这个黄金时间找自己,往常她可正忙着打游戏通关或者拼命的做高数题。
一刻钟后到了宿舍,海浅在进门之前先弹掉了衣服上的雪花,她不急不缓的上楼走到沐甯的寝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沐甯果真如预料中第一时间热情的奔过来开门,见来人是海浅后更是不自觉的喜笑颜开,海浅望着她“不怀好意”的眼神,心下抓紧盘算着要怎么回答她一会儿提的要求或者问的问题。
“到底什么事啊,这么神秘?”海浅还在这里看到了自己的室友银婷,银婷正两手托腮望着自己。
“今天圣诞节,MerryChristmas啊!”沐甯笑嘻嘻的拉着海浅坐到自己的书桌旁,海浅用眼神试探银婷,银婷则只是耸了耸肩,没有言语。海浅不无担忧的望向沐甯,然后继续听她道:“过完圣诞就是元旦了,新年、跨年啊!”
“那又怎样?”海浅不明白沐甯强调元旦和跨年究竟是有何寓意。
“团支书大人不要再卖关子了,海浅快被你弄晕了。”银婷随手拿着桌上的杂志翻了起来。
“嗯,是这样的。你知道咱们学院院长之前一直在美国做学术交流,那么开学初各学院例行举办的新生欢迎会呢,我们学院也就一直没开。现在院长回来了,又赶上元旦,所以我们学院领导决定补上没开的新生欢迎会,同时也一起召开新年联欢会,让师生门一起欢度新年。”沐甯停下来望着海浅,想从她认真的表情中寻找些端倪。
“怎样?”海浅心下大概明白了七八分,看来沐甯是让自己在联欢会上弹古筝表演,但她还是假装不懂。
“要开联欢会,大家自然要表演节目,每个班要出两个节目,郑飏决定唱歌,另一个节目,只能拜托你了。”沐甯一副恳求她的表情,见海浅迟迟没点头,又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红红的苹果捧到她眼前,讨好似的频繁眨着双眼。
“败给你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会弹古筝?”海浅毫不客气的拿过苹果先咬了一口。
沐甯笑着不回答,眼神却不自觉瞟向银婷,银婷感觉两道目光射向她,抬起头看到海浅,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是她逼我的。”
不过说完银婷就后悔了,因为海浅和沐甯一同走过来故作威胁似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她虽然配合着求饶,但两人根本没打算轻易放过她,顷刻间三人闹成一团。
这个圣诞节,很快乐!

 




、第十六章 上

圣诞离跨年的日子,短短一周时间,海浅练琴闲暇时偶尔会想,像自己这种纵然没有很深的造诣,但还可以弹得出几首像样的曲子的人尚需时间练习,那些需编排表演歌舞的的人,估计会十分怨念时间的仓促吧。
“海浅,你的节目是第五个,时间不宽裕啊,赶紧先去后台化妆。”沐甯拿着节目单一眼就看到了海浅的名字,于是颇为急切的说。
“我们提前了整整2个小时,我都没急你急什么。?”海浅背着自己的古筝边下台阶边看着此刻在舞台上彩排的同学,而听了沐甯的话后她不得不停下来转身无奈的对她抬起自己的手腕,将手表上的时间指给她看。沐甯见状一时语塞,自己也不晓得是何原因,这么早就把海浅拉来,她只得调皮的伸了下舌头,以示自己并不是故意的。
海浅不再多话,她回过身继续下台阶,她觉得台上那些人热情度都很高,想来大学跟高中果然不一样,过去的他们每个人,临到考试学习的时间都不够,又怎么可能有多余的心情和时间去做与学习无关的事情。
“看来我们学院的学生还是挺多才多艺的。”几秒钟后沐甯又开了口,因为她看到舞台上有人正在摆弄架子鼓摆弄吉他和贝斯试音,于是说了这么一句。不过待她收回目光继续浏览节目单,看到某个人的名字时无法抑制的惊呼“哇,神奇啊!”那架势绝不逊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什么神奇?”海浅停下回头,见沐甯一脸的亢奋,说实话,她这样的表情,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
“律深啊,律深也来表演节目,我不是眼花了吧!”沐甯将节目单展平,指着律深的名字让海浅看。
“这有什么神奇的?”海浅故作镇定,实则心下早已荡开层层涟漪,蓦地回想起圣诞夜与他静坐在广场的长椅,每一句对话,还依稀回荡在耳畔,尤其是那句自己还未给出答案的‘你希望是么?’
“你不知道吗?律深是我们学校街舞社的社长兼领舞,不过这学期是他任职的最后一届,开学时校迎新生联欢会和各学院的新生联欢会都邀他去表演,结果他毫不留情面的全都拒绝了,没想到现在临近期末考试了,他竟然来参加我们学院的联欢会,这个,不神奇不意外吗?”沐甯看起来很是激动,海浅算是真的明白了,律深的魅力的确不容小觑,因为他能让眼前这个一直对帅男人有超强免疫力的女生也没了招架之力,而自己望见好友几近崇拜和倾慕的表情,心下怎么忽然有一点点说不出来的难过。
“听你这么说,是挺意外的。”海浅拿过沐甯手中的节目单,淡淡的补了一句,不过心里呢,确实跟沐甯一样疑云密布。A4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但用不着刻意寻找,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名字,就是律深,后面破折号指示的是他表演的舞曲Getitoutme(JanetJackson),海浅没听过这首曲子。很正常,他崇尚潮流,兴趣前卫,自己自小学习民族乐器,演奏古典音乐,两人的兴趣爱好自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他是暗夜里的舞者,他不时展露雕饰妖冶的妆容,他灵活摆动自己的身姿,他宛若拯救光明的王子,不!其实他就是王子!
海浅望着舞台中央,她仿佛看见了那个人的身影,如此陷入这样的幻想之中,她自己竟然没察觉。
“喂,想什么呢?”见海浅半响没言语,沐甯拍了下她的肩膀,“难得见到你走神啊!”接着打趣说。
“哪有,赶紧去后台帮我化妆。”海浅把节目单重新塞回沐甯手里,她只将微笑的表情放在心里。
“你通常不都是自己搞定的吗,今天怎么忽然想起让我帮忙了?”难得海浅主动让自己给她化妆,沐甯很是高兴。
“你帮我递纸巾就好了。”海浅嘴角难掩笑意,回头时沐甯看到的脸,却是不苟言笑的。不等沐甯用表情抗议,海浅转回头从容推开化妆间的门,瞬间同时她听到男女两方声音传来。
“海浅你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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