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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断×孪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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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那几天,茜告诉妹妹关於若暮的一切──他的执迷不悟,可怜、自私与温柔。钜细靡遗,怀念又事不关己地说著,她反覆说了很多,那个少年,她所试图拯救的人…清忽然发现,郑茜总在拯救别人。郑家、她那丈夫、礼若暮和她……但就是没有她自己。
最後,郑茜自杀。没有遗书,没有只字片语,无声无息地,选择了解自己的生命。
比谁都愤怒的那人,茜名义上的丈夫,却盯著正被抢救的女人,咬牙切齿地说出让人茫然不解的话语来:「背叛我…真以为死就能解脱了吗?郑茜…我绝不会让你死,我要你永远…永远都没办法离开我。这世界上,只有我,只有我是这样深爱著你,为什麽你还不明白呢?你注定被所有人背叛…为什麽你还要找别的男人呢?为什麽…」
别的男人?站在旁边的郑清瞪大双眼。他知道郑茜喜欢若暮…那若暮呢?依这疯子的行径,若暮不会有事吧?郑清当时虽然分身乏术,但还是努力想连络上若暮。却怎麽样也找不到他…她只是孩子,没能力调查。
直到一年後,她无意听见养父閒谈时提到,礼若暮被一对有钱的外国夫妇收养,而那对夫妻早在几年前就收养了他的亲生妹妹。郑清很困惑,她一直以为…若暮会因为茜而被牵连。
他过的很好。
而…茜呢?
「你注定被所有人背叛。」──那个男人曾对郑茜这样说过,一直到那一瞬间,郑清才闪过这样恐怖的联想。
不,不会的!这不可能,也没办法解释啊?出卖郑茜的人…居然是他?是礼若暮吗?她曾听郑家人说过,茜租的那间破房里找到签好的离婚证书和一张当日起飞机票,怕是原本就准备一走了之,这样说明了郑茜根本还没向丈夫提出离婚。
可是却被发现了。在她准备逃跑的前一刻,被抓回去了。
她实在忍无可忍,最後竟跑去质问名义上是她姊夫的男人。他也不否认,亲口告诉她──
给他打电话的,是个叫礼若暮的小鬼。两人谈了交易,而若暮选择出卖郑茜,告诉王大少爷他妻子准备逃走的计画。
背叛茜的,是礼若暮。
他出卖了她姊姊。所以郑清决定替茜出口气,这是他欠郑茜的…很合理的复仇,但郑清却总是陷入迷惑。
或许那个人说的是对的。
茜,注定被所有人背叛。
因为连她自己,都总在恍惚间对他心软。甚至知道他与他妹乱伦时,除了讶异,复杂…她甚至还觉得嫉妒。嫉妒那个女孩拥有的一切,嫉妒若暮冒著失去一切也要保护她的爱情。她对若暮不是爱情,是执著。
她找到了,足以威胁若暮就范的理由。一开始,郑清确实是为了让若暮失去一切才回来的,但现在,她想…她从头到尾,或许…
都只是想让礼若暮在茜面前,真心忏悔罢。
多可笑,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团团转,为的到底是什麽?她得不到他,就算利用卑鄙的手段,得到他的身体,她又能得到他的心吗?
不,不可能。
郑清苦笑地摇摇头,她总算明白了。礼若暮当时为什麽会打那通电话…
那是因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方开车的郑朔凯忽然惨叫了声,扭著方向盘往旁边一转。伴随著一旁妻子的尖叫,郑清猛然抬起头,就见前方的挡风玻璃迎面撞上成排的安全岛,紧接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她眼前一黑。
* * *
期中考忙忙碌碌地在混乱中总算告了一个段落。这一整个礼拜下来,若晓每天忙著读书、准备,考试这几天,她毕竟是转学生,对新环境还是不熟悉,有好几次差点跑错考试的教室,或找不到琴房,在校园里迷路得到处团团转。要不是宋仲夏总神奇地在意外的转角忽然出现,她有好几科很可能就会因迟到或缺考而直接被死当。
作家的话:
清ko~(小海不要打我0皿0)
这是昨天打的,还是放上来好了。。。
、60 幸福的,绝望
宋仲夏对她很好。若晓很喜欢他的笑容──那种有点调皮促狭的笑容,俨然就是个没心眼的小鬼。每次他摸著後脑勺嘿嘿傻笑时,她总会忍不住跟著他一起笑。
然而,她很明白,他们两个,必须保持距离。
如果说她没发现到仲夏别脚的暗示,那她就真的是一个白痴。他太明显了,甚至他们班的几个学长在走廊上遇到她还会喊她声「嫂子」…小秦有次放学时也忍不住问她了,她跟仲夏学长,在交往吗?
咳,先是尹依承,再来又多了个宋仲夏。她的桃花运最近还真是好的不像话啊…
若晓选择和他划清界线的理由,并不是因为怕若暮吃醋…好啦,她承认或许有那麽百分之二十是为了这原因。
但更重要的是,正因为她喜欢宋仲夏,他们两个就只有当普通朋友的可能。她不可能把他当成异性来看,这点她很确定。所以,才不想给他多馀的期待。
好在仲夏也是第一次追女生,零经验下倒也没做出什麽太出格的夸张举动,没花没信没告白,没有让她非给撕破脸的局面。
好险…
「嘿,小晓~最近好吗?」
若晓正拿著导师交给她的书面资料,从办公室走出来要回班上时,身後一个轻快的嗓音兀自飘来,尹伊承泰然自若地从後方靠近,手臂亲腻地搭在她肩上。
「尹会长。」她吓一跳,心虚地瞄了他一眼。
他没错过,笑嘻嘻地凑近脸来:「想什麽不可告人的念头?说来听听嘛。人家最近好寂寞喏,你哥成天混在女人堆里都不理我…」
「你、你别乱说!」若晓忍不住打断他「若暮他是在帮同学伴奏考试。」这点他早跟她报备过了。
「噢?」尹伊承笑得邪恶「都不吃醋啊?」
「吃…吃醋…谁吃醋啊!」若晓语塞,她老早觉得尹伊承似乎已经知道什麽,才故意说这些暧昧话来玩弄她。人家说狗急也会跳墙,她怒了也是会反击的好吗!「你真的很无聊的话,干嘛不去找你那些老师?之前期中考,她们应该都巴不得要给你“特别辅导”吧?」
「唔,是我的错觉,还是你真的跟某人越来越像了…」他摸著下颚,夸张地摇了摇头。
若晓抱著资料大步向前,想甩掉这烦人的家伙:「还有,吃醋的应该是你吧?最近大家都以为我哥哥和娜娜真的在一起呢。」
一击必杀。
「……」果然,某人脸立刻阴沉几分,不发一语地紧跟在她身後。
这次期中考的合奏考核部分,由文娜娜和礼若暮这对跨年级的意外组合,夺得最高分。也因为这样,有关他们在交往的传闻又再次沸沸扬扬地沸腾起来了。
尹伊承哼了声,别扭地撇开脸。「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尹伊承,你喜欢娜娜…很久了吗?」若晓好笑地看他一眼。
「就说不要你管嘛。」他噘起嘴来,气鼓鼓地,像个小孩「你是不是因为自己爱情得意,就想来嘲笑我啊?人家我这种是柏拉图式恋爱,不讲求实际接触的。」
「你喜欢娜娜,那为什麽还要跟其他女生在一起呢?」不只上次那个老师,这货乱花心的,随便找找就一堆。
「…唔,」这丫头今天怎麽针针见血啊?「小晓,你知道的…我也是男人,这是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呿。」
呿!?这女人现在是在表示对他的不屑吗?尹某震惊的阖不拢嘴。
若晓瞪了他眼:「不能自持,就不要替自己找藉口。」
哪有全天下男人都会这样了?她的…她的若暮就没有好不好!
「啧啧,提醒你…礼若暮不是男人,是病人。」尹伊承懒洋洋地插嘴道。若晓吓得差点跳起来,他会读心不成!
「开玩笑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他低笑了声,有点自厌的别开脸「反正我就是脏,猪不是都喜欢在泥巴里打滚吗?我也是喔。」
当年的男孩早已不是孩子,变得丑陋而污秽。每当觉得空虚,感到寂寞的时候…就会特别想念女人柔软的肌肤触感,他脏,脏到连怀里抱著别的女人时,脑中浮现的竟然全是对那女孩的遐想──光滑的肌理,嘴唇的柔嫩,轻颤的矜持。
渴望而不可触摸…美好的,存在。
「尹伊承,娜娜她…为什麽会讨厌你,我…我可以知道吗?」若晓犹豫许久,最後,还是决定问他。
也许是她多管閒事。但出於同理,她并不希望明明可以幸福的两个人,就在她眼前,变得不幸。
因为误解,而始终牵不起对方的手…太残忍了。
「礼若晓,你为什麽…要多管閒事呢?」
「我没办法坐视不管。尹伊承,我当你是朋友,至於娜娜,我觉得她像妹妹。」说著,若晓澹然一笑。
伊承忽然发现…咦,从什麽时候起,这女孩变成熟了?
「反正我本来就是这麽自以为是的,你不也知道的?」她偏头,抿著嘴唇微微一笑。
「你说过,我跟若暮的事必须自己解决。那你呢…隐藏自己的真心,假装什麽事都没发生过,就能幸福吗?」
「我不打算得到幸福呀。那东西…从来就不属於我。」娜娜、他的家人…这一切,他曾奢望过的幸福,他早发现那些,永远,不会属於他的。
自从那天晚上,打扮得像公主一样美丽的女孩,面无表情对他说「骗子」,转身,那一瞬间,男孩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美好结局…
和她,从此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
就,匡当一声,全碎了。
作家的话:
尹伊承有没有粉丝啊~~~
、61 很久、很久以前
「唉。」若晓静静地瞅著他,垂下眼,弯起嘴角,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想要到快疯了的幸福,你怎麽不要呢?尹伊承,你是不是有病啊?」
「可能小时候受过什麽创伤吧。」他居然严肃地承认了,摸著下巴连连点头「心理分析不都这样玩的?比如童年被父母抛弃、被家暴轮奸──」
「你你你你你你你真的遭遇过这些事喔?」她嘴巴撑大得足以塞进一颗苹果,往後倒退了三四步。上次看尹伊承爸爸人模人样的,原来其实是这种禽兽吗!?
尹某傻眼:「喂我只是举例啊,你也想太快了…」
「可是,我看你人格异变成这样,确实以前曾发生过什麽事情吧?之前在花园听到,你们…对彼此很熟悉,但却因为一些误会什麽的,变得只能像仇家一样相处。可是尹伊承,你放得太快了,我想,我想娜娜或许…」
「闭嘴,泰依丝,我不打女人的,别逼我动手啊。」尹伊承笑了,双眼却阴沉地危险。忽然,若晓会想起她最初看见这个少年时,寒毛全部竖起的恐惧。
她居然忘了,之前…他之所以对她如此温柔,是因为他们兄妹间的事,根本与他无关──不关他的事,所以可以笑置之。实际上,在那亲切笑容的伪装背後,尹伊承是个无比残忍、冷酷的人。
他一直是抱著看好戏的心态,在旁边看他们的吗?
「这不是你揍不揍我就能解决的问题。」管她会不会被打,若晓今天下定决心,绝对要把话说清楚「造成现在局面的,是你。是你选择逃避,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过去和错误。你要继续欺骗自己多久?不对,你不只欺骗自己,还欺骗别的女孩,把爱情当成游戏,这样嘲讽生命有多可恶,你还不明白吗?」
她回头,望著笑容僵在嘴角的他,深吸了口气。
必须说出来。
「你知道吧?我…我喜欢若暮,虽然他是我哥哥。但我没办法骗自己,我想被他紧紧抱在怀里,陪他一起哭、一起笑…他害怕的时候,可以握住他的手,告诉他:『别怕,有我呢。』你呢?你说过你曾试过,但失败了…为什麽不再试一次呢?你的真心,还是一样的,没变过,对吧?」
若晓想起若暮,有点心疼,又有点难受…尹伊承在害怕,害怕他会再一次的受伤,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武装自己。就跟她一样,宁愿活在假象里也不愿意面对真相碎裂的瞬霎。
「娜娜她,一直很在意你。」和他一样,文娜娜的目光也一直在追随尹伊承。停在他身上一秒、两秒就迅速地移开。但那是无法伪装欺瞒的,她始终在乎这个少年,即使嘴上不承认。
「…你为什麽总是这样敏锐啊,礼若晓。明明之前对你哥哥的感情迟钝的要死,管别人时倒是挺厉害的嘛。」尹伊承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她手上的成叠资料。低头读著纸上文字的侧脸,在阴影下,却藏不住寂寞。
「我跟你说过了吧,我曾经…喜欢过我的姊姊。」
「…呃?」有没有搞错?她当时还以为他在胡诌耶!
「那个女孩,也就是文娜娜,曾经是我姊姊。期限不多不少,刚刚好三十天。」
「什麽!!!!!?????」礼若晓发出高分贝的惨叫,吸引来对面走廊上的同学注意。
伊承连忙从後堵住她的嘴。「嘘!你想被全世界的人发现这出丑闻的始末吗?」
「丑…丑闻?」豪门果然不是普通人,连姊弟关系都可以这麽混乱?「所以,你跟娜娜是姊弟?」
「我不是说了嘛,只有一个月啊。」尹伊承啧了声,对若晓的低理解力感到不满「事情是这样的啦,我妈是个四处风流的坏女人,她貌似同时劈腿…唔,是两个还是三个男人?总之,当时她和某个有妇之夫相恋,结果怀孕。为了怕对方那个跋扈富太太跑来报复我们母子,她带我逃到离岛住了几年。但那个太太还是不死心,派了不少人四处寻找,因此,在我六七岁上国小的时候,她决定带我逃回来。」
「她把我带到一栋大楼的大厅,然後就离开了。」当那个男人接到保全通知,匆忙赶下楼时,他抓著伊承的肩膀,痛哭失声──“对不起,是爸爸对不起你,承承,我是爸爸,是你的爸爸喔!”
他似乎还爱著那个离开自己的女人,也找了他们五年。然而,却在他妻子的暗中阻挠下没有得愿。他决定把这个儿子暂时带回家,并继续寻找那个再度离开的恋人。他被那人带回华丽的像宫殿的住处。
但是,那里的每个人都瞧不起他。男主人不在时,当著小孩的面尽情羞辱伊承的母亲。他实在受不了,这家里其他主人他一次也没看过,但光想像就明白自己并不受到欢迎。来到这个家的第五天,他偷偷打开房间落地窗,想逃离这地方,在宽广的草皮庭院里狂跑,冲出道路,结果差点被台驶近的车撞到。伊承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时,一个小孩忽然打开车门,下车走向他。
“跑来撞车,不要命啦?”抱著自己身高一半的大泰迪熊,穿著紫色蓬蓬裙,像洋娃娃般漂亮的女孩,嘴里却吐出凶狠的质问。他没回答,那几天下来的遭遇宛如恶梦般不真实,伊承拚命摇头,眼泪不争气地滑落下来。小脸涨得通红,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
“没看过你,小鬼,你是哪个新佣人的小孩吗?”娜娜皱眉,望著眼前这陌生的同龄面孔,她索性蹲下来,掏出手帕粗鲁地抹他的脸。紧跟著下车的赵管家开口了:小姐,他是老爷五天前带回来的孩子。
那一刹那,娜娜的手大大地颤抖了一下。伊承惶恐地拨开她的手,这女孩,就是大人们口中的那位大小姐吗?就是…正夫人的宝贝女儿……他瞥见她忽然扬起手,连忙紧闭上眼睛,等那一巴掌掴下来的瞬间。
啪。轻轻的,柔软冰凉的布料探触到他脸颊上,停了几秒,才又慢慢地拭去他颊上的泪痕──“所以,你就是父亲跟别的女人生的儿子喽?”
伊承惊惶失措地睁开眼,女孩正认真地瞪著他。他犹豫地点点头,娜娜歪头,像是在等待他的答覆。
“你几岁了?”
“六…六岁。”
“生日呢?几月几号?”
呃,这很重要吗?“二月二十二日…”
女孩的双眸闪过一丝欣喜。
“那太好了!小鬼,我啊,比你大喔,快叫姊姊。”
姊…姊姊?伊承愣住了,他以为她会赏他一巴掌呢。明明是他抢了她的爸爸,霸占她的家,毫不羞耻地住在这里…大人都是这样说的,为什麽这女孩反而这样对他?
“你呆个什麽劲啊?喂、喂喂,”娜娜看他出神的脸,颇不耐地戳了戳他软软的脸颊,催促道“小鬼,快叫我姊姊啊。”
那一天,女孩总算如愿以偿,得到她一直向爷爷吵却始终没拿到的『弟弟』。
「我跟那个男人回家後,遇见了比我大三天的“姊姊”,就是文娜娜。」
作家的话:
总算说出来了
shirley2345谢谢你的毛帽~~镜双城好看吗?伦家来去看看》////《
、62 小鬼,我是姊姊喔
从小,娜娜的父亲、母亲都忙著集团事务,很少在家,她岁数差很多的哥哥也很早就出国留学,她没有朋友,没有宠物……就只有自己,和一直守在她身边的赵管家。说实话,她并不讨厌自处。
但偶尔,看到路上一家人出游,或者放学时,同学奔进来接他们的父母怀里时…胸口会有点闷闷的,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她的妈妈,从小就是成绩顶尖、人际零分。其实有点笨拙,却总抿著下巴,眼神锐利而紧绷,彷佛永远拒人於千里。娜娜没跟母亲撒娇过,她知道母亲爱她,但那是平静湖面下的波涛。她什麽都给女儿最好的,想做的事也都任她去做,可除此之外,身为妈妈,她究竟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爱,似乎从来没人教过她。
至於父亲,他逃避似的投身在工作上。偶尔回家,也只是匆匆──好像这里并非他家,而是短暂停歇的中途。爸爸和妈妈的感情,是场交易。她不知道…妈妈爱不爱他,但她确定爸爸不爱妈妈。
果然,在她六岁的时候,爸爸带了个小孩回家。说是他的亲生儿子,娜娜头几天没见到那男孩,只听说他住在父亲房间隔壁的客房。在外公的家规下,每一天,父亲、母亲和她都必须在同一张餐桌上用餐。每顿饭都是窒息的沉默,父亲多次想开口,但对面的妻子永远冷著脸:『娜娜在呢。』一句话,他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回座位。其实,她想说她都明白的,大人实在不需永远把她当成敏感脆弱的小孩,她长大了…在他们没注意到的时候。
她的外公,在娜娜的记忆里,永远都是高大又笑呵呵的温柔模样。他是唯一一个,会把她一把抱起来往半空抛的人。每当爷爷这样,身旁的佣人,包括赵管家都会紧张地想阻止,但却面露顾忌。外公总说小孩子就是要趁还抱得动的时候赶紧让她飞,否则抱不动时就来不及後悔喽。父亲每次都唯唯诺诺地点头说知道了,但他从来没有抱过娜娜。她其实还有个大她八岁左右的哥哥,但很小的时候,就在母亲的安排下去了NY,兄妹俩并不亲近。
她一直想要个弟弟。不要妹妹,因为她实在不想要一个会跟自己抢娃娃,又爱哭的小丫头。听说男生比较不爱哭,也比较勇敢…嗯,那她如果要去闹鬼的废弃地冒险还是怎样的话,有个弟弟应该比较好。
结果,那个伊承,实在是有够没用的。
其实她第一眼见到他时,还以为他是女孩子。乌黑的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皮肤软软白白的,又矮又瘦。但怎麽搞的?那小鬼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跟个女人一样,拚命哭个不停。
虽然跟想像中不一样,但血缘算起来,他算是自己的半个弟弟没错。没办法,她只好将就啦。娜娜逼伊承叫自己姊姊後,那天开始,两人就一直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吃午餐、一起放学,一起在庭院玩耍…每当小鬼红著脸,怯生生喊自己『姊姊』的时候,她心里头就会有种说不出的酥麻,扩散开来。
原来这就是保护一个人的感觉。
“喂,小鬼。”一个晚上,娜娜和母亲一同出席某个应酬性的宴会,回到家後,不顾侍女的阻止,抱著白色绒毛狐狸玩偶,碰地推开伊承的房门。门打开,环顾著比她想像中还寒酸…甚至跟她塞满玩具的置物间相比还简陋不少的空荡房间。伊承卷著棉被坐在床上,听见开门声连忙惊惶地回头。
“姊…姊姊…?”
“你的房间是闹鬼吗?怎麽这麽冷?”娜娜皱著鼻子,很不满地嚷著。小脚霹雳啪啦地踩著拖鞋走向他,爬上床捱紧他。两人贴在一起,他几乎可以闻见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甜甜的,暖暖的。文家有流通的空调系统,但他房间的暖气坏了,所以相比宅里其他地方,这小空间冷的不像话。自从娜娜老跟伊承玩在一块後,佣人就不敢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欺负他,但那天娜娜不在,女佣也不知道是真忘还是故意,没给伊承准备晚餐。
咕噜咕噜,他肚子竟不争气地叫了。女孩瞪了他眼,“叫什麽叫啊?”他羞的无地自容,咬著嘴唇连连摇头。
“肚子…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不是他想找藉口,可是半天都没吃东西,他饿到有点昏了。
“白痴,我是说你干嘛不先说你饿了,还要忍到肚子叫。”娜娜拿著玩偶搔他的脸颊,他的脸摸起来软绵绵的,还暖呼呼的,比她任何娃娃都好摸。
嘿嘿,而且哪个玩具会像他一样,动不动就脸红啊。她心情很好,牵著弟弟的手,把他拖著走去厨房。这房子好大好大,转弯、转弯再转弯,伊承眼都花了,要不是她一直捉紧他的手,他一定会迷路。娜娜相当自然地从大冰箱翻出不少点心…巧克力、棉花糖和柜子里一堆的手工饼乾。他真的饿急了,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女孩有点吃惊地看著他吃,用指尖替他抹去唇边的饼乾屑。
“小鬼,难道没吃晚餐吗?”
伊承没说话,只是战战兢兢地瞄她一眼。男孩腮帮子鼓鼓的,塞满食物像小动物一样的可爱模样让娜娜忍不住咧嘴笑开了。两个小孩把厨房弄得一团乱,大快朵颐一番後,心满意足地走在宽’广的走廊。廊顶上隔著间隔垂挂的水晶灯一盏又一盏,闪耀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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