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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辛酸泪-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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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歆问他,“我们还有多久到山顶?”
“很久。”付然把咬着面包收拾了一下背包说,“我们遇上点麻烦了。”
阮歆摆手,“鬼打墙?不可能,我一路都注意在,没有看见你的标记。”
“可按理,我们早就应该到山顶了,我走得速度不慢,而且这是鸡脚山最矮的一座峰。”付然把面包的包装纸塞回背包里,拿手电筒照向前面看不到尽头的路,“我们虽然一直在往上爬,未必不是在原地踏步。又或者是我们已经到了某个高度,但是在视野里看起来还是在半坡上。”
“路上半只小鬼都没见,不会那么玄乎吧。”阮歆将信将疑,“要不我们在这休息一夜,现在四、五点就出太阳,到时候就能看见路,不在乎这几个小时。”
付然给她点了一个赞,“靠谱,我在这睡会,你给我放哨。”
“我干嘛给你放哨?我也要睡觉。”阮歆随便找了个树干坐下,突然抖了抖,对付然问,“你冷不冷?”
“还行,走到现在一直在出汗,就夜风有点凉。”
阮歆抱着膝盖喃喃自语,“那我怎么觉着冷飕飕的?就跟现在突然从夏天变成冬天一样,我还以为鬼不会感知冷热。”
付然立刻觉得事情不对,拎着包蹲到阮歆面前,“鬼是肯定感知不到冷热的,你除了突然很冷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就冷,没其他的感觉了。”阮歆环视了一下周围,自顾自地说,“这感觉就跟当人的时候见鬼了一样,你记得在上回女生宿舍楼的时候吧?就是感觉有鬼贴着我,不过我现在也是鬼,要真有什么,我应该看得见啊!”
“嘘。”付然神色凝重,“我们刚上来的时候,半山腰上有不少坟头,可这一路连半个野鬼都没碰见,今天还是七月十六,不合常理。我刚刚就在琢磨这个问题,这山有古怪是肯定的,八成跟山里面的陵墓有关,但我们只是路过,没必要去追根究底。可依现在的情况,我在想是不是陵墓里有什么东西对鬼有不好的作用?所以野鬼孤魂敬而远之……”
“歇菜吧!陵墓是干嘛的,埋死人的!人死了就是鬼,他大费周章挖个山洞把自己埋进去,难道会为难自己的魂魄?”阮歆说话间抬手在点着了地上的枯叶,火焰里发出干柴噼里啪啦的声响,她把手靠近了火上,却一脸起疑,“奇怪,我感觉不到火的热度。”
“鬼是感受不到冷热的,这是基本常识,OK?”付然起来拿脚就把火堆踩灭了,“你在山上放火很危险的好吧。起来,魂魄能感觉到冷不是好事。”
阮歆站是站起来了,还是不当回事的态度,“不会有事的吧,我都是个鬼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那倒是,你都是个鬼子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付然把背包一扛,阮歆恶狠狠地哼了一声,“巴嘎雅路!”
可她都没嚣张起来,立刻又狐疑地摊开自己空空的双手反复端详说,“我感觉手有点麻麻的,变得僵硬了一些,可就是感觉,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难道是我的错觉……”
付然神色一变,立刻从兜里摸出三张符纸来甩在地上,形成一个倒三角的范围把阮歆包在里面,甩手又是又是一张符,地上的三张黄符突得蹿出火苗,倏地又熄灭。
就这么一眨呀,付然的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
“怎么回事?”
阮歆从来没见他一次性用三张以上的符,心里大概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收起了玩笑的心性。
他摇头,“是我大意了,没注意这山里已经布下了鬼阵,我们得去一趟这下面的陵墓,不然你不可能走出这座山了。”
“我擦?”她一声惊呼,“鬼阵又是毛玩意?”
“古时候的帝王将相们,将自己的陵寝建造宏大辉煌,意图死后也要继续享乐,但光有陵寝只是空壳,还需要宫女、太监的左右伺候,所以自古坑杀活人陪葬的帝王不在少数。可也有一些人,他们不拉活人陪葬,而是布下鬼阵,将过往孤魂野鬼收为自己的奴隶,只要有无主孤魂路过阵法的范围内,就会眼障目盲,走不出他画地为牢的限界,更让阵法锁住双足双手,最终只能选择在陵寝内困守百年千年。”
付然把话说完的时候很无奈地耸肩,“碰上这么麻烦的东西,要是解决不了,我就只好把你留在这给不知道什么的皇帝做宫女了,你已经给阵法困住了,我带着你是走不出这座山的。”
“你鬼扯吧,这么一个荒山头,一点帝王陵寝的巍峨雄伟都没有,还特么叫鸡脚山,里面居然埋着皇帝?还特么能布阵锁鬼?”阮歆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皇帝这么没品位!我要回去翻翻史书唾弃他!”
“华夏五千年,史上各种分裂的小国数不胜数,碰上个没品的皇帝你能把他怎么样?”付然很踌躇地说,“阵法的中心肯定在陵寝内,要破阵就得先进去。”
“需要这么复杂?你刚刚给我点的三道符不是蛮好,我立刻感觉就不冷了,你再给我烧两张,说不定这阵对我就不起效果了。”阮歆的异想天开自然没有得到付然的肯定,她于是很懊恼地表示,“至于这么倒霉嘛,什么事都能给我碰上……”
付然轻描淡写地说,“我祭出的三道符只是告诉这个阵,你不是无主的孤魂,可皇帝的性格你也知道,没道理可讲。要么我们去破阵,要么你留下给他当奴婢?”
“那我们怎么进去?”阮歆想当然地说,“打个洞往里面钻?”
“你属地鼠的?”他琢磨着情况有点复杂,“没想说是来盗墓的,不然应该准备把家伙。尼玛,可我真不会盗墓,姑姑没教过,得想辙。”
尼玛蛋。
这回真是抓瞎了,亏她还当付然真是无一不精、无一不通,末了还是有没点出来的技能。她问付然,“你这么神通广大,就没什么咒符是能挖地的?”
付然回她,“你一个女巫,挖地道的咒语总是有的吧?”
“不会!”阮歆不免泄气,又突然拍着额头说,“我要是把项链带上,这鬼皇帝是不是就捉不着我了?不说这个宝石能让魂魄完全隐藏起来嘛?我倒看他还怎么捉我!”
“掩耳盗铃。阵法这个东西本来就不用眼睛看见你,只要你客观存在着,睬着这个山的地皮,你就受它控制。”付然蹲在地上,心想遁地的法子是一准找不到的,就索性破罐子破摔说,“我们往地下炸一个口子出来。”
“怎么炸?”她还懵懵懂懂地说,“你知道把山炸出一个洞来……这事难度很大吧?”
付然没搭她的话,背着包就往西面走,一路走一路不时蹲下来拿手电筒照照地表,阮歆跟在他后面,见他小心谨慎地一步一探寻,额上全是汗,白色的t恤已经沾得都是土,脏得不行。
阮歆压根不知道他这是在干嘛,不过这货的靠谱程度一向五颗星,她信得过。
结果付然就这么在地上匍匐前进了有一小时左右,停下来的时候居然跟她说,“我找到一个盗洞,就这,拿土盖上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底下还是不是通的。”
“尼玛?你找到个盗洞?”她三观再次受到冲击,“真有盗洞?”
“盗洞又不是外星人挖的,你至于这么大反应?”付然不急不慢地站起来又在周围转悠起来,“不过时日久了,土层都覆盖起来了,要炸的话,炸这里最合适,底下说不准有前人已经打通的路。”
“不过土层这么厚,说不定有好几米……”
付然拿树枝在土里掏出一个洞来,从背包里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出来,充电宝、打火机、花露水……
“你不是带着安绫的香囊,还装着花露水干嘛?”
“香囊里面的草都枯了,我怕过了保质期,带上花露水保险点。”付然说话间就把这些东西都丢到洞里,拿土松松地盖上,后退两步,信手点起一张符来甩在土堆上,火光很熊盛,虽然阮歆已经放弃治疗完全不知道他这是在干嘛。
谁知道“砰”得一声闷响,就看土堆一下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出来一样,她盯着付然说,“这位学霸,你把这些易爆的东西放土堆下加热,就觉着能炸出一个缺口来?话说,你就没什么引爆符之类的东西?就一个符甩出去一贴上就能爆炸的……”
“尼玛我又不是忍者,而且现在这情况不是很有成效嘛。”付然乐呵呵地上前拿木棍把土堆划拉了一下,打着手电筒仔细看看,“土层有点松了,应该挖一段时间就能把缺口清出来。”
“哎你小心!”阮歆赶紧提醒他,“你刚刚炸得玻璃碎片和塑料壳都在里面,小心扎手!”
“嗯,我知道。”
付然拿木棍把洞里的土往外掏,阮歆帮不上忙就只能干看着,到了凌晨三点,缺口终于出来了,他冲着已经快睡着的阮歆喊,“进洞看看!”
“为什么我进?”她跑过去,趴在地上往里面一看,“这么黑……”
“你难道要我一个大活人冒险?”付然打发着她往里头钻,“放心吧,这洞撑死就七、八米长,而且以前是给人进的,很安全的!”
“尼玛……看在你辛辛苦苦挖了一晚上的土。”
阮歆心一横,冲着洞口就往里钻,刚进去就是一股尘土的味道,付然拿手电筒给她打着灯,但光线只能照到一点距离,前头还是一片黑。
付然站在洞口自言自语,“怎么有这么笨的鬼,人入洞都是脚先进,她居然头冲下……”
作者有话要说:=口=是不是我写崩了,最近都没有按爪留言的小天使嘤嘤嘤嘤
☆、老不正经
阮歆在黑暗里摸索了一会,付然就打着手电筒落地了,“嚯,一个盗洞直通主墓。”
他刚把手电筒举起来,就看面前立着一个棺椁,又打量了一下四面墙壁,“这墓比我想象中大点,说不准这皇帝生前很有钱。”
阮歆来了兴致,“那我们顺手牵羊拿点值钱的东西?反正来都来了。”
付然耐心教育她,“第一,打扰亡者是不礼貌的。第二,盗墓是犯法的。第三,你后半生做鬼的自由都捏在人手里,不要太嚣张好吧。”
“你看!”阮歆指着殿前排成一排的鬼魂拉着付然看,“这都是他鬼阵收来的奴隶?”
主墓的入口处,有一排垂手站定的鬼魂,清一色都是男性,衣着各异,像是不同年代的游魂。甚至有的还着宋代、元代的衣服和头冠,估计这个墓得有一千来年了。他们面上都是麻木的神色,眼里泛着浑浊,但神智似乎还是清醒的,见阮歆过来,流露出奇怪的笑意,却始终不言不语。
“走吧。”付然领着她从右侧的门出去,“还是离这些鬼奴隶远点。”
她不禁有点心里发毛,“这个墓把鬼魂困着出不去,他们不是得一直呆在这里?找鬼差过来,能不能放他们走?”
“这些魂魄已经不是无主孤魂,而是鬼王的奴隶,冥府勾不了他们。”
付然在一个路口停下来,按他的理解,他们刚刚是从小门过来的,这应该是某个偏殿。但一般这样的阵法都会设在靠近墓主位置,不在这个殿,也就在这附近。这个墓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可能占了有小半个山的面积。
阮歆顺着手电筒的光线向地面看。
“付然。”
“干嘛?”
“你踩在一个死人骨头上。”
付然忙把电筒照在地上,真有一副人骨横在墓室里,尸体恐怕早已经腐蚀干净,只有一副白森森的骨头,他刚刚陷在深思里没留意,踩在了手骨上。
墓室里突然有声音响起,“没事,死都死了,骨头就是个摆设,随便踩。”
阮歆给吓得一惊,就见一个鬼影从墓室上面的天花板顺着墙壁爬下来,看年纪得有四十左右,留着半花白的小寸头,佝偻着背。看他这套藏蓝色的布短褂,应该是四、五十年前死的。大概是天生有些斜眼,让她总觉着他这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付然抬头看看,想来对这鬼能趴在天花板的行径很好奇。
那鬼颇为自满,负手道,“打小练出来的,能徒手攀在岩壁上两天两夜,还能留一手能挖洞。”
付然问,“前辈怎么称呼?”
“张六,搁族里排行老六,干这行得有三十年了,没想碰上个凶皇帝,就交代在这了。”
阮歆虽说懵懂,心里还是大概有猜测,这个张六应该是个盗墓贼。
付然摆出很谦顺地表情来,“张叔。”
张六大摇大摆地走到付然跟前,瞅了瞅他,“年轻人,你不是干这行的吧?”
“不瞒张叔,我个是做鬼媒的,有人出钱买鬼新娘举行冥婚,我收了钱,找了个标致的姑娘送来。结果这走到半路,让这山拦了路。”付然说话的时候指了指阮歆,对张六使眼色说,“张叔,你也知道,我们这行,要是不在良辰吉日把新娘送过去,名声可就坏了。您看……能不能给我指条路?”
“给鬼阵困住了?”张六流露出深谙此道地表情,故作玄虚地说,“这我可帮不了你的忙,我自己都让鬼阵围着在,要是能出去,我早就出去了。”
付然表现出很着急的样子来,“张叔,今晚酉时就是吉时,我得把小娘子送到李西村,不然时日一过,我可罪过大了。”
阮歆看付然说得一板一眼的,老老实实站定在原地。
鬼媒的事,她多少是知道点的。
说白了就是给鬼做媒的,给两个已经过世的人做媒,让他们举行婚礼,这么一来,他们即便在冥府也能成双成对的过生活。付然说过,这都是旧社会的事了,现在冥府谈情说爱跟人间一样,早就没什么鬼媒了。
何况李西村几十年前就人烟荒芜了,他这是故意唬张六在。
张六琢磨了一会,慢悠悠地说,“小年轻,要破鬼阵的法子不是没有,得花些时间。”
付然自然喜上眉梢,“张叔,麻烦您……给带个路。”
“你我非亲非故的,按理我不该帮你这个忙,得罪了墓主。但这墓室里也凶险,让你一个年轻晚辈乱走乱撞,要是真遇上不测,我心里又过意不去。”张六摸了摸自己下巴,长吁短叹,“罢了,我带你过去看看阵法,能不能依着布阵走出去,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阮歆直觉这个张六心里肯定有鬼,不过付然既然跟他胡侃瞎编,大概是自己有主张。她就跟在付然,半句话不说,能有什么事,付然应该预估的到。
张六说话就走出了墓室向左一转,阮歆这才注意到,原来刚刚他们进来的墓室里还有个偏门,这个墓道很宽,能容下大概三个人并排,墙壁已经斑驳地不成样,看不出上面曾经写画过什么。
张六打头阵地自说自话,“这个墓主,是五代十国的时候的一个小国皇帝,巴掌大点疆域,不过我看记载,他在位期间风调雨顺又不打仗,所以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的给自己修建陵寝。这个皇帝性格古怪,不问政事,但对术士、巫术非常着迷,这个墓就是他生前一手规划。啧,也是有本事,鬼阵布起来可不简单。”
付然没接话,墓道虽长,没一会也就走到头了,他们面前又是一个三向岔口,显然这是通向鬼阵的临门一步。
张六停足了,转过头来对着付然笑笑,“年轻人,要是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报答我?”
老狐狸,阮歆在心里冷笑。
付然满面堆笑,“您说个数。”
“我又不在地府里过活,要钱做什么……”张六意味深长地拿眼角瞥向付然,嬉皮笑脸着说,“年轻人,不瞒你说,我这虽然在皇帝墓里过了这么些年,可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真是有苦说不出。”
老不正经。
付然和阮歆交换眼神,依旧客气,“张叔的意思我知道了,我把这桩生意忙活了,就即刻帮您寻个合适的对象。”
张六摆手,笑呵呵地,“我知道你们做鬼媒的,兜里都揣着没配主姑娘们的生辰八字,你看……现在就给我安排一个,先定了八字和婚事?”
阮歆知道付然是洋装的,他兜里怎么可能有生辰八字?她有点忧心付然应付不来,暗暗盯着付然,心想要是糊弄不过去,索性就让付然把这鬼收了,一了百了!
不过付然心里大概有自己的想法,他顺着张六的话道,“虽说不合规矩,倒也不是不行,按理婚嫁的事都要父母首肯,正好我手里还有个无主的孤魂,自小就父母双亡,没人给做主,三、五年不肯投胎,找上了我。张叔,您要是愿意,我就把她配了你,乡下姑娘看着可怜,长得是温婉标致的,只想找个依靠,就是有一条不知道你情不情愿,她年纪有些小,死的时候才十五。”
这尼玛还能不情愿?
张六脸都要笑歪了,忙应承着说,“我就想找个老婆,不管岁数!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画册、相片的……能让我先看一看?”
阮歆白眼,死老东西还真不乐意吃亏,她给付然打眼色,让他掏出手机来从相册里随便找个A丨V女星给张六看,保准他满意。
没想到付然从包里摸出了一张相片来,拿在手上让张六过目,阮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日他大爷的!他拿的是阿云的照片,阿云的魂魄还在里面!
张六反复搓着手,笑眯眯地说,“成,成……就她,就她吧,你即刻把我们两的八字配一配,先做个媒薄,把红线牵上。”
阮歆不知道这个媒薄是怎么东西,但搁她理解,应该是个合约或者下聘之类的,要不就是类似于先去民政局把证领了,让事情定下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她没准备把阿云嫁给这个死鬼,付然不要真就顺着他的意了吧……
她死死地瞪着付然,结果付然看都不看她一眼,对着张六就问,“张叔,您把您的八字给我,我得这把你们两的八字都抄在一张纸上。”
张六连忙就报上了自己的生辰,末了还添了一句,“这姑娘的魂魄,如今是在冥府?领过来要多长时间?”
付然从包里摸出纸笔来写八字,眼皮耷拉着问张六,“大概要三五天,您在这安心候着,我把手头的活干完就回去把她带过来。不过张叔,您这虽然是古墓,成亲可不能委屈姑娘,凤冠霞帔的,我得给你准备一套吧?”
他心里是清楚的,干盗墓这行当的,十个有九个认钱不认人,就理所当然的把其他人都这么想——靠钱的关系才稳当。
“前面的殿里还有两件冥器,你拿出去置一套婚服,余下的,就是叔给你的礼钱。”
阮歆越听越奇怪,本来她和付然是下来破阵的,怎么还真做起鬼媒来了?可她又只能光站着不能问,生怕把付然演这么久的戏给糟蹋了,心里跟猫爪挠似得。
张六亲眼见着付然念了堆稀奇古怪的东西,一甩手就把那张写着两个生辰八字的纸点起火来,笑意满满地领他往中间的那条路走,不忘嘱咐他,“这桩婚事就交给你了,你可得给我办得妥妥当当,张叔不会亏待你的。”
“一定一定。”
付然话音刚落,就看走到了尽头,结果手电筒突然熄了,整个墓室一片黑暗。
“电筒没电了啊……”他喃喃自语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捣鼓了一会说,“幸好还有备用的。”
他把手机的电筒对着前面的墙壁一照,阮歆在内心里一阵卧槽。
作者有话要说:付然角色扮演满分……
☆、你还真觉着我会做鬼媒?
整整一面墙的迷宫。
“这就是鬼阵,拿人血浸着细绳,串在骨片上,把整个鸡脚山都布在里头。从山脚起,共有近四百余个入口,眼见,是直行,可实则已经围绕着某条岔路走了数十次,这个阵的出头只有一个。”张六拿手指了指墙上的某个骨片,“这是唯一的出路。”
阮歆头都疼了,这么大一张地图,光是入口就四百来个,里面各条小道互相贯通、重叠,单就这一个平面图她脑内走了半天都没走出去,何况是摆在山里给她走?
张六笑眯眯地道,“阵,我是给你看过了,能不能走出去就看你的造化了……来吧,叔领你们回主墓,你们还从原先的洞出去。”
付然都没答应一句,张六已经转头就走,显然是不给他时间把这图记下来,阮歆忧心忡忡地看了看付然,见他二话不说就跟着张六后面走,心想这货难道是过目不忘?这么胸有成竹……
回主墓一路走得不慢,殿前刚刚那一排的鬼奴隶见他们过来,二话不说就让了路。
张六指着正中间的棺椁说,“这里头还有枚玉扳指,你拿出去吧。”
付然见要推棺材拿东西,忙就流露敬畏的表情对张六说,“张叔,我这么干,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你们干得是正经营生,我们也不过是把死人钱拿来给活人用,你说这东西放在暗不见天日的土堆里有什么用?”过了一会,张六又说,“不过也罢,碰了冥器是要折阳寿的。年轻人,看见棺椁后面的龙爪没有?拿它勾在土里,一点点往上爬,这就能出去。累是肯定累些,也就七米左右的高,快的话,半个时辰就能上去。”
阮歆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什么龙爪?就是个铁叉子,也就后面的把短点,可连根绳都没有。大概是表面经过什么处理,锈损的情况还不太严重,用应该是可以用的。
张六抑郁着感慨,“这龙爪是你张叔的独门工具,挖土钻洞我只需要这一个东西。可惜,怪我贪心,兄弟们都要走的时候,我见这么大的棺椁不撬岂不是白来……就挨近了想撬棺拿东西,结果着了道。”
付然抬头看看,光是地面距离盗洞的的高度就有近两米,一个龙爪肯定是够不着的。他左右看看,发现没有可利用的绳索之类,就索性爬到了棺椁上面。
棺椁距盗洞虽说还是有点距离,还索性挨得到。
他惦着脚尖把龙爪□□了洞里的土层,看得张六一阵乐呵,“不错,个头高还是有好处的。”
阮歆其实看得有点忐忑。
一个铁爪子能不能撑得起付然一百二十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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