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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王朝一锅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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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皇子殿下,能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见到您,真是鄙人的荣幸。”菲利普公爵知道永璇懂英语,但是基于外交礼仪,他还是主动用中文打招呼。

“不必客气。”永璇摆摆手,“公爵阁下来见我,不只是为了赞叹我们天朝的天气吧?”

永璇对虚与委蛇的外交礼仪一向很排斥,哪怕是与各国公使交谈也是直奔主题而去。那菲利普亲王脸上红了一红,道:“我今天来是奉了我们国王乔治三世陛下的旨意,与殿下商量下清英贸易的。”

“嗯?可是为了配额?我们与葡萄牙的合约即将到期,如果有兴趣的话,明年阁下就可以带着贵国的商人来竞价配额了。”

菲利普亲王犹豫了一会,开口道:“我国与贵国开展贸易三年来,我国年年处于贸易逆差地位,我国每年都要支出二百余万两白银给贵国,这对我国来说十分不公平。”

“于是?”永璇淡淡地看着菲利普公爵,清朝在对外贸易上基本上是出于顺差地位,只不过碍于朝鲜和南洋两个地方特殊性,永璇才勉强在这两地保持微弱逆差。

“英国国王希望贵国能开放更多的口岸,允许我国商人进入。”

永璇微微一皱眉,其实给予英国商人“国民待遇”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目前国内民智尚未开发,让英国人贸然进入内陆地区只会适得其反。永璇道:“本朝也有本朝的特殊性,想必公爵阁下也知道。给予各国商人自由贸易权是我朝的既定目标,但绝不是最近五年可以达到的。这一条,恕难答应。”

“那我希望贵国能开放以下商品的进口限制。”菲利普公爵也没打算在口岸上纠结,直接递上一个清单。

永璇看了下清单,忽然发现大部分都是生活消费品,稍微开放下也没有问题。但是单子上的鸦片却让永璇警觉起来,他查过内务府的一些存档,知道大概在康熙朝的时候就有鸦片贸易了。但是康熙跟雍正一直将鸦片列为药物范畴,进口有限。而英国大使居然将鸦片列为生活消费品,这用心就有些险恶了。

永璇笑道:“敢问阁下,这鸦片在圣祖爷的时候就已经列为药品允许进口,为何贵国要将它单列成生活消费品?”

“我国的医生发现鸦片可以让人心情保持愉悦,这有利于人的长寿。贵国将鸦片列为控制药品,只允许贵国自行种植销售。我国希望能与贵国一同分享这个惊人的发现,而且我发现贵国鸦片的种植和提纯都不大,因此我们愿意低价提供鸦片。”菲利普公爵笑道。

“这样吧,你且将贵国的研究报告递上来,我国太医院分析之后自会再判断。”

“那就期待殿下的好消息了。”菲利普留下一堆材料之后就离开了。

待菲利普出了大堂,永璇立刻将材料丢到地上,冷冷地说:“去查!看看到底那鸦片在国内已经蔓延到什么地步了!”

英国,鸦片,这两个关键词很容易就联想到鸦片战争。而鸦片战争是华夏百年屈辱史的开始,永璇要是能让鸦片进入海关才会有鬼。但是几天后,经济顾问司提供的情报却让永璇倒吸了一口凉气。鸦片走私已经在国内猖獗起来,两广及浙闽地区已经有了所谓的“福寿馆”,而京津直隶地区也有了零星的鸦片出售。

“若是未曾记错,无论是圣祖爷还是先帝爷,都明诏限制鸦片销售,为何如今吸食鸦片已经蔓延开了?”永璇冷着脸道。

“启禀爷,海关司并没有放入一点鸦片,这都是走私进来的。”

“那缉私衙门呢?”

刚刚答话的人有些尴尬,永璇瞧见了,冷冷地道:“有话就直说!”

“这走私生意素来就有不少宗亲参与,奴才们也只得睁只眼闭只眼了。”

“旁的我不论,单说这鸦片!”

“这鸦片背后牵扯到爷的兄长,五阿哥。”

“五哥?”永璇吓了一跳,“可有确凿证据?”

“此事并非五阿哥出面,乃是由五阿哥的心腹奴才皓祯贝勒经营的。去年,皓祯贝勒打发了不少奴才到澳门、广州还有厦门等口岸,开了一家叫‘白氏药行’。表面上是做一些药材进出口贸易,但是暗地里却是英格兰鸦片商在远东地区最大的代理商跟分销商。那些个福寿馆大部分都是‘白氏药行’旗下的产业,说是让人延年益寿。”

“延年益寿?我瞧着是祸国殃民!”永璇脸彻底冷了,若是英格兰人打上门说要卖鸦片,大不了拼上海军衙门跟他们死磕就是了。没想到这战还没打,卖国贼就主动出来了。“同和亲王说一声,过些日子我要过府拜访。”

如今永璇虽然握着招商局,但是国内贸易部分还是户部跟内务府为主导。户部是永琪的天下,永璇不会傻到去跟永琪大谈鸦片的祸害,如今只能从内务府下手了。

慈宁宫,老佛爷正兴致勃勃地跟皇后研究今年大选的名单。不曾想,乾隆带着令妃过来了。双方见了礼,就听乾隆笑吟吟地道:“刚过来就听见皇额娘跟皇后在那谈着什么,不如也同朕说说?”

老佛爷笑道:“都是些后宫的事情,皇上也有兴趣听听?——罢了,皇后,你就同皇上说说吧。”

皇后微微笑道:“启禀皇上,我看着五阿哥、六阿哥跟八阿哥岁数也大了,今年大选上来有不少不错的姑娘,正在跟皇额娘拟一个单子给皇上,看看皇上如何指婚。”

“是,皇后有心了。”乾隆点点头,虽然乾隆现在眼里只有永琪跟永璐,但是不代表他对其他儿子不上心。虽然自己忽视了,但是皇后知道补救也是不错的。“那单子给我看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姑娘。”

皇后将单子递了过去,第一张单子是给五阿哥、六阿哥嫡福晋名单,均是上三旗的显赫人家;而第二张单子则是给五阿哥、六阿哥的侧福晋名单,也都是旗人;第三张单子则是给八阿哥的,皇后估摸着要给八阿哥指个格格过去,便也挑了几个旗人在单子上。

皇帝扫了一眼,“鄂弼的女儿西林觉罗氏不错,皇后便留了牌子,待岁数到了,便指过去。”

“真真是五阿哥的好福气啊!”令妃自然晓得鄂弼在朝堂上的威望,忙拍乾隆的龙屁。

皇后跟老佛爷则是脸冷了下来,令妃不过是个奴才居然敢妄议皇子婚配,而乾隆却不以为意。皇后感叹的是自己的后位越发危险,老佛爷感叹的则是一个小小妃子也想干预朝政。不过两个人并没有当场说什么,只是淡定地看着乾隆选名单。

乾隆将第一份名单放了下去,然后看了下第二份名单,道:“且给老五、老六指个侧福晋吧。索绰罗氏给老五,乌扎喇氏给老六。”

皇后愈发确定乾隆还是没有放弃永琪,给了一个鄂弼的孙女还不算,还要指一个左都御史的女儿过去,皇后估摸着过不了两年,乾隆就该给永琪封王了。乾隆放下第二份单子,看起了第三份单子。第三份单子不长,基本上都是些出身一般的旗人,不少还是汉军旗的。乾隆瞄了一眼,“干脆老八这次也指个侧福晋罢,把王文治的女儿指过去吧。”

乾隆这话一落音,老佛爷跟皇后都惊到了。王文治官位不显,虽然是探花出身,但到底不过是在翰林官当差,这个婚事对永璇可是一点帮助都没有。如果只是个格格也还罢了,毕竟现在老八需要跟士林修复关系,可侧福晋未免就太拿老八不当回事了。

皇后不好说什么,老佛爷道:“这王氏不过是个汉军旗,太抬举她了。”

“不妨事!”乾隆摆摆手,“王文治家是个书香门第,想来他家的姑娘也不差。”

老佛爷说了一句便也不说了,皇后只得应承了下来。

“这物事可有你说的那般严重?”弘昼大部分时候都会装糊涂,但是危及爱新觉罗家族江山的时候,弘昼会异常清醒。

“难不成我还瞒着皇叔不成?”永璇将太医院、西医院以及历年的存档文件递了过去,“五叔只管看,若是我有一丝一毫瞒着五叔,五叔大可去皇阿玛那奏我一个‘孟浪’。”

弘昼眯着眼将所有材料翻了一次,叹了口气,“若是真如这般,数十年之后中原再无可御敌之兵,也没有可以充饷之银。——可你为何不直接向皇上递牌子面呈?”

“这里牵扯到我那好五哥!”永璇苦笑道,“如今垄断两广及浙闽鸦片贸易的人就是五哥的门人,我若是这般上折子,只怕外人以为我有了什么心思。”

弘昼不语,虽然雍正朝夺嫡没有康熙朝那般风险。但弘昼也算是经历过康熙朝的九龙夺嫡,而雍正朝弘历跟弘时的斗法也是历历在目。若不是自己故作荒唐,韬光养晦,只怕自己也牵扯了进去。弘昼沉思了一会,道:“罢了,这折子我上罢。”

“多谢五叔。”永璇又递上一物,“既然那英吉利这般图谋不轨,我若是不背后捅他一刀子也太对不起列祖列宗。”

弘昼被永璇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说吧,你打算如何对付那些洋人?”

“这是我新制的药物,名字叫吗啡,乃是用鸦片提纯。既然洋人要咱们进口鸦片,我就光明正大地进口。这制成的吗啡我打算换个名字,叫‘飘飘欲仙’卖到国外去。”

“这未免太阴险了?”弘昼有些犹豫。

“五叔,那洋人来咱们这里干些断子绝孙的事情,他们可曾向他们的上帝忏悔?”永璇冷笑一声,“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弘昼想了想,点头应了下来。“这事还是别在咱的江山上做,我怕到时候下去了,先帝爷非踹我不可。”

“不妨事,如今西班牙将那婆罗洲给了我的海关司,我大可在那制药。”永璇也不想让后世子孙难写历史书,干脆将这毒品加工厂丢到东南亚去,反正离产地还近。

“那就这样罢。”

次日,弘昼的折子递到了乾隆的御前。乾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折子丢在地上。然后道:“瞧瞧你们做的什么事情!‘数十年之后中原再无可御敌之兵,也没有可以充饷之银。’朕可不想当亡国之君!”

满朝文武忙跪下请罪,永琪也是一头汗。当初皓祯说去做药材生意,未曾想是做这些事情。乾隆看了永琪一眼,“五阿哥罚俸一年!皓祯掳去爵位!白氏药行全部抄没,掌柜的满门抄斩!”

永琪只能跪下头谢恩,那皓祯则是吼道:“皇上,奴才给世人快乐之道,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乾隆冷笑一声,“你没听见和亲王的说法?”

“那不过是和亲王的一面之辞。”

“那太医院跟西医院的报告呢?”

“那也只是他们不了解。”

“说来说去,就是你最有理么?”乾隆看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人,将心头冒出来的杀意恨恨地摁了下去,“皓祯君前失仪,叉出去打二十板子,回家好好反省再来当差。”

乾隆忿忿地挥挥手,退朝。这一次,他没有去延禧宫看小阿哥,而是跪在奉先殿反省去了。看到乾隆这般,后宫一时间异常安定。再过一日,乾隆将指婚的诏书发了出去,提醒群臣,即便这样,五阿哥还是朕心中所属。

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 平衡。国子监。拜见岳父。

懿亲王最近非常忙碌,能让这位宗人府宗人令大人忙碌的事情只有两件:皇子要大婚了或皇子要圈禁了。只不过乾隆奉行“亲亲和睦”政策,所以自然不会是圈禁。乾隆一口气指了五阿哥、六阿哥和八阿哥的侧福晋,虽然侧福晋无须如嫡福晋那般正式的“三媒六聘”,但是放定下聘什么的还是要走一遭。

除了懿亲王忙碌之外,弘昼也没有轻松到哪里。这聘礼可是要从内务府走,弘昼为了筹备聘礼也是很忙碌。同时宗人府跟内务府的进程还得差不多,于是两个衙门的老大便时常互相串起门来。

“也不知道皇上是怎样的心思,虽然祖宗规矩并没有说皇子的侧福晋可以是汉人。但是汉军旗的侧福晋哪个不是有了孩子之后,熬了许多年才请封的?”懿亲王对永璇观感很好,何况他又是乾隆的叔叔,自然有资格抱怨一两句。

弘昼笑道:“王爷,您就甭置气了,我跟您说,皇上这么做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有道理?”懿亲王冷哼了一声,“若不是瞧着那王文治是个妥当人,否则本王非上折子驳了这道婚事不可。”

“您也知道王文治大人是个妥当人,”弘昼略微看出了乾隆的打算,跟乾隆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如果猜不出乾隆的心思,只怕自己早就死了好几回了。“王爷无非是嫌弃王文治是汉军旗,对老八助力不多。但是王爷也别忘了,老八的母妃可是汉军旗抬入满八旗的。老八在汉臣那边还是有点号召的,如今再指个汉军旗的侧福晋,也是存了安抚汉臣的心思。至于咱们满臣这边,王爷你想想,老八还需要么?宗室里对老八谁不是夸一个大拇指?”

懿亲王一想也是,永璇的皇家航海贸易局跟内务府特卖局都是给宗室谋福利的,若是这次再指一个满洲贵姓过去,那永璇几乎都可以挟八旗逼宫了。乾隆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样的局面出现,而借机抬高五阿哥自然是为了平衡八阿哥势力。懿亲王是从康熙朝走过来的,自然晓得帝王心术如此。便不再言语,只是低声道:“这话可不能再对旁的人说了。”

“我的好王爷,我难不成嫌命长?”弘昼苦着脸道。

弘昼知道无论永璇最后的决定是如何,他现在已经隐约有了储君之势。如果没有一些宗室老王爷扛着,日后若不是永璇上位,无论是辖制永璇还是保护永璇,都离不开宗室的能力。弘昼对五阿哥上位有点瞧不上眼,如今硬顶着五阿哥的无非是老佛爷跟皇上二人罢了,朝堂上也只有福伦对五阿哥是死心塌地,余下诸臣都是在看风声。反观八阿哥虽然在朝堂上也没什么人呼应,但是自己跟几位老王爷都是在八阿哥身后,而且八阿哥身边的金镛可不是个简单的人。就算是那个替八阿哥开酒楼的赵老板也不是俗人,一个小小的酒楼在四九城里风生水起。而且流连声色娱乐场所的弘昼深知,一个酒楼那就是一个情报汇集场所。更何况招商局、海关司及铁器工场,永璇以不满十四岁的年纪就悄悄地拥有了自己的势力。而那个十九岁的永琪身边的人不过是什么福尔康、皓祯之流,比人才永璇几乎是完胜。也难怪乾隆辛辛苦苦找了几个外家来支撑永琪,否则日后的夺嫡之战,永琪几乎一触即败。

不过弘昼也对乾隆的厚此薄彼有些不满,在朝堂上打压永璇实在是太狠。现在的永璇几乎将全部势力转向海外,亏得永璇慢慢手上有了星洲城、婆罗洲、济州岛等地盘。弘昼不免促狭地想,难道自己这个皇帝哥哥打算日后将老八丢到荒岛去谋生?

弘昼正在腹诽乾隆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对!这次指婚明明就是要将老八的势力迎回朝堂。王文治是谁?乾隆十三年的探花,他的同年基本上已经是遍布全国各地,最差的都是个道台了。而且王文治还是翰林院侍读,身份清贵又是皇帝近臣。翰林院与国子监、御史台乃是朝廷里最看重身份和学识的三个地方,而且这三个衙门也晓得外臣忌讳他们,于是三个衙门仿佛有些同气连枝了。这三个衙门也是对永璇弹劾最多的地方,若是有了王文治这个泰山大人在,只怕永璇日后的想法也能更符合朝廷的需要。

弘昼摇摇头,暗暗道:“皇帝哥哥,差点就被你瞒了过去。”

婚礼就这样有条不紊地筹备中。

但是就在大婚前,乾隆又颁下圣旨:让王文治出任国子监祭酒,同时保留翰林院原职。

“这是为何啊?”福伦有些看不懂乾隆的心思了,这次指婚明明就是为打压永璇,但突然又将王文治的官位抬高。这国子监是什么地方,那就是后世的教育部,教书育人的监管机构。何况永璇手上的皇家农学院一直想变成正式的教育机构,有了这样一个岳父,还有什么难处。

“阿玛,如今的形势对五阿哥不利啊!”福尔康扇动着自己标志性的鼻翼,“八阿哥这样的人若是继承了大统,那就是我大清的不幸了。”

“我知道。”福伦扶了下额头,“我不是吩咐你跟福尔泰要多多上进,谋个差事嘛?瞧瞧你,二十好几了,还只是二等侍卫。旁人在你这个年纪早就外放了。再看看你弟弟,十七八岁了,还只是个陪读!”

“不是你让我们多多接触京城里的大户姑娘么?”福尔泰有些委屈,如果不是跟着五阿哥,否则除了八大胡同的姑娘外,哪家的小姐能看得上自己。

“还有理了!”福伦愤怒了。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两个儿子明明是玉树临风、聪明伶俐,但是为何却始终入不了皇帝的青眼呢?

“老爷,别气着自己。”福伦的妻子忙出来打圆场,“横竖孩子们还小,再玩几年也是可以的。”

“还小?”福伦小声嘀咕了下,“福尔马林呢?”

福伦的妻子冷哼一声,“他啊,不是正跟这珞琳在那风花雪月么?”

“额娘!”福尔康对福尔马林还有珞琳的爱情很羡慕,“你不要说大哥跟嫂子的坏话,他们的爱情是如此的高贵,我们应该用感恩的心去看。”

福伦的妻子脸色有些冷,但是她不愿训斥自己的大儿子,便道:“罢了罢了,反正你大哥大嫂也分家另过了,我不说就是。”

福伦也有些郁闷,原本以为那努达海是内大臣,他家的姑娘也不错才是。未曾想那努达海因为马上风死了,成了京城的一大笑话。而珞琳的生母雁姬也不愿认这个女儿,带着自己的嫁妆远嫁盛京去了。那珞琳天天只会捂着胸口说这个好感动,那个好感动,连吃一口鱼也要泪流满面。虽然满人不怎么吃鱼,虽然京城很少有新鲜的鱼虾,但是以福伦的家世来说,你吃条鱼也不用跟死了爹娘一般吧?

“皇帝啊,虽然这些事不该哀家管,但是皇帝你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心思?”老佛爷屏退了众人,小声地询问着乾隆。

乾隆道:“永琪不错,但是永璇也不差。只是永璇的出身低了些。”

老佛爷笑道:“你不是将他外祖家全家抬旗了么?何况嘉妃可是封了皇贵妃的。”

“但是永璇的心思明明就不在朝堂上。”

“那这次指婚是何意?”老佛爷对朝堂大事不是很在意,但是对后院的事情可是门清,“你明知道永璇的心思在外面,但是这次指婚难道不是想让他将心思转回来?”

“皇额娘英明。”乾隆连忙拍自己老娘的马屁,然后道,“儿子的确是打算让永璇历练几年,再从他们当中选一个。”

“可哀家看着你对永璇没啥好脸色。”

“哼!那臭小子。”乾隆忽然也要抱怨了,“皇额娘,你是不晓得那个臭小子啊,朕一日不在他后面鞭策,他就放任自流了。”

“永璇不过还是个小孩。”老佛爷对乾隆训她孙子有些不满。

“不小了。”乾隆搓搓手,“这次一指婚,永璇也是个大人了。”

老佛爷点点头,“是啊,也该成家立业了。——哀家也是老了,就盼着这些孙子给哀家多生些乖曾孙。”

“皇额娘不老,皇额娘还要看着朕给您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呢。”

老佛爷被乾隆恭维的话弄笑了,然后又道:“哀家知道你如今疼永璐,但是永璂才是你的嫡子。如今皇后的性子虽然还是那般,但到底和蔼了许多。就算你不喜欢她,但是看着她是皇后的面子上,还是要安抚一二。还有,那个凤印放在令妃那也不是个事儿。历来凤印跟中宫笺表乃是皇后的身份象征,凤印代表的是皇后在后宫的权威,中宫笺表代表的是祖宗家法。如今你说皇后身子骨不好,要将凤印移交,那不是还有个纯贵妃么?”

“皇额娘教训的是。”乾隆也觉得凤印跟中宫笺表长期分开也不是个事,“儿子瞧着皇后的身子也大安了,过些日子便让令妃将凤印交还给皇后吧。”

老佛爷点点头,皇帝陪着老佛爷闲聊一会子,便出了慈宁宫。坐在御辇内,乾隆也开始思考起来,想了许久,方在心头道,永琪也好,永璇也罢,都别让朕失望啊。

而永璇接到指婚的旨意之后也在那感叹,未曾想,按年龄算,自己再后世不过是个刚初一的中学生,这里居然就要成婚了,而且没想到一指就指了个侧福晋过来。

“爷,估摸着皇上是要允了爷开府了。”金镛也在研究圣旨,同时也暗暗调查了王文治。

“开府?”永璇弹了下扶手,开府建衙当然是好事,这样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招募门人。但是永璇不明白为何自己两个哥哥的侧福晋都是满洲著姓,而自己就是个汉军旗。

“估摸着皇上是要在汉臣那边加大爷的筹码。”金镛其实也有些忧心,难道皇帝已经彻底将八阿哥踢出大位继承人的行列了?

“这倒还好。”永璇知道清朝的走向,越到后期汉臣的分量就越大。就算是乾隆朝,汉臣已经有隐约压倒满臣的趋势。若不是皇帝跟宗室王爷拿着祖宗家法压人,只怕满臣在朝堂上无立足之地。日后的辛酉政变让慈禧上台,慈禧手下的干臣可几乎都是汉人。“罢了,不过就是娶个老婆嘛,想东想西的怪没意思。”

“爷,您是不是该去王文治大人那走走?”金镛建议道。

“方便么?”永璇忧心的是王氏还没过门自己就去探访实在是尴尬。

“如今王文治大人被皇帝任命为国子监祭酒,爷不是一直想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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