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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青春付给了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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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刚把门关上,一辆摩托车就停到了我的身边,女人随即又把门打开,看着林小芳她爸说:进来吧。
林小芳她爸见了我有些惊讶,但还是作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和蔼地说:小王,你怎么没上课?
我想赶紧找个借口溜掉,林小芳她爸又问:你头上怎么回事?在哪儿磕破了?
没事,让人打了一巴掌。说完,我掉头就走,听到背后那个女人对林小芳她爸小声嘀咕着什么,林小芳她爸说:小孩子,都这样。
我也是小孩子。那个女人冲林小芳她爸撒娇道。
我觉得自己浑身的血往脑袋上涌,真有一种想回头把那个女人揍一顿的冲动,可我不敢。
有人在后面按着自行车铃,我往路边靠了靠,一名穿着楚丘一中校服的女生骑车和我擦肩而过。想必这名女生是中午刚放学,心情愉快,她嘴里还轻轻哼着一首歌:
当我还是小孩子
门前有许多的茉莉花
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当我渐渐地长大
门前的那些茉莉花
已经慢慢枯萎,不再萌芽……
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年纪
什么样的欢愉什么样的哭泣……
我在那个女生后面大声唱。那个女生红着脸转头看了我一眼,猛蹬了几下自行车,从前面一条胡同拐了出去。
那首歌叫《十七岁的雨季》。第一次见周小敏时,她刚刚十七岁,骑着一辆红色的飞鸽牌自行车,鸽子一样飞过我的身边。我没看清她那张苹果一样涨红的脸究竟有多么迷人,但她骑车的背影在我记忆里始终那么清晰;我没能肯定她宽松的校服中是否藏有一副姣好的身材,但她蹬车时微微向内弯曲的腿是那么纤细修长。在我倍感沮丧、屈辱甚至有些绝望的时候,周小敏突然映入了我的眼帘,她梳着的一条马尾在春风中摇摆,像一把刷子软软地刷着我的胸膛。
我多么想变成她骑的自行车啊。
周小敏骑自行车的背影刚刚在我眼前消失,夏国强和老六就一人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鸡蛋火烧从东方红大街走过来,我很生气:真没给我捎啊?
钱不够了。老六说。
老六非要在他的火烧里放俩鸡蛋。夏国强说。
我就算放一个鸡蛋,钱也不够。老六一边嚼着火烧一边支吾着。
那至少也能买个不夹鸡蛋的火烧啊。我把老六的火烧夺过来:剩下这一半儿是我的。
老六冲夏国强说:我刚才说——等吃完再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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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青春付给了你 卷七(1)
狂夫富贵在青春,意气骄奢剧季伦。
——王维《洛阳女儿行》
我呱唧着拖鞋跑下楼,看到百十米远的马路边围了一群人。我跑过去,用力拨开人群,沈表弟一脸是血的躺在地上,身边,是哭成泪人的沈小琴,还有一堆骨碌碌滚动的橘子。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了电影《教父》。
咋回事这是?我扶起沈小琴。
他……和人打架了。沈小琴哭着说。
谁打的啊这是?
一群中学生。
没考上导演的沈表弟要回县城,沈小琴想无论怎样,我也算半个辅导老师,一日为师百日恩,沈小琴怀着轻度感恩的心,在表弟临走前带着他,提一大袋砂糖橘来看我。快走到我楼下的时候,赶上一群中学生放学,有几个荷尔蒙分泌过剩的男生骑着自行车,冲沈小琴吹了声口哨,还回头冲沈小琴怪笑。
沈表弟的反应比沈小琴激烈,冲这几个男生就骂:傻×。
尽管沈表弟的普通话不标准,但这句脏话还是具有通俗易懂的普遍性,这几个男生马上停下了自行车,向他走过来:你骂谁?
沈表弟像是和他们说绕口令:骂你们。
你再骂一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生开始捋袖子。
我骂你们怎么了?
沈小琴没来得及拦,沈表弟就一记勾拳,把这个男生打了一个趔趄。
后面的男生一起扑了过来,沈表弟仗着自己个子高,一点也不怯场,和他们扭在了一起,很快,就被这几个男生撂倒,按在地上猛揍。沈小琴上去拉,根本拉不动,只能看着表弟被打得爬不起来。
他们打完人,就跑了,我一个也没拉住。沈小琴抽噎着说:现在的学生怎么这样啊?
打完架不跑的人已经绝种了。我把沈表弟从地上扶起来,这家伙不但个子高,身体也沉。
他们要不跑,我非得弄死他们!沈表弟看样子是缓过来了,继续嘴硬。
没啥大事。我从地上捡起一个没压烂的橘子,剥了皮,一下全塞到嘴里,还挺甜。
橘子还没吃完,电视台的采访车来了。秋秋和隐形眼镜记者从车上跑下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男人,有一个是摄像,还有一个是男主持。
没事吧?男主持一脸痛惜地望着沈表弟。
没事。沈表弟咬着牙,喘着粗气。
你这个表弟真是的。男主持对沈小琴说:怎么能打架呢?
沈小琴似乎没有听见,指着男主持,对我说:王小明,给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
我没顾上和男主持寒暄,隐形眼镜记者就走过来,对我说:这条新闻很不错,对中学生有警示作用,你以路人的身份接受一下采访,怎么样?
【马小刚列传001】
起挨揍后,尽揍海涛,一月不足。
马小刚最大的心愿就是:在他衰老到挥不动拳头之前,赶赴首都北京,举行一场隆重的拜把子仪式。他经常在喝高了的时候,把这个心愿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砸晕每一个和他一起喝酒的人。在酒精的作用下,马小刚嘶哑的嗓音总是让人热血沸腾:我们先去中南海国宾馆大撮一顿,接着登天安门城楼,振臂高呼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誓言,最后跑到人民英雄纪念碑前共同磕上三个响头……那该是多么牛×啊!
初次见到马小刚,他就是这么给我们说的。
自从我和老六挨揍,我们的人生观和世界观便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随着这种变化,我们在生活上也进行了一些调整。从夏国强开始,我和老六相继告别晚上放学回家的习惯。在爸妈面前,我们的理由是离高考还剩百十天,原本想走的艺考捷径已断,只好破釜沉舟,如果还像从前那样每天晚上回家,早晨再来上课,每天在路上浪费的时间将近一个小时,加起来就是百十个小时,哪怕这百十个小时能让自己的成绩提高一分也好,万一最后离分数线只差一分呢?爸妈同意了我们的要求,他们对我们依然抱有幻想,不知道我们和高考分数线之间的距离根本不可能是一分,而是十万八千里。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我将青春付给了你 卷七(2)
拿着爸妈给我们的生活费,我们在校门口租了一间房子,校门口有很多房子出租,主要租给那些农村来的学生,他们在宿舍住的条件很差,又脏又乱不说,晚上到时间就熄灯,很多为了一朝成名天下知,甘愿十年寒窗无人问的农村孩子便凑在一起,合租一间房,天天头悬梁锥刺股。我们租的这间房子所在的小院,就住着十几个这样的学生,我们刚搬来没两天,老六就揍了其中一个。
那天我和夏国强去上晚自习,老六把陈小静叫到了房子里。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老六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事啊?陈小静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很傻很天真。
咱们结婚吧。
别开玩笑了。陈小静说:怎么着也要等到高中毕业吧。
我等不及了。老六用胳膊揽住陈小静:我太爱你了。
陈小静果然被老六的甜言蜜语所感动:你等着,我一定要嫁给你。
那么……老六话题一转:我们能不能把结婚才可以做的事,先做了?
说完,老六就开始脱陈小静的衣服,陈小静还没悟出什么是“结婚才可以做的事”,就被老六脱得只剩*了。
不。陈小静用手牢牢地拉住*上的松紧带:太草率了,我妈一定不会同意的!
没事。老六把陈小静的*拽下来:早晚会同意的。
陈小静把她的*拉上去,说:你要发誓。
老六把她的*拽下来,说:我发誓我发誓。
*上的松紧带把陈小静的皮肤磨成了粉红色,陈小静不再往上拽她的*,而是抱住老六的脖子,亲了起来。
老六一边应付着和陈小静亲嘴,一边脱自己的裤子,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有人吗?
谁啊?老六停下了动作。
开门。
别是房东。老六把陈小静的胳膊挪开,迅速提好裤子。陈小静穿衣服的速度比紧急集合还快,十秒钟内把所有的衣服套好,端坐在床上,还顺手抄起一本《中国近现代史》,做刻苦学习状。
老六打开门,是隔壁一名农村学生,头发乱蓬蓬的,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客气地问道:同学,有英汉词典吗?
有你妈。老六恼羞成怒。
同,同学,你,你怎么骂人呢?
关你屁事。老六把门重重地甩上。
由于刚刚被扫了兴,老六再和陈小静接吻,陈小静用手推开了老六。
我爱你。老六急匆匆地揽住陈小静的腰,陈小静却站起来,说:快放学了,我得回家。
敲门声再次响起来,老六气冲冲地把门打开,还是刚才那个学生,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英汉词典,说:同学,我从别人那儿借来了英汉词典,你要不要用?
老六一肚子炸药就要引爆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好,我用。
那个学生把英汉词典递给老六,嘴里还说着:你看,都是同学,借英汉词典很正常嘛,用不着骂人啊,往后大家交个朋……
老六用手中握着的砖头一样的英汉词典,重重地砸了下去。幸好在他倒地的那一刹那,脖子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先接触地面,否则,至少也会昏迷。
同学,你怎么打……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六一脚踢到腰上,又发出一声惨叫。
陈小静赶忙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个情景,用手捂住耳朵大喊:啊!
别,别打了。这个学生在地上滚了一身土,边滚边说:我和刚哥认识。
我和夏国强一回来,老六就给我们讲了此事。三个人笑了一阵,夏国强忽然问:他说那个刚哥是不是马小刚?
估计不是,他咋能认识马小刚呢?老六说。
我将青春付给了你 卷七(3)
认识也没事。夏国强沉着地说:全一中的学生都认识马小刚。
夏国强这句话倒没错,马小刚尽管没有在楚丘一中上过一天课,但提起他的名字,大多数学生都如雷贯耳。用他自己的话说,至少也算是全县十佳青年,尤其是在一中这一带,流传着很多关于他的传说。很多学生都以认识马小刚为荣。有一次,老六的同桌赵光春对老六说:我今天遇到马小刚,他还给我说话了。老六不信,问赵光春:说啥?赵光春说:我喊了一声刚哥,他点点头,说:你好。
我们都见过马小刚,他经常骑着一辆改装成赛车样式的幸福250,在学校附近出没,穿着干净的运动服,留着板寸头,带着一副大墨镜,表情严肃,似乎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夏国强说有一次在学校南边的打靶山,马小刚被一群人堵住了,他站在那个号称是山却只有五六米高的土岗子上,从腰里拔出一把雪亮的砍刀,对堵他的人说:有种你们就上来。十几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敢往上冲的,眼睁睁看着马小刚晃着砍刀扬长而去。这件事无论真假,都铸造了马小刚在我们心中的神话。
老六躺在床上讲了几个笑话。我和夏国强也分别躺在床上,准备*服睡觉,忽然,有人敲门。
夏国强一开门,马小刚径直进来,往老六床上一坐,跷起二郎腿:谁打的人?
马小刚的声音并不大,嗓子有些沙哑,却极具威慑力,他锐利的目光刀子一样扫过我们三个人,我和夏国强硬撑着用眼睛和他对视,只有老六低下了头。
打人,很正常。马小刚取出一包红塔山,掏出一根点着,又掏出三根,分别扔给我们,他扔烟的动作干净利落,就像香港录像中那些赌场上的老千发牌。
你们可能不认识我。马小刚说:我混这片儿,知道你们。
马小刚竟然知道我们,这让我们有点受宠若惊。更让我们惊慌的是,马小刚还知道我们的名字。
王小明——夏国强——老六。他用手一一指着我们:都是一中的文艺骨干,王小明和老六的相声说得不错,夏国强,歌唱得好。马小刚咳嗽了一声:我也爱好文艺,早几年跳过霹雳舞。
刚哥是吧?夏国强觉得没有必要再装糊涂了:久闻大名。
马小刚没接夏国强的话茬,而是冲着我说:都说这个相声讲究说学逗唱,这四样哪个最难?
都不容易。我的笑很难堪。
我觉得应该是学。马小刚说:我就不会学,从小学习就不好,早早就退了学,所以,我很认可那些学习好的人,将来一个个都是大学生,了不起。
我不知道马小刚是故意混淆“学”的概念,还是确实不懂。马小刚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搓了两下,冲外面喊:海涛,进来。
被老六揍了一顿的那个学生戴着有裂纹的眼镜进了屋,我想:这下坏了。看了一眼夏国强,他不停搓着手,我又看了一眼老六,他一脸的惊惧和愤怒。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海涛。马小刚的语调依然很平静:他学习很好。
老六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解释什么。马小刚伸出一只手冲老六摆了摆:没事,打人,很正常。
海涛抬起头,看了老六一眼,赶紧把头低下。
海涛很老实。马小刚意味深长地说:就知道学习,不过他学习确实好,尤其是英语。
老六想说英语那么好还借什么英汉词典,但没敢开口。
海涛,你坐下。马小刚说完这句话,海涛慌张地坐在夏国强床沿上,夏国强掏出红金,给马小刚递过去一根儿,马小刚接过来,老六迅速把火机打着,凑到马小刚面前。
这烟平常我不吸。马小刚像是被呛着了,连续咳嗽了两声:不过,和弟兄们在一起,啥烟都无所谓,只要点着能冒烟就行。
那要是炮仗呢?我说:点着了也能冒烟。
马小刚笑了:弟兄们能给我吸炮仗?
马小刚这一笑,屋里的气氛缓和很多,但他的笑容马上收敛起来,严肃地说:你们等着,谁都不能走。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海涛赶紧站起来,想和他一起走,马小刚说:你留下,没事。
马小刚出去了大约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海涛有些战战兢兢,主动向老六解释说:我不让刚哥来,刚哥非要来,我给刚哥说没事,你们放心,刚哥肯定不会咋着你们,他说来给你们说说,大家交个朋友。
交朋友?老六冷笑了一声:肯定去叫人了,咱赶紧闪吧。
应该不会。夏国强说:他要叫人,刚才就带着人一起来了,不会啥人都没带。
咋没带?海涛说:不是还带着我吗?
带你管个屁用。夏国强问海涛:你和马小刚怎么认识的?
刚哥写了封情书,找我给他翻译成英语。海涛说。
我操,洋气。我说。
这是玩异国情调。夏国强说:肯定是看上一中哪个英语科代表了。
我觉得他还是去叫人了。老六看了看表,说:都十点半了。
老六话音未落,马小刚提着几个塑料袋子进来了,他把一袋花生米、一袋麻汁拌黄瓜和一袋烧牛肉在桌子上摊开,又从一个大袋子里取出两瓶剑南春:酒家里就有,菜现做太麻烦,从夜市上拎来的。
看着我们吃惊的表情,马小刚笑了:酒逢知己千杯少,喝了酒,咱们就都是知己。
那天,我们用吃饭的搪瓷缸子当做酒杯,喝光了马小刚带来的酒。除了海涛,每个人都是平均喝的。海涛说他不会喝酒,早早就回去睡觉了。海涛走后,马小刚对我们说他和海涛根本不熟,只是因为翻译情书的事找过海涛,不过他还是数落了一番老六,认为老六不应该对一个只知道学习的农村孩子动手,老六也当着我们的面,向海涛诚恳道歉,然后把海涛如何搅了他的好事对马小刚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马小刚笑得差点把酒喷出来。
喝到后来,越聊越投机,马小刚就提出了结拜兄弟的建议,并把他那个去首都北京拜把子的心愿说了出来。老六很激动,说:刚哥,北京一时去不了,要不咱现在就拜吧。
夏国强打断了老六,说:不行,要择吉日良辰。
不就是即日嘛,即日就是现在。老六喝得不少。
还有良辰呢?得是凉爽的早晨才行,半夜拜把子不像话,夏国强也喝糊涂了。
马小刚冲我们摆摆手,说:这个不急,要准备准备,最近这几天,听我安排。
我将青春付给了你 卷八(1)
薄罗依旧泣青春,野花芳草逐年新,事难论。
——冯延巳《虞美人》
其实,我真的喜欢上了秋秋,却是那么言不由衷。比起虚情假意的甜言蜜语,我觉得,还是那些厚颜无耻的话更容易说出口。
从沈小琴把秋秋的手机号码发给我开始,我几乎每天都会给她打一次电话。
我约了秋秋到一家西餐厅里吃牛排。其实我很少去西餐厅,并非嫌矫情,而是吃不惯,之所以去那家西餐厅,是因为那里的牛排和回民小区的露天烧烤味道差不多。
西餐厅唯一的好处——吃完饭可以坐着慢慢聊天,周围不至于太吵。每个人都细嚼慢咽,细声细语,装成一副受教育程度很高的样子。在这里,就连弹钢琴的,也装得和贝多芬一样,表情沉醉,动作夸张,用演奏《命运交响曲》的激情弹《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两份牛排,我要六分熟的。我微笑着对侍者说。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的牛排最多七分熟。
伦敦最正宗的牛排店,就有六分熟的。我严肃地对侍者说。
我要老一点的。秋秋说:八分熟。
侍者刚离开,我又喊:哎——维斯特。
他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维斯特!还是没人理我。
伙计!我那份牛排撒点孜然粉和辣椒面!
大厅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仿佛都在找盛着孜然粉和辣椒面的瓶子。
我发现一个问题。你这个人打电话的时候特别流氓,一见面,反而正经了。秋秋吃完牛排,喝着柳橙汁说。
失望了是吧?我用餐巾纸擦了擦嘴:你是不是希望我始终如一的流氓啊?
不是。秋秋笑了一下:我希望你能戒掉流氓的习惯,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不是做人,是操人。我说。
本性难移。秋秋盯着桌上的半杯柳橙汁,淡淡地说。
我看了看秋秋,忽然觉得无话可说,不小心陷入无限的寂静之中。我和秋秋之间的那半杯柳橙汁仿佛忽然融化在空气中,影响了空气的颜色和味道。
哎。秋秋打破了我们的沉默:我给你看几张照片吧。
*吗?我笑了,秋秋也笑了,她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我:一个杂志做了我的专访,让我挑几张不同年龄阶段的照片。
我把照片从信封里取出来,边看边笑:原来你小时候长那么丑!头发没几根啊!
不丑啊。秋秋端详了一下她的周岁照,说:谁小时候头发都不多。
这张照片是你啥会儿照的?我拿出一张,让秋秋看,照片上的她站在麦田里,被风吹散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高二。秋秋说:和同学去春游的时候照的,那时候比现在好看吗?
我看了一下照片,又端详了一下秋秋的脸,她今天的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可能是刚下了直播的缘故:不如现在*。
什么啊。秋秋叹了口气:我老了。
二十多岁就老了,将来咋过啊?
我们这职业就吃青春饭。秋秋说:其实我挺想当作家的,就像你这样,老得没法看了,小说里也看不出来。我老一点,就对不住观众了,我好不容易才后浪推了前浪,后面又来后浪了,我自个儿成前浪了,那么多后浪恨不得立刻把你推海啸了。
没事。我安慰她:我觉得你这前浪,至少还能浪上个三年五载。
有点后悔,当初不该走这条路。秋秋有些伤感:我高中学习挺好的,本来可以考普文,艺术学院招生前到我们学校来选苗子,一个老师说我挺适合当演员,我年少无知,觉得当演员多好,能成小燕子,就考了表演专业,倒也考上了,毕业的时候才知道,不是谁都能成赵薇、章子怡,不是谁都能碰上琼瑶、张艺谋,还不如在电视台,录录节目,也算稳定。书包 网 。 。。 想看书来
我将青春付给了你 卷八(2)
来之后认识的隐形眼镜记者?
他现在是我的制片人。秋秋说:我最初干出镜记者的时候,他带我采访。
难怪把你治得清心寡欲。我笑了。
从西餐厅出来,秋秋主动说去我家坐坐,我住的地方离这家西餐厅不远,我们干脆步行着回去。带着暖意的春风迎面拂过,内心的惬意,让人无暇顾及脸上的灰尘。
秋秋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她都直接按掉了。
路过一个盗版书摊的时候,我停下脚步,看了几眼,这是我的习惯,我一直认为盗版书摊最能体现书的畅销程度,比任何地方的排行榜都值得信赖。
有你的小说吗?秋秋问。
快了。我自信地说:读者的审美水平会越来越高的。
我是在转身关门的时候被秋秋抱住的,她的身体很热,手却很凉。我没有想到这一切会这么突然,虽然有隐隐的预感,但还是显得猝不及防。我的身体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听秋秋俯在我的背上,嘴里散发着温热的气息:你想吗?
我转过身,抱住她的腰,和她接吻,吻了一会儿,我把她抱起,进了卧室。
秋秋温热的身体带着一阵风,向我猛扑来,我的身体一下变得滚烫,变得不顾一切。
这一切是那么仓促,一点也不顺理成章。如果我当时的头脑可以冷静一下,我一定可以想到,秋秋肯定是刚刚经历了什么意外的事,只是,我已经不能让自己的头脑保持冷静了。
我进入秋秋的身体的一刹那,感觉却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不知从哪里来的愧疚和幻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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