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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有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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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另作他说。
唐三将这三日来府上发生之事事无巨细向陶二汇报过,陶二看了师傅一眼,道:“他和方小侯爷一样,既已寻来此处,便再难拦住他,与其他在暗我在明,不如索性摊开来讲,是生是死,一局定输赢。”
唐三犹自有些忿忿,但既然是陶二放了话,他也不会再做反驳,只有闷闷退下。
我原也打算跟着撤退,好让陶二好好休息一番,他看上去也不比燕五好多少。不过他却开了口,让我留下。
“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左右看看,莲儿总是在这个时候无比知趣地退出去顺带把门关实。陶二伸出手来招了招,跟招呼小狗似的,我也跟小狗似的贴上去…… 被享用的弱者 。。。
他抓住我的手腕,往怀里一带,我顺势坐他腿上,帮他捏肩膀捶背。
“二哥哥,你辛苦了!”我陪着笑脸,半是讨好半是慰劳。
他斜睨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怔道:“没有啊!”
“那你……”他握住我的肉拳,轻捏了一下,笑道,“为何这般献殷勤?”
我欲哭无泪,想来是平时做人太失败,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绝不献殷勤,一般讨好他只有两件事:犯了错和即将犯错……
我知错了,我们二哥看着强大,其实也有一颗少女般敏感纤细的心啊!
且不为这个想法恶寒一下,我急忙澄清道:“你这是看错我了,我其实是一个很有良知的人,你为这个家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二哥哥,你辛苦了!我代表全家人给你感谢你!”说着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啵~
他抬手擦了擦脸,无奈笑着,摇摇头道:“你就没有问题想问我?”
“有!”我忙回道。“你想我了没有……”
陶二眼中闪过笑意,“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你真的只想问这个?”
“不是不是,我收回!这个问题哪里用得着问,你肯定想死我了对不对?”我暗地里抹了把汗,这个“循序渐进先讨好后后盘问给颗甜枣下迷汤”的计策失败了。
“嗯,你的问题是‘我想死你了对不对’?那我回答了……”
靠!还有这样的!
千钧一发之际,我扑上去,堵住他的嘴,对上他笑意吟吟的双眸——就知道你玩我!老爷我很好玩是吗?
他一手扶在我后脑上,加深了这个吻——老手,绝对是老手,一个吻就让我心跳直奔一百八(缺氧),腿软得由小油鸡变成醉虾了……
“呼呼……”我双手撑在他胸口,大口呼吸补充失去的空气,“陶二,你你你……你不许玩我了!”
他志得意满,悠哉悠哉地顺着我的长发,像吃饱餍足的狮子一样眯着眼睛巡视自己的存粮……
呜……在他面前,我永远是被享用的弱者……
他大发慈悲地说:“好好好,不逗你了。”
“那我问了!”我调整了下呼吸,想问的问题很多,该问哪个呢……
略一思索,我问道:“我们一家六人能长长久久幸福安定,谁都不能破坏我们的宁静生活,你说对不对?”
他手上一顿,看着我的眼神一深,但随即又恢复了原来那副慵懒的模样,缓缓道:“你这是在问我问题,还是要我保证?”
我心里有很多问题,但即便问出来也未必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其实知道了又怎么样,我只是要一个保证,保证邪魔不侵,家宅平安,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墨惟常说我这种心态非常符合帝王政治的需要。
“我知道近来事情很多,我一个问题问不过来,有些事情知道了也无能为力,与其勉强打听,还不如信任你们——”我眨着眼睛笑嘻嘻地看陶二,“只要你能保证,我就全心全意地信你!”
陶二轻笑着叹了口气,伸手揉我的脸,“你这人啊,总是轻而易举地把责任推个干干净净。”
这我就不同意了,该由我负责任的男人,我哪一个推掉了?我被迫嘟着嘴瞪他,他笑着俯首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
“好。”他点头道,“我保证,只要你不给我添乱,我就给你一个安定的家。”
哦!二哥,你真是纯爷们!(我下意识地无视他上一句话的中间八个字)
他这自信的浅笑,飞扬的唇角无一不燃烧着我荡漾的小心脏,我决定了——封他为镇宅大将军!
“我还有个关于燕五的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我挂在他脖子上,讨好地再接再厉。
“你问吧。”我闻言一喜,他又道:“我也可以不答。”我闻言脸色一沉——他确实是玩我玩上瘾了……
“我之前从未听过燕五的师门,究竟他与师门关系如何?这场灭门惨案又是怎么回事?”我严肃问道。
“这件事还在进一步调查中,现在我能告诉你的不多。只知道他自小被鬼医夫妇收养,我十五岁那年,父亲身染重病,鬼医夫妇携燕离来山庄。后来我父亲不治过世,鬼医夫妇离开,却把燕离留在了山庄。鬼医夫妇与白虹山庄素有交往,我与燕离情分如兄弟,这次黄花谷惨案,无论是何人所为,我定会让他付出十倍代价!”
说到最后一字,掌下红木桌应声镂空了一个掌印……
我咽了咽口水,又问道:“那鬼医临死之时没有说什么吗?”
陶二黯然道:“我们赶到之时,黄花谷已然遭到血洗,鬼医前辈凭着龟息丸仍存一息,抓着燕离的衣襟想说什么,却已说不出口。那时藏身井中而躲过一劫的白笙笙出现,鬼医前辈猛提了口气,手指着她,终于还是咽了气。白笙笙是他的亲生女儿,燕离自会遵守师傅遗命,代他照顾好唯一亲人。”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所以你也别吃味,人家小姑娘刚遭遇变故,难免脆弱一些,过分依赖燕离,你若看到了什么,也别生气。”
我噎了一下——这可是在提前警告我,好让我有心理准备……
我干笑道:“那是自然,我又岂是小心眼之人?”
“好了。”陶二拍拍我的脑袋,“这阵子我会把莲儿调走,你跟着唐三或者乔四,有他们贴身保护我也放心。等这边事情暂缓,我便送你们北上。”
“我们?”我疑惑道,“什么我们?我们是谁?你不跟我们一起?”
“这件事既与闽越国有关,我们便要留下来查个清楚,战事若起,你留在这里会有危险,还是让唐三乔四护送你和东篱北上我比较放心。”
我咬唇不语,心道他也太见外了,但此时与他辩驳实不明智,我还是闭上嘴选择了沉默,站起来道:“你好好休息,那些事到时候再说吧。”
眼看已到了掌灯时分,我双手笼在袖中低着头慢慢往唐园方向走,行到半路,却又停下脚步,一拐,折向燕园。
我心里总觉得燕五有事情瞒着我,其实又何止是他,这李府之中,除了乔四谁都有一肚子秘密,别看乔四说话少,他藏的也不多,若说师傅让我依赖,却还是乔四让我彻底地放心。
猜心实在太累,而众所周知,我实在不是一个勤快的人。
燕园灯火俱灭,我心想燕五必然已经睡着了,听陶二说,他们两个连夜奔驰至黄花谷,解决了谷内之事,没怎么合眼便又回了洛城,可能是因为收到我的信,也可能是因为收到唐三,甚至是师傅的信。
我在进去还是离开之间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推开了院子的小门,立在他屋外偷听了一会儿,里间无声无息,果然是睡着了吧——我不怎么想吵醒他,但是三日未见,他又遇到那样的事,我心里总归是记挂他的,傍晚见面时他对我的态度,我便忽略不计了。
他门没有上闩,我一推便开,回身关上,蹑手蹑脚地朝着床铺方向靠近,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缝照了一线进来,一片寂静中我听到燕五浅浅的呼吸声。
伏在床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我不甚清晰地看到他睡梦中仍微锁的双眉,伸了手去,凭空描摹他的眉眼。和唐三那稍显锐利的剑眉不同,他的眉色稍淡,眉梢微挑,相书上说,浓眉者多情,也不知他这人是不是就稍显薄情了。我只知道他平日里狡猾得紧,最爱捏我的鼻子,最爱看我倒霉,好似看我愁眉苦脸的他便高兴了——真是一点都见不得我好,对我算是若真有那七八分情意,倒也算应了那句“打是情骂是爱”了。
燕离啊燕离,你对我到底有几分真情?你是不是怨着我什么?
“看够了?”
他骤然出声,吓得我手一抖,刚要缩回来,便被他抓住了手腕。
“黑灯瞎火的,看得清楚吗?”他仍闭着眼,因是半醒,声音听上去低沉沙哑。
“我我我……”我结结巴巴看着他,“我没想吵醒你的!我以为你睡沉了……”
“便是睡沉了,警觉性也还在。你这时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听这话,胸口一堵——没事便不能来看他了吗?
“想你了呗。”我且先说句好听。
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里分明带上了一丝笑意。“难得你诚实。”说着把我拉上床,右手不含糊地扣着我的脉搏,竟是又犯起了职业病。
他自己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倒还关心着我的身体,突然之间,我为自己之前几天没心没肺的放纵感到羞愧。
“身体无大碍,继续保持。”他淡淡下了评语,摸摸我的脑袋,“不过酒色伤身,你还是适可而止。”
我一噎,无从反驳起,只有闷闷哦了一声,伸手抱住他的腰身,“谨记神医教诲,神医大人,小的服侍你就寝,你可以安息了。”
他睁眼看我,又在我鼻子上捏了一把,失笑道:“你这人说话总能把人气死。”
我傻笑道:“我是个没文化的小流氓,说错话你可莫往心里去啊!”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来,蹭着我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却震得我心口生疼。
“我看上去,很需要别人安慰吗?” 
夜半无人私语时 。。。
那声音里有浓浓的倦意。
“不需要。”我双手摸索着捧着他的脸,“我不是别人,是内人。”
嗯,是内人。
我又重复了一遍。
他睫毛极长,感觉这一眨眼都要拂到我脸上了,虽然近得几乎没有距离,我却反而看不清他的容颜了,只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
“内人……”他也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将这两个字放在舌尖品味了一番,笑道:“这两个字听着倒是讨喜。”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摸摸他的脑袋,“嗯,讨喜讨喜,燕五燕小五,我不是来打扰你休息的,你快睡吧,我看着你睡好不好?”
“你啊你……”他浅笑着,“这跟平常的你倒不像了,本想逗你几句,还是算了。”说着微微收紧了环在我腰间的手,“你既愿意自荐当抱枕,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了。”
我闻着他身上传来的药香,心跳渐渐平缓下来,平日里,总是跟他斗个你死我活的,有时候这样静静依偎拥抱,感觉也不错。
他下颚在我脑袋上轻轻蹭了几下,伸手抽去我的发簪扔在床头,这个信号我读懂了——他希望我今晚留下,不要离开。
他并不需要我说什么话来安慰他,有时候说太多反而是一种残忍地提醒,他若愿意倾诉,我自然静静听着,他若不说,我便当个安静的抱枕,人在孤单无助的时候,总是希望能够抱住点什么,就像溺水之人紧抱着浮木。那些年一个人的时候,我能抱住的只有自己,而那只会让孤单更加深入骨髓。
我在黑暗中半睁着眼睛,感受着隔着衣服传递来的温度和心跳,还有呼吸间胸膛的起伏——看样子被我吵醒后他一时半会是很难入睡了。
“李莹玉。”
“嗯。”他又这样连名带姓叫我了。
“其实我们挺像的,对不对?”
“对。”都是被人收养,都要面对亲人的死亡,我义父是不治病亡,他的养父兼师傅却是死于非命。
“那时候,你才五岁吧,你是怎么想的?你一个人,又是怎么活下来的?”他轻轻抚着我的后背,用缓而柔的声音问我陈年往事。
“我啊……”我回想了一番,答道,“我那时候想——报复社会!”
他动作一顿。
我借着说:“那无良的大夫,因为我们没钱就不肯给义父治病,义父过世后,我第一个想法就是宰了他!”
“然后呢?”
“没然后了……如果义父知道我那么做,一定会不认我的。我就挑了两桶大粪,泼在他们家门口。”
燕五嗤笑一声,“你从小就这么损。”又叹道,“难怪你一直不喜欢大夫,对我心存偏见。”
这……不可否认是有陈年因素在,我对大夫这个职业的人无甚好感。
“你不一样啦。”我安慰他道,“一般的大夫没你这么可恶,总是要我好看,整我、骂我、陷害我,你说我得是得罪你几辈子才让你这样怨我。”
“哼哼……”燕五冷笑两声,“你不自我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太皮痒了?我可曾对旁人这样?”
“好好好,你燕神医是对的,都是我的错……”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他一般计较。
他勉为其难答应了一声,继续问道:“后来呢?接着说。”
“后来啊,我就一个人游荡了两年,然后遇到我师傅。没什么英勇事迹值得称道的。”那些挖菜根跟野狗抢食,鼻涕眼泪一大把追着师傅不走的往事,真没什么好提的。
但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叹了口气道:“你这人便像杂草一样顽强,便是在最贫瘠的土里也能生长。与你一比,倒显得我脆弱了。”
我弱弱问道:“你这是在夸我吗?”
“就当是吧。”他笑了笑,“我与你不同,你自小与义父相依为命,我却已有许多年没有见过师傅了,每三年回一次谷,接受师傅的考验,此外便再无联系。我一直以为师傅师娘不喜欢我,当年才把我留在白虹山庄,虽然把医书毒章都传给了我,却许多年也没有来见我一面。谷中弟子十数人,除了笙笙,竟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名字,想来他们连对弟子们提起我都不曾。”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们怎么可能不喜欢你?若不喜欢你,怎么会传你医术?”
“师傅心里想什么,我最终也没有得到答案,但那时他枯瘦的五指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几乎要将我看穿,我看着他的眼神心里便想,或许之前我一直误会了什么,师傅待我是极好的,黄花谷三门秘术,竟是连笙笙也不曾习过,师傅只传给了我。火化了师傅和师娘,我想起了许多事,过去一直忽略的细节,那时才渐渐清晰起来。”
“师傅为人严厉,待弟子十分苛刻,师娘却十分温婉慈爱。小时候背医书,错一个字便是一藤条,师娘看着不忍心,却也不敢求情,因为她若求情,师傅定然罚得更厉害,只有到了晚上才来给我上药。那时我极依赖师娘,怕极了师傅,可后来才知道,那些灵药,都是师傅偷偷塞给师娘的,还嘱咐师娘不许告诉我,也是后来他们离开白虹山庄时,师娘含泪相告,我才知道了这些事。”
“我十三岁时便能独立行医出诊,那时只道自己天资过人,对师傅满腹怨气,可如今想来,若非他那般逼我刻苦,我也不会有今日。可笑我一直对他心存不满,若非为了见师娘,甚至懒得踏进黄花谷一步。直到那日我收拾他的遗物,看到许多自己小时候的玩具,风筝、竹蜻蜓、弓箭……那时他怪我不学无术,玩物丧志,没收了去还罚我抄书,本以为早已被丢弃,却不料他都还留着……现在我方知他用心良苦,自己扮着黑脸,也不怪我不知感恩,这些年来他在谷中定是时常盼我回去,只是他总不说,我又如何知晓,如今想要再谢师恩,却已是为时已晚……”
燕五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最终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子欲养而亲不待……
有些事,我们终究是明白得太晚了。
我的义父,那是极和善一人,虽然别人从未对他好过,他却也从未对人心存不善,便是我那般调皮,他都也乐呵呵地随我闹,从未对我厉声说过话,与燕五师傅截然不同,但说到感情,总归是一样的。或许燕五比我更加悔恨,因为至少他曾经有过孝敬的机会,只是自己明白得太晚了。
“燕离……”我轻轻唤了他一声,仰头看他。
“放心,我没事。”他揉了揉我的脑袋,“我只是想,既报不了恩,至少要报了这个仇。只待我查出来,那些人,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他说得平静,我却分明听到了刻骨的恨意,被激得一个哆嗦,他搂紧了我,问道:“冷吗?”
春夜仍有丝寒意,我点点头,往他怀里钻了钻,他帮我掖好被子,抱紧了道:“你身子尚未完全复原,千万照顾好自己,若是着凉犯病便麻烦了。”
这话让我心里回暖了一些,轻嗯了一声。
这人怎么可能对我没有感情呢?一定是有的,他若不是爱我,还能爱谁?
感谢鬼医师傅送给我一个燕离,黄花谷的大仇,他要报,我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你要报仇,我陪你。”我握着他的手坚定道。
燕离淡淡笑着摇摇头:“你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这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听得很是不愉快,看样子,他还是没有把我当内人,说话仍然见外。但见他说过那番话之后,心里似乎轻松了一些,说话的声音没有那么压抑了,我也算来得值了,便不再计较他话语上的失误。
看样子,这回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可很快的,我又知道自己错了。
门外传来低低的女子哭声,差点没把我吓出一身汗来,后背绷直了两腿发颤,只道是府上真的不干净招惹了女鬼。
“师兄,大师兄……”那“女鬼”哭着喊了两句,我这才想起来是白笙笙。
燕离愣了一下,起得身来,我也坐正起来,他回头对我说:“你在床上躺着,别下床了,我出去看看。”
我点点头,不过他后脚刚出,我便也批了他的外套尾随其后,立在门后偷看。
月光下的白笙笙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看到燕离就像看到救星似的,上前两步抓住他的袖子。
“大师兄,我又梦到爹爹了……”白笙笙眼泪一滴滴落下,“怎么办,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天的景象,大师兄,我好害怕……”
我紧紧盯着她的手,却又看到燕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不要怕,在这里是安全的,没有人会伤害你,那些事都过去了。”
“不是的……”白笙笙咬着下唇,眼泪继续啪嗒啪嗒掉,“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大师兄,你会帮爹爹报仇的,对不对?”
燕五坚定地点点头:“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大师兄,我好害怕,爹爹和娘不在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我答应过师傅会照顾你的,你先在这里安心住下,其他事我会处理的。”
“可是……”白笙笙秀眉微皱,“这里终究是别人家,我……我会不会打扰到主人家?”
我默默垂首,心道只要你不抓着燕五,我还是不介意让你打扰一下的。
“你不要想太多,李莹玉不会介意的。”燕五对我太有信心了。
“可我还是觉得不合适,我正戴孝,论理是不该进别人家门的。大师兄,我还是搬出去住吧。”白笙笙抹着眼泪,楚楚可怜道。
燕五当即皱眉反对:“外面太危险了,李府防卫森严,还是住在这里比较妥当。”
“不会的,大师兄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我乍一听还没有反应过来,再一想勃然大怒:她这话里的意思竟是要燕五跟她一起搬出去?
“笙笙……”燕五也无奈了。
我想起之前燕五的话,他对恩师心存愧疚,这种愧疚很容易便会转为对师妹的补偿,结果就是师妹说一他不说二!
大事不妙,有人要挖我墙角
我这边看得捶胸顿足、中气不顺,她那边竟然变本加厉起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燕五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衣襟,抽抽噎噎道:“大师兄,你是不是不管我了?”
我紧咬衣袖,气得快要吐血,想着陶二说:忍、忍、忍……
她小姑娘,遭逢大变,我大人有大量,不与她计较,不与她计较……
燕五接住她,握住她的肩膀,叹气道:“我不会不管你的……”
——我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
“那你为什么不与我一同搬出去?”白笙笙抬头看他,这下我终于忍不住了,从门后走了出来,善意地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他是我的男人。”
白笙笙看到我突然出现,怔了一下,又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脸色微变。
是这样的,我,披头散发,身上着着中衣,外面披着燕五的外套,看上去十分明显——刚从被窝里挣扎起来。再看看燕五,很明显——我们是从同一个被窝里挣扎起来的,虽然我们确实没干什么快乐的事。
但白笙笙似乎不这么想,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目光在我和燕五之间游移,嘴唇动了动,嗫嚅道:“我以为……你和陶庄主才是……”
这话没有错,陶二和我,也是一对。
我偷眼看向燕五,燕五听到她这话,眼神黯了一下,随即道:“笙笙,我送你回去。”
白笙笙摇了摇头。“不,我不回去,我害怕一个人……”
“那个……”我再次好心地出主意,“我可以让莲儿陪着你,我们家莲儿武功高强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至少对我以外的人是这样的。
白笙笙往燕五那方向一躲,怯生生道:“我不要跟陌生人一起……”
——其实燕五三年五载回去一次,你们也不是很熟吧。
我施施然走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摸啊摸,扮演着知心姐姐的角色,柔声道:“笙笙姑娘,你是燕离的师妹也就是我的师妹,我们是一家人,说陌生人多见外啊,你若是不喜欢乙园,那其他没有冠上姓氏的园子随你挑……”现在你脚下踩的园子,也是冠了姓氏的!
她瑟缩了一下,抽回手,往燕五身边靠去。
燕五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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