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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辛酸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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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两个人太阳一落山就守在了二楼的楼道口,一直到凌晨一点左右,阮歆都靠着墙要睡着了,胖嫂终于轻手轻脚地推门出来,把一包垃圾丢进了垃圾箱里。
付然一听“咣”得一声,立刻就清醒了,连忙把阮歆喊起来,两个人等胖嫂回了屋,就悄悄地走下来查看垃圾箱。好在垃圾箱里堆得满满当当,付然不用一会就找到了一个看着不同寻常的黑色塑料袋。
袋子很重,足足套了三层,黑暗里看不出个所以然。
阮歆拉着他出单元楼的门,“先走。”
付然拎着袋子跟着阮歆跑出了小区,在街道的路灯底下把袋子打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报警吧?”
“嗯。”
小区对面走不到五百米就有个派出所,两个人口径一致,说他们怀疑最近失踪人口的案子可能跟胖嫂有关,于是就暗中调查这个面馆老板娘。
值班民警困得打不起精神,起先还没当回事,直到从垃圾袋里翻出了数节人手骨和顶着长发的头盖骨,大半夜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结果二十四小时不到,警察就把胖嫂的面馆给端了,大冰柜里搜出半截尸体来,案板上还放着个没片肉下来的人胳膊。邻里们四下打听了一下,知道这面馆用的是人肉,隔夜的饭菜都能给吐出来。
不到两天,这事就上了国内的新闻头条——当然了,阮歆和付然的名字在报道里就只有四个字,热心群众。
再过去找陈姐的时候,陈老爷子已经不说能见鬼的话了,但精神状态很不好,陈姐说,“这回的事太麻烦你跟付先生了,不然楼里住着个杀人犯,怎么睡得了安稳觉……这钱你收下,我们说好的,付先生说了,他已经拿了我哥给的两千块,就不再收钱了。”
两千块忙活一天一夜?这小哥收费这么便宜?
阮歆收下了陈姐给的信封,探头看了看陈老爷子,说,“老爷子的阳寿要尽了,你们该尽孝的,抓紧点时间吧……寻常人是看不见鬼的,他这是半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了。”
陈姐偷偷抹眼泪,她安慰了两句,这就走了。
把钱存进扣贷款的银行卡的时候,阮歆忽而又想起了付然。
按理说这钱里面至少有一半是付然的,他是从头到尾帮领着她把这件事解决的,可是这人奇怪,拿了两千块就走了,陈姐可给了她五位数……
难不成他不是出来赚钱的?
阮歆觉着道义所在,还是只存了一半的钱在卡里。
打通付然电话的时候,他显然是在睡觉,整个人说话都是茫的,“啊?阮歆……谁啊?哦哦,之前的女巫,你找我有事?钱啊,行啊……你约个地点,我去找你?我方便的地儿?要不我请你撸串吧?”
作者有话要说:上班了,伐开心!
☆、早恋毁一生
街口的老王龙虾生意红火,桌椅都摆在了人行道上,老板就在店门口支了个大锅,龙虾在锅里过油,香味能飘出老远。
阮歆在塑料板凳上坐下,先要了五斤龙虾,又点了一页单子的烧烤和凉菜,末了又拿了一捆啤酒。
她把头发扎了个马尾,短袖t恤配牛仔短裤就过来了,脚上夹了双黑色凉拖鞋,没化妆没拎包,乍一见面的时候付然都没认出来。
付然把啤酒盖撬了,阮歆顺手就拿过去跟他碰了声响,“这桩生意是我们两一起做的,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付然拿筷子夹起碟子里的凉拌西红柿说,“其实我这两天一直在琢磨,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的?就感觉跟你一起说话的感觉蛮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面。”
阮歆灌了口啤酒笑,“我也有这种感觉,挺奇怪的。哎,小说里不是经常有说三生三世这种情节嘛?你说会不会我们上辈子是对情侣?”
付然支支吾吾了两声,一时没接上话。
“干嘛?你不好意思啦?”她正剥完一只龙虾,蘸了辣油就送到他唇瓣上,“小可爱,张口,姐姐喂你。”
付然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不理她。
“哈哈哈哈……”阮歆一脸调侃地盯着他问,“你不会从来没让女人泡过吧?”
付然没说话,这就等于是默认了,她摇头扼腕,“十个鲜肉九个基……”
“咳咳咳!”他硬生生给辣油呛到,灌了一大口啤酒说,“我不是基,真的。”
阮歆顿时感觉他更可爱了,“还没女朋友吧?待会给你看看我手机相册,里面全是美女,萝莉御姐应有尽有,她们就喜欢你这样的纯情小青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付然已经不想说话了,默默地啃他手里的羊肉串。
“不过要是说认真的。”阮歆把一次性手套取下来,拿纸巾擦了擦手,对着付然一本正经说,“我们肯定见过,这种熟悉的感觉很强烈,本来我还只是抱着不确信的态度,但是现在连你都这么说,就表示这感觉不是没来由的。”
“要真是上辈子认识,这渊源可就深了。”付然很感兴趣地问她,“你们女巫有没有能找回人前世记忆的咒语?试试看。”
“有是有,但是不怎么靠谱,而且可惜我外婆已经去世了,这个咒语我自己施行起来难度太大。”她又喃喃自语地说,“不过还真有咒语可以试试看,得看你配不配合了。”
付然莫名有股不详的预感,但他见阮歆的视线直直地看向他的背后,就不由回头看了看,面前只是一个四岔路口,斑马线前有不少人在等红绿灯,其他就没什么了。
“最近这段时间,血族真是越来越猖狂了。”阮歆灌了口啤酒,笑着对他说,“我去干个活,你先吃着,半小时内我肯定回来。”
付然却招手找服务员过来结账,“我跟你一起去。哎,你等会啊……服务员,快点!”
阮歆没等他跟上就快步跑到了人行道前面,过斑马线时绿灯的倒数正要结束,她在人群里寻找刚刚眈眼瞥见的血族,似乎是套着一件薄荷绿的长袖衬衣,背着个柠檬黄的双肩包。
她沿街一路往前跑,目光在四周围到处搜寻,得跑了有两站路的距离了,依然没看见之前的人。阮歆抹了抹额前的汗,正要转头回去的时候,一把冲进了一间跆拳道馆里。
现在是上课时间,教练们正带着学员们两人一组的拿脚靶练进行练习,没有在意她这个陌生人径自走进了更衣室里。
“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了你的晚餐?”
更衣室里,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女孩正拿一只手紧紧扣着一个二十出头女人的咽喉,森白的尖牙已经抵上了女人细白的肌肤,女人让她钳制着,抽噎着泪流满面,一脸惊惧。
女孩已经觉察到危险,她立刻把女人推向阮歆,冲过来就想夺门而出,可阮歆没接下女人,任由她摔在地上,反而一把抓住吸血鬼女孩的一只手臂——“砰”得一下把她的头撞在墙上。
“不、不要杀我……我,我只是饿了。”
她把背后的双肩包取下来,从里面拿出了一只黄色海绵宝宝的钱包出来说,“我给你钱,这是我爸给我的零花钱,还有这张,是我交学费的银行卡,里面还有五千块……你放过我吧,我爸要是找不到我会很着急的!我以后不都害人,我只是饿了,想咬她一下而已……”
阮歆居高临下地问她,“你什么时候变成吸血鬼的?”
“上、上个星期!我男朋友咬了我……他说我们变成了吸血鬼就不会老不会死,一辈子都在一起了。”她蹲在地上,抱着双臂很委屈地说,“而且我看见电视里的血族都很高贵很优雅,我……”
阮歆又问,“杀了多少人?”
“没、没有……”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见阮歆的目光凌厉,又忙说,“三个……不是,大概是五、六个吧。我也不想的,就是太饿了!”
“小姑娘,我知道你是无辜的。”阮歆拿手捏着她的下巴说,“可从食物链的角度来说,吸血鬼是人类的天敌。”
小姑娘怯生生地开始流泪,“唔……”
“感觉到你这两颗牙齿没有?”阮歆说,“你有这两颗牙,就不再是人类了。对不起,如果我能让吸血鬼变回成人类,我会救你,可我不能,我只能杀了你。”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血族如今太过兴盛,同情强者会导致我们的灭亡。希望你的父亲,可以节哀顺变。”
“还有,早恋毁一生。”
她把一只手放在小姑娘的额前,缓缓合上眼睛,口中呢喃。手心处有熊熊火焰灼烧的热度,再睁眼时,面前就只有一堆灰烬。
“抱歉。”
阮歆小声地说着,蹲下来查看她背包里的东西,除了几本书和练习册之外,就是一个塑料的学生证。她知道这些东西很难处理,就索性单肩背着,预备带回去丢掉,不留证据——否则跟人口失踪扯上关系,挺麻烦的。
地上受惊过度的女人爬起来,紧紧拉住阮歆的手,惶恐地问她,“她是不是死了?我一进更衣室她就跟着进来,一拿眼睛盯着我,我就突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阮歆拍了拍她的背,扶着她坐到椅子上问,“看你蛮眼熟的嘛,你叫什么名字?”
“迟茵。”她说来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个演员,小演员。”
“小演员有什么,影后还不都是从小演员起步的。”阮歆微笑着凝视着她的双眼,“没事的,没人要杀你,你就是来练跆拳道的,换衣服吧。来,我数三二一,刚刚发生过什么,你会忘得一干二净——3!2!1!”
阮歆打了一个响指。
迟茵仿佛从迷怔从清醒了一样,莫名地看着阮歆,自顾自地起来收拾东西换衣服。
阮歆凑上去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迟茵吧?我可喜欢你拍的电视剧了,唔……你能不能跟我拍个照?”
“没问题……”
迟茵看起来反倒有些给惊住了,连忙理了理头发,面带微笑。
阮歆掏出手机来,“咔擦”——两个人的头凑在一起,都是微微勾起唇角的笑。收起手机时,她还不忘说一句,“加油,你肯定能出大名的,不要放弃啊!”
迟茵流露出很感激的表情,一声又一声地说谢谢。
直到从道馆出来,阮歆都还挂着笑意,付然候在门口,一见她出来就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也不知道,杀了个吸血鬼,救了一小演员。迟茵……这名字蛮陌生的,而且我从来不看电视剧,怎么感觉跟她很有缘似得。”阮歆喃喃自语着说,“这两天奇了怪了,看谁都和从前认识一样。”
“你这背包是谁的?风格这么少女。”付然很感兴趣的把这包来回看了又看,掂量着拉链上的挂饰说,“金鱼草!好可爱!”
阮歆无语,“把你的少女心收起来,背包的主人已经死在我手里了。走吧,找个地把这包处理了,不然警察找上门就麻烦死了。”
“最近的吸血鬼就和蝗虫一样,遍地都是,这么下去人类迟早得全体歇菜了。”付然把她肩上的包拿下来说,“这个包我来处理吧,道馆里可能会有摄像头,你回去的一路让任何人看见背着这个包都不好。”
阮歆心想有道理,就把包交给他了,“我回去准备一下通识咒语要用的东西,再联系吧。”
“通识?你等会,你的咒语是怎么回事,有危险没有?”付然从这个字面意思就理解不出什么好事来,“先说一句啊,我怕疼,打针的痛感都不行!”
阮歆先是颇为嫌弃的斜睨了他一眼,忽而又挑着眉毛语气神秘地凑过来跟他说,“不疼,一点都不疼,保证让你欲~仙~欲~死~终生难忘!”
作者有话要说:QAQ因为扔雷的评论被晋江吞掉了,今天翻专栏才看见多了两个萌物,感谢书荒的孩子&'拍手'鼓掌的地雷!!谢谢!!么么哒…3…!
☆、通识咒
本来跟付然约的是这个周末见面,没想第二天阮歆就接了笔大生意,外地有个大老板,说老婆被鬼附身了,重金请她过去一趟。要是小钱她也就割舍了,关键这个重金是真的很重,她还是收拾收拾过去了,这一耽搁就是两个星期。
事情倒是很简单,就是她得把派头做足,好让人觉着这钱花得有心里安慰。
拎着行李一进门,她就给付然打了个电话,“怎么样,两星期没联系想我没有?我给你带了点特产,一会见个面呗,正好我这次出差在酒店没事做,把咒语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完了,准备好跟我合体了没有?我预备待会沐浴更衣再……”
阮歆眈眼扫过她客厅茶几上放着的照片,忽而觉着有些不对,付然在电话里“喂”了好几声她都没答应,拿起相框来端详了半天。
“付然,我这还有点事要解决,我会在跟你联系的。”
“怎么回事?”付然问她,“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了吧?需要帮忙就说一声,我闲着都是闲着,不收你钱的。”
“你把你地址拿短信发给我,我搞定这头的事就过去找你,等我晚饭吧。”
阮歆一挂下电话就把相框里的照片取出来,这张照片是她刚上大学的时候外婆给她拍的,而且是应外婆的要求,把数码相机里的照片拿到复印店里打印出来,特意买了相框回来摆在了客厅里。
照片里的她长直发,带着黑框眼镜,面无表情的站在宿舍楼下面。
可她是过年的时候才把头发拉成的直发,在此之前,连同刚上大学那会,她都是长卷发。
“暗巫的把戏。”
阮歆自言自语,去卧室的抽屉里拿了两只蜡烛,摆在了桌上挥手点上。她把双手放在照片上,缓缓阖上双眼。很快的,照片里的画面一点点变得越来越淡,先是色彩变成了黑白,继而宿舍楼一点点变得虚无起来,仿佛海市蜃楼里的建筑,看不清楚——最终,整张照片变成了一张空白的相片纸。
她把这张相片纸撕成两片,不着意地说,“你们暗巫能不能不要再玩这种小把戏?”
“我不是暗巫的人。”
阳台的拉门忽而刷得一下,首先落在阮歆余光中的便是一把银色的手枪。
“猎人??”她没站起来,反倒是继续坐着,从镜子里打量着他,“大叔,这大白天的偷偷到女孩子的卧室里蹲着,不好吧?”
“我从不把女巫当成女孩子。”他笑呵呵地抽着烟,抬手将枪口对准阮歆,“不过你放心,我很尊重女士的,我不单会保留你的灵魂,还会让你忘记死前一刻的痛苦。”
阮歆拿手托着下巴,对着镜子里露出一个很甜美的笑容,拿手指轻轻镜子里将他倒映的轮廓描画出来,口中呢喃不知念了什么咒语。
“呼……”
随着桌上蜡烛瞬间熄灭,阳台上眨眼就没人了。
“十一女巫的后人?”
顷刻间变得一片黑暗的镜子里,咖啡色眼睛的大叔站在狭小的空间里,举枪对着她说,“把我从这个镜子里放出去。”
“大叔,先把枪放下。”阮歆把蜡烛装进她的手提包里,微笑着说,“都让人关在镜子里,就甭继续横了。我现在得出一趟门,如果回来的时候你还在,我们就各自认识一下怎么样?走啦!”
她对着镜子挥了挥手,换上鞋就出了门。
一路上阮歆都在想,暗巫跟猎人同时找上门来,这得是她平时太高调了吧?又是接生意又是在网络上发帖宣传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外婆教她谨慎行事是没错的——以后得加紧尾巴做人了。
外婆说这几十年来,真是翻天覆地。
把付然的地址报给出租车司机,都没半小时就到了,阮歆拎着一大袋特产站在他门口咚咚咚地敲门,结果里面就应了一句,“团战中,是女巫的自己进来!”
大爷的。
阮歆伸手拧着门把,哐一下就把门把手给卸下来了,付然听见响声连忙过来看,无奈地挠了挠头,“我不是让你拆门进来……”
“下手重了点,你自己再装上呗。”她把一大袋酱排骨、酱牛肉的全塞进冰箱里,“不用谢我,都是有钱老板给的,味道还行,酥烂酥烂的。”
她完全不客气地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出来,走到卧室的电脑前面坐下,“你有没有品味?居然拿泷泽萝拉当桌面?”
付然默默地走过来把桌面换成windows默认……
阮歆把窗帘拉上,在床尾两侧摆上她带来的蜡烛,然后拽着付然上床,把他的枕头和被子都一把抱起放在了椅子上。
“脱衣服。”
付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让你脱衣服!”她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脱得只有一套内衣,见付然扭扭捏捏看都不敢看她,硬生生去扒他的裤子,“尼玛,你至于一副要被我爆菊的慷慨就义表情吗?”
“等、等会……”付然提着裤子郁郁地说,“我自己来。”
阮歆也没管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塑料的小圆盒,她拧开盖子,里面是一种浑浊的绿色黏液,散发出一股和风油精类似的味道。
“这什么?”付然伸头过来看了看,“有点恶心……”
“女巫的东西是这样的。放心吧,纯植物提炼,还能紧致皮肤呢。”
她把付然推到床上,拿手指蘸取了一些黏液抹在付然背后,结果他居然嗷嗷大叫起来,“我擦这什么玩意,好凉!你放在冰箱冻过的?”
“这玩意是……哎,说了你也不知道,行了,坐好。”
阮歆爬到床上与他背贴着背坐直,阖上眼睛说,“从现在起,我们会共享各个感官体会,我们的触觉、听觉、嗅觉、视觉、味觉等都将相通。当然了,我们现在共处一室,所以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可以读取彼此的记忆,寻找记忆里的连接点,找到我们两之间的联系。在找到记忆链接点的瞬间,咒语就会发挥作用。”
“这其实是一种深度的催眠。我不会刺探你的隐私,但是我需要你完完全全地信任我,如果你不接受,我们可以再想其他方法。”
付然当即就说,“你都能信任我,我没什么可不信任你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要把彼此之间的联系找出来?”
“你呢?”阮歆问他,“你是怎么想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付然流露出微笑,“就是觉得……找不回来这个联系,感觉少了点什么,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我们遗忘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准备好了?”
“嗯。”
阮歆的口中开始默念咒语,床尾的蜡烛一下蹿出熊熊火焰,付然觉得他背后的凉意一点点侵入骨髓,起先是很不舒服的,他不禁微微发抖。不过一会,这种凉意平复下去,他感觉到面前的世界似乎在一点点变得虚幻,连自己的存在都变得不真实,整个人轻飘飘的,头脑一片空白。
“是不是挺奇妙的?”
阮歆结束了念咒,转头爬到他面前来,“怎么,还没回过神来?”
“有点。”付然把自己的双手伸出手喃喃自语,“我感觉我已经不再是我自己了。”
“在你思考宇宙和人生的关系之前……”阮歆凑上来睁大眼睛看着他问,“你银行里居然只有五百块?你混到现在居然只有五百块的存款?”
“我快要饿死的时候肯定会出去接活的!”付然抗议说,“我擦,你一趟出差就能赚五位数?”
“碰上一土豪嘛,而且就行业标准来说,我的收费又不高。”她没过一会又问,“你暗恋你高中的女班长?简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高中整整三年你都不去表白,太怂了!”
“是又怎么样……”他嘟嘟囔囔地说,“我又没你这么彪悍,大街上拦着人就强行告白,人拒绝你居然还拿脚踹他。”
“我就是我,是天空中不一样的烟火!”
“你的胸口。”付然微微蹙起眉头,视线落在了阮歆胸口的一处疤痕,“要不是反应快,你差点就死在吸血鬼手里了。”
“常有的事。血族和女巫数百年来一直相爱相杀嘛,不奇怪。”阮歆对他笑,“而且也不是所有吸血鬼都对女巫抱着赶尽杀绝的态度,我认识两个吸血鬼,他们和我外婆是很好的朋友,我出生起他们就从国外给我寄各种各样新鲜有趣的东西。”
“安绫和李舒?”付然的神色有点困惑,“我知道他们。不对……我认识他们!”
“怎么可能?”阮歆都不假思索,“他们两已经在国外呆了半世纪了,你怎么可能认识他们?不对,你真的认识他们,我们……”
付然突然一把握住了阮歆的手。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阮歆才当了三章的女神,又原形毕露了……
☆、捉奸在床。
阮歆一只手摸着自己额头,脑海中不停的闪过一幕幕画面,付然同样不言不语,低着头,默默地牵着她的手,整个人都处于缓不回来神的状态。
“所以……我们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阮歆就记得他们遇上了赢勾,安绫咬了李舒,她临睡前还帮着安绫把李舒屋子里的窗子都钉上了木板,再后面……
“我们是不是一觉睡醒就回来了?”她百思不得其解,“可我们为什么没有回到李西村?”
“如果把李西村发生的事当做‘现在’,而我们在‘过去’改变了‘未来’,所以曾经的‘现在’就没有发生。假设把我们在李西村的时间轴叫做A,此刻正处于的时间轴叫做B。那么我们就是从A的过去直接回到了B的现在,从前的时间轴A也就不复存在了。”
付然说着说着居然乐起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平行空间,我们跨越了两个时间轴。”
阮歆似乎理解了一点,但又不是非常理解,“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啊,我们为什么没有回到时间轴A的现在?”
“回答了啊,时间轴A已经不存在了。A的‘现在’是由A的‘过去’组成的,你倒推一下,我们去李西村是要找你外婆救李舒,但是在我们已经改变的过去里,李舒变成了吸血鬼,他不再需要我们去救他,那么后来,与他变成僵尸有关的事件都一一不会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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