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老爷有喜-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奇了。
其实他这样的神棍我不是第一次遇到,但他这么年轻英俊的神棍我确实闻所未闻。当年老爷我女扮男装行走帝都,便有不少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手执半仙幡子拦住我说:“这位少年印堂发黑,只怕眼下便有大劫……”
啧,连我是个女子都看不出来,还敢说我眼下有大劫?
遇见此等人我一般绕路远去,也不至于动手揍他,毕竟他说不定另有苦衷,可能是家有亲人患病不治才出此下策坑蒙拐骗……
只曾经有一人看穿了我的真面目,笑眯眯道:“这位姑娘骨骼清奇女身男命,双目之间有紫金龙气,只怕还是火凤命格,有朝一日或可君临天下。”
这话摆明了说我要造反,我如何能容他这么污蔑我?当下抡起拳头就要揍他,他急忙躲闪,只说了一句话便让我停下了拳头。
他说:“你袖里藏着催情药,欲使出下三滥之手段行禽兽之事!”
当时我就惊呆了,手高举着打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说他神不神?我略一思索就认错了,恳切问他:“先生你看我这禽兽之行是成是败?”
那半仙捋了把胡子,半眯着眼睛说:“成与不成皆是造化,你命属至尊,可惜啊可惜……命中三格,本命为木,若得水土之佐,倒也能福泽绵长。但却是左金龙右火凤,金火克木,你这一生注定多灾多劫。”
我听得猛咽口水,已经完全堕入套中了。“可有解法?”
那半仙又说:“你这木格命又不是普通的木格,乃是五木之精的桃木,能压伏一切邪气。三种极强之格鼎足而立,木不压金火,只有自焚以求生。”
当时我已经彻底被绕晕了,“先生你就直说吧。”
半仙哼哼一笑,悠悠道:“置之死地而后生。”说着从怀里逃出一个一本秘籍,“我这里有一种不传秘籍,练过之后脱胎换骨,仿佛再造重生。我看你投缘,只收你五十两银子。”
我接过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如来神掌!
我能怎么做呢?
我直接把书砸到他脸上,娘的,又是一个骗钱的!
我很快就想明白了,他当时怎么知道我想对师傅做禽兽不如之事呢?因为我抬起手的时候,他就看到我袖底藏着催情药了,用催情药还能做什么好事,肯定是“下三滥之手段”,“禽兽之事”了。也是我当时自己做贼心虚就往上套了。
他们当神棍的就是这样,说得模棱两可,端看事主反应,然后把自己的判词圆了一遍。
卖药的、卖秘籍的、卖符纸的,老爷我遇到的实在是多不胜数了,有时候都不得不感慨一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也怪皇帝失职,在他治下竟有那么多人迫于生计坑蒙拐骗,实在让一个拥有强烈社会责任感的小市民老爷我感到痛心疾首不能言语。
我说:“少年,你这些伎俩,你的前辈们都用过了。我不买药不买秘籍什么都不买,你想要钱,我身上就十几两,多了没有。”
刘澈微微笑着说:“我看你投缘,并不打算收你钱。”
听到“投缘”二字我就乐了,头扁的就不成了?还说不收钱,难道他想放长线钓大鱼?我们家还有什么大鱼?也就只有陶二了。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坦然道。陶二也不是他这小鱼钩钓得起的。
“老爷,我们别理这人胡说八道。”唐三皱了皱眉,拽拽我的胳膊,我拍拍他的手笑道:“听听也无妨。”
刘澈微笑道:“老爷最近犯小人,家宅不宁,可有此事。”
确实,我府上有两个小人,但我学聪明了,并不回答,只是笑着看着他:“你接着忽悠。”
“之所以犯小人,乃是因为大人家里风水有问题,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借住。”
娘之,不知道我最怕“好兄弟”了吗?这么吓我!
我的脸色一定出卖了我的心情,我深呼吸道:“三儿四儿,你们晚上陪我睡吧……”
有他们两个在,准镇宅。
对面的少年脸上的微笑再次僵住。“老爷难道不想把这些污秽之物赶出去?”
我故作悲天悯人地说:“我怎么忍心赶尽杀绝呢?只要他们不伤害我,一切好商量。”
刘澈不死心地说:“鬼怪无人性,阴气越养越重,老爷如果不趁着它们根基弱铲除了,以后只怕就难消灭他们了。”
“你不用担心。”我笑着说,“反正我们快搬家了。”
“搬家?”他吓了一跳,诧异道,“搬到哪里?”
“搬到……”我刚想说,就被乔四捂住嘴了,“老爷,回去了。”他说。
我瞪着他,点点头。
刘澈见我们绕过他走到门口,这才说:“老爷若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此处找我。”
我笑了笑,随意摆摆手离开了。
说实话,我并没有把那个刘澈的话当真,什么妖魔鬼怪都是那些神棍杜撰出来骗钱的,长得好看不一定就是好人,就像老爷我长得不怎么好看但也不是坏人同一个道理。我们都只是有点小瑕疵,可能我就是流氓,他就是骗子。
但是我仍是忍不住心里发毛,我很怕不干净的东西,真的。
饥荒那两年,我还没有遇到师傅,一个人到处走,总是会经历到一些比较诡异的事,看到一些不可思议的画面。像是拿着钩镰的黑白无常,吃人的妖怪,或者是深夜里平原上的鬼火。
有时候我也怀疑那只是自己饿昏头产生的幻觉,也有人跟我说,小孩子的眼睛比较干净,能够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无论是哪种原因,总归我是怕了。
回到家之后的几天,我便叫几个公子轮流来侍寝,摸摸抱抱吃点豆腐是难免的,晚上我就窝在对方怀里竖起耳朵听声音,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我双腿发麻。
在酒楼遇到神棍的事很快全家人都知道了,陶二又一次将我禁足,我左右看看,还是觉得陶二比较镇宅,便难得地同意了禁足,但是要求他晚上陪我。刚好陶二忙过了阵子,便听话地来侍寝了。
“陶二……”我握在他怀里,“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嗯……”陶二随意地应了一声,一只手在我背上轻轻拍着,“别疑神疑鬼了,快些睡吧。”
“陶二,不是的。”我抬起头看他,认真地说,“最近真的不对劲。就说今天吧,我走的时候水壶里的水明明是满的,回来之后就空了。”
“可能是莲儿倒掉了。”
“不是!”我肯定地摇头,“我吩咐过莲儿了,我在里面放了些糖块,准备等回来时候喝的,莲儿明明知道怎么会倒掉呢?而且莲儿说了,今天下午没人进过我房间。还有……”我接着数,“我昨天看完《玉X团》之后,明明是把它放在书架上第三排左起第一本,但是今天我找不到了,后来在第二排中段发现它。”
“你记错了吧,还是谁又拿起来看乱放了。”
我不同意。“除了我还有谁会看玉X团?”
陶二闷笑一声,搂了我一把。“你真老实。”
“你听我说,不只呢!我昨晚一直看到窗纸上有树影晃动,但是外面,甚至这周围根本没有半棵树……”我抖了一下,“陶二,是不是有树……妖……”我的声音低了下去。
陶二睁开眼睛,微微一笑,声音在午夜里低醇如酒。“你这么怕,不如换个房间,去我那里睡吧。”
我犹豫道:“可你整日忙得不见人影……”
“那让乔四陪着你?”
这府上闲人一大把,但看样子,陶二却还是比较信任乔四。
我点头道:“那我明日便搬去乔园。还有,我看你还是让人去那酒楼找一下刘澈过来。”
陶二一怔,问道:“为什么?”
我掰着指头说:“如果是真的有妖怪,让他来除妖。如果没有妖怪,那我就怀疑是他让人来装神弄鬼了。可是他能有这么大本事?我强烈怀疑他的动机。无论如何,把他找来慢慢逼供吧。”
陶二叹了口气道:“难得见你这么认真。这件事交给我吧,你好好睡一觉,听说你这些天都没睡踏实过。”
我委屈地点点头,在他胸口蹭了蹭,“都怪那个刘澈……”

别以为心疼不会死人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第二天一早,陶二起身以后我便也揉着眼睛卷了铺盖去陶园,莲儿抱着铺盖跟在我身后,碎碎念着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但莲儿这丫头整日念叨的也无非两件事:二公子多不容易啊,老爷你要让人省心点啊……
唉,整日装疯卖傻,她当我就没有压力吗?
一进乔园便看到乔四在练字,握惯了刀剑的五指别扭地握着笔,只听啪的一声,又断了一根……
师傅在一旁摇头叹气道:“不如我让人给你打一枝钢笔来。”
乔四有些尴尬地握着断笔,抬眼看师傅,又转头来看我。我笑嘻嘻走了过去,一把抽掉他的笔,勾了下他的下巴,满意地看到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便又扭头对师傅道:“你们两个躲起来玩儿也不叫上我!”
师傅含笑瞥了我一眼。“我带乔四练字,你也来么?”
我缩了缩脖子,心道不得了了不得,这以前在府上,虽然论武我只能欺负门口的两只石狮子,但论文好歹我还比乔四略胜一筹,如今看他这般学而不厌力求文武双全的执着劲儿,我顿时压力倍增,再这么下去,老爷我可真文不成武不就,偌大李府竟连个垫底的人都没有了。
“四儿。”我扔了断笔,转头对乔四认真道,“你不用勉强自己学这些东西,你如今这样就很好了,真的。”我无比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睫毛颤了下,略微不自然地别开眼。
“不勉强。”他说着,又低头拾起另一支笔,“我挺喜欢。”
唉,我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跟他的气质完全不搭调的东西呢?像老爷我自认是个流氓,虽在师傅的极力调教下马马虎虎翻了一遍诸子百家,但基本上看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着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那些有碍流氓品质茁壮成长的东西被我坚定不移地拒之脑门外,所精通者也就是厚黑学一门。
其实乔四也算十项全能了,暗门的训练几可用惨无人道四字来形容,经过那般训练生存下来的人,比如我家四儿,除了不会生孩子,大概也没什么能难倒他了。但显然暗门门主的文化素养有待提高,虽然门下弟子识得三国文字数十种方言,但却对诸子百家历史文化没有过深入了解,写不来我师傅那洋洋洒洒字字珠玑满纸烟霞的策论,歪歪扭扭的字体别说我师傅了,就连我都比不过。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偏偏折在一杆毛笔上。
呜呼哀哉,和我是如此同病相怜啊……
我想可能很多人会和我一样的感觉:堕落的感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堕落。
以前还有四儿还能给我点安慰,要是四儿都被师傅调教成文人雅士,那只剩我一个文盲该有寂寞啊。
我还想劝乔四从良,没料到还没开口,便被师傅看穿了我那点小心思。师傅握住我的左手,在我掌心不轻不重捏了一下。“玉儿,自己偷懒,便不准别人用工力了吗?”
一哆嗦,我仰头接触到师傅似笑非笑的眼神,登时膝弯发软,腆着脸笑道:“师傅,瞧您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又扭头对乔四道:“四儿,好好跟着师傅学,总有一天你也能考状元的!”
乔四嘴角抽了抽,给了我一个无语的表情。
这时莲儿总算铺好了床,站在门口对我说道:“老爷,床铺好了,您可以休息了。五公子过午会来给您请脉,您别到处乱走。”
得,看着师傅在跟前就对我毕恭毕敬了,方才在外头真不知是哪个对我没大没小“你啊你啊”地叫呢!这莲儿跟她主子一个德行,人前人后两副模样。
师傅代我点了个头,莲儿得了令便下去了,屋里就剩我们三人,还有一个小厮在外头伺候。乔四素来独来独往,不习惯让人伺候,这个小厮也只是负责往来洒扫。
听得外面刷刷的扫地声,我又犯困了,虽说昨夜在陶二怀里睡了个安稳觉,但今天毕竟起来得早了,这会儿又想睡个回笼觉。感觉到下颚一凉,却是被师傅轻轻捏住了,向上一抬,我眨了眨眼看向师傅。
“听说你这几天睡得不好。”指尖掠过眼下,温凉温凉的,“又做噩梦了?”
我眯了眯眼,顺势蹭了两下。“连睡都没睡着,哪里还能做噩梦。唉,也不知是真装了邪还是我自己疑神疑鬼,总之,诡异得很。”
师傅素来说“子不语怪力乱神”,我跟他说那些事肯定会被他驳斥,索性也不说了,我打了个哈欠,垮下肩膀道:“师傅,我先补个回笼觉,吃午饭的时候再叫醒我吧。”又对乔四道:“四儿你得守着老爷我,不许乱跑!”虽说青天白日的,我心里也还是有些怯怯,有人在外面守着我也安心些。
乔四依旧是一副无语的表情,倒是师傅叹了口气,笑道:“我和乔四在外边守着,你放心睡吧。”
师傅和乔四都闲着,一个学而不厌,一个诲人不倦,有时候看他们一个教一个学,老爷我郁郁寡欢捧着《金X梅》在一旁看着,倒觉得是自己多余了。
再说这两人倒是极像,一旦专注在某件事上,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做上几天都没问题。师傅为了办案,曾经翻查历年卷宗三天三夜不曾合眼,乔四为了暗杀某人,也曾埋伏三天三夜纹丝不动。而老爷我,坚持得最久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了……
临去前幽怨地回眸一瞥,那两人已经再度进入教学状态了。果然,五个公子里,师傅和乔四还是感情最好的两个。
为了适应我随性而至的“临幸”,李府所有的床都是双人床。不同于燕园沉郁的药香,乔四的房间干净利落,一丝不苟,没有一件多余的器具,所有器物的摆放看似随意,却构成了一个无视觉死角的绝佳攻防角度。其实从一个人的房间就可以看出他的性格了。乔四的房间一如其人利落,简约而不简单。师傅的房间琴棋书画俱全,文房四宝伺候,可以调素琴、阅金经,若不是他是我的亲亲师傅,那样的环境我真是能有多远躲多远……唐三的房间和乔四的是殊途同归,同样是不简单,却是由复杂的机关构成,步步惊心,生人勿进。燕五众所周知的不是毒就是药,也不合我心意,还是陶二跟我臭气相投,满屋子古董字画金银财宝,那真叫一个赏心悦目,睡觉都会笑醒。
莲儿把乔四的豆腐块被子摊了开来垫在里间,我自己的铺盖并摊在外间,两方枕头相接,看了半晌,不知怎的忽的有些心酸,也不敢多想了,往被窝里一钻,眼睛一闭便开始酝酿睡意。约莫是巳时光景,阳光透过窗缝暖暖地落到床前,外面传来洒扫的声音,一声声“刷——刷——”,师傅压低了声音指导乔四笔画,又轻又柔的像根羽毛扫过心尖,我迷迷糊糊地想:果然还是白天睡觉比较舒服……
隐约觉得有人站在床前,轻轻帮我摁了被角。
“他到底是寻来了……”
“他想做什么……我们该怎么做?”
“或许,还是该面对……”
乔四喜欢晒被子,这被窝淡淡的有种阳光的气息,温暖舒适,初时我无比煽情地说:黑暗中长大的孩子,从未一刻停止过寻找光明……
他总是朝着与原来的自己截然相反的方向努力,师傅说,因为他自卑,憎恶自己的过去。
他都自卑了,那我岂不是更该卑微到尘土里去?
即便他原来是风尘男子,我也都认了,更何况他是堂堂暗门少主,纵使暗门的存在有些不光彩,他到底也算年轻有为,无知少女还会拍手大叫好酷,我虽然不是少女,却也同样佩服他能在那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并且活得比多数人更好。有时候见他仿佛神情郁郁,我也会打趣说他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以此安慰,成功与否我不清楚,但就如前所见,他还是未停止过对自己的改造。
“他不过是朝廷的一条狗,还是最见不得人的那一种!”
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怒从心头起,我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
即便是,也是你们把人逼成了狗,你们有什么资格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去鄙弃别人!他比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更高贵!
“你为他打我?”
“你再说我还打!往死里打!”
右手颤得厉害,眼前这人真是欠揍得紧,他娘之瞎了我的狗眼还以为他是个温良好人!我的乔羽是你能侮辱的吗!
一口气憋在心头,呼吸困难,我只有张大了嘴喘息,乔羽握住我的手,低声说:“算了。”
算!算什么算!我的人被欺负了能随便算了吗!
“这是我的事,你别插手!”我回头吼他一句。
他低头看我,眼里含着淡淡笑意。
“莹玉……我不在乎的。”
我最怕又来一个“装作不在乎”,明知我容易心软却一个个要我心疼!
“乔羽!”我狠狠在手背上拧了一把,“别因为他的身份就怕了他!以后你不跟他了,跟我!”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管他天皇老子,敢动我的人,他娘之活腻了!
“莹玉……”缠绵悱恻。
“莹玉……”痛彻心扉。
“莹玉……”眷恋不忘。
“老爷!!”一声惊雷!
————————————————————————————————————
加上这个,我好歹也算入V三更了吧~
————————————————————————————————————
不管从哪种意义上来说,李莹玉都算不上一个好人,至少扫地的福伯都比她善良,福伯会给流浪汉一顿饱饭,而她甚至会跟野狼抢食物。
我是白虹山庄的影子管家,过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但从来没有挨过饿,所以我无法想象那样的生活,只是觉得这个常常笑得一脸白痴的李莹玉,或许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无忧无虑。
李莹玉大闹白虹山庄的时候,我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影子把消息传到我手中,我一一过滤了,也没有把这个人放在心上,直到后来,我隐约从庄主的表现中嗅出了一点异常。
他从未对任何人如此上心过。
李莹玉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让人绘了张画像来。
画中的人,穿着一身青灰色的男装,双手笼在袖中,行路间摇曳生风。她看上去十七八岁模样,尖尖的下巴,略显狭长的眸子,眼角眉梢尽是懒洋洋的笑意。算不上多么的倾国倾城,但却奇妙地让人怦然心动。或许是因为她看人时的那种漫不经心,或许是下巴扬起时不经意间流露出了骨子里的傲气,也或许是她微抿的唇角那一丝笑意里隐含着的孤寂。
李莹玉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她常常会在你“以为如此”的时候打破你的既有定义。我在她的资料中写到:此人心高气傲、冷漠无情、游戏人间。
可是说她心高气傲,她却能毫不犹豫地低头。只要能活下来,她能毫不犹豫地低头,大声求饶,一脸可怜相。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人呆若木鸡的神情,想必当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幸运的是没有人看到。
再说她冷漠无情,却拼死救了庄主,虽说那时庄主对她心存利用,她自己也知道这个事实。但事后说起这事,她仍是一副懒洋洋的笑脸,拍着自己的手说:“当时不是犯贱手抽嘛,一不小心就伸了出去。”然后她又双手叉腰哈哈大笑:“可老爷我当年还是海东青呢!别说是一个陶二,就算是十个陶二老爷我也照救不误!”
至于游戏人间……大概是的,她一直是抱着游戏的态度活着,但她玩游戏的态度显然比多数人都认真,而这种认真,很少有人能看得出来。她曾对我说,她的座右铭是“生不靠谱,死不着调”,然后荒腔走板地唱着“反正不着调,死也不着调,我就不着调……”
那时我不明白,怎么一个人能同时爱上那么多人,我常为庄主鸣不平,他那样优秀的男人,不应该为了那样一个痞子似的女人浪费一生,甚至抛下了白虹山庄。
庄主也只有苦笑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某下属用煽情的语气写:李莹玉是只抓不住的海东青,那副身躯下,藏着一颗比天更高,比草原更广阔的心。
我想,也就是花心罢了。
李莹玉快死的时候,我不怀好意地偷乐了一把,觉得庄主从此以后就能摆脱这个麻烦,回到白虹山庄了。但是回头看到他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后来李莹玉没有死,只是瘦了一圈,同样瘦下来的还有燕离。他松了口气说:“祸害遗千年。”
这五个天下最优秀的男人,都心甘情愿被她祸害。
后来我们搬到了洛城,开辟了李府,她成了李老爷,成了折翼的海东青。
得知武功尽废时,她怔了一下,也只是那么一下,然后很快呵呵笑了起来,把紧张的五个公子都笑傻了。她拍着燕离的肩膀说:“当我没有鞋的时候,我想到有人没有脚。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有你们五个人陪我,要武功做什么,有乔羽在呢!诶,唐思你别生气,你也在你也在!”
那时我就想,这人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啊?
心口被捅了一刀,经脉被暴雨梨花针射得断断续续,能活下来能跑能跳已经是奇迹了。话是这么说,但当年轻功独步武林的李莹玉,如今跑上几步路都要喘气,说不在意,那是骗人的。
但大家心照不宣地不提起。
她依旧不着调地活着,加倍地不着调,活着一场醉生梦死,把所有的梦想寄托在小油鸡上,乐此不疲地和公子们玩着捉迷藏的游戏。她到处揩油,吮吮大公子的指头,拍拍陶二的臀部,摸摸唐三的长腿,捏捏乔四的胸肌,挑逗燕五的欲望——然后怅然叹气说:“禁欲啊禁欲……”
我不屑地说:“老爷,你真像个流氓!”
她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