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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封禅-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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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了一夜的东川兵没有经得往西凉人的反扑,没有经受住魏延的冲击,当魏大麻子抖擞杀气,准备痛快一下时,看到西凉人援军已至的东川兵选择了退却,陈大斧、马铁带着西凉悍卒鏖战一夜,誓死不退起到了效果,最起码他们磨掉了东川人的雄心壮志,让他们真正见识到了血腥和残酷。两军对阵,远非讨贼、平寇所能比拟。
魏延在城门处磨蹭,不时的抬头看看城楼处的刘封,城楼上“汉”字大纛飞舞,霹雳军战旗飘荡,似乎是因为这一场胜仗的原因,愈发显得精神气十足。
与先前恍若杀神一般的那个人不同,这个时候的魏延很惶恐,甚至唐雷、傅彤、陈大斧几个人过来跟他打招呼时,他都像是丢了魂一般的恩恩啊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在担心,这次好像捅了马蜂窝了,还不知道大公子回头怎么处置呢,要是打军棍、罚军俸魏延倒是不怕,可若是不让他统军,那实在比杀了他还难受了。为此魏延绞尽脑汁,不断的思量着呆会怎么去应对。
刘封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精力去管魏延了,马铁的存在,让阳平关的形势极度复杂了起来,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能不能浑水摸鱼抢占汉中的问题了,而是攻占阳平关后。该如何行动地问题。
马铁又一轮的咳嗽声在城头响起,咳的惊天动地,咳的刘封思绪尽断。
急迈两步跨到马铁的身边。刘封轻轻的拍着马铁的背,关切问道:“季玉。好些了没?”
马铁喘着粗气,眼角已咳出了泪水,他痛苦不堪地直起身子,朝着刘封露出一个苦笑,摇着头。哀伤说道:“好不了了!大哥给我找遍了西凉的名医,又找遍了东川的医匠,却没有一个人能找出病源,这些年我吃过地药恐怕比吃过的饭还要多,可……咳咳……”
刘封也不由长叹,当初在西凉地时候。好像马铁比现在的情况要好些,再次见面之时,马铁已经比先前瘦了整整一圈,而且咳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偶尔还能看到血丝。刘封不懂医术,束手无策,军中医匠的水平也是有限。上次庞先生病的不醒人世。若不是病急乱投医,又正好碰到张裕知道什么古方子。恐怕后果也是不堪。刘封不由心悸,在荆州之时有华佗、张机两位先生坐镇,对于医药这方面他还未曾担忧过,现在见多了伤病折磨地人,他才懂得医术的重要,可如今华佗、张机两位先生已是白发苍苍,身体亦是一日不如一日,况且远在长沙郡,远水救不了近火,实在无奈。
刘封沉吟片刻宽慰马铁道:“神医华佗现在荆州,季玉若是能赶往求医,此病应该不足为虑,只不过眼下关中、益州征战连连,道路不畅,季玉还需忍耐些日子。”
马铁惨白的脸上出现一股病态的红晕,他身体摇晃之间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刘封想过去扶他一把,马铁却是固执的挥了挥手,然后一手搭在垛墙上,一手撑住腰间,挺直了身躯,目视远方,理直了气,缓缓笑了起来,“人生一世,短短几十载,社稷倾覆人命贱如蝼蚁,我能活到今天,已是知足了!”
回头看了看关内,士卒正在忙碌不停的清理着昨夜地战场,一具具沾满鲜血的尸体被拖开,找不到身体的头颅、残肢丢的四处都是。马铁叹道:“说来我这条命还是伯威救的,我们西凉人数千兄弟的命都是伯威救的,若不是你及时赶来,数千兄弟可就真地白死了!”
刘封不愿回首去看,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又会看到冰冷地、熟悉的面庞,他情愿将目光落在远处,落在天上,听到马铁地话,刘封回道:“季玉这话我实在担当不起,孟起兄一路从西凉照拂我到葭萌关,若不是孟起兄源源不断的供给我大军粮草,恐怕我和我的这些兄弟早已饿死异乡,说来,该是我欠孟起兄的才对。”
马铁的声音又粗重了起来,但他强忍住没咳,只是满脸的痛苦神色。
“午后,等营中士卒稍作休整之后,我便赶去武都,阳平关由伯威驻守,我很放心,令明兄也能放心,如今大哥深陷关中,正需要援军!”
刘封不知道如何作答,他的本意是取了阳平关,再趁乱杀进,看看不能夺下沔阳,褒中,可马铁的出现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他不愿在自己兄弟的手里抢地盘,马铁与他的关系并不像与马岱那般亲密,但刘封心里头早已将西凉人当成了兄弟,虽然他不知道这些兄弟什么时候会与他战场上相见。
刘封摇头拒绝,“令明兄出兵之前,我曾提醒过他,杨松此人并不可靠,东川兵很有可能反叛,但令明兄急于赶往关中,无心顾及,我放心不下,所以日夜兼程赶来,便是生怕情况有变,如今东川兵已被击退,季玉手中尚有两三千士卒,紧闭关门固守,想来足以御敌,至于粮草兵械,若是武都郡不能足量供给,季玉大可以派人去阴平郡,我军虽然穷困,但总能帮上一些,只要等到关中的仗打完,孟起、令明两位兄长统大军回转,失去了阳平险关,汉中各城皆难以久守,杨松之流不足为惧!”
马铁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喃喃问道:“伯威要走?”
刘封不明白自己何以将到手的肥肉拱手让人,但话说出口,心里反而畅快了,刘封像是放下一块大石头,轻松起来,笑道:“当然,阳平关是你们西凉人的地方,我此来乃为报恩,孟起兄帮了我这么久,我总要帮他一次,不过以后能不能守住,就看你的了!”
马铁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封,看着他长吁了一口气,好像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由感觉很奇怪,他感觉眼前的刘封,自己好像已经不认识,看不透,看不明白,但总算还有一些像的地方,他脸上的笑容露出来,依旧那样的让人感觉温暖。
刘封没有再给马铁推让的机会,清扫战场的事他也不愿再做了,唤过还在城门处发呆的魏延,传令让阿多吉去召呼唐雷和傅彤两位军司马赶来,刘封随即让士卒准备撤军。
魏延准备了半天的说辞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冲了城楼,迎接他的不是刘封怒气冲冲的脸,而一贯的平常和淡然,刘封的眼神却是格外的坚定,令人不敢正视,刘封淡淡的说道:“传令各部,准备撤
魏延很不明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的目光落到一旁马铁的瘦弱身体上时,顿时想明白了,大公子这是不想与西凉人结仇,眼下夺下阳平关固然不是什么难事,但对霹雳军来说,多出一处关卡,多一条路不假,但也多了一个负担,同时还要引起西凉人的猜忌,这显然不是一件划算的买卖,撤军反倒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魏延的反问到了喉咙处便生生的咽了下去,他很快的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同时对自己更加的自责起来,若不是自己急着带兵冲出,大公子可能还要再等一阵子才会出兵,这样一来,说不定马铁带着那帮断后的西凉兵就被全部杀光了,到时候虽然花费的力气要多上不少,但没有了马铁的西凉军,已没有人可以与刘封平起平坐,那时候攻占阳平关,是完完全全的从东川人手上攻下,顺带还解了西凉兵的围,只是时间上的一点差异,便造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魏延不由将头埋到了胸口,后悔不已。
唐雷和傅彤来的很快,他们正在处理伤员和阵亡的士卒,闻听中郎将大人的召唤,将手头的事交由假司马及帐下军侯负责,他们则没有丝毫的停留,立即赶了过来。只不过刚刚目睹着死去兄弟的面容,两人的脸上也是冷若寒霜,面显悲色。
昨晚东川兵的溃败让大军避免了一场硬战和血战,也减少了士卒的伤亡,不过即便如此,仍有百余士卒倒在了血泊之中,惨死在东川人的刀戟之下,刘封不想让这些士卒死在异乡,不管是益州兵还是荆州老卒,他要将这些袍泽带回去,带到葭萌关,与先前死去的袍泽埋葬在一起,兄弟刘封不能让他们落叶归根,但让他们也能在一起,来世还是兄弟。
刘封简单的交待了大军下一步的动作,回军,撤回阴平郡!
唐雷不解,但他不问,唐雷向来话少,很多事都闷在心里不说,如今在霹雳军中,他的资厉还太浅,还轮不到他发问。傅彤不解,但也不问,前番他与雷虎领中部夜袭,结果犯下大错,现在时刻谨记着这个教训,一直都是少说多做,中郎将大人如何安排就如何执行。
于是刘封一声令下,帐下三个军司马立即动作迅速的回转召集人马,没有丝毫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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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汉西疆,京兆郡,新丰城。
如今已至三月中旬,距离西凉军渭水大捷已有近四个月的时间,曹操战败之后,一路退回邺城休养生息,大汉国的军队,只留下司隶校尉钟繇镇守着潼关一线,防备西凉军东进。
按理来说,西凉军的形势应该要比以前轻松的多,士卒也可以得到一段休整时间,可实际情况远非表现上看起来的这般轻松,大敌败逃,西凉人却又一次走到了内乱的边缘!西凉军各部依旧保持着高度的戒备,斥侯、探马四下密布,往来纵横的铁骑络绎不绝,一场更大规模的血战已经酝酿许久,随时可能展开。
西凉军中内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西凉大军往往有羌人、汉人,彼此怨恨颇深,摩擦不断,但最过血腥的两次却让西凉军差点全军崩溃。这两次内乱都有名震西凉的悍将韩遂参与,第一次在翼城前,北宫伯玉、李文侯、六月惊雷等人因为大帅边章的突然病故而起争执,为了抢夺大帅之位,他们弃翼城的守军于不顾,相互拔刀而向,结是韩遂忍无可忍,起兵夜袭,虽然砍下了北宫伯玉、李文侯的脑袋,平息了叛乱,但也种下了仇恨。大军的内乱甚至导致攻城失败,西凉军被迫退往金城等边陲之地自保。
而距离最近的一次西凉军内乱,亲如兄弟的韩遂、马腾各掌一军,却因为对待羌人的方法迥异而大打出手,结果韩遂棋高一招。袭了马腾的老窝。杀了他地妻子,马腾无奈之下入朝为官,投靠了曹操。结果为小人所害,死于异乡,那场内战,马腾虽败,但退地及时,部队留给长子马超统率,自己远在朝廷以为外援。大大牵制了韩遂,以至于韩遂大军被压在金城十数年之久不能动弹。
如今的内乱也可以称之为上一次的延缓,一方为韩遂地女婿阎行,另一方则是马腾的长子马超,只是不同的是,两人的名望差距与上一次正好相反,相对于名震西凉的韩遂,马腾不过是个无名小辈,若不是因为他的结义兄长王国名闻西凉。恐怕都没人知道他。
而如今的马超拒东羌、抗鲜卑、击退匈奴,纵横边塞,连带着不可一世地大汉丞相曹操也败于其铁骑之下,甚至差点连命都送掉了,这让马超的声望达到了顶点,西凉已无人能望其项背。而阎行这个名字。西凉人实在很少听人说及,相对于西凉军副帅马超,他这个主帅实在显得有点不副其实。
然而声明震天的马超这时却已被阎行逼到了险境,铁骑驻扎新丰城,北有渭水相隔、南有灌举山横旦、西有灞水、长安坚城,东有潼关,尽然是四塞隔绝。无路可行。
数月征伐。马超面显疲惫,白晰的皮肤也已有点变黑。不再如玉般无暇,甚至连向来凌厉的眼神都露出了一丝倦色,惟一没有变的,还是马超那雷厉风行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依旧充满着力道,充满着一股必胜的信念。
古风大咧咧的坐在那里,一边啃着一条羊腿,一边不时地用眼瞅着马超,瞅了半天,马超还在看案上的那副地图,古风不耐烦了,咽下口中的已经嚼烂的羊肉,喝了一口奶酒,伸出油呼呼的手抹了抹嘴,古风打了个饱嗝说道:“小白脸,你整天就站在那看,你看个卵蛋啊,依老子说,干脆起兵去长安,那帮孙子哪个敢挡,老子砸烂他那颗鸟头。”
马超一动不动,眼睛还是落在地图上,似乎就没有听到古风的话。
旁边静坐发呆地越哈吉抬头说道:“副帅,锤子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在这等,实在不是办法,我们耗不过阎行那小子,我们缴获的粮草虽然丰足,但总有吃光的一天,长安有三辅各处供给粮草,没有这个问题,干脆就像锤子说的,我们去长安,看看那帮狗娘养的谁敢动。”
马超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古井不波,没有丝毫的表情,除了偶尔地一丝疲惫之外,在他脸上丝毫看不出局势地险恶。他没有看古风,目光落在越哈吉的头上,那里裹着厚厚地纱布,包裹着越哈吉的整个右耳,那只右耳没了,冲击曹营的时候,越哈吉的青衣羌骑是先锋,与曹操的宿卫虎骑短兵相接,虽然一举击溃敌军,但青衣羌五千铁骑折损了近二千人,越哈吉的耳朵也被削掉了一只。
这让马超有些愧疚,对越哈吉很感激,马超声音浑厚,带着一丝波动,如同山间流水一般圆润饱满,“老越,西凉的事急不来的。曹操虽败,但实力尚存,什么时候反扑谁也不知道,西凉就剩这点人马了,能不乱最好!”
“好个屁!你说不乱就不乱吗?小白脸,你以为你是谁啊,西凉乱不乱,你说了算?你以为你是边先生吗?边先生当大帅的时候,不管是羌人还是汉人,都服气,西凉军上下一心向前,但边先生病逝,北宫伯玉、李文侯、六月惊雷立即就为了大帅的位置互相攻打,连文约先生都镇不住场面,你认为你比得上文约先生?”
古风嗤之以鼻,嘲讽完马超之后,冷哼了一声继续啃起了羊腿,显然对于马超现在的这种不作为很不满意。
马超脸色很不好看,他终于扭过头去,双眼紧盯着古风,随后一步步的走了过去,直到古风面前才停下脚步,他的步子缓慢而又有力,配合着全身的甲胄,无声之中给人以强大的压力。
古风却是连头都没抬一下,埋头忙着解决那条羊腿。
马超瞪着撒头散发,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吃食的古风,眼神之中露出一股浓浓的杀意,好半晌,眼神之中的杀意才渐渐的弱了下去,马超的声音终于再一次响起,比之先前,已多了一份冰冷“锤子,我们一起打了六七年的仗了,我们算不算兄弟?”
“兄弟?鸟的兄弟!你拿着刀逼着老子陪你玩命,还说老子是你兄弟?”古风“”的一声将吃的差不多的骨头砸到前面的长案上,腾身而起,对着马超怒目而视,丝毫不为马超的杀气所惧。
看着马超脸色更白,古风气愤的吼道:“老子带着族里的兄弟跟你南征北战,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老子得到了什么好处?小白脸,当初东征之时你怎么说的?打下长安之后,战利品平分,现在白马羌的勇士已经快死光了,战利品在哪!”
“你告诉老子,战利品在哪?”古风油光光的手一把抓住马超胸前的战甲,龇牙咧嘴的模样似乎要吃人!
马超随手一拂,古风青筋几乎暴出的双手便像是被针刺过一般,猛然缩了回去,捂着手腕,古风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马超。而一旁的越哈吉对此显然已经习惯,锤子的脾气向来如此,忍了这些天,也该到暴发的时候了。马超鄙夷的看了古风一眼,冷笑道:“锤子,人不能太过无耻,苍松的草场难道不是你白马羌在牧羊?沔阳城中的女人还没让你睡够?”
“老子是无耻,老子是卑鄙,但老子跟你小白脸比,只怕连提鞋都不配,再说了,命都没了,老子还要草场、女人干什么?”古风披散的长发随意他的脑袋而四散摇摆,横飞的吐沫夹杂着嘴间残留的肉沫而飞舞。
“小白脸,长安已经打下来了,曹操也被你击退了,虽然没有砍死那个老贼,但你在渭水河畔一口气砍了四千多个俘虏,也该能替你爹报仇了,这个时候你还想干什么?为什么还不肯退兵?不管是退回汉中也好,退往武威郡也罢,西凉的仗已经打完了,已经不需要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马超收敛起眼中的杀气,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暴怒的古风,等他不吭声了,才缓缓说道:“吼完了?”
看着古风疑惑的目光,马超伸手点了点脑袋,忽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锤子,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还是在女人的肚皮上呆久了,已经忘了还有这个玩意?你不会动脑子的吗?现在我想回去,能回的去吗?你当灞桥的胖子是吃素的?还是当长安的阎行跟你一样?他们会放我们回去?”
古风笑,捧着肚子大笑,笑的连腰都弯了下去,好半晌都没有起来,笑的一旁的越哈吉以为这两人已经疯了,神情已经失控了,简直跟两人上神经病一样。
不过古风还没疯,他笑了半天,终于直起了身来,同样对着马超指了指脑袋,笑道:“小白脸,我看你的脑袋才被驴踢过!老子就是因为想的太多,才看透了你在玩什么把戏!击退曹军之后,你马孟起的名声响彻西疆,这个时候你退军,阎行敢动你一根鸟毛?他要敢动你,就不会提出要奉你为西凉军主帅。但你不但不从,还驻在新丰不走了,你存的什么心思?你每天晚上偷偷摸摸见那些人,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以为天底下就你会动脑子?梁兴、程银、侯选不断的将三辅各处的消息送给你,将长安的消息送给你,为的是什么?你以为老子不清楚?”
“你***,不就是想逼阎行动手,再趁机除掉他一举控制西凉大军吗?你当老子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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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远在关中的马超与古风吵的不亦乐乎,守在阳平关的马铁咳的惊天动地,而统军退回阴平郡的刘封却是迷迷糊糊。他甚至有点想不清楚,这次前去阳平关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为了帮助马超一把?但真要想帮助西凉军,大可以在庞德走之前与他商量一下,与西凉兵一起暗算一下东川人,何必等西凉人几乎溃逃了再出面。
可要是说此行为的是夺阳平关?那么,明明已经攻下了阳平关,马铁又要走了,为何还要将阳平关让给西凉军?刘封越想心里越烦,越来越想不通自己倒底是怎么了!骑在战马上的身躯随着马背而起伏、颠簸,摇晃着的脑袋显示着刘封的心不在焉。
脑海之中不由再次浮现出马铁瘦弱不堪的身体,那阵阵匆促的咳嗽声似乎还在耳朵,充满忧郁的眼睛,透出着无助和无奈,刘封想着想着便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挺枪杀人时的惊恐,第一次看到袍泽死在身边的哀伤,第一次亡命奔逃时的狼狈,想到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刘封顿时有种意味肃索的感觉,人生一世,究竟求的是什么?自己拔刀砍杀了这么些年下来,毙敌无数,为的是什么?自己屡受重创,一条小命不知道在鬼门关上打了多少转了,这些又为的是什么?是为大汉国吗?刘封自嘲的苦笑了笑,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中郎将带着几千兵马就能为拯救大汉国?屁话。其实一切都是屁话,一帮子连饭都吃不饱,连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地人。能救大汉国?
活着,只是为了能够活下去。自己和身旁的这些兄弟,尽然只是为了一个人最基本的这个要求,欲血拼杀,实在有一种说不出地可悲。
刘封不由仰天长叹,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尽头?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拼杀,也能好好的活下去!
在一路茫然地胡思乱想之中,刘封带着三营人马赶回了阴平城。
而出乎了刘封意料的是,阴平城北面城外,庞统、黄忠、王威等人早已带着留守悍卒。候在城外迎接,连带着忙于政务的新任阴平郡守向存都赶了过来,毕竟刘封此次出征,算得上是他们归顺刘封帐下之后的第一场大仗,其中还有益州军旧部参与,理所应该重视一下。
刘封心中很低落,人也显得有些懒散,看到阴平城外规模宏大的迎接队伍。倒显得有些愧疚,远远的看着城外整齐的队列,刘封的心思又再次回到了阳平关前,雄伟高大的关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如此雄关,自己尽然拱手就送掉了,不可思议,刘封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庞统地脸依旧黝黑,神情有些疲惫,不过身上的长衫倒是整洁。让他看起来还算精神。至少相比于刘封,庞统还是显得神彩奕奕的。
刘封本来想安安静静的回到阴平。所以事先已派刘云赶回城中将战况告知诸人,如今看到庞统徒步迎来,刘封隔着十余步的距离便跃下马来,将马缰交给身后的阿多吉,迎上庞统,刘封不安说道:“此行有负先生所望,封实在无颜相对,岂敢有劳先生出城相迎!”
庞统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和煦,微风轻柔,这是一个晴朗的好天,而晴天微风之下,原本年轻气盛,英气勃发的刘封却是显得很落寞,庞统轻笑,不以为然说道:“开春之际,大地复苏,阳光炽热当是想驱走天地间地寒气,以供草木生长,伯威可知山后却还有积雪残留,山涧仍有寒冰未化?”
刘封有些茫然,弄不明白庞统说什么积雪寒冰什么意思,只是点头说道:“山高谷深,北为阴,少阳,故有积雪、残冰。
一旁黄忠等人齐齐看着这二人,并不插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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