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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牙皇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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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自己的心都不在乎了,哪有心情去管别人啊。
我躺下去,用被子紧紧裹住我的脑袋。今天真是不祥的一天,而这一切的不祥都是我自己制造的,一句老话是这样说的,自作孽不可活。我就是在自作孽,无可饶恕。连我自己都无法原来自己,怎去奢求别人的原谅?
我听到他起步的声音,我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可是半天都没有听到他关门的声音。
“我一直在管住自己,是你逼我放纵自己的。以后不要怪我!”他的声音在门口突兀地响起了。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我却莫名地颤抖了一下,比他刚才的眼神更吓人。()
第095节横空出世
难得的好天,骄阳明媚,晴空无云,万里碧澄。一个人上路,很不安全,所以我男扮女装。后来才知道这是自作聪明,就我这俊美的小脸,男女通吃毫不在话下。自从那天早上以后,徐忆尹几天都没有lou面。这也是我希望的。而上官博亦看到我,就像没有看到一样,在他的世界,我再次成了透明的了。
我心里忍不住的难受,分手了连朋友都不是。
我的皮有时很厚,可是再厚我也不好意思再赖在这里好吃好喝了。上官博亦的那张冷脸无疑是在下逐客令。
整理好了行囊,我轻装上路了。
我像一辆快速行驶的火车,过去的人和事迅速在我的世界里倒退。
一路都是很荒凉,听说西记这几年一直不太平。连年征战,同四周的诸国战,自己国内战,战得所有人都手软脚软,民不聊生,最近才安宁了一点。
可是谁能保证这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片刻的宁静呢?还是天雨他们想的开,及时行乐。
从早上红日薄出到现在的。骄阳西下,我已经走了一整天,一路上遇见三个男人,两个女人,还有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就像我这样的。手脚酸痛,这种痛苦是无边无涯的,因为我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哪里是我要去的地方,我根本不知道。
一辆马车在我身后呼啸,我急忙。扭头看,希望碰到一个好心人,能够带我一程,至少能把我带到一个有人烟,能发挥我包里银子余热的地方。
天色近黑,耳边貌似飘来虎啸狼嚎的声音了。
我站在一旁,使劲挥舞着我嫩白的小手。
等那马车渐渐进入我的视线,。我就恨死自己为什么长一双千里眼。那赶车的,是王副将,是上官博亦的王副将!
随着长长的马嘶咛,马车一步不差地停在我的面。前。我想打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不是老鼠,是一鸵鸟也行,自欺欺人也不错。车帘xian开,上官博亦伸出头来,我身不由己地倒退两步。他冷冷看着我:“上来吧。”
我一步往后挪步,一边媚笑:“算了吧,不麻烦二殿下。了。”
我看到他打起车帘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眼神更冷了,低声道:“上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我想也是,那晚。我们似乎有很多的话没有说完呢。还有我这包里有一大包银子是他的,不言而取之为贼,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至少应该和我打声招呼,我好送送你。”他问。此刻我才留意到,他的声音有一丝沙哑,眼里布满了血丝。我以前熬夜念书都是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
我把那包袱紧紧捏在手里,双手关节处发白,很后悔一念之差上了他的马车,现在有种上了贼船回不了头的感觉,除非被他吃干摸净。“我拿了你一点钱,”我故意答非所问,转移话题,“等我回东盛就还给你,我保证。”
见他没有反应,我偷偷瞄了他一眼,脸色比刚才更差。我连忙误解道:“你别担心,我拿的不多,而且我保证会还。等我回家了,我三倍还给你,行吗?”我委委屈屈地反问他,其实我心里有何尝不明白他是在气什么呢。我最擅长的就是装傻,特别此时此刻,我只有装傻,才有可能逃过一劫。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走?”半晌,他才问道。看来是蒙不过去了。他继续道:“不是说还是朋友么?我带你出来,应该带你回去的。”
我连忙摇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你自己回去?”他从鼻孔里冷哼道,“你自己怎么回去?你知道回去的路么?”
“我不会自己问么?”我不满地反诘。再说我不就是拿了你那点钱么?至于拽成这样么?我不由地怒火暗生。
“你会问啊?那你怎么走了一天,越走越往西。你是不知道东盛在东边还是不知道哪里是东?就是去看你那个什么朋友,岭西城也在东方。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想往哪里?”他冷冷讽刺着。
我一时结舌。我真的是东西不分,今天早上走的时候,天还未大明,我摸黑跟做贼似的溜走。况且当时只在担心背后有没有追兵,哪里想到方向。
现在是实打实地落在了口实。
“我也不知道我要往哪里,现在哪里都没有我的盼望。”我轻然道。“我要走了,二殿下,对不起,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说完,我起身要下车。
他一把拽住我,怒喝:“韩子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泪花闪烁。他弄疼了我的手臂,弄疼了我的心,和我好不容易下定离开他的决心。望着我深爱的这张脸,我想扑在他怀里痛哭一场,从前的一切都让它随风而去。
可是年轻的心,受不得一点委屈。
“我想走,离开你,远离原来的生活。”我倔强地说。
“我不准!你是我的王妃。”他也倔强地说。
“你上次说我可以走的。”我用手去扳开他紧紧拉着我的手。可是他的手很紧,像是已经陷入了我的肉里。
“我后悔了,你只能是我的。”他拽我的手更用力了,我的手臂快被他掐断了。
“你的女人那么多,我不想做其中一个。”我冷冷地回答道。
“我的女人哪里多?我只有你一个!”他大声地吼回来,声音震得我的耳根都在发热。我很没有用,像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那样的情面难开。
“你还有芳信!”我努力地提高自己的音调,吼了回去。既然是发生了的事,休想一带而过,别指望我可以视而不见!
他看着我,眼里的严厉和怒火化作了悲伤,我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因为爱着你的爱,所以痛着你的痛。我想,我还是深爱他的。
他的唇覆下来。我猝不及防,温软的唇就贴在我的唇上,我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微闭的眼脸轻轻扇动,睫毛闭在一起,睫毛底下亮晶晶的,我知道那是泪珠在闪动。
这样爱我的男人,我这样爱的男人,真的不能原谅他么?
况且那并不是他的错啊。
我闭上了眼睛。可是这一刻,芳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她总是爱穿一套红色,极红极艳的影子,突然窜进我的脑海里,是一个丰满的噩梦。
我猛地推开上官博亦,他的吻现在让我没有一丝幸福感。他的吻,只是我的压力,只是我的疼痛,只是我的心寒,只是我的绝望。
他望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虽然他一言不发,可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在想,我再也不是那个任由他吼来喝去的韩子嫣,他一定在想,我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可是他一定想不到我是为什么而改变。都说只有经过刻骨铭心才能蜕变。没有那时他对我那样刻骨的伤害,我永远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坚强。
老鹰在小鹰几个月大的时候,会啄断小鹰双翅,然后把小鹰推下山崖。小鹰在快落地的瞬间,有的会挣扎着扇动自己的双翅。这样血会重新充满双翅,它会飞回巢。新生的双翅会坚硬无比。
那时,上官博亦不就是折断了我的心么?我的心经过那样的挣扎,重新活了过来。现在的它,坚硬得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二殿下,放小女子一条生路吧,看在这一年多对你的情分的份上。”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这些字,应该能狠狠在他心上砸一个大窟窿吧。
世上最蠢的事情就是损人不利己。在砸伤他的同时,先砸伤的,是我!
“情分?”他狰狞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呜咽,“情分!”他说。
他止住笑声,静静地看着我。伸出手,缓缓探索着我的脸。
“嫣儿,你要走,我放你走。但是你是我的王妃,无论你走到哪里你都必须记住,这是你给我的承诺。”他说。
我想反问他,这是我什么时候的承诺,我还想反问他,他对我的承诺呢。可是,此刻离开是唯一目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我点了点头。
他xian起车帘,大喊:“出来吧,我知道你跟了一路了。”
谁跟了一路?我正诧异间,一个白衣翩然而下,彷佛九天玄女下凡,顿时美感弥漫了我的双眼。
是衡玉满含笑意的眼。
他眯起丹凤眼邪邪地笑了起来:“上官殿下真是好眼力啊。”
上官博亦皮笑肉不笑:“不是好眼力,是好嗅觉。清楚谁对自己的猎物虎视眈眈,只是一个猎手起码的敏锐。”
但是嗅觉好的不应该是猎手,而是猎狗吧,我在心里偷乐。笑不知不觉含满了一嘴,裹不住,从嘴角泄了出来。
上官博亦正好回头,看到我含笑的脸,脸阴沉了一下:“你看到他就那么开心么?”
我知道他在吃醋,所以心里很受用。可是我快要哽咽的嗓子里发不出一个响亮的字。唯有用沉默来掩饰我的不舍。()
第096节岭西天雨
可是大部分的时候,沉默比言语更有分量。我默认了衡玉带给我的开心。尽管我知道上官博亦需要我的否认,尽管我可以否认,但是我没有。
我自私地享受这样的误解。
“嫣儿,下来吧。”衡玉笑着说道。
我跳了下去。我清晰地看到上官博亦伸出手,想拦住我。可是伸了一半,缩了回去。
我的心无缘无故地揪来疼,我想,他的心,应该也是揪着地吧。曾经他欠我的,我就一定要用这样方式来讨还么?
“走吧。”我走到衡玉的身边,轻轻地说道。无论事实是怎样,无论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在上官博亦的视线里,我是抛弃了他,跟衡玉走了。
我记得有句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男人的世界里杀父之仇是不共戴天的,那么夺妻之恨呢?我会害死衡玉的吧?
“宁王爷,请您好好照顾本王。的王妃。”上官博亦在身后喊道。
我和衡玉站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上官博亦。他站在车在旁边,让我响起了古远的沙漠,那样的荒凉和落寞。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衡玉想了想,向上官博亦喊道:“。上官殿下放心吧,只要是你的,小王一定会完璧归赵的。”
上官博亦笑了起来,是很欣慰地淡淡笑。衡玉也笑。了起来,很简单的笑容,很干净。
“我们要去哪里啊?”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看着衡玉悠闲地摇头晃脑,我不禁问道。已经跟他这样漫步目的地闲逛了两天了。怎么这个时候有种刚逃离虎嘴又掉进狼坑的感觉?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衡玉继续悠闲地晃。着,头都没有转一下,继续目视前方。抽空来回答我,似乎在敷衍我。
他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我用沉默来宣战,来诠释我的气愤。
见我半天不说话,神色不好,衡玉转过脸来笑道:“怎么不高兴啦?谁欺负你啦?”
“你!”我赌气似的蹦出一个字。可是想想,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太任性。他只是朋友,只是同路者,不是家人,不是爱人,没有义务来承受我的不愉快。
我独自笑了笑,自嘲地笑了笑。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啊?”我问道。这样来化解刚才的尴尬。
“我看到你早上偷偷摸摸地从上官博亦的院子里出来,我就知道你是想离家出走。你一个女孩子,又不会一些功夫,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地方,我不放心,就跟着喽。准备随时英雄救美呢。”听似很严谨的解释,可是漏洞百出。
我抓住空洞,问道:“那么早,你不拥着佳人入睡,外面闲逛什么,而且还是上官博亦的院外?”
衡玉怔了一下,话接不下去了。可是狡猾的狐狸永远没有冷场的时候,半分钟后,他笑道:“我不放心你呗,怕你出事,整夜守在你家门外呢。”
我就奇了怪了,上官博亦一堆侍卫随从,哪里就轮到我出事?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出了事,我也是最后有事的那一个。
我诡异地笑了起来:“衡玉,你不会是暗恋我吧?整夜在守望着我?”
衡玉像是听了一个笑点特多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人仰马翻的。半天才勉强止住笑,道:“对啊,我对你一件钟情我。”说完又笑了起来。
我也欣慰地笑了起来。心里宽松了。我明白衡玉的意思,他只是单纯的朋友,没有任何邪念的朋友,跟徐忆尹一样,就算我一丝不挂在他面前他都会不所谓。
我相信超越性别的友情。我也遇到了,像徐忆尹,像眼前的衡玉。
一路上我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悲伤中,懒得言语。衡玉叹气:“你们女人,真是叫人难以理解,明明那么舍不得,却偏要离开。”我狡辩道:“谁舍不得?”其实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我知道自己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任何都能看得出来,何况衡玉这么聪明的人。
衡玉笑笑,没有再说什么,转换话题道:“哪天去岭西城,叫天雨带我们到一个好地方去玩,保证你终生难忘。”
我觉得这话特别耳熟,可是一时想不起,无精打采地询问道:“什么好地方啊?”
衡玉眼里流光溢彩,异常兴奋道:“如意馆。”说完还咽了咽口水。
如意馆,我接收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脑子瞬间想到了那个血淋血淋的小孩,胃里前几天吃的东西都开始往上涌。我忍不住大骂:“你们这群变态的!”
衡玉哈哈大笑:“看你这反映,你一定是去过的,对吧?天雨第一次带我去,我也吓一大跳。那里的东西虽然奇怪,但是真的很好吃,你没觉得么?”
我不由地怒火中烧:“我没有吃!”
衡玉得意道:“你没敢吃,对吧?”
我嗤鼻:“我才不屑吃呢。”那天的糗事一起涌上心头。我恨天雨到牙痒痒。想起那天的事,就顺其自然想起了那个姓陈的,八卦地问衡玉:“你知道陈进英么?”
衡玉不假思索道:“知道啊,是天雨的仇人,但是我看他俩的关系不一般。”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你没有跟天雨打听他俩的梁子是怎么接的么?”我问。
“我也得敢才行啊,提起陈进英,天雨就跟一只疯狗似的,把陈进英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我怕被殃及,所以不敢深问。”衡玉无奈道。
“瞧你这点出息!”我鄙视他。
“你出息?你出息你不会自己问啊,还旁敲侧击来问我!”衡玉鄙视回来。
几天后,看到城门处写着大大的“岭西城”三个大字和站在大门处远眺的天雨,我才知道衡玉是要带我来岭西城看天雨。
天雨远远望见我和衡玉一块儿来,兴奋得哇哇叫,她就是人来疯。接着拉着衡玉出言不逊:“衡玉,你这该千刀万剐的小混蛋,怎么到现在才来看我啊?我都以为这辈子再见到你只有在你穿葬服的时候。”
衡玉笑道:“你这该五马分尸的小混球怎么也不去看我?我还以为这辈子再见到你只有在你遗体告别的时候呢。”
这俩人,真是物以类聚。我后退一步,跟他们划清界限。本姑娘可是文明人,谁认识这俩只没有进化好的类猿人?
天雨这才腾出功夫看站在一旁的我,都说异性相吸,原来是这么有实践依据啊。跟挑牲口似的上下打量我,哇哇叫了起来:“你怎么瘦成这样?”
我受宠若惊:“真的瘦了么?”
天雨怒:“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觉得她是明知故问,“当初叫你跟我一起回来,你不听,怎么样?受欺负了吧?怎么没有把你折磨死?”
我也怒:“才见面,你就这么咒我!安的什么心你?”
天雨气道:“你这个死不成器的东西,没有给你一顿鞭子,就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要不是看在你把衡玉拐来的份上,我早就打死你了。这次你运气好,算你将功赎罪。”
我欲哭无泪:“天大小姐,你讲点理好不好?”真是见过蛮横的,没有见过这么蛮横的。我估计人类到目前为止的智商都想象不到她的蛮横程度。听说从前的我也是听野蛮的,和她一比,就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野蛮之地,野蛮的人。主啊,宽恕他们吧。
天雨忍不住噗笑了出来:“你见过女人讲理的么?”她走过来,伸手在我身上摸了一把,心疼起来:“怎么全是骨头啊?”
我笑:“瞧您这话说的,可不是骨头。只有皮没有骨头的那是皮球。”
“什么皮球?”天雨皱起眉毛,道,“是不是那个叫芳信的欺负你了?告诉姐姐,我找人去砍了她!”
我想起了芳信好像是他们国家的公主,找人砍了芳信,是不是犯上作乱?原来我认识的是一群恐怖分子。我不由地心惊一下,不知道这个地方反恐意识是否强烈。
衡玉cha嘴道:“估计你是不能够的。”
天雨冷笑:“你太小瞧我天雨了。我要谁三更死,从来没有活过五更的。”
我忍不住惊讶:“你是阎王啊?”
衡玉乐得哈哈大笑,看到天雨快要喷火的眼睛,讪讪地止住了笑,道:“我没有怀疑你天雨的能力,”衡玉先拍马屁,继续道,“只是芳信她自戳了,为你省心又省力了。”
我大惊:“她自杀了?为什么?”
衡玉也惊讶:“你不知道么?在婚礼上啊。”
天雨兴奋地叫起来:“真是自作自受,像她这种人,早死晚死一样,不能带来任何价值。”然后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衡玉,往她家走:“别再提她了,多扫兴啊!我为你们准备了好酒好菜。尝尝我们天府的佳酿,告诉你们,我老爹跟我讨几回了,我都没有给他。”
我失笑,他老爹不知道是哪辈子造了孽,这辈子老天派给他这么个女儿。
衡玉高兴道:“还是天雨对我最好了,知道我爱喝酒。”
天雨白了他一眼:“少臭美了,我朋友中爱喝酒的多了去了。你今天是赶上了。”
天雨就是这样,嘴永远是她全身中嘴硬的。()
第097节赌约
饭桌上,天雨把我在如意馆的反应添油加醋地告诉了衡玉,他们俩乐得手舞足蹈的。我恨得牙根痒痒,却根本没辙。
吃过饭,天雨就去她母亲那里请安去了。我和衡玉在天府的后花园闲逛。我问他安逸王和芳信公主最后是什么下场。其实我一早就想问,可是一直不敢问,怕给自己添堵,怕给上官博亦添不愉快。
衡玉轻声娓娓道来:“上官博亦和芳信公主大婚的前一天晚上,芳信公主把兵符交给了上官博亦。上官博亦再连夜传给了我们。我和徐忆尹当晚就赶到平达城外,等上官博亦的信号。当晚我们就进攻了平达城,把大理数十万大军的主帅拿住了,再安置好了安逸王德尔百万精兵,杀了他们所有的将领。第二天刚拜堂,上官博亦的亲信就包围了喜堂。安逸王知道是事情败lou了,举刀要杀芳信公主,上官博亦钻了这个空子,一把砍下了安逸王的头颅。芳信公主羞愧难当,自刎了。”
我感到自己脖子处冰凉,像有把钢刀砍了下来,我都闻到了自己的血腥味。
“怎么啦?”衡玉见我不说话,小心翼翼询问。
我道:“你的描述太逼真了,吓到我了。”
我想起了那个千金难求一见得的娇娇姑娘,她也算是一个奇女子了。她是安逸王的奴才,安逸王和芳信都是这样的结局,她一个下人,能有怎样的收场?
衡玉也惋惜道:“她跑了。当时情况很混乱,当我再想找她时,她已经不见了。”
我想起了那时在藏娇阁跟我讲的那个唯美的雨中相遇,忍不住问衡玉:“你是怎么知道她是安逸王的人的?她遇见你时,她还那么小。”
衡玉笑道:“是狐狸就有骚味,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是一个巧合,我的属下有一次会京都办事,在路上捡了一个容貌尽毁、奄奄一息的女子,她才是真正的娇娇。他们千算万算,还是让那个女孩成了漏网之鱼。我知道情况后,就一直利用娇娇。每次她传给安逸王关于望归城的消息都是我捏造的。要不在大理进攻时,凭我们望归那点兵力,怎抵挡大理的金戈铁马?”
我这时才明白娇娇为什么要把我押去跟衡玉成亲了。她是要挑拨上官博亦和衡玉的关系,好让上官博亦彻底倒在安逸王那边。
这个世上,原来有这么多的阴谋。我的心,瞬间感到很疲惫。那时熬夜写数学题时觉得世上最累的事莫过如此,现在想想,那时的事,算什么呢?
衡玉伸手捏了捏我的肩,笑道:“傻姑娘,都过去了。”
“永远都过不去的,衡玉,”我道,“刀子砍进水里,过一会儿水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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