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共和国前夜风云录-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足,吹胡子瞪眼。原来李文田扔掉的却是梁启超的卷子。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别的总裁考官比如翁同龢等人也在场,无法可施,只好让这个可恨可恼的康有为中了进士,也依例让其写了殿试策,但将他的名次向后挪一挪,这番手脚却是非做不可的。
康有为在殿试策中又大张宏论,论述其变法思想。这篇策论皇帝没有看到,却在事后被帝师翁同龢偶然看到了,翁同龢惊奇不已,感觉这是个人才,应该将他网罗给皇上,于是往找康有为,康有为却不在寓所。翁同龢叹息摇头、怏怏而回。
原来康有为刚中进士,被授予了工部主事的六品官,在京的同乡人等赶来贺喜,强拉他出外喝酒去了。夜深归来,第二天早晨听说大名鼎鼎的帝师亲来访他,康有为大是懊悔,便在傍晚时去翁府回拜,翁同龢白发满头却倒履出迎,执康有为之手大笑说道:“好啊好啊,你能来访我,皇上有救了!”
康有为诧异不已。
翁同龢请康有为进了客堂,呼婢唤仆,殷勤接待。然后前倾上身,满脸诚恳地向康有为请教强国之策。康有为大是感激,遂滔滔不绝讲起变法强国的道理来,从选才以启圣聪,一直说到理财以实国库、练兵以保国土,雄论如风,口若悬河,把个满腹诗书的翁同龢听得目瞪口呆,咂舌不已。翁同龢只好把思路从自己的圣人之道上移开,完全按康有为的想法走。仔细听一会,问几句,或与康有为辩驳几句,最后翁同龢长长的叹口气,说:“你的这一套道理自成体系,若真能全部按之实施,大清的强盛的确不难致呀。”
引子 泪眼望江山,哭罢依然(5)
康有为说:“中堂贵为帝师,若能言之于今上,圣上春秋正盛,想来必有强国之心,那么,康某的这些想法还能实施不了吗!”
翁同龢点点头,口中唯唯,康有为心喜不已。
但此次拜访之后,却什么消息也没有了,康有为心急,又拜访了翁同龢几次,两人之间算是相当熟了,康有为便直接发问:“中堂,有没有向圣上提起变法强国的事?”
翁同龢叹口气。
康有为急道:“怎么,皇上不愿意变法?”
翁同龢又叹口气,摇摇头,停了好一会,方说:“我还没有讲给皇上听。唉,你的那些道理,暂时不讲为好。”
康有为急问:“我的道理皇上不喜?”
翁同龢说:“唉,不是这个意思,皇上绝对会欣赏你的高论,但他没有权,此时欣赏也是无用。”
康有为一惊,忙问:“皇上贵为一国之君,岂能无权,翁中堂此言从何说起?”
翁同龢移近康有为,压低声音说:“祖怡,这么长时间了,我也就不把你当外人了,希望你能助皇上做一番事业。”祖怡是康有为的字,以翁同龢的年高位尊,以字来称呼他,那是极表亲近不见外之意。
康有为急道:“中堂,助皇上中兴大清是我夙愿,纵然危难艰险万分,我也绝无畏缩之心!”
翁同龢说:“好,那我就告诉你,如今朝中大权,都在太后手中,皇上不过应个名儿,就这太后也不放心,时常派心腹打探皇上的活动。大员的升赏废黜,多由太后一人操纵。皇上名为一国之君,实际上恐还不如一名得太后信任的大臣权大。”
康有为大怒,说:“这怎么行,为君而不能发号施令,国何以强盛,大清何以中兴!”翁同龢忙摇手示意他小声,说:“你若沉不住气,不能忍耐等待,恐怕你的主张永远也实施不了,且会招来大祸。”
康有为嗒然若失,问:“那怎么办,愿中堂有以教我。”
翁同龢说:“我自会在合适的时候向皇上荐你,你该上书还上书,该干嘛还干嘛,我被别人视作帝党的人,后党之人时时监视于我,有些时候我不便做得太过明显,你可明白?”
康有为点头,说:“明白了。他日我若受皇上重用,一定助皇上恢复君权,变法图强。”
康有为在拜访翁同龢的同时,也频繁拜访其他高官,大讲维新变法强国之道,希望得到高官们的支持,但高官们没有一个支持他,倒有一些中下级官员对他的想法颇为赞同,可他们没有地位,轻易也见不上皇帝,只能做康有为精神上的支持者。无奈之下,康有为就又写了一篇上皇帝书,送都察院代呈。现在他是朝廷命官了,都察院爽快地接了他的上书,按渠道将上书呈到上书房。
光绪见书大惊,上书中讲的强国道理新颖奇特、闻所未闻,而且句句说得有理有据,光绪从小到大,圣贤之书读得不少,但书中却没有如何强国的内容,偶然有类似的道理,也大多是摸不着边际的虚言大话,如今康有为将强国之策说得这么具体,其道理又新颖直观,光绪惊罢便是狂喜。他将上书连读数遍,击节赞叹,称赏不已。
翁同龢来上书房,光绪开口就问:“康有为是什么人,学问如何?”
翁同龢说:“他是新中进士,被选了做工部主事。此人学问渊深如海,精研强国治世之术,实在是当今最杰出的人才。”
光绪一震,忙问:“他的学问能比过师傅你?”
翁同龢说:“我只知道些圣贤之道,于国事无补,康有为却学兼中西,对列国的强国之术都有研究,常盼着有朝一日能携术以助皇上,中兴我大清圣朝。”
光绪大喜欲狂,血脉贲张,说:“好!我一定要见此人,大清既有这等人才,何愁不能强盛,不能中兴!”
翁同龢不语。
第二天早朝,群臣山呼万岁刚完,光绪便欲传口谕召见康有为。庆亲王奕祁却启奏颐和园的事,弄得光绪很不高兴。
奕祁奏道:“皇上,颐和园内万寿山工程还没有结束,这儿是太后还政后养老的所在,如不能修建得美轮美奂,太后慈颜一定不喜,请皇上令户部划拨白银一百万两,用以完成万寿山扫尾工程。”光绪怒道:“户部没有钱,此事休议!”
军机大臣兼兵部尚书孙毓文此刻已照常上朝了,他是后党的人,便忙奏道:“皇上,为表示对太后的忠爱之心,兵部愿拿出一百万两,供万寿山工程使用,请皇上恩准。”
光绪听言大怒,拍案而起,手指孙毓文斥道:“中日开战之初,需购快艇参战,你说兵部一两银子也没有,需向户部要钱,户部没有钱,你就到处造谣生事,说叫打仗又不给钱,这仗没法打了!如今议和成了,你的银子也有了,我问你,你的银子是哪儿来的?”
孙毓汶面红耳赤,一时答不上话来,只好羞愧低头。众大臣多是后党之人,大家见皇上震怒,忙交头接耳筹思挽回之法,仓促间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急得东张西望,盼望有人出来为孙毓文解围。
忽然帝党人物之一、督察御史屠梅君越众而出,说道:“臣有本要奏。”
光绪温言道:“请简明奏来。”
屠梅君昂然说道:“臣一奏罢停颐和园工程,此园劳民伤财,且多选海军精干军官督工,不但糜费钱财,而且影响海防大事;二奏罢免孙毓汶军机大臣职务,此人贪生怕死,言语无状,在中日战事正紧之时,却招梨园入府演戏,如此行状,怎可为我大清枢臣!”
引子 泪眼望江山,哭罢依然(6)
屠梅君朗朗说完,退入队列。
大殿里一时静了下来,后党们惊恐万状,又气愤不已。颐和园是太后的至爱,这屠梅君实在胆大妄为之极,竟提出了这样一个击中后党要害的奏章,偏偏他是负责督察的人,两件事情又有理有据,后党们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反击。孙毓汶这时就站在朝班里,气得恼羞成怒,咬牙切齿。
帝党人物此刻却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这一通上奏,打乱了后党的阵脚,为帝党增威不少,忧的是颐和园工程直接和太后有关,皇帝恐怕很难处理。果然,光绪帝面露难色,仿佛在思考斟酌,没有马上表态。
孙毓汶这时怒冲冲膝行而出朝班,启奏说:“皇上,屠梅君专和妖人康有为勾结,两人来往甚密,想乱我大清江山,这个康有为自比为圣人,狂言大话,是个大逆不道之徒,请皇上速速降旨,将两人一块治罪。”
光绪皇帝抬头质问孙毓汶:“康有为如何大逆不道了,请你详细奏来。”
孙毓汶明知皇帝偏袒屠梅君,而自己偏偏学问不大,不知该如何罗织康有为的罪状,急得脸上汗都流出来了,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康有为说洋人的东西好,专要向洋人学习,还说皇上也须学洋人治国的办法,要变法,不然,大清就有亡国的危险,这不是耸人听闻、诅咒我大清吗!请皇上明察。”说完,脸上的汗珠乱掉,他就羞怒相加,伸手急急擦汗。
光绪皇帝坐了下来,背靠龙椅,冷冷一笑,遂即正色说道:“我大清积弱积贫,首先就在于言路不通,不许有见识,有才华的人说话,而能在庙堂之内议论国事的,又都以国事为儿戏,不学无术之人甚多。李鸿章李中堂也主张向洋人学习,提倡洋务运动,难道他也是大逆不道吗?”
孙毓汶脸上的汗更多了,即羞且愧,皇帝说的不学无术,明显是指他了。
光绪提高了声音,继续说道:“凡有新思想的人,就是妖人,凡和圣贤之道不符的话,就是妖言,可我大清正人君子满朝,大清为何不盛不强,屡屡败于列强?这是为什么?说到康有为,有人说他是妖人,可还有人说他才华盖世难得一见的才子俊彦,有妙策绝招可以强国富民,他到底是什么人,朕见到他就知道了。”
于是立刻下旨召见康有为。
朝中大臣为光绪气势所慑,一时呆愣愣跪着。翁同龢暗喜不语,后党中人欲反对皇帝见康有为,却一时之间找不到理由,正在着急,朝班里忽有一人移膝上前,却是恭亲王奕祈,他既非帝党,也非后党,但年龄大,资格老,爵位又尊,他急急忙忙出来,双手乱摇,说道:“皇帝,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你绝不能见康有为!”
光绪生气了,沉脸问道:“为什么不能见?”
奕祈胡子翘着,口沫飞着,说:“祖法有言,皇上乃万乘之尊,四品以下官员不能觐见。康有为现在只是个六品小官,皇上如何能见,这太失我大清朝廷的体面了。”
光绪哼了一声,说:“见六品小官和割地赔款,哪个更失朝廷体面?”
奕祈说:“割地赔款,那不是我们自愿的,虽然也失体面,但不是我们的过错,那是列强逼迫的,可是见康有为,是皇帝自己情愿的,那就有违祖法,绝对不行。”
光绪说:“祖宗的土地都保不住了,你还用祖法来约束我,我非见不可。”
奕祈扭着脖子,说:“皇上如一意孤行,老臣就死谏,宁愿死在这金銮殿上。”
说着就以头碰地,连碰了五六下,额头就流出血来,溅得周围斑斑点点,众大臣都吓得退了开去,低声惊呼。
光绪喝令叫大臣们搀他起来,帝师翁同龢、军机李鸿章上前连劝带拉,可奕祈又哭又闹,须眉戟张,额头血流颊上,他也不擦,只张口大叫道:“没有祖宗,哪来的大清,不要祖法,就是不要大清,我要与大清共存亡。”
光绪气得脸都有点变形了,但毫无办法。翁同龢也束手无策。这时李鸿章奏道:“恭亲王生性耿直,宁折不弯,请皇上暂罢召见康有为之议,由微臣会同帝师、荣禄等先传他问话,若其言论果有可取之处,就由翁大人直接向皇上转告,是否可行,请皇上圣裁。”
此话一出,后党的人全部赞成,中间派的也大多赞成,帝党的人苦于想不出对付栾祈的办法,也勉强同意了,于是,群臣的嗡嗡声响成一片,齐请皇帝暂罢召见之议。
光绪又气又无可奈何,只好同意了这个折中办法,下诏由军机大臣翁同龢、李鸿章、荣禄以及户部尚书廖寿恒、兵部侍郎张荫恒五人在总理衙门招康有为问话。
翁同龢李鸿章选了总理衙门的西花厅向康有为问话,众大官们花翎顶戴、团团而坐,康有为却根本就未去工部衙门上班,更未作六品的官服,只是一身书生打扮。但康圣人满脸严肃,自信裕如,看着这几个大员就象看着万木草堂中自己的学生,眼中精光湛然。后党骨干荣禄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就瞪着眼,斥责康有为道:“你整天嚷嚷着要变法,可知大清的祖法不能变,也是变不了的?”
康有为怒道:“变不了吗?只要杀得几个顽固的一品大员,马上就变了。”
荣禄气得跳了起来,喊道:“不问了,不问了,和这狂徒能问出些什么话来!”说完扭身便走。
引子 泪眼望江山,哭罢依然(7)
其他几个人却不走,翁同龢笑了一笑,请李鸿章先问。李鸿章便问道:“为什么要变法呢,大清的祖法有哪儿不对吗?”
康有为说:“大清的祖法保不住大清的土地,所以要变。日有朝夕昼夜之变,年有春夏秋冬之变,天道寒凉交替万物方能枯而复荣。所以,变是天道的至理。治国之道也是如此,千年一大变,百年一中变,十年一小变,时有不宜,地有不分,若泥古不变,国就将衰落而走向末路。”
李鸿章若有所思,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点了点头。
翁同龢接着问:“大清要富强,该如何改变法度方可以达致?”
康有为两眼一亮,立刻说:“大清之变,应先变人心。当以开创之世治天下,不当以守成之世治天下。人心既变,则当接着变法律与官制,然后兴工矿商路以养民,废八股科举兴学堂以育才,尚武练兵以强国,如此,十年之内,大清的富强可敌于日本,二十年之内便可雪甲午之耻!”
李鸿章、廖寿恒、张荫恒几人悚然动容,相互看了一眼。张荫恒便详细问起强兵之策来,廖寿恒也问起理财的方略,康有为胸有成竹,一一回答,条分细缕,说得有理有据,深入浅出,又不时以西洋各国的做法为例,将强兵之策与理财之道、说得精道而易晓。李、廖、张几人心中暗动,翁同龢也暗暗高兴不已。
西花厅问话之后,朝廷方面却再无什么动静了。原来荣禄一怒之下离去,找太后慈禧,说:“太后,皇上被康有为的邪说迷惑了,命臣等招他问话。臣看那康有为,只是一狂妄无知之徒,口口声声要变我祖宗的法度,此人一朝得志,天下便将大乱。”
慈禧点了点头,说:“我也听说过这个人,说他鼓动公车上书。唉,读了几句书的人,难免自高自大,不知天高地厚,这也不必和他们计较,只是皇上年轻,以为这些人便真的能耐极大,我下来给皇上打声招呼,不让他见这狂徒便是。”
荣禄说:“太后圣明,这样就可保太平无事了。还有,皇上以无钱为由,不给颐和园拨款子。这几天皇上情绪激动,大发脾气,臣也不敢多说话。”
慈禧叹了口气,说:“皇上还是小孩子脾气,心中沉不住气,他是为给日本人的赔款而发愁呢,不过不要紧,颐和园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荣禄唯唯告退。
光绪来颐和园请安时,慈禧便告诫他说:“听人说康有为是个妄人,整天上书,蛊惑皇上变法。皇上啊,你也大了,该明白点事理了,绝不能相信这等妄人。”
光绪忙说:“太后,康有为讲变法的话甚有道理,儿臣想着要自立自强,报仇雪耻,非得用他的法子不可。”
慈禧“哼”了一声,眼中冷光一闪,瞪着光绪。光绪心一哆嗦,忙低下头来不敢再说。
停了一会,慈禧声音又转柔和,说:“皇上呀,我知你是为割台湾的事难受,我心中又何尝好受了,但想台湾小小弹丸之地,于我大清不足轻重,便让给那爱占小便宜的日本人吧,皇上也不用为这些小事乱了心神。”
光绪忙又抬起头,急道:“太后,台湾虽不大,但列强们今天割一块,明天割一块,我大清这不就让他们割完了吗!”
慈禧微笑说道:“皇上呀,你真还是个孩子,我大清大得很,岂是他们随便就能割完的。”说着递给光绪一个写满了字的纸片,说:“这上面都是些有才干的人,宜委以官职,我将他们拟任的职务也写在上边了,皇上你斟酌着办吧。”
光绪委委屈屈接过那张纸,不说话。慈禧就挥了挥手,说:“我倦了,这几天身体老不好,得休息了。”
光绪于是叩头告退。
光绪回到宫中,打开太后给的纸片,心内不满。太后隔一段时间便写条子让他委任一批官员,这让光绪很是恼火,但置之不理是不行的。光绪摇摇头,叹口气,便按名单召见这些想当官的人。
第一个被召来的人叫玉茗,按太后单上所写,应委他为四川盐茶道,这是个大大的肥差。玉茗被传来后,高高兴兴跪在地下叩头。光绪问:“过去是干什么的?”
玉茗说:“回万岁,奴才一直做木活生意。”
光绪奇怪,问:“读过书没有?”
玉铭忙说:“读过,读过,《百家姓》《大学》都读过,不读书怎敢求官做呢。”说着以手后伸入背,从容抓痒。
光绪听其言语无状,又看其举止粗鄙不堪,心甚厌恶,因皱眉说:“把你的履历给朕写来。”
当差太监拿了纸笔递给玉铭,玉铭抓耳挠腮半晌,只在纸上写了两个字,犹自苦思冥想。光绪大怒,拍案斥问:“你到底会不会写字?”
玉铭慌了,叩头如捣蒜,求饶说:“万岁爷饶命,小人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却不会写履历。”
光绪嚯的起立,嗔目喝道:“滚,滚回你的木匠铺子去!”
玉茗吓得魂不附体,抱头鼠窜而去。光绪接着又召见其他人,其他人到比这玉茗强些,大部分还是能写履历的。光绪叹了口气,为了照顾太后的面子,只好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委了官。
原来,光绪并不是太后慈禧的亲生儿子,而是醇亲王载環与慈禧的妹妹所生,与慈禧的血缘挺近。同治皇帝死后,慈禧便将四岁的光绪抱入宫中,认作儿子,扶立为君。光绪在慈禧的淫威笼罩下长大,形成条件反射,见了她便害怕,唯一亲近可作心理依赖的、便是师傅翁同龢了。渐渐的光绪长大了,如今从形式上已正式执掌朝炳,处置国事,不过,那仅仅是个形式,若没有慈禧太后发话,他是什么事情也干不成的。看着国事日非,外侮不断,光绪越来越不甘心只作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帝了,可他不知该怎么办,想来想去,便找翁同龢问计。
引子 泪眼望江山,哭罢依然(8)
翁同龢说:“皇上,太后执掌国政几十年,满朝大员多是她的心腹,叫做后党,很难对付。帝党势单力薄,斗他们不过。皇上要想有所作为,便当悄悄培植帝党,然后方可发号施令,变法图强。”
光绪细思半晌,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康有为见朝中毫无动静,又找翁同龢探问情况,得知皇上急于召见自己问策,却受阻于顽固大臣和太后,不能如意,禁不住仰天长叹。翁同龢却向康有为讨要他写的介绍西学及变法方面的书册,要拿进宫去给皇上阅览。康有为求之不得,忙将自己写的《俄彼得变政考》,《日本变政记》等书一并交翁同龢。光绪自己此时也搜罗了不少西学书籍,一边看,一边想着自立自强的方法。
不过,时过境迁,朝中一干官员已将《马关条约》的耻辱渐渐淡忘了,又我行我素,过起太平日子来。康有为心中大是气愤,一怒之下,便辞了那个六品主事官儿,却在弟子梁启超的建议下,办起了一个强学会,在琉璃厂租了院子作会址,购置图书供人阅览,又举行集会演讲,宣传变法道理,研究强国之路。此举倒也吸引了不少朝中的官员参与。康有为梁启超在聚会时,攘臂奋舌,向士大夫们痛陈亡国亡种之危。经过一番努力,朝中的大臣如孙家鼐、李鸿藻、张荫恒、翁同龢等对强学会都表示支持。此外一些中小官吏如张孝廉、袁世凯、徐世昌、丁立君等对强学会的活动也极是热心。但北京的大多数官员还是不来沾惹“强学会”的,他们依旧在官场中送来迎往,沉浮迷醉。康有为便想了个法子,摘录东西洋各国政事要闻,印了出来,起个名叫“万国公报”,免费送给朝中大小臣工阅读,雇人每日送往大臣们的府上,希望以此影响人心。“万国公报”印了一段落,都是康梁他们自掏腰包,他们哪有这么多钱呀,看看报纸办不下去了,康有为忧心如焚。
这时,远在武汉的两湖总督张之洞听说了“强学会”与“万国公报”的事,极感兴趣,当即大大方方的赞助了五千两银子给康有为,叫他好好办会办报,以启蒙国人的维新思想。张之洞开了个头,其他的官员也便赞助起来。练兵的道员袁世凯捐了五百两银子,直隶总督王文韶捐了五千两银子,另有两位统兵的将领聂士成、宋庆分别捐了两千两银子。康有为大喜过望,更加卖力的办报办会,强学会与万国公报一天比一天影响大了起来。康有为见资金尚多,便派梁启超麦孟华两个弟子到上海去再办个强学会。梁、麦到了上海,不但办会,还办了张“强学报”,自己写文章,大张旗鼓的宣传起维新变法来。
李鸿章自《马关条约》签订后,一直受天下人的唾骂,他虽不惧,但总是不很高兴,便深居简出,为明年的出使欧美做准备。这时候,康有为编印的《万国公报》频频送上门来,讲的都是洋人如何强国的事情,兼说一些异域的人文思想。李鸿章这些日子正研究洋人的礼仪习惯,因而对《万国公报》大感兴趣,长子李经方便告诉他康有为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