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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贼-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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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哥,武安福那边怎么办?”杨公卿是义军之中少有的识文断字的人物,此刻见军心激昂,心里自也高兴,不过想到武安福军还在西路,随时可能抄义军的后路,就觉得如芒刺在背。他见王薄似乎根本没把武安福军放在心上,心里犹疑,才有此一问。
“杨老弟,你没发觉武安福的大军一直引而未发吗?”王薄笑道。
“王大哥你的意思是?”杨公卿脸色一变。
“武安福这个人心机毒辣,做事不择手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这次根本不想对付咱们。”王薄道。
“你是怎么料到的?”杨公卿大奇道。
王薄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催促部下快速行军。没有人知道他的胸口处藏着一封密信,那信上的落款,赫然就是名动河南山东两省的少帅武安福。
“少帅,张须陀战死,孟海公向海州撤退,王薄全军己经追杀而去。”尚怀忠鬼魅一般的出现在武安福的面前,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武安福有些黯然,喃喃道:“张将军,你是个英雄好汉,若是能跟着我就好了。可惜你在山东一天,我的手就插不进来啊,对不起了。”
“少帅,王薄为什么会相信你这个敌人呢?”一直对武安福的计划持有反对态度的李靖奇怪的道。当他得知武安福要秘密联络王薄,设计歼灭张须陀和孟海公的时候,总觉得此事十分冒险,何况武安福与王薄之间的仇恨,决不比他和张须陀之间要浅,怎么会轻易的信任武安福,难道不怕武安福在他背后插上一刀吗?
武安福露出得意的笑容来:“李靖啊,你虽然天纵奇才,可是忽略了一点。”
“哪一点?”李靖奇道,他自信兵法战阵天下无双,临阵应变也是世上少见,实在不知道武安福所指的是什么。
“人心啊。我之所以相信王薄会接受我的条件,就是因为他是和我一样的人啊。”武安福言尽于此,再不多言语。
李靖呆呆的想着武安福的话,是啊,人心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战场之上只有了解对方想法所求,才能无往而不利。
武安福没有想到他随口的一句话会使得李靖更上一层楼。他所具有的不过是最朴素的道理: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所谓永远的,唯利益而己。
终于安全了,盂海公心中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那象征活命的阳光里,铺天盖地的射来无数的羽箭。呼啸的箭风,带着死亡的邀请,扑向孟海公。
孟海公不愧是名将之徒,骤然遇袭,临危不乱,吐气开声,两支碧火驮龙枪舞在胸前,把所有的要害遮挡的水泄不通,无数的箭支被双枪打飞,伤不了他分毫。不过孟海公的坐骑和他身后的士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孟海公的坐骑中了三箭,哀鸣一声,双膝一软,卧倒在地。孟海公早有防备,摘蹬下马,就地打了一个滚,避开要命的乱箭。而他身后的士兵根本抵挡不了如雨的箭支,纷纷中箭倒下,三轮箭雨过后,不是被当场射杀,就是身受重伤,倒地哀嚎。
三轮箭后,密林的出口变得无声无息,过了好一会,才有马蹄声传来。孟海公单膝跪地,双枪护在胸前,他的大腿上被箭划过,受了轻伤。虎目圆睁,望向来人。
“孟知府,这样的乱箭也没能射死你,真不知道你是命大还是什么。”来人的面孔因为背对着阳光,根本看不清楚,可是他一开口,孟海公立刻醒悟过来。
“武安福,是你!”孟海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埋伏自己的竟然是同傣武安福。
“正是本帅,啧啧,孟知府,你的生命力真顽强。”武安福哈哈笑道,他的背后,是雄阔海,王君廓,谢映登和满脸怒火的张称金。更远一点的地方,是三百名张弓搭箭,随时能对孟海公发动致命一击的弓箭手。
面对巨大的阴谋和迫在眉睫的死亡,孟海公反倒镇定下来,他站起身沉声道:“武少帅,我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你身为朝廷大员,为什么要害我和张将军。”
武安福的眼睛在黑暗中精光一闪,冷冷的道:“你和兵部合伙算计我的人马,就是该死
。”
“大胆,你的兵是朝廷的,难道你想造反不成吗?”孟海公大怒道,随即却觉得自己实在太傻,武安福既然敢设计害死五万的隋军,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这明明就是想要造反。
“原来你早就要造反了?”孟海公恍然大悟的道,“所以才要杀我和张将军。”
“孟知府,我要造反是真,要杀你也是真,不过杀你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你碍了我的事。”武安福道。
“那是什么?”孟海公问道。
“你可认识他吗?”武安福一指张称金。
“不认识。”孟海公自然不会认识当年他陷害张宣的时候才十一二岁的张称金。
“他叫张称金,是我的妻弟。他爹叫做张宣。想必你该认识吧?”武安福道。
孟海公脸色一边,怒道:“原来你就是逆贼张宣的儿子。”
张称金听到这里终于忍酎不住,大声吼道:“孟海公,你受死吧!”说完金背鱼鳞刀一展,就要上去厮杀。
“称金,你退下。”武安福面色严峻,摘下两头蛇来。
“姐夫,我要亲手杀了他为我爹娘报仇。”张称金泪水流淌下来。
“孟海公是定彦平的徒弟,双枪厉害无比,你不是对手。还是我来吧。”武安福从马上跳下,“孟海公,我不占你的便宜,咱们公平决战。你若胜了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武安福的军队在哪里?”孟海公一边率领着两万多人向海州撤退,一边问身边的副将。
“四个时辰前武少帅的人马在西边六十里处,现在不知去向。”副将道。
“那他怎么不过来救援!”孟海公大怒。
“末将也不知道。”副将无故被孟海公当作发火的工具,十分的委屈。
“武安福,你到底在哪?”孟海公气的浑身颤抖,仰天大叫道。
“知府大人,武少帅要是不来救援,咱们该怎么办?”副将问道。
“先退后海州再说。”孟海公恨恨的道。
“可是前边就是野狼谷,咱们要从那里过吗?”副将惶恐的问道。
野狼谷,乃是从海州东路到天王庙所经过的一处险要的峡谷,以山势险要著称。两座高山之间夹着一条蜿蜒的羊肠小道,若被在其中设下埋伏,有死无生。来时隋军绕路而行,生怕义军在这里埋伏。如今仓皇后退,若不从野狼谷走,就要翻越数座山峰,穿过一片密林。后有追兵的情形下,耽误的每一刻都有可能导致全军覆没。这个问题摆到孟海公面前,让他头疼无比。
“走野狼谷。”孟海公终于下了决心。王薄聚集了十万大军,都参与了围杀张须陀的战斗,盂海公绝对不信义军还有余力在野狼谷布置下埋伏。
隋军排成长蛇之形,进入了野狼谷,这里怪石嶙峋,山势陡峭,走在谷中,抬头望天,只有一线的蔚蓝。隋军个个想要逃命,也顾不得害怕,争先恐后的跑进谷中,盼着穿过山谷,尽快回到海州去。
队伍走了大半,盂海公也没进山谷,他一直在谷口观望,口中还不停的喊道:“大家快走,我来断后。”众小兵感激不尽,都觉得孟知府这人真不错,哪知道孟海公心里有鬼,想起方才张须陀在前被河水隔断,自己断后侥幸活命的事来,早就打算等大军平安通过才跟着逃走。
眼看最先进谷的人已经走到谷口了,后面也没多少士兵了,孟海公鼓足勇气,挎起双枪,也要跟进去。刚到谷口,头顶惊天一声巨响。孟海公抬头一望,无数巨石滚落而下。他大吃一惊,勒马就退,身后巨石轰隆隆砸在地上,片刻之间就将谷口给堵上。孟海公一抹头上的汗,听得谷中凄惨的喊叫声震耳欲聋,而野狼谷两旁的高崖之上,滚木擂石火炮火箭倾斜而下。不用想也知道谷中一定成为了一个人间地狱,所有进谷的士兵,绝无生天。
“走!”孟海公回望身边惊呆的一千多人,知道此地不能久留,王薄大军就在身后,野狼谷也有埋伏,不快走的话,只怕己身就要丧在此地。
残兵败将仓惶夺路而去,远远的野狼谷山上,孙成望着逃窜的孟海公,摇动了手中鲜红的旗帜,指向他们逃走的方向。在他的脚下,两万隋军,俱成骸骨,火焚过的焦臭味道,冲天盈谷,让人不寒而栗。
翻过两座山峰,穿过两条溪水,孟海公身后的士兵只剩下数百人,人人精疲力竭,来到横亘在众人面前的密林前。
“只要穿过这片林子就到海州了。”盂海公大声的激励部下道,可是他们的脸上都露出绝望的神情。孟海公心里恼恨,自己身为定彦平的弟子,双枪纵横天下,罕有敌手,可是如今一招未发,就狼狈如此,岂不是给老师丢脸,被天下人耻笑?
被死亡所压迫的残兵终于还是鼓足剩余的力量,向密林的另一头奔跑而去。孟海公冲在最前面,不多时,就看到了密林尽头的阳光。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正文 第221章 名枪之战
“花枪两头蛇,长一丈二寸,白蜡枪杆,血红缨,刁钻古怪,好枪。”孟海公看着武安福的两头蛇,表情肃穆。两人虽然不敢说是当代枪法的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却也可以跻身当世枪法名家的前列。此刻看到武安福的花枪,孟海公由衷的赞叹道。
“碧火驮龙枪,雄枪长一丈一寸五分,雌枪长九尺九分,精铁枪杆,素白缨,大开大合,也是好枪。”武安福道。孟海公的双枪当世只有几人会用,其枪法绝非一般的大枪和花枪能够比拟。当初武安福跟夏迎春论枪之时,就听夏迎春说过,天下名枪有五,其一日枪母子,名为枪,实为各种枪的克星;其二日五分枪,其三日双枪,其四日五钩枪,其五就是武安福手中的两头蛇。这五种枪都是奇门名枪,非有过人的天赋和勤学苦练不能练成。双枪的威力犹在两头蛇之上,也更不好练成。因此武安福对孟海公心里倒是有几分佩服的。
“你也知道我双枪的厉害,如今后悔也来得及。”孟海公朗声道,“乱箭之下,我必然不能活命,你何必犯险。”
“难得见到双枪将,若不比试一下,我心难安啊。”武安福道。
“说的也是,我也早想见识下名动天下的两头蛇了。”盂海公笑道。
“既然如此,你我生死一战,不死不休。”武安福豪情万丈的道。
“如此甚好。”盂海公双枪一横,“就算死在两头蛇下,我也不算给老师丢了脸面。”
武安福看着盂海公脸上流露的英雄气概,心里感慨,他本也该是个豪杰吧,为什么会去做投机钻营陷害别人的事情?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将张须陀陷入必死的境地,又伏杀了孟海公的两万人马,他们若是有家人朋友,会不会来找自己报仇?到时自己会如孟海公一样豪迈吗?
“废话不说了,我若死了,请将我的尸首送回曹州老家如何?”孟海公道。
“我答应你。”武安福道。
“那好,来吧。”盂海公的身子猛的直起来,双枪左右一分,如同两只出洞的毒蛇,袭向武安福的前胸。武安福定住心神,两头蛇在空中一甩,挽出三朵枪花,两朵套住双枪,一朵奔孟海公脖颈绽放而去。
孟海公见枪花奔来,双枪各自向上一挑,枪尖正打在枪花的圆心上,顿时破了左右两朵,而第三朵直奔他脖子上的要害而来。孟海公艺高人胆大,丝毫不慌,双枪一横,口里喝了一声:“锁。”
碧火驮龙双枪灵动非常,宛若灵蛇般迅捷,缠上枪花,登时把武安福的枪给锁住。武安福一惊,知道自己的暴雨梨花枪无法奏效,奋力一扯,想把枪拉回来。哪知道孟海公的力气颇大,手中双枪交叉了个卍字型,锁的十分结实,武安福竟然不能把枪夺回来。
“我夺不回来,你也杀不了我。”武安福连夺两次,见无法成功,反倒不着急了。孟海公露出一抹微笑,双枪一分,喝道:“还给你。”枪上翻江倒海一般的力道涌出,一枪压住武安福的枪尖,竞好似粘住一般,另一枪直刺而来。武安福竟然有些握不住枪杆。心惊胆颤之际,武安福灵感迸发,后手发力,枪杆上扬,白蜡枪杆弯成弓形,斜斜一挡,孟海公一枪正好刺在枪杆之上。那力道一透,白蜡枪杆巨震,武安福借力使力,猛地抽枪,总算把枪重新夺回手中。这几下电光火石,凶险非常,不但武安福惊出一身的汗来。雄阔海几人也都大
惊,这才知道孟海公果然厉害。张称金暗叫好险,心道若是自己去战孟海公,只怕这一回合就要伏尸当场了。
“果然好枪法。”武安福侥幸逃过一劫,赞叹道。
“这不是枪法。”孟海公站住脚步,笑道。
“不是枪法?”武安福惊道,他脑海中回忆刚才的招式,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刀法!”
“正是刀法中的粘字诀。”孟海公道。
此话一出,王君廓在后面惊叹道:“果然是粘字诀,这招式竟然能用在枪上,是在是神乎其技。”
武安福沉声道:“天下间的道理,本是相通,你能把刀法融在枪法中,不愧为一代枪法大家。”
孟海公黯然道:“可惜还是被你躲过。”
武安福再也不敢轻视面前的对手,道:“有你这样的对手,真是我毕生的荣幸。再来吧!”说着两头蛇平端,平刺而去。
中平枪,最难防,孟海公浸淫枪法多年,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双枪护住上下盘,防守的固若金汤。武安福枪尖疾点,连刺三十枪,孟海公滴水不漏,全都挡下,还抓住机会频频反击。武安福连攻多找也未找到破绽,反而被孟海公带动了节奏,逐渐落了下风。
雄阔海几人都是武艺高强之人,看到武安福处于下风,都有些心焦,张称金更是心急如焚。叫孟海公逃走倒也无妨,若是武安福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如何更姐姐交代。眼看孟海公双枪使得开了,从防御转为攻击,左右开弓,攻势如潮水,连绵不绝。武安福左支右挡,狼狈不堪,只怕再有十几招,就要败阵。
孟海公枪法流畅,左右双枪连环进击,逼的武安福只有挨打的份,他信心大涨,口中叱咤道:“你若认输,还可留下性命。”
武安福嘿嘿一笑,并不说话,枪势忽然一变,登时刚猛起来,正是杨林的破军枪法。这套枪法虽然没有战马配合,破绽不少,不过劲道刚猛,招招夺命,孟海公吃不透,顿时被罡风迫住,攻不上来。武安福又反击两枪,枪头虚晃,身子一转,向后退去。孟海公见他要逃,以为他要逃开,叫人放箭射死自己。怒从心头起,大喝道:“哪里走!”一个箭步追了上来,刚跨出这一大步,就见本来逃走的武安福身子突然跃起,那拖在身前的花枪在空中一抖,血红的枪缨晃花了他的眼。
回马枪,乃是武安福结合两头蛇和白蜡枪杆所创造出来的败中取胜的枪法,他趁孟海公半是轻敌半是愤怒的机会使了出来。枪若闪电,直刺孟海公。孟海公大骇,眼见枪尖刺来,扭身想闪,这千钧一发之际,大腿上被箭划破的伤口一疼,动作顿时一慢。两头蛇的枪尖间不容发,噗哧刺进了孟海公的胸膛,入肉三分,血光四溅。
刹那之间,胜负形势转换过来,武安福昂然屹立,两头蛇的枪尖上流下鲜血。孟海公双枪杵在地上,才勉强不倒,伤口的血泊泊的冒出来。
“好一招回马枪,我大意了。”孟海公苦笑一声道。
“我的枪法本不如你。”武安福实话实说,若论真正的比试,孟海公的枪法当在武安福之上。
“生死相搏,生者为王,死者为寇,你赢了我,便是比我强。”孟海公艰难的道,他的身子随着所说的话剧烈的颤抖,生命力正从他的身上飞速的流失。
“可惜你我是仇敌,不然可以做很好的朋友。”武安福感慨道。
“呵呵,自作孽不可活。张宣的儿子,我死之后,我的头你拿去吧。”孟海公道。
张称金默然无语,他被孟海公的武艺震慑,此刻听了他的话,才恍惚的觉得自己不该佩服他的武艺,他明明是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武安福喃喃道。
“哈哈,人生在世,谁又能不做错事,何况我从未后悔过。”孟海公大声笑道,胸膛的血涌出,映得他的脸色更是苍白。
“虽然如此……”武安福还要说话,猛地发现孟海公的两眼无神,嘴上带着嘲讽的微笑,气息竟然已经随着那“我不后悔”的大笑就此断绝。
武安福走到孟海公的尸首前,长叹一口气道:“说是不后悔,为何不瞑目?”说着伸出手来,在孟海公依旧圆睁的双眼上,轻轻拂去。他那不甘心的双目终于合上。
“称金,如何处置他的尸首,你来决定吧。”武安福回身道。
张称金犹豫了半晌,终于道:“算了,人都死了,何必糟践他的尸体。给他留个全尸,送回曹州吧。”
武安福点头道:“他虽然为了荣华富贵被权力迷了眼做了错事,却也不失为一个枪法宗师,理应尊重。”说完一挥手,林外进来无数士兵,将没被射死的残兵补上几刀,至于孟海公的尸体,则被装上早准备好的大车。
“孟海公如此英雄,定彦平该是何等神威?”武安福看着孟海公遗留下来的碧火驮龙枪,感叹道。这天下之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见识了孟海公的枪法,武安福才知道除了罗家父子以外,世上还有其他的枪法高人,他们都是武安福高山仰止的存在。也许有一天武安福能够登上权力的顶峰傲视天下,可是他恐怕没有能力挑战罗艺定彦平罗成这样第一流的枪法高手。武安福想到这里,轻轻一笑:如孟海公一般英雄,一样被俗事蒙蔽双眼,罗艺他们难道就没有别的破绽吗?
天王庙一战,张须陀孟海公全军覆没,隋军五万人无一生还。山东震惊,朝野惊慌,天下被山东隋军的大败重新又震荡洗牌,新一轮的义军风暴,正在席卷神州。
正文 第222章 遍地楚歌
本来就处于风暴之中的隋朝政权,因为山东的大败,变得更加摇摆不定。名将张须陀,知府孟海公阵亡,五万隋军全灭。武安福出师不力,败走济南府。王薄大军声威高涨,聚众达到二十万,整个山东北部州县都为义军所破,王薄自称为济宁王,孟让自称为长白王,杨公卿自称为天公王,高士达自称为海州王,高士魁自称为冀州王,郝孝德自称破军王,孙宣雅自称为飞天王,王须拔自称为历山王,各领数万兵马,每日训练士卒,积蓄粮草,声势滔天。武安福的十万大军缩在济南府里,每日给兵部发些求援的奏章,根本不去理会。
山东之乱,立刻引发了全国更打规模的反隋叛乱,河北豪杰操天成和高开道举起义旗,大张旗鼓招兵买马,和窦建德互通有无,共同对抗罗成。从山东流亡到江南的杜伏威和辅公佑也趁机扯起旗号,聚众两万余人,打劫富户,抢掠财宝,占据了江淮一带不少州县。江南四大氏族中的李家李子通,沈家沈法兴,萧家萧铣,林家林士宏都各自招揽私兵,多至数万人。表面是号称保卫家园,实际是碍着杨广南来,恐怕隋军势大,伺机而动。西北本来比较安宁,也被山东的变故搅攉的风云际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薛举和薛仁杲父子杀死州官,聚集绿林强粱上万人,自称西楚霸王。边关小吏李轨和同僚曹珍、关谨、梁硕、李赟、安修仁等人杀掉了守将,自称大粱王,率上万隋兵造反。不过最让隋朝震动的还不是这些人,而是消失数年的伍云召伍天锡兄弟奉朱粲为南阳王,在南阳故地奇兵,几天里群集五万余人。一时间天下之大,竟无一处乐土,普天之际,都是反王称雄。而此时的杨广,却两耳不闻身外事,一心只恋江南好。浩浩荡荡二十万隋军护送着杨广的龙舟,一路顺流之下,终于在立秋之日,来到了江都。
“宇文大人,洛阳来的急报。”侍从官急匆匆的送来一叠奏折,所有的奏折上无一例外的用红漆写着“加急”的大字。宇文化及接了过来,打来来匆匆看了两眼,轻描淡写的道:“这些小事情就不要麻烦皇上了,先放起来。”
侍从官怔怔的看着宇文化及悠然而去,心想:这天下一半的人都造反了,难道还不算大事吗?
宇文成都在一旁看着父亲怡然的背影,面色严峻。大隋江山土崩瓦解就在眼前,宇文成都知道父亲瞒报军情,欺上瞒下,为的是混水摸鱼,从中取利。他内心激烈的斗争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事情向上传达。想起来江都的路上有个哭请杨广回返洛阳以安天下的读书人因为惹怒了杨广,被他拔舌毒打而死。宇文成都摇了摇头,望向江南的秀美风景,杨广登基时的雄心壮志,全盛时期的威加海内,到如今的躲到江南,醉生梦死。短短七八年的功夫,怎么这大好的江山,就沦落到这般的模样?宇文成都实在搞不懂杨广是怎么了,也不清楚父亲打的是什么主义。他只是个简单的武人,就算身背天宝无敌大将军和战神的名号,却在这历史分岔的路口,分不清到底是该尽忠还是尽孝了。
正琢磨着,宇文成都就叫老王爷杨林在罗方薛亮的陪同下,晃晃悠悠的过来了。杨林自从跟着杨广下江南就受了点风寒,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多亏平日了身体健壮才没跨掉,这几日身体好了些,常叫太保们陪着散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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