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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领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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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国 陶纯 著
同名电视连续剧简介
【故事梗概】
本剧以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至八十年代中期的军营生活为背景,通过几位男女青年入伍后,在部队这个大熔炉里锻炼成长的过程,表现了一代军人对党、对祖国、对军队的无限忠诚,对理想、对事业的执着追求;展示了我军官兵志在北疆、献身国防的高尚情操;歌颂了官兵之间、士兵之间真挚友谊、相互激励的美好关系。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走进军营成了青年人最崇高的理想和追求。一身绿军装,两面红领章,热血青春,飒爽英姿,充满了诗意和浪漫。中原某山村,老残疾人的儿子赵海民费尽周折,终于和村支书的儿子李胜利一起,穿上了军装,来到了华北北部荒原上的一个野战师。这两人分别代表了农民军人的两种类型,前者为人正直,宽厚善良,坚强隐忍,他身上集中了农村兵的优秀品质,而后者小农意识强,精于算计而又缺乏真正的智慧,结果,两人的命运大为不同,赵海民逐步成长为优秀的职业军人,成为那一代军人里的佼佼者,李胜利虽挖空心思用尽手段,百般表现自己,提为干部,但仍没能在部队扎下根,最终在大裁军中转业。
与上面两人同时来到部队的,还有以知青身份参军的城市兵马春光,大军区副司令员的女儿刘越,柔弱善良的孤儿方敏,以及某省革委会主任的女儿胡小梅,父母被关进“牛棚”的高干子弟黄小川等。马春光思想活跃,恃才傲物,是城市兵的一个典型,他与赵海民所代表的农村军人起初的矛盾与最终的融合,使他们建立了深厚的战友情谊。刘越的父亲和黄小川的父亲是老战友,黄父落难之后,刘父在边疆的一个农场上,把流浪街头的黄小川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想法送到部队予以保护,刘越和越海民在黄小川的成长过程中费尽心机,终于使孤独消沉的黄小川成长为一个勇敢坚强的军人,最后他为救战友牺牲,获得了大境界。赵海民和刘越经过长期的磨合,因而相识相知,结为夫妻。多才多艺、容貌俏丽的胡小梅家庭条件优越,爱出风头,好胜心强,妒忌心重,她狂热地爱上了马春光,在工作上把刘越视为对手,爱情上和老实巴交的方敏是对手,但她人并不恶。最终她没能获得爱情,马春光真正所爱的人是方敏,一个身体瘦弱、异常善良的女孩。粉碎四人帮后,父亲的倒台使胡小梅遭到精神上的沉重打击,虽然父亲的问题并没有牵连到她,但心高气傲决定了她不会继续在部队呆下去,于是悄然脱下军装,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动荡的岁月结束了,部队加快了实现军队现代化的进程,军事训练和比武逐步得到了恢复。侦察连参加了我军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诸军兵种联合军事演习,赵海民作为军中的杰出代表,参加了八四年国庆大阅兵。中央军委为了实现军队由人员密集型向科技密集型的转变,决定裁军百万。这一决定,令那些热爱军营的人们愁肠百结,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马春光、刘越、方敏等人含泪脱下军装,告别军营。
红领章,是人民解放军在特定年代中佩戴的特定标志,在这部电视剧中被引申为一种美丽的象征。据主创人员表示,这部剧最为珍贵的关键词就是——纯真、向上。本剧不涉及重大历史事件,紧紧围绕人物展开故事,把重点放在人物的成长上,突出表现人物情感,写那个年代发生在军营里的美好的情愫与军人的浩然正气。
【主创人员】
出 品 人:朱 彤郭自强刘 宁
总 监 制:汪国辉王秉伦杨 松
总 策 划:傅 思康春元辜建刚
责任编审:郑晓华
编剧:陈怀国陶 纯李心安
导演:李俊岩刘居冠
主要演员:高 冰饰赵海民黄维娜饰刘 越
褚栓忠饰李胜利魏春光饰马春光
孙琳琳饰方 敏宋笠娜饰胡小梅
刘凌志饰黄小川高 峰饰张社会
高志强饰梁连长赵志刚饰何 涛
【精彩剧照】
·1·
陈怀国 陶纯 著
作者:陈怀国 陶纯
出版社:上海文艺出版社
出版日期:2005…1
ISBN:7532127958
字数:324000
定价:20。00元
【作品简介】
最爱是兵,这是许多人心中的一种情愫,《红领章》,和你讲述那个年代发生在军营里的美好情怀,讲述军人的浩然正气和人性、人性之美……
70年代的社会动荡复杂,内忧外患,军人们无时无刻不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考验。本书就是20世纪70年代初80年代中期的军营为背景,通过几位男女青年入伍后在部队这个大熔炉里锻炼成长的过程,以几位男女军人的成长、恋爱、婚姻和家庭为主线,表现了一代军人对党、对祖国、对军队的无限忠诚及动人的青春岁月和生命历程,歌颂了官兵之间、士兵之间真挚友谊、相互激励的美好关系。而红领章,几乎成了一个时代的象征,它既是那个年代军营和军人的代名词,也是一代人青春和理想的代名词。读完这本书,会让你对军人肃然起敬,也会让你更了解那个年代。
当我们回顾过去时,红领章几乎成了一个时代的象征,它既是那个年代军营和军人的代名词,也是一代人青春和理想的代名词。一身绿军装,两面红领章,走进军营成了一代青年人生的最高理想。红领章也是一种精神的象征。70年代的社会是动荡的、复杂的。内忧外患,和平而不宁静,战争随时有可能来临,军人们无时无刻不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严峻的考验。他们有着强烈的忧患意识,又充满了必胜的信念。青春气息、浪漫情怀、英雄主义在军人身上是那样地浑然一体。红领章也是一个时代留给我们的纪念品。当我们怀念和回忆那个时代,它总是能生动地把许多美好的东西再现出来。曾经拥有过红领章的人在怀念着红领章,许多没有机会走进军营的人也在怀念着红领章,至今仍有着深厚的军人情结。人们怀念红领章所代表的那种与人民血肉相连 的亲切感,那种火一样燃烧的激情和昂扬向上的精神品格。
【作者简介】
陈怀国,男,湖北谷城人,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现为解放军总装备部创作室专业作家,著有长篇小说《遍地葵花》,小说集《毛雪》《黄军装黄土地》等,以及电影文学剧本《横空出世》、电视剧《中国轨道》《我们的连队》等。曾获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艺大奖、夏衍电影文学剧本奖、《人民文学》杂志优秀作品奖、全军优秀编剧奖等奖励。
陶纯,男,山东聊城人,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鲁迅文学院首届全国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著有长篇小说《芳香弥漫》《阳光下的故乡》等4部,小说集《雨中玫瑰》等3部,另有电视剧本《我们的连队》《红领章》《雄关漫道》(均与人合作)等。作品曾两次获得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艺大奖,还曾两次获“全军新作品奖”一等奖,以及《人民文学》杂志优秀作品奖、全军优秀编剧奖等奖项。
·ABSTRACT·
陈怀国 陶纯 著
第一章
一
公元1970年刚一入冬,中原伏牛山区的年轻人就坐不住了,他们日思夜想,就盼着部队的人快点来招兵。那年月,参军入伍是最令人羡慕的事情,谁要是穿上了绿军装,就好比是祖坟上冒了青烟,马上就有了高人一等的感觉。参军,是年轻人最美最好的一个大梦,每年一入冬,那些有希望当上兵的年轻人,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就盼着招兵的人来到面前。
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从县里传来消息:征兵工作开始了。
西王村是伏牛山深处的一个小村落,适龄的青年里,赵海民和李胜利今年最有希望。赵海民个子高,相貌好,还是初中毕业生,文化水平高;李胜利文化水平仅次于赵海民,他爹又是生产队长。别人想争,也争不过他俩,因此,村里的其他年轻人只得识趣地让开了。农历十月初十,赵海民和李胜利代表西王村到县上应征。赵海民用架子车拉着父亲和母亲,一大早就赶到了县城,而李胜利一家则是坐手扶拖拉机赶去的。
风搅动着雪花漫天飞舞,树枝摇曳着,发出呜呜的响声。尽管天气寒冷,小县城中心广场上仍然是人山人海。广场边的一棵大杨树上,挂着一只大喇叭,大喇叭吱吱啦啦响着,播放着与征兵有关的内容。四周的电线杆、围墙上到处贴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关于参军入伍的标语,广场上呈现出一派盛大的节日景象。
广场中心,几百名应征入伍的小伙子正在接受征兵军官的目测。随着口令,一队小伙子齐步走到军官们面前,立定,然后就那么站着。
军官们神色严峻,目光锐利,从头到脚,从前到后逐一审视着。
一个个胖的、瘦的、身材矮小或五官不正的被请出队列……
广场四周一阵骚动,哄笑声、感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位中年妇女表情紧张,她摇头叹息:“咋跟选革委会主任似的!弄到最后,还不得全刷下来呀!”
身旁的中年男人笑了:“你又没儿子当兵,瞎操啥心?想给你那一窝丫头相女婿呀?”
中年妇女一肘子撞在男人腰上:“这还没正式去验呢,就刷下来一多半。你看那孩子胖乎乎的,多结实,刚才还精精神神的,一扒拉下来人都蔫了。”
中年男人:“嗨!这就是命!扒拉到那边的军装一穿,五角星一戴,两面小红旗一插,祖宗三代都跟着亮堂了;扒拉到这边,哼!修地球去吧!”
身旁的人们一齐附和着,感叹着。
随着又一声口令,又一列小伙子朝军官们走过去。
队列中的赵海民和李胜利紧挨在一起。李胜利比赵海民矮半头,但要壮实一些。赵海民显得挺拔,李胜利显得墩实。赵海民穿一身老式军装,步伐自然,摆臂投足间俨然一股军人气派;李胜利面色白净,看上去总有些沉不住气,他步伐匆忙,有些争抢的意思,生怕赵海民走到他前面一般。
接兵军人一声拖长的口令:“立——定!”
队伍在军官们面前停下了。李胜利收不住脚,差点撞在面前军官的身上,急忙后退一步,站好了。满头的汗水却在那一刻涌出来,他有些慌乱,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场外的父亲、母亲和姐姐。站在他们旁边的是赵海民的父、母亲。
一名脸上有疤的小伙子被请出队列。
另一个小伙子腿有些软了,脸上的肌肉不停地哆嗦,也被请出队列。
一名呈罗圈腿的小伙子,竭力并拢双腿。站在他面前的军官轻轻摇摇头,有些不忍地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小伙子含着泪,委屈地走出队列。突然猛地转身又跑回队列里,但又一次被军官请了出去。
小伙子孩子一般呜呜地哭了。他捂着脸跑开了。
一名军官长久地站在赵海民和李胜利面前。李胜利更紧张了,目光再次求救般朝父母看去。
不远处,他的父亲李振发为儿子捏着一把汗,小声地咕哝:“小兔崽子,你看我干啥!”
李胜利的姐姐跺着脚,直冲弟弟摆手。
李胜利咬咬牙收回目光,与面前的军官四目相对了。
军官的目光交替看着两人,然后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赵海民身上。看笔直的腿,看挺直的腰板,看那身陈旧发白的军装,然后赞赏地点了点头。
李胜利轻轻咳嗽一声,像是要引起军官的注意。
军官果然扫他一眼,然后继续看着赵海民,绕到了赵海民身后,站住,突然一脚踢在赵海民紧紧并拢的脚后跟上。
赵海民一动不动,像木桩一样。
对面人群中的赵海民的母亲却吓了一跳,她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他爹……”
赵海民的父亲赵德明厉声道:“你紧张啥?我看踢得好!”
队列中的李胜利仿佛听到喊声,立即绷紧身体、鼓着气,等待着军官的脚朝自己踢过来。但没有。军官再次走到赵海民面前时,目光里已是掩饰不住的赞赏了。
军官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海民挺胸抬头,大声地:“报告首长,我叫赵海民!”
军官点点头,一字一顿重复着:“赵海民……”
李胜利也急忙道:“报告首长,我叫李胜利!”
军官一楞,看着李胜利:“好!”
军官的眉头舒展开来。赵海民和李胜利都过关了。赵德明和妻子轻轻一笑。李振发一家也都满脸是笑。
与此同时,广场中央,另一名军官站在一名长发青年的身后,皱着眉看着那一头脏乱的长发,终于拍了拍长发青年的肩膀。小伙子转过身看着军官,习惯性地伸手拢了一把头发:“首长……”
军官冷冷地:“出列!”
长发青年看着军官,从对方的目光中仿佛明白了什么,紧张了,再次摸了摸头发道:“首长,我剃,我剃光行不?……”
军官坚决地:“请出列!”
长发青年尴尬地僵在那里。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突然跳出来,冲着长发青年骂道:“老二,你个不学好的东西,叫你不听老子的话,不男不女的,这下你快活了!”
广场上顿时热闹起来,一片哄笑。长发小伙子先是愣在那里,很快反映过来,与叫骂的父亲顶撞起来:“我就留了,怎么着?当不了兵拉倒,我不希罕!”
父亲边骂边朝儿子冲过去:“好你个狗杂种,今天不把头上的长毛给你拔光,老子就不是你爹!”
长发青年撒腿跑了,父亲紧追不舍。
人们哄笑着,喊叫着。
突然,一阵大风刮过,雪雾飞扬。四周围观的人们一阵涌动。场内已经通过了目测的队伍里,有人袖起了手,有人在使劲跺脚,还有人嘻嘻哈哈。
一名年纪大一些的军官走过去,他指着那些袖手、跺脚和嘻嘻哈哈的小伙子,有些愤怒了,突然大声地:“你们几个,统统出列!”
那几个小伙子们似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全傻眼了。
整个广场顿时鸦雀无声。
队列里,赵海民和李胜利对视一眼,二人都轻轻舒了口气。
二
广袤的内蒙古大草原上,也在下雪。风雪中,马蹄声声,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在一个冒着炊烟的大蒙古包前,马春光飞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交给迎上来的老额吉,用蒙语说:“额吉!我回来晚了吧?”
老额吉高兴地说:“不晚,不晚!快进去吧!”
蒙古包里,炉火上的奶茶沸腾着。十几名知青围坐在一张木桌前,两名军官很随和地看着他们。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正在发言,手中的发言稿已经念完了。两名军官仿佛很满意,微笑着点点头。
这时,门被“嗵”地一声推开,马春光带着一股寒气冲了进来,面向两位军官:“首长,对不起……我帮一户牧民家的羔羊接生,来晚了……”
知青们抢先道:“快说,接下的羊羔咋样了?”
马春光搓着冻僵的手:“还能咋样?全活了呗!”
蒙古包里一阵欢笑,知青们都松了口气。一名军官对马春光说:“小伙子,快!坐下暖和暖和。”
马春光接过戴眼镜的知青递上的奶茶,“咕嘟咕嘟”一饮而尽,对两位军官说:“首长,我叫马春光,该我发言了吧?”
眼镜突然道:“首长,我再说两句,行吗?”
一名军官点点头。
眼镜略一犹豫:“首长,我们这儿一百多知青,够条件的都报了名,写了申请,有的还写了血书。经过政审,再经过贫下中牧、嘎查、苏木几级推荐,筛来筛去让我们这些人去体检,就这,我们已经感到很光荣了。我们知道名额少,即使体检过关了,也不一定能走,得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没说的!可是,可是……要是像去年一样,我们就别陪着人凑热闹了。”
两名军官对视一下。年纪大点的军官问:“哦,去年是怎么回事?”
眼镜没好气地说:“验上的不让走呗!但是一个身体有毛病的知青,明明给涮下来了,可过了没几天,突然又说合格了,走了!这不是扯淡嘛……春光,去年你验上了,却不让你走,咋回事你给首长们说说。”
马春光摆摆手:“去年是去年,陈糠烂谷子,提它干嘛!”
年纪小一点的军官问道:“马春光,今年再验身体还有把握吗?”
马春光底气十足:“没问题!”
两名军官都笑了,赞赏地望着马春光。一个说:“既然没问题,就去体检。能说说你为什么要当兵吗?说心里话。”
“我崇拜英雄!电影里的王成、黄继光、董存瑞都是我心里的偶像,所以,我从小就想当兵,从十六岁报名,一直报到十九岁,没下乡前,连体检都没捞着。去年在这里,好不容易参加一次体检,验上了,又没争过别人……”
年纪大点的军官似乎受到了感染,他用力拍拍马春光的肩膀,对众人道:“验上的同志,我不敢保证他能走,因为有名额的限制。但有一点我敢保证,我们带走的必须是政治合格、身体健康的优秀青年!”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差不多这个时候,在河北省的省会石家庄,胡小梅也面临着参军入伍的重大事情。她爸爸是省革委会的副主任,她若想当兵,就不用费那么多事了。
都上午九点多了,胡小梅还在睡觉,母亲站在床前催她起床:“孩子啊!都几点了,快起来,林叔叔在楼下等你好半天了,今天带你去体检……”
胡小梅一掀被子:“哎呀,妈,你烦不烦人,我再睡会嘛!”说着又把被子蒙在头上。
“你这孩子,穿上军装我看你还睡不睡懒觉。”
胡母关上女儿的房门下到楼下。小梅爸爸的秘书林则忠马上迎过来,说:“算了,让小梅睡吧,我给医院打个电话,让他们把体检表填好,直接送到征兵办去。”
胡母点点头:“也好……对了,林秘书,小梅的档案你再好好检查检查,那些个老师的鉴定动不动就是骄气、任性,都快成八股文了,求全责备,吹毛求疵,简直太不负责任了!”
“您放心吧,我这就去办。”林秘书匆忙走了。
也是这个时刻,刘越正在北京军区总医院进行体检。不知哪个房间的收音机里,播放着一篇有关征兵的文章,声音慷慨激昂,颇有煸动性。
化验室门口,拥挤着一堆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大多穿着没有领章帽徽的军装,一看便知都是部队大院里的孩子,她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份体检表,叽叽喳喳,乱成一团。抽血时,不断有女孩子发出夸张的尖叫声。
轮到刘越了,戴着口罩的女医生一针扎下去才发现是她。女医生略带吃惊地说:“是刘越呀?”
刘越礼貌地笑笑:“阿姨好。”
刘越的爸爸是军区副司令,而总医院的医生护士不少人就住在军区大院,很多人认得刘越。女医生小声说:“嗨,你拿张表到各科一盖章不就得了,还验什么呀,真是!”
刘越笑笑:“验一遍,放心。阿姨再见!”
刘越用棉球压着针眼,转到了其它科室。
三
和内地大城市相比,县医院里是另一番景象。雪已经停了,尖利的北风仍在刮着。体检的小伙子和亲朋好友,以及看热闹的人混杂在一起,人声嘈杂,混乱不堪。“视力”、“血压”、“耳鼻喉”等体检点都设在医院门前的空地上。
每一个体检点前都有军人在巡视并监督着医生们。
十多名戴袖标的基干民兵维持着秩序,朝外推拉着小伙子的亲人们,但还是不断有人朝队列中挤过去,或交待什么或递过来装着醋的小瓶子。
队伍中,一个视力不行的小伙子拿着一张手抄的视力表在默背。
李胜利偷偷接过姐姐递过来的半瓶醋,看一眼前面的军人,趁他们不注意,一扭头一仰脖子,麻利地喝了下去。
赵海民母亲看在眼里,焦急又紧张地看看丈夫,终于鼓足勇气朝儿子挤过去,却被赵德明一把拽住,并迅速从妻子的怀里夺过醋瓶,“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人们一下子安静了,所有的目光都看过来。
赵德明吼道:“要是这会儿就心慌、血压高,上了战场还不尿裤子,当叛徒!”
队列中的赵海民暗自咬了咬牙。那名踢过赵海民一脚的军官杨参谋走过来,看一眼地上的碎玻璃渣子,再看一眼赵德明。赵德明脚上的两只鞋极不协调,他拄着一根拐杖,显然是个瘸子!
随着时间的延续,赵海民和李胜利手中的体检表上,盖上了一枚枚表示合格的图章。到了傍晚,风渐渐停了。随着人流,赵海民和李胜利双双走出医院大门。李胜利的父母和姐姐立即围了上去,嚷嚷道:“咋样啊?胜利。”
李胜利吐口长气:“还行吧!”
一家人都笑起来。
这边,赵母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海民,过关了吗?”
赵海民点点头,看着父亲:“爸,还有最后一关,明天早上要空着肚子验血呢。”
赵德明见妻子有些担心,很响亮地哼一声:“随他们验,咱家的血浓着呢!”
母子俩轻松下来。
当天晚上,离家远的人都没有回家,而是在县城找地方住下了。李胜利和赵海民家都住进了县医院对面的大众旅社,不同的是,李家的人包了一间旅店客房,花了十块钱,赵家和其他十几户人家舍不得或是没有钱住店,经过协商,只让孩子睡在了房间的大通铺上,每家给店里交五角钱,其余人就在门厅、走廊里窝憋一宿。因此,沿着墙根坐满了等待验血的小伙子的亲人们。角落里,赵德明一条腿盘着,一条腿僵硬地伸出来,格外显眼。妻子默默地坐在一边,似睡非睡。屋外风声阵阵,间或有门窗碰撞的声音传来。四周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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