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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四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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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四伏第一章(6)
他开车回到刑侦处,就径自去了技术科。他将那个椅背举给了马法医,马法医眼睛一亮惊喜地说:“真有你的,千山,你咋想到这上面去了。”叶千山说:“瞎碰的。这东西也可能没用,也可能有用,给您当个参考吧!”何力不知道岳亮说的那件事情跟宋长忠的这个案子搭不搭边儿,所以也就没草率地向叶千山汇报。将近11月末了,他一边骑车子一边想着毫无头绪和进展的这个案子,不知不觉就到了市局大门口,他想起发案那天勘查现场时马法医他们忙来忙去,不知忙出点头绪没有,技术员娄小禾是他警校一期同学,兴许能从那儿套点东西出来。他就把车子锁了径直奔技术科。马法医和娄小禾正在端详一些照片和一张图,他的脚底下放着一些死人的牙齿标本,在警校上学时马法医给他们讲过课,何力总是提一些好笑的问题,比如说马法医你在家做不做饭,你摸过死尸的手回家做的饭你家人吃不吃?诸如此类他总是问个不休。结果马法医不但没烦他,后来跟他还挺好。马法医和娄小禾都冲他点了点头,又接着他们的谈话:“从创口和帽子上留下的痕迹看,那个工具似‘H’形的一件铁器,从创口检验上能看出铁器上还有一种气割后留下的那种三角毛刺,铁器上窄下宽,上边间隔3。5CM,下边间隔4。5CM,边的厚度为2MM……千山给咱找回来的这个椅背最接近……”何力一边听一边翻看其它的一些现场照片,他看见了在现场提取的鞋底花纹图案,这是个梅花瓣图案的鞋印,他反复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失落落地向马法医和娄小禾告别,然后又骑车回到所里,他胡乱地睡了一觉,醒来已是下午2点多钟了。他琢磨着如果有那么一个小伙子在那儿转悠,就绝不会仅仅有岳亮一个人看见过,他决定要回到宋长忠居住的那片小区再细细地问一问。这次他推着车子慢慢地从宋长忠常走的这条僻静小路一直走下去,穿过铁道,有一段土路,过了这片土路就到了那条新铺的水泥路面了。铺路的工人正在收拾工具准备收工了。路的两边坑坑洼洼的土堆不好走,他刚想踏上新铺的路面,一个工人就赶紧喊他:“别踩呀!”他这才注意这一截路是刚铺好的,原来他们是一小段一小段往前铺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好在这边来往的人少,他又从路边走了一程才敢踏上已铺好的水泥路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交替地向前挪动着,他就像看着另外一个人在走路,他心不在焉地甚至想宋长忠是不是曾像他一样啪嗒啪嗒地走这一段路,人的一生真是匆匆的什么也留不下。他要抬头看一看渐渐黄昏的天空,或是想点有用的事情,他就被水泥地面的一处给吸引过去了,他怔在那里,然后他把车子放到一边,蹲下身子又仔细看着,用手在上面胡撸了一遍又一遍。他的脑子里立即闪现出那个在技术科里见过的梅花瓣图案:天哪,我看到了什么?水泥地面上印着有人踩过的一片足迹,这是一模一样的梅花瓣足迹,一溜,一共七枚,已经永久地碑石一般刻在了水泥地面上……4叶千山是在给夏小琦布置完蹲守任务后,刚出门就碰上何力了。何力骑车骑的满头大汗,他说:“叶科长,可找到你了,急死我了,走,看一样东西去!”叶千山说啥东西呀,明天看不行吗?何力就俯在叶千山的耳朵边低声说:“今天你要不去,老天爷都不饶你!”叶千山笑着说:“可我要是跟你去了,我老婆可就不饶我了。”何力认真地问:“嫂子有急事?”叶千山说:“晚上文化宫有场电影,《双头鹰之谜》,你嫂子都买好票了,这不快到点了。”
何力一听这事拽着叶千山的胳膊就往外拉:“那就好了!你必须马上跟我走!”何力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平时没事总跟叶千山逗嘴,叶千山看何力一脸焦灼一脸神秘不像是逗他玩,就随他出来,走到院子里,何力说,你还得把技术员叫上!“叫上可以,你总得告诉我啥事吧,我总不能像你一样趴在人家技术员的耳朵上也说‘老天爷不饶你’吧!”叶千山笑着揶喻道。
危机四伏第一章(7)
何力四下里看看,并无旁人,就悄声说:“我在宋长忠家附近看到了和现场一模一样的梅花瓣足迹!”叶千山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当天晚上,叶千山和何力还有娄小禾,他们一块提取了印在水泥地面上的完整清晰的梅花瓣鞋底足迹,技术员肯定地说:这和现场遗留的足迹一模一样,抽人查鞋源吧!”叶千山激动地对何力说:“案子破了,给你记头功!”“啥功不功的吧,你把我调到你手下干刑侦吧,我做梦都想当刑警!”何力趁机讨价还价。宋长忠家门口和现场出现相同的足迹绝不能被视作偶然,很明显,犯罪分子在案发前曾在宋长忠家附近踩过点儿,他曾走过这一截路,这一截路恰恰是白天刚铺好的,到晚上没有完全凝固,白天兴许能看出来,傍黑或晚上不熟悉这一带的,谁能注意白天刚新铺的路面呢,肯定是犯罪分子傍黑或晚上来踩点时留下来的。接下来的几天,叶千山和何力一道在宋长忠家附近一带再次进行细致的调查访问。他们首先到铺路的施工队查问路面铺到那个足迹地的时间,施工队有一个施工进度统计表,表上记载的时间和经工人反复回忆推定的时间均应是10日28日。也就是说足迹应该是在10月28日的晚上留上去的,那个时间离宋长忠被袭仅隔4天。“28日晚上,难道没有任何人看见过那个在水泥路面上留下脚印的人吗?”叶千山和何力站在那一溜梅花鞋底足迹旁望着近前的一大片楼群,自言自语地说道。“要不咱去岳亮家看看,不知他想起什么没有。”何力建议说。俩人并肩走向楼群。刚拐过弯来,就看见张大妈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个小孩,步子沉重地往外走。
张大妈住在直对着大门口的那栋楼的一层。
何力忙迎上去问:“张大妈,您老这是带着孙子去哪儿呀?”“这孩子又发烧了,我赶紧去医院!”张大妈见是片警何力,目光中就有了一份期待。
张大妈老伴脑血栓半身不遂,儿子儿媳妇离婚后,两人又都各自结了婚,谁都嫌孩子累赘,就推给了老太太,老太太也挺难的,何力平时也常帮着张大妈跑医院取药。何力接过孩子说:“小胖这份量不轻呀,我帮您抱着去吧!”叶千山说:“上车吧,我送您老去,上哪个医院?”“离工人医院最近,每次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去工人医院。”老太太将孩子的帽子拉严实一点,细碎的步子紧紧跟着。叶千山一听,宋长忠也在工人医院,他顺便可以瞧一眼,看看宋长忠情况是否有好转。叶千山一边开车,一边跟身后的大妈唠嗑:“怎么不让孩子的爸妈去呢?您这么大岁数,可得注意身体!”“唉,现在的年轻人,他们自己合适就行,哪管老的小的,这不离婚了,谁也不来看孩子,我倒是没啥,就是孩子可怜,三天两头闹病,上次害了一回肺炎,刚好没多长时间,这回不知又为啥。”车子很快就到了工人医院,何力抱着孩子,叶千山帮着挂号。几个人脚步乱乱地就到了儿科。穿白大褂的女同志抬头一看说:“哟,大妈,孩子又不合适了张大妈喘着气说:“总赶上你值班,瞧又给你添麻烦了!”医生让小胖坐在凳子上一边给小胖试表,一边让小胖张开嘴,用一个木舌抵着小胖的舌头,并让小胖发出“啊、啊”的声音。医生说您老别着急,小胖是扁桃腺发炎。女医生一边开药方,一边跟张大妈要过病历本,开完药方,何力抢着去划价取药 。叶千山正看着墙上的医药广告就听大妈大身后说:“上月底那次发烧可把我吓坏了,多亏你了。将来小胖长大了,我要让他念你这个阿姨的好呢。”女医生一边将写完的病历合上交给大妈,一边笑着说:“这是我们的职责嘛,没啥说的,您老别总挂在心上!”待孩子打了针,开完药,叶千山说你们等我一会,我去看个人就来。何力说我也跟你一块去看看吧?叶千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回头吧,局长有令,连处里的上着案子的民警都不让近前,咱还是别破了纪律!”
危机四伏第一章(8)
宋长忠还是老样子。医生摇摇头对叶千山说:“恐怕很难醒过来了,即使能醒过来,也是植物人了!”送张大妈回家的路上,叶千山心一直沉沉的,一句话也没说,等到了大妈家门口,叶千山说何力你帮着把大妈的孙子送进去,我在车上等你。张大妈说那怎么行呢,帮我忙了一晚上,哪有连家门都不进的理儿,最起码得喝口大妈沏的热茶!拗不过大妈的热情,叶千山锁了车门跟着一道进了屋。大妈进屋先把孙子安顿了,又把病历本和药顺手掏出来放桌子上。叶千山无意拿起病历本翻看着,目光一下子停在了10月28日病历记录上。10月28日,不正是犯罪分子踩点在水泥地面上留下脚印的那天吗?他又想起大妈跟医生说的小胖上月底发烧的话,上月月底指的不正是10月28日吗?他急急地追到厨房冲正在给他们沏茶的大妈问:“大妈,上月底,也就是28日,您带小胖去医院,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在咱这一带转悠!”大妈拍拍脑门说:“这年纪大了,当天的事呵,转脸就忘呢,让我想想!”何力也跟过来了。宋长忠被打的第二天,他都挨门挨户问过一遍,张大妈当时好像说没见过不三不四的人。具体到小胖发烧的那一天,她似乎影影绰绰记起了什么。
“那天,我抱着小胖一出门,就撞见一个小伙子在我们楼道口站着。问我宋长忠家在哪儿住,小胖那天烧到39。5度,我着急送小胖去医院,就说了一句不知道,然后就走了。其实我跟老宋挺熟的,要是平时没事,我也就告诉人家了……”叶千山和何力掩饰着心中的惊喜急急地抓住大妈的手满怀希望的追问:“您当时看见那人长的啥样?”“我这老眼昏花的,当时心思也没往那个人身上放,冷丁这么一问,我想不起啥模样来了。不过不像是啥小痞子之类的人。”“您再想想,比如那小伙子大概有多大年龄,穿戴都有啥特征?”叶千山心里其实早已扑咚扑咚的了。“年龄嘛,看上去好像就跟何力差不多,23?25?反正超不过30岁……让我想想,好像头上戴着一顶……那种叫啥?前进帽吧!”“您说的是不是鸭舌帽呀?”何力一下子想起岳亮提到的那个人……5进入12月后,零星地下过一场雪,很久很久,雪粒子的冷和土地的冷僵持着,谁也无法进入谁。雪后,夏小琦和严茂林瑟瑟地在寒夜里又蹲过一次,路面上只有稀稀少少的几个人影,铁轨的远方有一些闪烁的标志灯,就像这夜里醒着的魂灵,穿过铁路线进到那条僻静的小路,就完全看不见人影,也看不见灯光了。他们按叶千山的吩咐在这一带蹲了好多次了。主要想弄清穿行在这条路上的来来往往人员的规律和情况。特别是有没有铁路职工。叶千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也不清楚。最初,大家伙议论是不是“东北虎”南下路过古城顺便干了这件“活儿”。
这些时日,他越来越坚定地认为不是流窜犯作案。袭击一个人,找也找不到这样一个绝好的僻静的所在了。“找”就得事先“盯”,盯完还要紧“跟”其后,夏小琦总想象着在那个月亮正往满月里走着的夜晚,月光洒在这条僻静的小路上,那月光跟黑夜比起来便有一种不真实感。更像舞台上幽暗的灯光,灰灰地追着宋长忠的影子……宋长忠一定是听见身后有异样的响动,那响动里带着旋涡一般的风声,宋长忠肯定还未来得及扭头看个究竟,带着风声的旋转的硬物便迅疾而强力地击打在他的后脑勺上……宋长忠在倒下去的瞬间看见了什么?被黑夜笼罩的雪野和黑夜一样默然。那个跟踪袭击宋长忠的犯罪分子是永不会再踏进这同一片月光了。即使月光被黑夜全部遮住。夏小琦想到这儿不禁打了个寒噤。
严茂林说天越来越冷了,明天我带你们去飞机场找我一个朋友买几件飞行服穿穿吧!第二天,夏小琦和严茂林在处里跟叶千山请假要去飞机场买飞行服。秦一真、鲁卫东听了也嚷嚷着要去,叶千山说都去了,万一有点事连个人影都找不到。严茂林说我把飞机场我朋友的一个电话留下,有急事电话打给我朋友就行了。
危机四伏第一章(9)
在天津繁华的商业街上,林天歌和商秋云一个商店接一个商店地转着。
林天歌1。80米的大个子,身材挺拔健美,浑身透着青春的朝气,他穿着一身警服,帽子戴得略微有些歪,俏皮而又帅气。
商秋云鹅蛋脸儿,眸子若秋水般沉郁,那眸光中深隐着的似是永难望穿的一池秋水。他们这一对恋人是特地被准假二天来天津采买结婚嫁妆和用品来的。他们的婚期定在了圣诞节。这个日子是秋云的母亲定下的。父亲死后,母亲一直信奉基督教。报考警校的时候,母亲死活不让她报,她后来背着母亲偷偷地上了警校,母亲对她选择当警察一直很伤心。她和林天歌本打算10月1日结婚,母亲却固执地要他们将婚期推到圣诞节,她想就依母亲这一次吧!这期间十三大保卫,宋长忠被打,商品交流会,配合计划生育部门查辖区内外来超生超育人员等等,他们真是一点空也抽不出来。这不,秋云单位的车到天津提人,她急急地给林天歌打了电话,林天歌跟所长请了假连警服都没顾上换就匆匆和秋云一起搭车到天津了。在劝业场,林天歌指着一件红色旗袍说:“秋云,你穿上旗袍,一定很古典,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觉得像是在很远的一个时代见过你!也许前世我们真的有缘,在这一世又让我再次遇见你!”林天歌深情又温馨地说着。秋云的心中溢满了自足和甜密,她想选择了林天歌,在他的深情里一生一世的陶醉是多么幸福啊。夏小琦说好不容易跟叶科请了假,咱趁机玩个痛快。鲁卫东在宽宽的跑道上练飞车,秦一真心疼地说明儿这车非散了架不可!几个人还上了一回直升机,在天空上盘旋了一会,回到地面,找了家小饭馆,哥几个难得轻松地喝上二两小酒,脸儿微红,这才被严茂林的朋友引着去挑飞行服。几个人左挑右试。终于都找到了自己认为合适的一件,正欲交钱,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来,严茂林的朋友操起电话只“喂”了一声,脸色就变了,“严茂林,快,你们头儿找!”严茂林几步跨过去接过电话,夏小琦心里咯噔一下,一定是出大事了,要不,叶科是不会打严茂林朋友的这个电话的。“妈的,又一个警察被打,枪被抢走了!”严茂林搁下电话抄起自己的衣服就往门外跑……惊恐、愤怒、焦急写在几个年轻的刑警脸上。飞行服永远被挂在了木头衣架上……
危机四伏第二章
危机四伏第二章(1)
1孙贵清死得很惨,脑浆四溅。这起暴力袭警案件就发生在全市政法工作会议召开的当天晚上:1987年12月11日8点40分。第二天,当一夜未眠的公安局长魏成稍晚些时候步入会议大厅时,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到他身上,正在台上讲话的市委政法委书记赵永年甚至不由自主、有意识地停住了讲话,会场出现了片刻的死寂。一夜,只一夜,人们发现经历过战争年月的老局长就像一颗繁茂的大树突遭雷击了一般迅速衰败且极度憔悴了。魏成58岁年纪,和宋长忠同岁,比孙贵清小一岁,他们是一起脱了军装换了警装来到古城公安局的。那时候,古城公安局在唐河南岸,是日伪时期遗留下来的一座二层小楼,也是国民党警察署的旧地。70年代初,和市局紧邻的看守所起了一场大火,市政府在决定迁移看守所的同时,也将公安局从河岸迁到了市中心,和市府建在同一条街上,古华街。二十多年了,他这个公安局长只差两年就可以光荣卸任了。如今,看来是“光荣”不了了,他真的有如坐在火山口上,他简直无法预料潜在地心深处的岩浆会在突然的什么时候再次爆发。魏成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穿过如锯的目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的。也不知那个会议是怎么就转到讨论这两起暴力袭警案件上的。他沉在对这两起案件的深深思考和自责中。宋长忠一案发生后,由于枪在,人没死,所以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给予重视的程度都不够,虽也都在全力开展侦破工作,但成效不大,甚至他自己也有侥幸的想法,希望宋长忠醒来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从思想理念上来讲,似乎更愿意它是一起偶然的,流窜犯临时起意造成的案件,而面对两个警察的一死一伤,他的内心感到万分的惨痛和懊悔。如果宋长忠的案子及时侦破了,或许就能避免孙贵清的死,避免那支五四式手枪被抢。其实他以为那些铁器,砖头并不仅仅是砸在宋长忠、孙贵清的头上,那实际上是对他的棒喝,不能再有下一次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他不愿听见的一种声音:“现在看来,犯罪分子是奔警察身上的枪来的,谁知道犯罪分子抢完这一支还抢不抢下一支?这些枪一旦到了亡命徒的手里还不整得天下大乱,所以,应该赶快把警察手里的枪全部收回来。”魏成身上的血一下子就涌上脑袋,脸涨的通红,呼吸也有些困难。这时,又有人附合说道:“当前社会上还存在一些不安定的因素,有那么一小撮阶级敌人反党反人民、仇视社会、对政府不满,古城市历史上就发生过特大流氓团伙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案件嘛。18号市委四届五次全会就要召开了,在这之前,谁能保证不再有类似案件发生?为保险起见,把民警手中的枪暂时收回,这个提议我看不是不可以考虑。”魏成腾地站起来。会场再次出现了瞬间的死寂。
“你把警察看成什么?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权利保护自己,你剥夺了他们手中的枪就是把他们的生命置于最危险的境地,别忘了现在发生的是袭警案件……如果要收他们的枪,就先收我的枪吧!”魏成从未有这样的激动过,他的心里盛满了对他的民警们微卑生命的歉疚啊!魏成愤而离开了市府大院。刚才因愤怒和激动,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去,他闭着眼睛回想刚才的市府大院的那一幕,胸部还在一起一伏的,司机小张轻声说魏局长到了!他跟谁也不打招呼一个人径自去了礼堂。礼堂里空空的,离约定的开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用手扶摸着那些椅背,孤零零地选了一个位置坐进去。司机小张不放心他,也悄悄地跟进来,礼堂管理员不知所措迎上来刚欲说话,小张作了个手势将其止住了。一生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他从没感到像今天这样疲惫过。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着警服的警察们竟然全部悄没声息地坐下来,他知道所有的目光又都落在他身上了。他抬眼看了看,人都到了,这一回,他没有去那个主席台,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就站在他们中间。他用低沉但却充满威严的语声开始讲话:“从今天开始全体民警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请假回家,24小时都要在单位值班备勤查头儿,在各县区破案子的刑警能抽回来的尽量抽回来,所有人都把手头的事儿先搁一边,一切让位于暴力袭警案件的侦破工作,这是我们全局当前压倒一切的工作。在最近这段非常时期,所有警察不得擅自着警服,不得单独一个人走夜路,持枪的民警要高度警惕,枪不得离身……”
危机四伏第二章(2)
他在最后说:“古城公安局将不惜一切代价不放过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凡是对破案有帮助的线索,将为提供线索者保密,并奖励18寸大彩电一台……”静。静得仿佛连尘土都飞扬不起来。每个警察都知局长话中的含意,每个警察也都知局长话中的份量,魏成一张脸一张脸地望过去,低下头又说了一句:“我不希望在这里再开任何毫无意义的全体大会,下一次,我等着在这里给你们开庆功表彰大会……”魏成并不知,他至死也没能看到他期望的这一天。2林天歌和商秋云从天津大包小裹的满载而归。可是当他们从火车站一出来,就感觉到了古城的异样,无数双眼睛像盯异类一样盯着他的警服看。他们两个彼此看着,没有什么不妥啊!可是走着走着,他们就发现了问题:为什么整座城市(除了交警)连个穿警服的都看不见。古城在他们离开的这两天一定又发生了什么。林天歌有些不安地对商秋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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