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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地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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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区”的群众,采取“敌来我走,敌走我来”的办法在田间耕作,通过顽强的斗争,仍然取得了一些收获,尚能保障八路军主力部队的军需给养。大庄村报国会主任将一缸小米藏在地窖里,被敌人烧焦,即便是糊小米,也全部贡献出来,以解决抗日政府工作人员“无米之炊”的危难。抗日政府与八路军主力部队密切配合,遵照党中央开展“广泛的群众性的游击战”和“敌进我退”的作战方针,破坏交通,割电线,开展地雷战,主动出击,歼灭日伪军。
八路军第十二团,长期驰骋于长城内外的冀东战场,有着强大的威慑力。为恢复基本区,1942年12月,十二团再度返回迁安,在大贤庄首战告捷,歼灭日军山本中队50余人,沉重打击了日伪制造“无人区”的嚣张气焰。十二团灵活机动,出其不意,不断向敌人进攻,为基本区的恢复创造了有利条件。据不完全统计,1942年8月至1943年底,八路军主力第十二团和县地方武装在迁安境内、进行大小战斗15次,毙伤日伪军1036人,俘78人,缴获炮5门、轻重机枪13挺、长短枪500余支,击毁汽车两辆、摩托车1辆,缴获马2匹。
抗日军民经过一年多的艰苦卓绝的斗争,到1943年底,全部摧毁了“人圈”,粉碎了日本侵略者推行的第五次“治安强化运动”和制造“无人区”的阴谋,沉重打击了它的残暴的血腥统治,基本区得到了初步恢复和发展,从而度过了抗日战争时期最艰难阶段。
第一部分:热河的血泪仓夷—“无人区”热河省“无人区”(1)
春风
我堕身于伪满13年,在热河省境达10年。前七年职位是在伪省公署,任务是经常下乡调查宗教寺庙、古寺古物、学校教育等事,所以省政乡情大都耳闻目睹。后三年任伪热河省隆化县长,直到解放。日本鬼子的狰狞面目,毒政暴行,多是身受亲尝,其中最残忍、最凶恶的就是在热河省实行的“无人区化”政策。抚今思昔,令人不寒而栗!
“无人区化”的开端
日伪的“无人区化”政策,一般人都以为是在热河省开始实行的,其实来源于通化。由于通化省在“九·一八”事变后,有爱国志士杨靖宇、邓铁梅等义勇军,风起云涌,越来越盛,致使日伪满军讨不胜讨,一时计穷智竭,无可奈何。适有伪通化省警务所长岸谷隆一郎(后任通化省次长),是一个满洲通(会说中国话,对满洲事情比较熟悉)。他诡计多端,具有一副假仁义真狠恶的嘴脸。他一方面组织伪警察讨伐队,进行讨伐,一方面利用地痞流氓,悬赏缉捕,终于把杨靖宇部下的程斌诱降到手。程斌曾充任义勇军参谋、师长等职,深知义勇军的底细,心肠非常毒狠,竟将义勇军食粮接应情况、隐身屯处所,一一暴露,并向岸谷献策“清乡断粮就可制义勇军于死命”。此计正对岸谷心头,就在这一带开始了“无人区化”政策:十家连坐,百户同科,一人犯法,各户均受牵连;清理人口,合屯并户,限制谷物出入,禁止人畜上山……岗哨林立,昼夜巡视,无辜居民,每遭诛戮!义勇军见此情况,遂转移阵地。日本鬼子认为得计,喜气洋洋,提升岸谷为伪满国务院地方处长,让他企划整个伪满洲国的坚壁清野政策。当时热河省情况紧急,他们不得不把这条诡计先搬到热河去了。
当时的热河省情况怎样?他们在通化的简单的坚壁清野能否用得上?事实出乎他们的意料。当时的伪热河省西部有冀热辽军区的八路军,向热河省内进攻。因为是人民的军队,到处可以为家,反对侵略的战争,人人都愿相助。人民军队巧妙地实行了蜂蝶战术,这个战术是聚散无常,变化多端,说聚则遍地飞来,说散则踪影不见。明明是锄地农夫,紧急就变成战士;眼看是放羊童子,扬鞭举手都是通讯的暗号;追之于前,忽然出现于后;围之于中,转眼反被包围于内。在伪康德五年(1938年,下同)春,伪滦平县红梅寺警察署,买了一车烧柴由一个村妪赶车,一进院就由车内钻出八路军数名,全警察署都被缴械。同年秋季,日本鬼子听说八路军攻打兴隆,动员全省伪军警都去“围剿”,赶到兴隆一看,只见驻守兴隆的鬼子死尸在地,标语满墙。正在撕标语开追悼会的时候,距此300多里的青龙又被攻下。待到青龙,而西北部的丰宁、滦平等县(青龙西北400多里)都告紧急。东突西奔,不知所以。南瞻北望,草木皆兵,欲退不得,欲罢不能,遂使日本鬼子数万军警部队疲于奔命。但是帝国主义者向来不会甘心死亡的,每到穷途末路就向百姓张牙舞爪,这是他们的本性使然。约在伪康德五年(1938年),这个万恶的“无人区化”政策,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始在热河实行了。
“无人区化”具体内容
伪热河省的坚壁清野政策,是从政治、经济、军事三方面进行的,共分4个步骤。第一是清乡,第二是划定“无人区”(也叫“无住地带”),第三是“集家”,第四是“三光”政策。在形式上看,有时各自为政,从本质来看,浑然连成一体,是步步紧,步步狠,狼狈为奸,相互为用,具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1严格的清乡制度
首先是整理街村机构,重新规定村界,按照地形人口、情势险要程度等,规定每个县旗(旗是蒙民、旗公署相当于县公署),为10—20个村,每村设有村长、助理员、司计(会计)、行政(管户籍等)、烟政、弘报(类似特务)等股,村内职员大约不下20多人,小村也有十几个人,重要地带的村公所还设置1—2名日本人,名为村副,实为掌握全村大权。凡事都得通过他,否则就是藐视皇军,违背王道。村长多是当地的土豪劣绅有财有势的人,其他办公人员,或由县旗公署委派,或由本村推选,大都是认为政治可靠、家道殷实,有线索牵连具备牢固联系的人。每村公所内都暗设监视人1名(形同特务),村公所处还有专门对该村公所监视的一二人,定期向县旗公署弘报股和警务科汇报,情节较重的还得直接送交日满当地宪兵队。至于村长和村副惟一的职责,就是定期向上级汇报村民的动向。有书面汇报,定期汇报,紧急汇报,临时口头汇报,各有指定时期,逾期或漏报,即按西南防卫司令部的军法处罚,有功的也按规定行赏。其中最突出的是人口调查(也叫村势调查),这个工作不仅是一般地把户数、人口数、年龄、住址、职业等项了解清楚,还要把每个人都划定类型。第一类是良民,多数是地主富农,守财如命,不能逃跑,恐怕八路军闹革命的人;第二类是次良民,所谓殷实人家,随着地主一边倒的人;第三类是“要视查人”,这一类人包括很广,一般无产业、光棍汉、旧军人、旧职员(指旧中国或伪满退辞的)、部分村长和个别警察等都划为这一类;第四类是由关内或远处新迁来的住户,或临时寄居的人;第五类是形迹可疑,或家中有在关内工作长期不归的住户。分门别类,登记在暗中的簿册,由伪警察或日满宪兵特务保管,逐区(按特务特殊定的区域,经常变换,外人摸不清)、逐户都有专职监视人员,一举一动都得汇报。
第一部分:热河的血泪仓夷—“无人区”热河省“无人区”(2)
此外,各村还有协和分会的设置,名目是日满协和,伪装着一副慈善面孔,实际上是最阴险最毒辣、杀人不见血的特务机关。在“无人区化”政策上,专搞村民思想工作,他们和地主富农勾结在一起,专找穷人的破绽、机关单位行政部门的漏洞、各个阶层的底细,暗中向特务机关汇报,但是表面上却处处要显示出同情群众的样子,如张罗救济粮,发放救济衣,帮助医疗疾病,有时还出头保释犯人等装腔作势地假仁假义,无非借以掩人耳目而已,骗取群众的信任和好感,如此等等。鬼子以为是在政治清乡的基本工作上,作了万全的准备,有了必胜把握了,于是就开始坚壁清野第一步的屠杀政策,进行镇压。约在伪康德五年(1938年)秋季,就在承德大抓通匪嫌疑犯(指和八路军有联系的人),把伪省公署的张实科长、王股长、科员以及伪税务监督署科股长、警察、司法、工业、商业、一般住户等四五十人,都抓进监狱。轻的长期监禁,重的就地枪杀,弄得人心惶惶,惊恐万状!接着各县旗乡村,也进行同样的逮捕,凡是他们爪牙认为有嫌疑者,都难幸免。每日有大小车辆或成帮成伙地向承德押送。那时承德有3个大杀人场,是承德有名的3个大杀人窟。第一是鬼子的西南防卫司令部(承德离宫),凡是百人左右的大型集体屠杀,都在这里执行。因为这个地区是旧日离宫,周围城墙2丈来高,方圆40多里,无论如何烧杀,外人都难看见,免露王道主义的丑态,并且有日军把守,不易遭到意外的袭击。第二个是承德监狱,能关押千余人,备有刑台、绞架、枪杀室、炼人炉,电烙室等,极尽其残,天天都有一二十人的生命葬送在这里。第三为日本宪兵队部,是个专门逼罪问供的地方。他们的刑具颇多,据说有百余种。按抓来人的年龄、性别、犯罪情节使用刑具。一人受刑众人陪场,弄得人欲生不能,欲死不得!一经吐露真情,承认罪状,立即烧杀,尸骨无存,恐怕泄露底细。这就是“王道”,这就是“皇道”,这就是王道、皇道结合而成的坚壁清野政策一端。
鬼子认为这样做他们所谓的坏人就都能斩尽杀绝,高枕无忧了。谁知,越杀八路军的攻势越猛,越清八路军的耳目越多。各地此起彼伏,八路军日见增多。于是,日寇又布置了警察密网,张大爪子,凡是大一点的村庄,几乎都有伪警察署和分驻所。这些豺狼的毒辣更非言语可以形容,人民自然遭到了很大的涂炭。可是,他们对于八路军的行动仍然是无法弄清的。不但如此,他们这些伪警察署却遭到八路军的袭击和消灭。如在兴隆、滦平等县活动的八路军王亢部队,是专能打伪警察的,好像是接取伪警察枪械的别动队,每攻一处大都是满载而归,伪警察机构倒成了八路军的供应站,使日本鬼子狼狈不堪。于是,就开始了第二个“无人区”步骤。
第一部分:热河的血泪仓夷—“无人区”残酷划定“无人区”
啥叫“无人区”?“无人区”也叫“无住地带”,就是把八路军时常出入地带或比较难于防守的地方,指定不准有人,名为“无人区域”。将原有住民,用扫荡方式撵走,房屋不自己拆除就被烧毁,鸡犬不留。设置监视哨所和扫荡部队,经常巡视。原则是见人就杀,见树必毁,蒿草没人头者都得焚烧,几乎使这里成为一片焦土!当然他们是挡不住八路军游击队的。可是这一带的人民就遭到了难以形容的灾难,有家不能归,有房不能住,几辈子血汗积累的庄园,就被这个坚壁清野的政策化为灰烬!流离失所,啼饥号寒,腿快的逃走了,老弱病残、恋恋不舍的,大都尽被杀戮!从热河的西南起,沿长城附近的山区,即凌南、兴隆、滦平、丰宁等县的西部,直至大西北和察哈尔宁县接壤的四海野(俗称樊梨花城)等地方,长约五六百里,宽有一二十里,人口不下十余万,就这样悲惨地葬送在刽子手的手里了。
这一时刻,我们考查古迹古物一行,经常去到长城附近一带无人地区的地方。大的部落如冷口、喜峰口、古北口、白马关、樊梨花城、辽时的兴州城、韩昌府,辽皇肖银宗的梳妆楼、大阁镇,宋时的八郎村、令公庙,孟良盗骨的红阳洞、白草山,传说的李陵碑、苏武庙等处,无人地带的惨事悲音常常催下人们的酸心泪水。一般的古迹古物,也都在这“无人区”的政策中被摧毁了,如苏武庙中的碑文、姜女庙中的记载、玄阳洞的栈道、红梅寺的红莲遗迹等等,虽属传称,也是足资验证的珍贵材料,也都同归于尽了。
有一次,我去到热河最西北部的一个接近“无人区”的地方——樊梨花庙,在这接近“无人区”的田间里,锄地拔草的人,都是一些老弱不堪的女人,全不穿衣裤,多数腰中围一块破布或麻袋,好像是不顾羞耻似的。我向当地领我去的人问,她们为什么裸腿露胸呢?天气热吗?他说:不是。他们没有衣服吗?他说:也不是。这是当地的规矩。谁定的这规矩呢?他说既不是前唐定的,也不是大清国定的。说完这些话他向四下望一望说:“先生你不知道,这是接近无人区的地带啦,从去年扫荡队来到这里发现耕地的人身藏武器、干粮袋,暗结八路以后,就给我们下个禁令,不许男人到这里种地,女人种地也不许穿衣服,经大家要求才允许围在腰间一块布,这可就笑话了……”我追问再三,他才说:“不但这样,有时鬼子来了,还让她们将围布扯掉,任意耍笑、调戏,那些样子可就难说了。年轻女子有的疯了,有的跑了,所以就剩这些老弱锄地拔草了。唉,前几天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还被他们拉去了呢。先生,你知道咱这仅是接近无人区,那无人区比这还惨呢!唉!哪说哪了罢,先生!”
在兴隆县的水场,有一位受苦最深的老大爷说:“哎呀,你来了,你再晚来两天连我也看不见了。我一家11口人,全变成鬼了,给你讲修长城的那个老太太,被火烧死了。我的大儿子被吊在树上点天灯了。我3个儿子1个被枪杀,2个被扔在火坑里,最可怜的是我那两个年轻媳妇、3个小孙子,1个将近14岁的老闺女!都活活的被鬼子拉走弄死了。我,我还能活着吗?我的祖先是修长城时死的,我的父亲是直奉战争给军队拉道(引路)被枪打死的。我的母亲不是前两年你来时被鬼子搜家时吓死了吗?我还活着干啥?这次是鬼子有意让我看这些情景,好宣传皇军的厉害,所以没把我绑在树上弄死。咳!家家有死人,户户遭火烧。还用我说吗?谁不害怕呀!我过几天就跳长城找我们祖先去……”这是伪康德五年(1938年)日军扫荡热河西部的情况。这不过是悲惨中的一点点。沿着长城这一带,人家星散的山沟里,多数是这样。时常尸横遍野,臭味相闻五六里,哀号声音响彻云霄,令人毛骨悚然!
第一部分:热河的血泪仓夷—“无人区”凄惨的“集家”
“无人区”是日本鬼子对付八路军的第二道挡箭牌,既能坚壁,尤可清野,似乎是一个得意的阴谋,可是事实恰得其反,不但未挡住八路军,反被八路军攻入热河省的内地,不但未减少八路军的力量,反倒壮大了八路军的队伍。“无人区”的青壮年除死者外,大部都成了八路军的坚强战士。地理熟悉,人情透彻,不仅到处可以为家,还能得知敌人的底细。白日隐避,夜间行军。在伪康德五年(1938年)末,部分八路军已攻到热河中部,直到东部的平泉县、凌源县、喀刺沁旗等处。连承德街的伪西南防卫司令部、日满宪兵队、伪省公署、警察等机关门口,都被贴了反满抗日的标语。有时岗哨丢枪,有时手榴弹炸到院内,甚至有时伪军失踪和丢失密件等,层出不穷。把一些鬼头鬼脑的家伙们,都弄得昏头昏脑了。于是,又想出了集家的政策。按照地理环境,把全省各地人民都集中在各个指定的村、屯,用围墙圈起,设置门岗警卫,检查来往行人,以断绝老百姓和八路军的联系。
“集家”政策的规定:
(1)为实行王道主义,“保护”人民利益,便于皇军“剿匪”工作,进行全省集家。
(2)凡不满10户或稍多一点的“通匪”地区住民,一律迁移指定部落或地点,不准有任何留恋。
(3)一经被指定迁移的人民,不拘远近,一律限期搬净,过期即有意“通匪”,尽行烧除。
(4)不向指定地点迁移,逃亡山野者,均为不法,枪毙不贷。
(5)所遗田园,须按驻在警防机关指定时期耕种,如有违犯,即行严加法办。
(6)所有指定的集居部落周围,都得修12丈以上的高墙,开2门或3门,最多不超过4个门,每门修炮台1所,守卫室2间,昼夜设置岗哨,遇有外来串亲等人,均须验证登记,否则不准入内。
(7)为锻炼国民道德,遵守“爱国”思想,凡出入卡门时,须向日“满”国旗和门卫人员敬礼,必要时得会背国民训。夜间禁止出入,遇有特殊事故,必经保甲长证明事实,门卫批准方可放行。
(8)门卫有检查盘问搜身权限,无论何人,不分男女老幼均不得拒绝。
……
诸如以上20余条规定,形同监狱,没有两样。根据这些规定,由伪康德六年(1939年)起,就开始了严格的集家工作。散居的山乡农民都得向指定地点搬家。祖祖辈辈燕子垒窝一样的一砖、一瓦修盖起来的房屋,眼看着被拆除,被焚毁!爷爷奶奶所栽培的果树,眼看着被砍伐,被烧掉(特别是热河西南果树最多,人多依以为生)。多年血汗化成泡影!有的性急投河跳井,有的悬梁自尽!差不多哪个村庄都有这样惨状,若以全省来说,死者更不知多少了!
“集家”后的部落,都得严格执行保甲制度(伪满除热河外其他都是街村制)。十家连坐为一保,十保相邻为一甲,甲上为村,村属于县。每村设一警察署或分驻所,要塞地方,布置军警讨伐队,或固定的监视据点,备有各村攻守设施,层层节制,步步森严,不异天罗地网。
整个热河全省,到1945年止,除隆化县外(隆化只集家一部分)全部集家,也就是把全省人民都圈在这样的人圈里了。财产的损失,人命的牺牲,真是一个不可估计的数目!至于对人民侮辱的情况,更是不堪设想。每个部落都有一至二三个警卫室,备有刑讯看押的屋子,几乎天天有人被押,夜夜有人被侮辱。就以围墙的卡门来说,那种非人性的搜查,一般妇女都认为是一个鬼门关,天天必须经过,经常受到警卫人员的耍戏。偶一触犯这些豺狼,就被提到关押室内,百般侮辱,莫可言状!被关押的有人被折磨死,有的人忍辱自绝,但这些兽类还不以为足,有时插圈弄套,夺人妻女。试看警卫人员或讨伐队的头头脑脑,谁不是三妻两妾呢?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越这样做同人民的结怨越深,而八路军的行动就越得劲。结果,把集家变成了给八路军的让路工作,遍野无人可以任意出入,集中攻击的目标非常好找。用粮即到部落攻取,用枪械弹药即向警察署、所提拿。今天这里陷落,明天那处被包围,致使鬼子顾不了头脚。不得已,他们就在各部落大量屯驻日“满”军警。殊不知,进时容易退时难,多数都被八路军困在部落的核心,周围埋伏许多地雷炸药。仅用少数人提防,他们就不敢越围墙一步,如此圈人竟成了“圈”己。
第一部分:热河的血泪仓夷—“无人区”血腥的“三光”政策
“三光”政策是日本鬼子穷途末路的一着,也是热河省坚壁清野中最后的丑态。他们的目的是,宁可把热河省人民杀绝,也不让八路军进犯雷池一步。决心是很大的,殊不知历史的发展规律,早已注定了帝国主义者必亡的命运,这些垂死挣扎又何济于事呢?
约在伪康德七、八年以后,尤其是伪满末年,驻在热河省的西南防卫司令部和伪热河省军政当局,曾一再奉行日本关东军的命令、伪满国务院的指示,必须把热河省的八路军斩草除根,否则就以军法处置。这一严格的要求,就冲起了魑魅魍魉——日伪军的凶恶分子挥起无恶不作的屠刀,推行“三光”政策,对群众实施暴行。何谓“三光”?就是使热河全省境地,无八路军的踪影,无通匪的人员,无资匪的财物……有则杀光、烧光,抢光,所以,人们管这叫“三光”政策。日伪为完成这一政策,把在东边道大显凶相的岸谷隆一郎由伪国务院地方处长,调任伪热河省次长。又把他豢养的爪牙警察讨伐队程斌部队、范文部队、鹏飞部队、徐景部队、陈天部队等调到热河。再加上日伪军,不下十来万人,组成西南防卫的攻势,他们的分工是以行政警宪深入各村搜根摸底,洗清思想,以日伪军讨伐队,展开扫荡,烧光山野;以司法特务,毒刑论罪,洗净“匪源”。进一部落,清一部落,见一“坏人”杀一“坏人”。何谓坏人?凡财产少,以劳动为生,光棍汉,或捎带民族气节的人都属于这个范畴。见着这些人,就得追踪问底决不放松,偶有破绽,即行烧杀。宁可错杀、错烧、错抢,不可不杀、不烧、不抢。少杀、少烧、少抢者无功;不杀、不烧、不抢者有罪。什么罪呢?不是通匪,就是思想需要矫正,要送法院关押或关在矫正院。一经触犯伪条令就不赦免。各地配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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