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门风云(楚河汉界)-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响你当官往上爬,又永远地封住了苏娅的嘴!只可怜我的傻二哥了,平白地当了回冤大头,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大哥,你知道吗,你其实是我的第一位启蒙老师。是你教给了我应该怎样不择手段地去实现自己的目的,是你告诉了我什么叫做无毒不丈夫!我那时真是在心里把你佩服了个五体投地。我对自己说:周和平,你只要把你大哥的本事学到手一半,你就成了!
和平!你给我闭嘴!
让我闭嘴很简单,和平逼视着南征,一字一句地说,把枪,给我拿出来!
南征咬住后槽牙,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混蛋!
没错,我是混蛋。和平啃着指甲说,一开始我去美国找苏娅帮忙的时候,她也骂过我混蛋。但骂归骂,骂完了她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地把我介绍给MG公司,老老实实地帮我把这单生意拉过来吗?
南征“啪”的一声拍案而起,你也太卑鄙了,你居然跑到美国去敲诈苏娅!她……她都躲到美国去了你还不肯放过她!
不是我不肯放过她,是我需要她帮忙。就像现在我需要你帮忙一样。大哥,我也是没办法,谁让MG老板就好这口呢?我不把枪拿给他,这笔生意很可能就要泡汤。我不能眼看着到手的买卖功亏一篑吧?我不能眼看着前期投入的大笔资金就这么打水漂了吧?
见南征脸色铁青,和平缓了下口气说道,大哥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这么多年我都没说,要不是被你逼的,我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干吗?再说了,搁现在那点事算个啥呀?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南征冷笑道,你根本就不可能理解!
南征突然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低声说:不,谁也不能理解……
2
于恩华一说出李小京的名字,南征就笑了。南征说李小京我还不知道,我们小时候都管她叫“山楂片”。一想起她那副干巴巴、酸溜溜的样子,我现在胃里都不舒服,不行不行!
女大十八变,于恩华说,小京现在可出息了,要个儿有个儿,要样有样,马上就要从军医大学毕业了。
不行!南征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于恩华这下坐蜡了,她在北京已经答应了这件事,这让她怎么向小京的妈妈自己的老战友谭明交待?何况周汉的事还得靠李冶夫帮忙呢!
于恩华是为了周汉的事去北京找李冶夫、谭明夫妇的。当时周汉和黄振中之间的矛盾已经白热化。邓小平恢复工作后,周汉立刻借着邓小平提出的“军队要整顿”,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地抓起部队的军事训练来了。但就在周汉干得正起劲儿的时候,却又开始了反击右倾翻案风。这回是轮到黄振中来劲儿了。黄振中历来都对周汉热衷单纯军事观点的做法不满,这下可算是逮着拨乱反正的机会了。为了挽回周汉在军区部队造成的影响,恢复政治工作的重要地位,黄振中整理了一份情况反映《关于右倾翻案风对军区部队政治建设的影响》报了上去。情况反映中虽没指名道姓,但一看就知道矛头直指周汉。局势立刻变得严峻起来。如果这份材料得到上面的认可,周汉和跟着他一起搞单纯军事观点的那些人就都完了。估计即便不对周汉做严肃处理,也得安排他提前退休,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所以,周汉这段日子的情绪十分恶劣,总平白无故地骂人不说,还经常钻进地下室摆弄枪,一摆弄就是几个小时。于恩华看得心焦,生怕逼急眼了周汉会闹出什么事来,想来想去只能去北京找李冶夫帮忙了。李冶夫了解周汉,凭他现在的位置如果肯出来替周汉说句话的话,这事就有缓。但于恩华知道周汉肯定不会同意她去找李冶夫,就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要去解放军总院会诊,跑北京去了一趟。
李冶夫夫妇的热情简直令于恩华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是好,他们坚决不让她住招待所,一定要把她留在家里住。李冶夫说,小于啊,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周汉要沉住气,也是一把岁数的人了,怎么还是那个熊脾气,遇到点事就蹦?于恩华说,周汉讲他自己倒没啥,关键是这一大批军事骨干要是都受了他的牵连,对部队的损失可就太大了。所以他才急……急什么急?李冶夫说,什么事情都不是那么容易就下结论的,何况这么大的事。还是那句话,沉住气!小于你也不要急着回去,既然来了,就在这多住几天,让谭明陪你玩玩。说完抬腿就走了。于恩华见李冶夫也没留下个囫囵话,心里就没底了,转过来问谭明,老政委到底……到底是个啥意见呀?谭明就笑了,说老李不是让你沉住气嘛。于恩华说哎哟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我怎么沉得住气呀。老政委真要发个话,我心里还能踏实点,可老政委什么也没说呀。谭明说小于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现在谁还能像战争年代那样把什么话都往白里讲?老李说他已经知道情况了,不就是告诉你他已经答应插手这件事了吗?老李说让你沉住气,不就是让你耐心等待结果吗?要不然他就该这样说了:这个情况嘛我还不太了解,等我把情况了解一下再说吧。于恩华这才放下心住了两天。那两天里,谭明整天陪着于恩华,两人自然而然地就谈到了孩子,谭明自然而然地就向于恩华提出了南征和小京的事。于恩华当时就答应了。没有理由不答应呀,小京无论是自身条件还是家庭条件都没个挑,更何况她现在正有求于人家呢。于恩华心里有数,有了南征和小京这码子事,周汉的事不就算彻底落实了吗?临走前,谭明对于恩华说,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抓紧跟孩子说。我呢,从现在就开始给南征琢磨地方,看把他送到哪儿学习学习。你们呀,对孩子也太不上心了,早就该送他去学习了。
于恩华没想到南征会不同意,而且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一口一个不行,怎么说也不行。于恩华觉得不对劲儿,私下让秘书刘希文去了解情况后才发现,南征正偷偷摸摸跟一个叫苏娅的女孩子接触。据刘希文说,那个女孩儿长得很漂亮,又会弹钢琴又会跳芭蕾,是演出队招来的主要演员,虽然一直当台柱子用,但因为家庭有海外关系问题,所以到现在还是以借用的名义在演出队,始终也没正式入伍。
这事当然不行。倒不是因为苏娅的家庭问题,关键是于恩华已经答应了李冶夫两口子。如果没有周汉的事,她也许还可以把情况照实告诉谭明,但现在正是指望李冶夫帮忙的时候,这个时候回绝人家不是把自己的路堵死了吗?不行,于恩华想,无论如何也得让南征放弃那个女孩儿,无论如何也得把南征和小京的事促成!但于恩华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只好找刘希文商量。刘希文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十分明确,他说阿姨这件事可千万不能含糊,首长的前途可是头等大事啊!只有把首长保住了,咱们大家才都能得到保障。刘希文沉吟着说,这事得这么办,我去找苏娅谈,就说如果她能主动离开南征,立刻就给她办入伍手续,让她正式穿上军装。只要她同意了,这事就好办了。
跟苏娅谈完回来后,刘希文的神色变得很阴郁。于恩华担心地问怎么样?他只简单地说了句“成了”,就一屁股坐在那发起呆来。于恩华说那就好那就好,看你的脸色我还以为没谈妥呢。刘希文沉默了一会儿说,阿姨,那个女孩儿真不错。她是真的爱南征,她说如果能不离开南征她宁肯永远不穿军装。后来我只好说她的海外关系会对南征有影响,说如果她不离开南征,就会毁了南征的前途,她这才哭着答应了。刘希文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好事呢还是在做坏事呢?于恩华说当然是做好事了?刘秘书你别想太多,阿姨心里有数,你这是为了首长,为了我们全家呀!刘希文就又叹了口气说,为什么有情人总是不能终成眷属呢?于恩华见刘希文戚戚的神情,不由想起了他和川川的事,就没再吭声。
既然苏娅那边已经谈妥了,于恩华就与南征摊开谈了。
南征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被妈妈塞进了一团乱麻,头绪纷杂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怎么也理不清楚。他没想到自己找对象这种纯属个人生活的事会与爸爸的荣辱进退联系到一起,会与自己的前途和全家人的命运联系到一起!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也就是说,他就必须放弃苏娅了。
但他怎么能放弃苏娅呢?他爱苏娅。苏娅是那么娇弱安静,惹人怜爱。一想到苏娅,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着一般,禁不住地颤抖、悸动,兴奋得隐隐作痛。最让南征动心的还是苏娅那双忧郁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了,那么深、那么黑、那么胆怯、又那么忧伤。一看到那双眼睛,他就会感到心疼,就忍不住地想要伸手抹去里面的忧郁。在南征看来,苏娅就如同一个易碎的玻璃人。他一直都把苏娅捧在手心里,连对她呼吸都小心翼翼地,生怕惊扰了她,碰疼了她。他相信,如果他突然松开手,放弃了苏娅,苏娅一定会被摔得粉碎。而同时破碎的必定是他的心。
但他怎么能不放弃苏娅呢?谭明阿姨已经为他争取到了一个进政治学院学习的名额。据说这个班是专为选拔政工后备人才而设的,毕业后肯定会在提拔使用上受到重视。正因为如此,这个班的竞争非常激烈,有条件没关系的和有关系没条件的都进不去,进去的都是既有关系自身条件又好的人。如果不是谭明阿姨亲自出马,如果不是看在李冶夫的面子上,这个名额根本落不到南征的头上。南征知道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十分难得,能进这个班本身就标志着一种身价,等于为自己今后的提拔使用增添了一个很有分量的筹码。但南征心里也明白,要进这个班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就是说,他必须与李小京结婚,也就是说,他必须放弃苏娅。
这是南征第一次面对如此艰难的人生选择。默默地看着面前哭泣的母亲,南征心中渐渐生出一种无奈的仇恨。他说不清自己恨的是什么,是恨母亲的当面要求还是恨谭明阿姨的暗中胁迫?是恨自己不能抗拒上学的诱惑还是恨自己无法割舍对苏娅的情感?总之他恨,恨这个把一切都扭结在一起的现实,恨这种让他独自承当一切的残酷!
至今南征还不相信那番话是自己说的。好像是从他的身体里挣脱出来的另一个人,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空洞的声音说,你别哭了!你不就是想让我跟李小京结婚吗?你不就是想用这种方法保住爸爸的职位吗?你不就是想牺牲我的感情来换取你们大家的利益吗?行,我认了。既然苏娅已经离开我了,我干吗还非要拿着绳索往自己脖子上套?我不要了,什么感情,什么人格,我统统都不要了!
南征突然大声喊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挑上了我?为什么非要让我放弃自己心爱的东西?为什么所有的责任都要由我一个人来承担?说罢,转身冲出门去,冲进了风雪交加的黑夜之中。
3
外面的风雪很大,苏娅估计东进可能会晚到个十分八分的,但没想到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东进还没来。东进在电话里与她约好,说要来宾馆谈办理离婚手续的事。在苏娅的印象中,东进历来是个守时的人,赴约从来只会提前,绝不晚点。即使有事耽搁了,他也会想办法及时通知你。像这种不明不白地让人干等的情况,似乎从来就没有过。
苏娅焦躁地摸出一根烟,熟练地点燃打火机刚要点着,却又突然关掉了。她不想让东进一进来就闻见满屋子的烟味,不想让从前认识她的任何人发觉她现在抽烟,而且还抽得很凶。她下意识地在指间玩弄着那根烟,不时横在鼻子下面闻一闻烟草的香辣味,却怎么也无法排遣心中的郁闷。
在国外的时候很想回来,因为孤独。但回来后她才发现,面对这个不再熟悉了的城市,面对那些早已生疏了的旧人,她仍旧孤独。
昨天晚上,苏娅几乎一夜没睡。外面呼号着的北风,把她带回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让她享尽了所有的欢乐,又把所有的痛苦留给她的风雪之夜……
当南征顶风冒雪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脸霎时变得雪一样苍白了。
那天的雪虽然不大,但是风很硬。呼号的北风像无数锐利的刀片,割得南征遍体鳞伤、身心疲惫。南征在风雪中奔跑得太久了,跑到苏娅这里的时候,已冻得全身麻木,思维僵滞,软弱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娅没想到南征会找到她这里来。自从刘希文与她谈过之后,她就一直躲避着南征。几天来,她一直努力用理智在她和南征之间筑起一道屏障。她告诉自己不能再与南征继续下去了,那样会害了南征。如果南征因为她而失去了进步的机会,失去了自己的前程,她的心将永远不会安宁。但当南征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积蓄了全部力量构筑起来的那道屏障就于顷刻间轰然坍塌了。几乎来不及思索,她就扑上去一下子抱住了南征。
就是在那天,苏娅让南征懂得了无论多么柔弱的女人都比男人要坚强。
苏娅那天一滴眼泪也没掉。把南征搀进屋后,苏娅立刻用温热的唇堵住了南征的嘴,在他耳边轻柔地说,别说话,什么也别说。她煮好了姜汤,却不让南征自己喝,非要一勺一勺地喂进南征的嘴里。她说什么也不让南征动手,亲手为他脱掉衣服,亲手为他用热水擦澡。她跪在地上给他洗脚,洗完后用毛巾包住双脚,轻轻地抱起放在床上。做完这一切后,苏娅朝南征嫣然一笑说,闭上眼睛,一会儿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刚刚从寒冷中缓过来,南征只觉得头胀得晕乎乎的。他听话地闭上眼睛,在心里想着,这种感觉真好,这种不用思维、不用动作、任人摆布的感觉真好。昏沉中,他听见苏娅轻轻地唤他。他没应声,他不想睁开眼睛,他真想永远这样昏昏昏沉沉地躺着,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
一只柔软的手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苏娅的声音梦呓般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南征,我知道你很累,你总是那么累。你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苛刻,从来不肯让自己放松一点呢?过去,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如果将来我们能如愿以偿地生活在一起,我一定什么也不让你做。我要让你一进家门就彻底放松下来,不再思虑,不再烦恼,不再束缚自己,不再顾忌他人。我要让你像孩子似的想哭就放声痛哭,想笑就开怀大笑。我以为我永远没有那样的机会,永远也无法实现这个心愿了。南征,今天你来得真好。谢谢你,谢谢你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要把想一辈子为你做的都在今天做给你,我要把自己掏空捧在手心喂进你的嘴里,我要看着你一口口地把我吞进去,我要变成血液从此流淌在你的身体里。南征,现在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
南征缓缓地睁开眼睛,蓦地,他的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惊愕地愣在了那里——苏娅赤裸了全身,正微笑着望着他。
美丽的胴体在他眼前熠熠生辉,散发着银白色的迷人光泽。南征只觉得心中轰然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猛然挣脱出来,一下子冲出了壁垒。他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扑向那片诱人的银白色……
决堤了。大水铺天盖地而来,转眼便冲毁了构筑已久的坚固堤坝,冲进了干涸龟裂的土地。泱泱大水呼啸而过,漫过意识,漫过思维,漫过所有的感觉,汹涌澎湃地兀自奔流着。天地尽没于大水之中,万物尽情地在水中翻滚、激荡、畅漾……
没想到放纵竟是如此地令人销魂。一时间仿佛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天,没有了地,没有了他人,没有了自己。一时间什么都不用再想了,不想过去,不想现在,不想将来。只有本能在前面引路,只要随着这个任性的家伙前行就是了,管他前面是险滩还是悬崖峭壁,管他最终是进天堂还是入地狱!
直到大水消退,南征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他已经多少年没哭过了,他以为自己早已不会流泪了。但现在他不仅哭了,而且是躺在女人的怀里当着女人的面在哭。更令他惊异的是,自己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难堪和顾忌。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任凭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着,堵在胸口的块垒仿佛随着泪水逐渐融化开来,悄悄流淌而去。渐渐地,他的心里似乎轻松了许多。
放纵的感觉真好!南征想,能放纵自己真好!
离开的时候,南征以为苏娅会哭。如果苏娅哭的话,他也许会留下来。如果苏娅哭着求他,他也许会永远留下来。
但苏娅没哭。
苏娅的目光空洞而枯涩,里面一滴眼泪也没有。
苏娅说,南征你走吧。
苏娅说,南征你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没事。
苏娅说,南征你放心我不会哭的。
苏娅甚至笑了一下说,南征,你难道看不出我已经空了吗?你难道看不出我已经只剩下一个躯壳了吗?
……
手里的香烟突然被扭断了。苏娅一动不动地看着洒落在身上的烟丝。
有人敲门。苏娅一惊,跳起来抖落掉烟丝,又迅速地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容貌,这才把房门打开。
站在门外的并不是东进,而是MG总裁。
老头儿微笑着问,苏,你等的客人还没到吗?
还没有。
我们先去喝杯咖啡怎么样?
对不起,我想再等等。苏娅说,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看来,我这个老头子对你很不重要了。
不,我……
苏,我是在开玩笑,你不要这么紧张嘛。老头儿笑着挤了挤眼睛说,我先去咖啡厅了,可不要让我空等太久哟。
4
南征万万没料到苏娅会怀孕。接到苏娅电话的时候,南征刚办完喜事,正准备去政治学院报到。
南征和小京的婚事是在谭明阿姨的要求下仓促举行的。谭明阿姨坚持让他们在南征去政治学院报到前把婚事办了。说南征一上学就是好几年,在校期间不能结婚,反正两人年纪也不小了,早办晚办都是办,那就趁早办了吧。谁心里都明白,谭明阿姨图的是个保险。她费了那么大劲儿把南征送去学习,哪能冒那种培养了人才丢了女婿的风险呢?虽然于恩华也觉得谭明有点太急于求成,也觉得马上给他俩办喜事有点太仓促,但她也提不出适当的反驳理由。更何况周汉的事上面一直还没有个明确的说法,于恩华不想在这个时候拗着谭明来。好在南征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几下一商量就都同意把事情办了。
苏娅怀孕的消息简直就像在头顶上引爆了一枚炸弹,南征几乎被炸蒙了。这不可能,南征说,我们……我们只有那一次呀!
苏娅就哭了,她在电话里哭着说,周南征,我不是来讹你的。我哪怕还有一点办法,就绝不会来找你,绝不会告诉你这件事的。我自己去过医院了,可是没有单位证明人家不给做。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南征赶紧劝道,苏娅你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没想到这事能这么寸。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但南征并没有马上就过去,他先回了趟家去找妈妈。
那个念头好像就是在家门口碰到东进时突然冒出来的。当时东进正要出去,兄弟俩走了个碰头。过去了南征才反应过来,刚才东进似乎问他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回头望着东进那笔挺的背影时,南征心中忽然若有所动。
和妈妈一起去苏娅那里之前,他们已经把办法商量好了。这应该是个最稳妥的办法,反正除了妈妈和刘希文外,没人知道南征和苏娅的关系,如果苏娅能同意,如果东进能接受苏娅,这当然就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了。他们都觉得东进那边问题不大,东进已经与黄妮娜彻底断了,何况苏娅绝不比黄妮娜逊色。但苏娅那边就不好说了,如果苏娅坚决不同意,这件事真就不好办了。因为不管在哪做人工流产,不管找谁做人工流产,都不可能保住密,都会被传扬出去,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冒那个风险。关键就看能不能做通苏娅的工作了。
令他们意外的是,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口舌就说服了苏娅。苏娅当时好像完全没了主意,似乎只要能把这件事瞒住,让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
后来的事情就交给妈妈去做了。直到知道东进和苏娅已经准备结婚了,南征在松了口气的同时,才隐隐约约地感到自己可能正在铸成一件大错。但到了这会儿,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好在南征很快就到政治学院上学去了,好在东进和苏娅很快就结婚了,好在苏娅结婚后就因为“先兆流产”把孩子做掉了,好在苏娅没过多久就去美国了。所以他和苏娅总能相互避开,几乎就没照过面。
南征的目光远远地散落在窗外。过了很久,他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人都会犯错误,有些错误是永远无法挽回的,往往只是一念之差,就使你身不由己地一错再错,不断地用新错误来掩盖旧错误,不断地犯大错误来弥补小错误呀。
南征对和平说,你不是说我自私,说我想当官想往上爬吗?我承认我想当官。我一直认为官有多大事业就有多大。一直认为要想实现我的理想,要想在部队干出一番事业来,就必须得当官,得当更大的官。如果这也算自私的话,我认。其实,我也常怀疑自己到底是为了干事业还是为了当官?我发现我和许多人一样不知不觉地陷入了一个逻辑怪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