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将门风云(楚河汉界)-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呛⒆印5笔焙⒆痈咝思耍峙踝判」分焙靶恍灰5瞬痪茫⒆尤纯拮潘突乩戳耍德杪璐蛄怂蝗盟庵恍」贰B杪杌顾到窈蟛恍硭俚叫媪耍獾谜瓷弦簧淼某羝ぷ游丁8盖椎笔本吐淅崃恕8盖琢髯爬岫晕宜担ぷ樱廊思艺馐乔撇黄鹪郏蟮急2辉倭贸赌呛⒆恿恕5皇桥卤蝗饲撇黄穑獗沧尤萌饲撇黄鸸吡耍切奶墼酆⒆樱荒苋迷酆⒆有睦锴叛剑�
东进,你知道我最忍受不了黄妮娜什么吗?魏明坤说,就是她的任性,就是她身上那股子干部子女的酸劲儿和傲慢劲儿。
周东进默默地注视着魏明坤,他知道魏明坤说的都是实话。这是黄妮娜,黄妮娜从来都这么任性,她总是在伤害别人的同时更深地伤害着自己。他自己也曾不止一次地被黄妮娜的任性伤害过。与魏明坤不同的是,他仍旧爱黄妮娜,包括她的任性,甚至爱她的任性。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也任性吧,他也不止一次地伤害过黄妮娜,他们是同类。否则,他俩就不可能相爱;否则,他俩就不可能分手;否则,他俩就不可能在分手后谁也不肯再回头。
虽然对我来说这是一次失败的婚姻,但我不后悔。魏明坤说,离婚给我的感觉很奇特,走出黄家小楼的那一刻,我仿佛是从茧壳里钻出来了一样,发现自己身上扑扑棱棱地长出了一对陌生的翅膀,当时我就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有了一种展翅欲飞的冲动。我知道我成了,我又一次完成了新的一轮精神蜕变,我更加成熟了。
成熟?周东进突然反应激烈地用挑衅的口气问道,坤子,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份不知哪辈子修炼来的成熟!在我的印象里,你从来都是成熟的,很小的时候就像活过了好几辈子似的,成熟得像块焐不热、冻不裂的石头,永远测不出温度高低,永远看不出形态变化!
我不认为成熟有什么不好。魏明坤冷冷地回答,人总是要成熟的,这是自然规律,无论你喜欢还是讨厌,你都无法拒绝成熟。
说实话,坤子,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总也不够成熟?
你现在已经成熟多了。魏明坤很有保留地回答。
周东进无奈地笑了笑,行,也算是一种回答吧。至少比周南征说得动听。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
他说,十四岁的浪漫是可爱的,但四十岁的浪漫就只能是可笑的了。他找过你吧?周东进突然问。
找过。
周东进冷笑道,我就知道他会找你,我就知道他会把什么都做得天衣无缝!看来,你是准备帮他说服我了?
我是准备帮你解决那笔经费。
噢,明白了,周东进点着头说,也算是一种说服吧。
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回去就可以到分区提钱了。
我倒觉得你好像比我更像是周南征的弟弟,也难怪他会欣赏你。
东进,你还是那么容易感情冲动。其实,有什么困难你尽可以提出来嘛,只要是能解决的我就会在分区范围内尽量给你解决,何必要闹到军区?何必要闹到北京呢?你大哥确实很替你担心,他让我好好劝劝你。
你觉得,你能劝得了我吗?
如果只是差在钱上,没有其他问题,我看问题就不大。魏明坤话里有话地说。
如果有其他问题呢?
那就要看具体情况了。
两人互相对视着。
魏明坤的目光扫描般长长地伸了出来,向周东进的深处探寻着。
周东进的眼睛虽然瞪得很大,但目光却似乎无法凝聚在一起。黑色的瞳仁仿佛是一片深色的海水——沉重而不安。渐渐地,海面上掀起了层层波涛,海水逐渐变得汹涌澎湃起来,一个个浪头带着激越的冲动翻腾着、奔涌着、呼啸着,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岸来……
魏明坤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扑面而来的海水,等待着波涛汹涌的冲击。
但那奔涌的海水却被坚硬的堤坝阻挡住了,巨大的浪头一次又一次地在堤坝上撞得粉碎,变成细碎的泡沫呻吟着退向大海的深处,如落潮般地消失了……
周东进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你们都高估我了,周东进说,我没你们想象得那么不入流,更没你们想象得那么具有杀伤力。过去我可能是那样,过去……周东进沉默了一下说,我不想提过去那些事,我只想说现在。现在,我时刻记着我是二团团长,我得对二团负责,我得对二团所有的官兵负责。所有的,包括已经牺牲的和已经离开二团的那些人。所以,我不可能再像从前那么冲动,那么浪漫,那么在乎个人的心理感受了。
突然就有了一种失望的感觉,魏明坤不由对自己感到惶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望,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着什么。
周东进自嘲地问魏明坤,你看,我是不是已经很成熟了?
魏明坤怔了一下才回答,我看还欠点火候,如果你真的很成熟了,恐怕就不会为几万元钱追到这里来了。想了想又说,其实,你大哥这样做也是为了……
别跟我提他好不好?周东进不耐烦地打断了魏明坤。
魏明坤奇怪地看了周东进一眼,继续说道,其实你大哥……
别他妈的跟我提他!周东进的拳头“咚”的一声狠狠地砸在桌面上。
魏明坤愣了,他看见周东进垂下头,似乎在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胸膛却仍在剧烈地起伏着。
魏明坤没想到周东进也会发出这么软弱的声音,他几乎是在低声恳求:坤子,跟我说点别的吧,说什么都行。
愣了半天,魏明坤才干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那……那我们就出去走走吧,这屋里实在是有点太闷了。
2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单调的咯吱咯吱的声响。今年的冬天似乎显得格外长,雪也似乎格外多,格外大。这应该是最后的一场雪了吧?下过了这场雪,天就该转暖了,这个漫长的冬天就该过去了。
东进,今天我去医院看你父亲了。
我知道,川川说你在他的床边坐了很久。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他的意识很难再恢复了。
从第二次脑出血后医生就一直这么说,可我总不相信。
是啊,老人家一辈子生龙活虎,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心里真不是滋味。东进,你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多呆两天吧,在老人家身边尽尽心,别急着回去了。
不,我想回去。今天我已经去医院看过他了。
这边的事情都办完了?
基本都办完了。通讯设备已经发出去了,团里很快就能收到,只等天一转暖就可以施工了。经费问题你不是也给我解决了吗?我想,我还是早点回去吧。
是急着回去搞你的项目吧?
是。
我正好一直想问问你呢,进展得怎么样了?
图纸已经完成了,我这次就能带回去。工厂也已经联系好了,回去就可以让他们抓紧干了。
东进,你这个项目如果搞成了,可给边防部队解决大问题了。
能解决一些问题,至少对边境线上的监视更严密了,处理边境突发事件的应急能力会有很大提高,战士日常巡逻的作业强度也能大大降低。
好!如果成功了分区给你们请功。
那倒不必了,如果搞成了就请分区给我们奖励点研究经费吧。这个项目花进去团里不少钱呢。
可以考虑,精神上的奖励和物资上的奖励可以同时都搞嘛。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
和我一起搞项目研究的那个参谋叫陈奇……
我知道,不就是你骗到手的那个大学生吗?
你怎么知道?
魏明坤一笑,全分区上下谁不知道?
对,是我骗到手的。这是个人才。我这样说不单是指在技术方面,我是指在军事思维方面。过去我很自负,总觉得自己在军事方面的思维一直很先进,听他谈了一些对世界军事发展的看法后我很震惊,这才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大大落伍了。我想,大概是海湾战争给我们的刺激太强烈了。当我们看到“爱国者”导弹在空中拦截“飞毛腿”,看到精确制导炸弹沿着很小的通风口钻进建筑物爆炸,看到那些我们想都没想过的“外科手术式”和“非接触性打击”的新战法后,我们的脑子一下子就全乱了。这种突然的大量信息的冲击是最容易使人在极度兴奋下产生错觉的。从海湾战争以后,我们就满脑袋都是高科技现代战争,满脑袋都是高新技术武器。以为与人家相比我们只差在装备上,以为只要这方面搞上去我们就能应对现代战争了。其实,面对战争,尤其是面对未来战争,起决定作用的往往不是武器和战法的运用,而是战争思维的更新!武器和战法的运用无一不是由战争思维来决定的。战争思维,这才是我们最应该重视、最应该倾力研究、最有可能带领我们突破装备落后的囿制进入军事前沿领域的!
有点意思!魏明坤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突然道,哎,接着说呀?
不说了。这么重要的思想一句半句哪能说得清楚,等我把论文写出来你再看吧。周东进得意洋洋地补充道,不过,我这可是一枚重磅炸弹,对那些习惯了平庸思维的平庸头脑来说,恐怕一时还接受不了。
魏明坤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周东进。他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周东进还像从前那样一提起这类话题立刻就能进入亢奋状态,眼睛溜圆,眼神贼亮,骨子里的自负和骄狂丝毫不减当年。所不同的,只是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只复述古今中外的战例和几个新名词来炫耀自己了,不再只了解点皮毛就大发议论了。看得出来,他现在的思维已经跳出了一般层面,有了更高的参照、更宽的视野和更深层的思考。
还是说陈奇吧。周东进把话题拉回来说,我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特别是高知识层中的年轻人会对军事这么关注。这段日子我和他谈了不少,周东进突然问,你知道与他交谈时我心里感触最深的是什么吗?
?
老了。
!
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感觉。告诉你,每当他在我面前津津有味地大谈数字化部队的优势和局限,大谈超微机器人在未来战争中的作用,大谈纳米空间技术可能带来的无人化战争前景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我爸爸。当年,有一件事曾给我留下过很深的印象。记得,有一次我向爸爸炫耀部队刚下发的一种先进武器的性能。当时我讲得很兴奋,没注意到父亲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尴尬,他显然已经听不懂那些技术参数了。后来,父亲就突然和我大吵起来。开始我还不明白他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听到后来我才明白了,他说:别他妈的以为老子老了,别他妈的以为没有这些花哨玩意儿就打不了仗。当年我们就是用小米加步枪打败了日本鬼子的飞机大炮!告诉你小兔崽子,老子现在上战场照样能打胜仗!那时,我并不理解父亲的心情,但现在我有点理解了。
周东进的声音突然有些沉重:当你发现年轻人的思维已经超越你的时候,当你发现你所掌握的知识已经无法企及更高领域的时候,你就会感到一种老之将至的悲哀。当然了,我比我老爹强,虽然我也不服气,但我还是从心里赞赏他们,连他们那些不切实际的幼稚我也赞赏。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等我这里的研究结束后,把陈奇调回分区怎么样?
你怎么舍得放他了?
我是想让他在更大层面上得到锻炼,在更广的范围发挥作用。
年轻人多在基层锻炼几年也没什么不好的,就算是人才也得从基层一步步干起来。
我不这么看。我认为你这也是一种僵化的人才观念。人才也有多种多样的类型,有些人才适合长期扎在基层,有些人才就不一定适合。如果把擅长宏观研究的人才长期放在基层,不给他们纵览全局的机会,就会限制他们的眼光,损害他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另外,陈奇这个人太傲,个性强,处理问题生硬,不成熟。他这样的人很容易得罪领导,断送前程。你知道他是怎么评价我的研究的吗?他说我的研究最多只能算是农业机械化的初级产物——手扶拖拉机。说我只不过是想用手扶拖拉机来代替牛马拉犁,连联合收割机都算不上!当时真把我气蒙了,我把拳头都捏紫了,差点让他那两颗门牙就地阵亡。你说,像他这种浑小子怎么可能讨领导的喜欢?怎么可能为自己创造一个好的发展环境?所以,我想把他交给你,让你尽可能关照点他,别让他稀里糊涂地夭折了。
为什么要交给我?
因为你的现在地位使你具备关照他的能力,再说……你听了可别得意,我觉得你能把握得了他。你的那份成熟老练使我对你有一种特殊的信任感,交给你我放心。
你不是最讨厌我这份不知哪辈子修来的成熟吗?
不错,但你身上最吸引我的也正是这份成熟。周东进诚恳地说,不瞒你说坤子,你的成熟从小就对我有一种很强的吸引力。对你身上这种超出同龄孩子的成熟,我一直是既讨厌又欣赏,既嫉妒又羡慕。周东进突然孩子气地笑了一下,我从来没说过,是怕你知道了会骄傲,会误以为你比我强了。
不过,对陈奇这小子我还希望你魏司令能多包容着点。手下留情,千万别轻易修理他,宁肯让他永远不成熟,也别伤了他的个性,别扼杀了他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周东进思忖着说,战争其实比艺术更需要想象力,无论多么大胆的想象都很难超出战争的发展进程。所以,战争思维中最可贵的恐怕就是永远走在现实前面的、充满鲜活气息的、层出不穷的想象力了。没有一个天才的军事家不对未来战争充满了丰富的想象,没有一个成功的战例不是想象力的杰作。坤子,我们的学识和经历已经把我们限制住了,我们现在能做的恐怕也就是珍惜他们了。就好好珍惜他们吧!
魏明坤一直默默地望着周东进。这是一个无论经受多少挫折都始终保持真纯和激情的人,这是一个无论经历多少坎坷也不肯放弃真诚和理想的人,面对他,你会不由自主地被感动,被震撼,甚至会感到有点不舒服,心里或身体的某个部位会隐隐作痛。
此时,魏明坤很想对周东进说点什么,应该是一些赞许的感慨的话,或是一些亲近的带有感情色彩的话。但是不行,也许对别人行,但对周东进他这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结果,魏明坤一张口,竟冒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的话:
东进,到分区来当参谋长吧,我们一起干!
周东进愣了一下,倒不是对魏明坤的提议感到奇怪,而是对魏明坤采用这种直白的表达方式感到奇怪。以他对魏明坤的了解,魏明坤是绝不可能轻易说出这种带有许诺性质的话的,尤其是对他。沉默了一会儿,周东进神情复杂地说,坤子,你恐怕是误会了。我可不是把你当朋友才对你说这些话的。
我也不是把你当朋友才对你说这句话的。魏明坤冷冷地说,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是个不错的参谋长。
那我就踏实了。周东进说,我们两个人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吧,就像是两座各自独立的山。山和水不一样,水可以各流各的,也可以归流到一起。但山不行,山永远是各自为中心,永远无法走近,无法靠拢。一句话,你我不可能成为朋友。
东进,你知道我最讨厌你的是什么吗?魏明坤说,就是你身上这股子干部子弟的傲慢劲儿!但我也不想否认,你身上最吸引我、最能激发起我的激情的也恰恰就是这股子傲慢劲儿。说老实话东进,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你成为朋友,但我也从不认为我们两人就不能在一起合作。就算是两座各自独立的山,就算是永远无法走近无法靠拢,总还可以遥相呼应,共同撑起一片风景吧?
两人停下脚步,互相对视着,目光贴近而疏远、胶着而冷淡。
没错,至少你的判断是准确的。周东进说,我肯定是个不错的参谋长!
3
远远地就看见周东进笔直地立在站前广场中间。陈简悄悄地绕到周东进背后,伸出手刚要拍肩膀,周东进却猛地回转身,一把拧住了陈简的手腕子。陈简“哎哟”了一声,周东进这才发现是陈简,立刻松开了手。但陈简已经疼得蹲下身去了。周东进赶紧跟着蹲下查看陈简的手。还好,没伤着,幸亏及时放手了,否则这只手还不定拧成什么样子了呢。
看到陈简眼泪含眼圈的委屈样子,周东进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就凭你这个样儿还想在背后偷袭我?我可告诉你,今后千万别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了。我可是经过训练的,一遇到紧急情况就有习惯性反应,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要把你弄伤了可怎么办?
谁知道你这么狠呀?陈简悻悻地说。
谁知道你这么傻呀?周东进嬉皮笑脸地说。
你?!陈简气得抽回手转身就走。周东进赶紧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候车大厅门口,周东进才把陈简堵住。陈简怒目而视瞪着周东进,想等周东进说一大堆软乎话再决定给不给他好脸。没想到周东进却什么话也不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拥着她走进了大厅。
第一次在大庭广众面前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走路,陈简心里有点发慌。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这个宽厚、坚实的胸膛给了她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她觉得有一种令人心动的气息似乎源源不断地从那里发散出来,缭绕着她,温暖着她,无声地渗入她的内心。一种微醉的幸福感顿时油然而生。她仰起脸去看身旁这个高大的男人,发现周东进对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视而不见。他就那么心无旁骛地拥着她向前走,把一段长长的路走成很短。
径直进入候车室的咖啡茶座后,他才像放贵重物品一样把她轻轻地放在了沙发上。喝点什么?周东进俯下身问。
周东进的目光中流露出的那种不加掩饰的真情,突然令陈简十分地感动。喝杯咖啡吧。陈简温顺地说。
咖啡上来了,是一种劣质的速溶咖啡,喝进嘴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怪的味道。
怎么样?周东进一脸坏笑地问。
陈简装模作样地品了一口,夸张地说,味道好极了!
真的很好?
真的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周东进说。这才把外衣脱下来,踏踏实实地在陈简面前坐下了。离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尽可以安安静静地在这里坐一会儿了。
哎,你怎么突然就要走了?陈简问。
事情都办完了呗。周东进显然不愿提这个话题。
陈简盯住周东进看了一眼说,你有心事?
周东进叹道,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是你的一根肋骨嘛。
周东进神情暗淡下来,默默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
不想说就别说了。陈简拍了拍周东进的手。
陈简,周东进突然问道,你被欺骗过吗?被你最亲近的人欺骗过吗?
……
你没有,如果被欺骗过,你的眼睛就不会是这么明朗了。
一种不安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陈简赶紧说,咱们说点别的好吗?东进,咱们说点别的吧。
陈简,你就让我说吧。周东进几乎是恳求地说,除了你,我再没人可说再没处可说了!
陈简怔怔地看着周东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周东进缓缓地垂下了头。看得出他是在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牙关紧咬,两腮紧绷,喉结艰涩地上下滑动,胸膛急剧地喘息起伏,拧绞在一起的两只大手也压抑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陈简担心地伸出手抚摸着周东进的后背,轻声地说,那就说吧,如果你觉得说出来会好受一点的话,就都说出来吧。
过了很久,周东进才抬起头,但他的脸色却已经平静了下来了。周东进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算了吧,不说了。见陈简眼里流露出担忧的神情,又解释道,有些事是必须由自己来承担,而且也只能是由自己来承担的。你放心吧,我能承担得了。
空气中飘浮着一种劣质咖啡的味道,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简突然想起带来的图纸,心中一振,立刻边掏图纸边故意大惊小怪地说,哎哟,差点把正事忘了。给!她使劲地把图纸推到周东进面前。
周东进的眼睛果然一亮,没问题了吧?周东进问。
一点问题都没有!
太好了!周东进说,我该怎么谢谢你呢?
我看哪,陈简笑着说,你怎么谢我都不过分。
没错,周东进深情地说,我怎么谢你都不过分!
那就别傻看着了,赶快把图纸收起来吧。陈简说。
看着周东进小心翼翼地往包里装图纸的样子,陈简不由笑了,用不着那么小心吧?那是图纸,又不是贵重仪器。
对我来说它就是贵重仪器。
哎,我问你,陈简突然问,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你也是贵重仪器。周东进说。
陈简扑哧一下乐了,滚你的,谁是仪器呀?
你不是仪器是什么?我这些图纸不都是用你这个仪器校正出来的吗?
你?你还真把我当仪器了呀?
当然了,周东进说,你是我手里最贵重的一件仪器呢。
陈简咬牙道,周东进,原来我只是你使用的一件仪器呀?原来你只是为了让我为你校正那些图纸呀?!
不,周东进突然收回笑脸正色道,你是我的一切!
陈简愣了一下,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有……有那么严重吗?
周东进真诚地点了点头。
心突然急促地跳起来,陈简的脸兴奋得绯红。
知道刚才追你的时候我是怎么想的吗?周东进问。
陈简的眼睛里闪出一个问号。
我想,我不会让你跑掉的,无论你跑到哪我都要把你追回来,因为你是我的。
你就那么肯定?
没错。
如果我不是朝这边跑,而是跑到那边上车走了呢?陈简调皮地笑着问。
那我就坐车追。
吹牛!你不赶火车了?
不赶了。
为什么?
因为火车还有下一班,可你只有一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