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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封禅-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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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封很久没有见过义父这般精神抖擞的样子了,不由听的热血沸腾。
“伯威,此事关乎我大汉国能否重振天威,你万万不可走走漏了半点消息。”
刘封认真的点了点,随即他有点奇怪的说道:“父亲,刘璋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了,稍加思量被知意图,这其中会不会另有埋伏?”
刘备被刘封的话问倒了,他感觉自己实在有点小看这个义子了,对于事情地考虑,不仅反应敏捷,而且看的显然极为长远周密。
徐庶见刘备不吭声,便接口答道:“伯威考虑的极有道理,我与孔明也是这般猜测,但急切之间实在难以摸透刘璋的想法,不过机会难得,不趁着曹操无暇他顾的时间尽快壮大,日后难有容身之地,如今不管刘璋有何算计,我们步步为营,小心一点便是,最为关键的是,一定要先取得刘璋的信任,想办法攻下永安城再说。不打开这个益州门户,便没有杀进益州地可能。”
刘封闻言心里很想骂人,还没有弄清楚益州地情况,便让自己领军西进,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往火炕里跳,拿手下的五千兄弟性命去赌?可事到如今,显然已由不是作主了,刘封干脆一咬牙躬身说道:“义父放心,孩儿必定不负所望,让刘璋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好!此次若能全取益州,当记伯威首功,你尽管随张松入蜀,你三叔随后将领三万大军前去巴东驻防,一旦攻下永安城,你立即领军杀回,里应外合一战而定。”
刘封赶回军帐之后,心情很不好。
庞统、王威、霍峻等人安顿下兵马之后便聚在这里等待刘封归回,如今看着刘封心情重重的样子,顿感不妙。
孙尚香全身套着轻铠,腰间挂着利剑,假伴成刘封的亲兵随侍在中军,此刻在铠甲的掩映之下,更显得英俊不凡,看着刘封回帐之后,一言不发的样子,她首先就忍不住了,当先开口问道:“喂,你好歹说句话啊,你闷在那里,想急死人是不是!”
刘封回头看了她一眼,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将头埋在两臂之间,继续沉默。
他地举动让一旁的人显然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大公子葫芦里卖的是啥药。只有庞统端坐一旁寂然不动,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
刘封思量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将在帅帐之中谈论的事告知他们,此次大军面临地险境不同往日,他们将去别人地地盘生存、作战,想要活着走出益州,就需要上下齐心、同心协力,至于保守机密一事,还是算了吧,这帮人个个鬼精鬼精的,用不了几天便能猜出大军地目的。
随即,刘封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说的众人鸦雀无声。
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这次终于感到恐惧了,就只有他们这五千人西进益州,而且是在两军表面和气,私下里磨向霍霍准备挥刀相向的情况下过去,两名军师中郎将已经猜出刘璋想要个个击破的策略,偏偏不加阻拦还高高兴兴的将他们这营人马送去,这叫什么?这完全是让他们去送死啊!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霍峻这次都忍不住了,他对刘封说道:“大公子,左将军许诺的什么战功其实都是白搭,人都死了,还要这个虚名有什么用?我荆州军除了你刘封,战将多的是,何故左将军非要你前去,他这是借刀杀人啊!大公子,趁着现在还没有出发,你还是让左将军换个人吧!”
王威也很同意霍峻的看法,“大公子,益州的情况,我们谁都不知道,不过刘璋既然敢从荆州借调兵马入蜀,显然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又何必赶去送死,到时候只要益州军断绝了粮草供给,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将我们活活饿死,根本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孙尚香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夫君即将要陷入这种死境,吓的顿时睁大了眼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刘封只顾埋着头,对王威、霍峻的劝说不闻不问,不需要他们二人的提醒,他其实早已知道即将面临的局面,但他同样知道,义父有句话说的不错,如果能够趁着曹操深陷西凉的时候攻下益州的话,大军便有了稳固的后方,有了足够的纵深,有了充足的粮草、兵械,再与曹操交战之时,便有了长期抗衡的资本。而自己若是不去的话,义父同样会派其他人去。
既然是去送死,为什么自己不去,而让别人去?刘封不由想到了刘从,既然刘从一个军司马都能视五万曹军于无物,我手下尚有五千兄弟,身后尚有三叔的大军接应,我为什么就不能视益州的兵马如草芥?
面对着这种压抑的气氛,久未言语的庞统不由笑了起来,在众人充满惊讶、疑惑的目光中,庞统轻松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人生不过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的赌局罢了,如今的对手不过就是曹操换成了刘璋而已,为什么就不敢跟这个新上桌的人赌一把?”
孙尚香闻听庞统的笑声,似乎缓过了神来,她细声细语的说道:“刘璋掷出的棋子太大,都快走到结束了,而我们尚未开始,这还有什么好赌的!”
庞统再笑,自信说道:“当然可以赌,我们尚有机会掷出全彩,一击致胜!”
王威、霍峻齐齐惊呼道:“全彩难若登天,岂能随心所欲?”
'注:汉代盛行六博,一作陆博。两人相博,每人六枚棋子,故称六博。其胜负的关键在于掷采,偶然性很强,双方按照各自掷出的齿采走棋。李益的《杂曲歌辞。汉宫少年行》写道:“分曹六博快一掷,迎欢先意笑语喧。”“分曹”就是“分拨”。玩六博的时候笑语喧哗,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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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刘封带着庞统、王威二人,引着二十亲卫,紧随张松身后缓缓靠进永安城,大军则交由黄忠、霍峻统率在城外扎营。
益州牧刘璋帐下护军李严早已带着待卫候在城门处,见到一众人马前来,立即脸带笑意的迎了上来。
李严字正方,南阳人。少为郡职吏,以才干称。荆州刺吏刘表对其颇为赏识,让他驻军秭归城,后曹操南下,刘琮不战而降,李严不愿降曹便投靠了益州刘璋。刘璋以李严为成都太守,复有能名,遂升任护军,领军二万出防白帝、永安等城,紧扼益州东面门户。
朝着刘封他们当面迎来的李严,原本脸上满带着浓浓笑意,但在靠近刘封等人之时,李严脸色突然大变,全身都蓦然僵在那里,他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刘封身后,如同见到洪水猛兽一般,满脸震惊。
张松感觉到了李严的异常,他有点不满的瞪了李严一眼,冷然说道:“护军大人一脸厌恶神色,莫非是不愿见到我?”
粗若铜钟的声音顿时将李严惊醒,他看到了张松杀意浓浓的眼神,感觉到了自己的失常,不由急忙答道:“岂敢岂敢,永年兄错怪小弟了,前几天与子度(孟达)校场切磋之时,不慎伤到了腰骨,刚刚走的太急,扯到了伤口而已。随即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着刘封等人抱拳说道:“左将军能在曹仁十万大军的压力之下出兵相助益州,真挚之情实在让人敬佩,只不知几位将军如何称呼。”
刘封眼神何等锐利,从李严稳健的步伐之中可以看出来,他的腰部根本没有伤势,既然如此遮遮掩掩。想来必是心怀不轨,只不知他刚刚的表情何故会如此怪异,心里虽然满是怀疑,但面上却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刘封嘴角微弯,轻笑了笑道:“末将左将军帐下行副军中郎将刘封。”
李严惊呼道:“尽然是大名鼎鼎的刘少将军,恕末将眼拙。失礼失礼,城外酷热,刘少将军里面请。”
刘封看着李严一副假模假样地表情,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之情,他不由挥了挥手道:“不打扰护军大人了,封自领军以来,皆与袍泽同宿同食。拜见大人之后已无他事。只等张别驾之命,便可起军。不过,粮草方面还请将军多费心,如今盛夏,长途跋涉,手下兄弟的体力消耗实在太大了。”
“粮草正在装车,稍后末将亲自带人送往将军营中,少将军尽管放心。”
刘封点了点头,朝着李严、张松拱了拱手后,便跨上战马。直往大军扎营之地奔去。
张松看着刘封远去的背影。不由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他便板起来,他瞪着李严说道:“正方向来稳重,今天慌什么?这五千人可关系着我益州的命运,你可不要是漏了什么马脚。刘封这小子可是精明的很,你千万要小心一些。”
李严连连告罪,对着一个小小的别驾尽然有点卑躬屈膝地味道。
张松一想。反正今晚休息一夜。明天便会继续赶路,想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便松了口气,自顾去休息去了。
刘封大军距离永安城五里下寨,刘封返回之时,士卒正在霍峻的指挥之下扎下寨墙,分布营帐,扎营是一门很有学问的事情,需要考虑到士卒生活是否便利、攻守是否稳固,出兵是否顺畅,而一座坚固的营盘,往往能让大军在遭受袭击之时稳若磐石。
看着忙碌的大军,刘封远远的就下了马,踱步缓缓走近,还不时的回头看看远处地永安城。
永安城不算高大,但地势很险要,三面环水,一面临山,紧扼着那条通往益州地山路,自己带领五千兄弟西进益州,为的便是让刘璋放松警惕,以便让徐庶、诸葛亮两位军师中郎将从容布置,让三叔的大军能够顺利攻袭下永安城,至于他们是如何安排的,刘封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现在竭尽全力思索的,是如何带着这五千兄弟活下去。
刘封不由长叹了一声,活下去,这么一个最基本的要求,此刻尽然显得这么艰难。
王威这个时候靠了过来,小声的在刘封耳畔说道:“伯威,你知道李严刚刚为什么如此失神?”
刘封奇怪问道:“叔义知道?”
王威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之事,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他对着一脸迷惑的刘封笑道:“正方跟文长一样,是我兄弟,若是平常见面,我还得叫他一声兄长,我们四五年没见了,估计刚刚是吓着他了。”
刘封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说道:“你兄弟?益州牧刘璋手下的护军什么时候成了你地兄弟了!”
“正方兄是南阳人,曾在镇南将军帐下效力过,镇南将军对正方兄地才能颇为赏识,每遇宗贼叛乱,必让其前往担任县令长,所到之处,贼皆授首。不过由于正方得罪了蔡瑁的一个侄子,所以屡受排挤,始终得不到升迁,镇南将军对蔡家的仰仗颇多,也有点为难,便将他调去最西面的秭归了。”
刘封恍然大悟,怪不得李严不像张松那样满口益州话,原来他尽然是荆州人。
这时,庞统插嘴说道:“叔义既然与李严相识,可否找个机会跟他谈谈,看看能不能问出一点益州的情况。”
王威苦笑了笑,“我这个兄长脾气也是倔的很,他若肯说,自然没问题,但若是他不想开口,谁也勉强不了。”
刘封正在为大军的生死存亡而发愁,如今有这个机会,他自然不肯放过,再次看了看永安城,他有点郁闷地说道:“早知道叔义与李严还有这层关系,刚刚就不应该急着回来。”紧接着他又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其实不回来也没用,张松瞧见李严刚刚失态地样子,肯定不放心他单独与我们相处,有张松在一旁,也是没有机会。”
王威宽慰刘封说道:“伯威不必担心,正方兄刚刚不是答应亲自运送粮草过来吗?想来他已经谋划好了。”
王威料想的不差。当李严带着五百益州兵运送粮草至荆州军寨之后,便单身一人赶来中军求见刘封。
刘封早就交待韩风在帐外守候,不等李严把话说完,便将他迎进了大帐。
当看到王威笑眯眯地坐在一侧之后,李严根本不顾刘封等人的存在,急急冲过去,一把将王威紧紧抱住,略带哽咽的说道:“叔义?果然是你,你小子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小子武艺高强,这颗脑袋不会这么轻易让人砍了去的。”说着说着,李严这个尽然有点哽咽了起来。
“文长呢,文长这个小子怎么样了?你们两个向来形影不离,怎么没有看到他?”李严焦急的看了看帐里,刘封、庞统、韩风,没有一个他认识的。
“兄长,文长也没事,他正随同仲邈搭建营寨呢。”
“仲邈也在?”李严听到这一连串的熟悉名字,顿时放下心来,四年了,失去这帮兄弟的消息整整四年了,看着王威原本光洁的下额已长着一层浓密的胡须,李严顿时长叹了一声,这时间可过的真快啊。
李严蓦然想到了他此行的目的,不由一改口气急急说道:“叔义,你们不该来的,听我一句,趁现在还来得及,你们赶快回荆州吧。”
“兄长,我和文长的命都是大公子救回来的,要不是大公子出手相助,四年前,我们已经死在于禁的手上了,没说的,我和文长的命这辈子就交给大公子了,是进是退,全凭大公子吩咐。”
刘封听王威这么一说,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站起来说道:“叔义这话,倒显得见外了,数番与曹兵接战,若不是文长舍命相护,我这条命早没了,若说救命之恩,恐怕还是我欠你们的较多。”
李严对着刘封长揖至地,恭敬说道:“承蒙刘少将军相助,才能让我在这里再看到我这几个兄弟,按理来说,如此大恩,即便是要了我这条命也不敢皱一下眉头,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刘益州对我恩同再造,荆州军西进之事,我不便多说。但如今我的兄弟都在少将军帐下效力,末将即便声名尽毁,背上万世骂名,也只好厚颜说一句,西进之途有死无生,刘少将军还是带着他们速速退去的好。”
刘封看着李严如此模样,顿时大为感动,如此真性情者,必是真英雄,但李严还是看错了刘封,若是怕死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来了,刘封只能歉意说道:“李护军之盛情,封自心领,但义父之命不可违,我别无选择。”
李严闻言,顿时急的跺起脚来,指着刘封说道:“糊涂啊,你们这五千人能顶什么用?漫说是五千人,便是五万人也是有去无回!少将军难道不相信我?”
帐中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睛满脸惊骇,五万人都不行?益州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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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李严苦心婆心的劝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刘封丝毫没有撤军返回的意思。
刘封的这种态度让李严格外的焦急,在李严看来,这个刘封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似乎以为自己在危言耸听。李严不由苦笑,他很清楚刘璋的布置,但却无法背弃自己的立场向刘封他们和盘托出,他只能一遍遍重复着告诉他们,刘璋此次邀请荆州军西进,乃是另有所图,你们这五千人一旦进了益州,那生死存亡可就不是你们自己所能掌控的,能活到什么时候,完全就是看刘璋的脸色。
李严的话其实已经说的很白了,刘璋的借兵之举,其实不过就是一场骗局而已,刘璋的目的就是攻打荆州。
可让李严目瞪口呆的是,任凭他说的如何严重,刘封就是不为所动,依旧以义父之命不可违的话来敷衍他,李严弄不懂了,就凭刘封这个鬼样子,也能有今天这么响亮的名声?自己都把这个陷阱说出来了,怎么他还要急着往里跳,难道他另有安排?
但刘封手下就只有五千人,还能玩出什么把戏?不要说强攻了,进了益州之后,只要中断粮草供给,便能将他们给活活的饿死,任你有什么花招都是白扯,李严觉得这个刘封明显是脑子坏了,根本分辨不出轻重缓急的。
魏延风风火火的闯进了大帐,他与李严的关系虽不像和王威那么好,但毕竟也是相处多年的兄弟,王威让人告诉他消息时,魏延还有点不敢相信,等他急急忙忙交待完军务赶来,冲进帅帐看到李严之时。顿时兴奋的大吼一声,猛然朝李严扑了过去,似乎毫不费力就将他举了起来。
帐中尴尬的气氛顿时被魏延给扰散了,一脸冷峻的众人看着魏延高兴地模样,似乎感受到了他们兄弟袍泽之间的浓浓情意,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只有庞统的脸上依旧冷峻。不急不缓的对着魏延说道:“文长看样子值夜还没有值够啊,尽敢不经禀报私闯大公子帅帐。”
魏延听到庞统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将李严放下来了,苦着个脸,露出恐惧的表情说道:“刺奸大人饶命啊,我都值夜二个月了。你就发发慈悲让我好好睡一晚上吧!”
众人无不捧腹。
魏延接着又拉着李严说道:“正方兄。干脆你也来大公子帐下吧!荆州毕竟是我们地根呐,再说兄弟们聚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李严坚定了摇了摇头,“刘益州于我有知遇之恩,我岂能负他?”
随即他看向刘封、王威,缓缓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自己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了,仍然起不到丝毫的效果,眼见看刘封他们是铁了心的要进益州。他感觉有点无能为力。不由冲着他们抱了抱拳说道:“刘少将军既然执意西进,严也无他法,你们沿途多保重吧!”随即他又对着王威、魏延说道:“两位兄弟切忌不可逞强,若能留得性命,可来永安找我!”
说罢李严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的犹豫之色,这让魏延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王威对着李严的背影长揖。能得如此兄弟。真是何等幸事,怪只怪时运弄人。如今分处即将交战的两军而已。
次日清晨,好好休息了一宿地张松神采奕奕地赶到了刘封军大营,催促着荆州军起程。大军休息了一夜之后,继续赶路。
而当他们穿过永安城时,护军李严立在城楼之上一动不动,犹如一尊石雕,默默的关注着他们。
傍晚时分,荆州军进驻白帝城,守将孟达于城中宴请刘封众将士。
孟达三十出头,长相白俊,两道剑眉斜插入鬓,看起来格外的俊秀,再加上他待人接物雍容大方,嘴角笑意常显,让人顿生亲切之感,而在宴席之上,孟达能言善道,通晓古今,旁博引证,说的神采飞扬,那份口才和见识,直让刘封钦佩不已,原本显然生疏的两军将领在孟达的左牵右引之下顿时熟络了起来,把酒言欢,酣畅大笑,一派和气。
然而到了第二日,事情便出了刘封等人的意料,孟达尽然尽起白帝城守军与刘封等人一同西进,足足有五千兵马,让突然而来的动作让刘封等人顿生警戒之心,虽然孟达仍旧一脸笑意,对着众人说,此次不过奉了刘益州之命,随行开道,搬运军械粮草而已,但刘封他们知道,显然这个孟达是来要他们命的。
但益州的统军将领皆是昨晚共同吃肉、喝酒之人,一夜之间拉下脸来恶目相向,显然很难办到,荆州军上下唯有笑脸相对,暗中关注,用那种假地不能再假地态度来跟孟达等人纠缠。
看着孟达仍旧春风得意,笑意盎然的样子,刘封不由感叹说道,“这个孟子度,实在是太厉害了。明知道他是要你命的敌人,偏偏还要跟他称兄道弟,装作知已好友,这种手段真在是高。”
一路相互戒备,小心翼翼,每临山谷、陡峰、悬崖、峭壁之时,刘封都暗中叮嘱王威、霍峻等人小心戒备,士卒和甲而卧,枕戈而眠,以防益州军突袭,特别是益州别驾张松不在他们军营之时,更是一副如临大敌,即将血战的紧张气氛。
然而出乎了刘封等人的意料,直到八月中旬,他们随着张松、孟达等人赶至涪水关下扎营之时,也没有碰到丝毫的异常情况,一个半月来的小心戒备完全是白费力气了,等到孟达笑呵呵地来跟他们告别之时,刘封感觉是在做梦一样,在江州、德阳等地,险恶之地随比比皆是,那么多利于埋伏之地,刘璋都白白放过了,反而让他们扎营在涪水关下,这种高深莫测地做法,顿时刘封等人一头雾水。
虚情假意的送别了孟达,刘封急急忙忙地赶向庞统的军帐,大军行至江州之时,庞统便病倒了,从江州经德阳等地至涪水关下,都是朱恺带着几个亲卫一路抬过来的。
益州在盛夏之时仍旧要比荆州凉爽很多,但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大军一日接着一日的翻山越岭,即便是武艺高强,体力充沛的刘封都有点吃不消,何况是一向文弱的庞统,随军军匠以治疗刀枪剑伤最为拿手,对于庞统的病情束手无策,沿途每逢郡县,刘封都会当地医师前来诊治,但药吃了不少,却没有丝毫的效果。看着庞统无力的躺在榻上,一天天的削弱下去,刘封都快急疯掉了。一有空闲便钻进庞统军帐,陪护相伴,日夜不离,只期盼上天开眼,什么时候庞统的病突然就好了。
刘封冲进庞统军帐之时,蔡琰正在用棉布沾着凉水擦拭着庞统的额头,蔡琰虽然对于医术不精通,但见闻广博,病体须保持干爽清洁这点还是知道的。原本碍于男女之别,这些事情都是由庞统的侍卫去做,但每每听闻帐中乱糟糟的哄成一团,间或还传来庞统痛苦的呻吟之声,蔡琰就有点无奈了,指望那些拿着刀枪棒棍冲锋陷阵的大老爷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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