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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辛酸泪-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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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致不错啊……大晚上看毛片?”
付然指着文件说,“……我就是想看看这个新出道的女星素质怎么样,结果压根不是毛片!”
“难道是葫芦娃?”阮歆伸手一点,视频立刻进行了播放,她一声惊呼,“卧槽!”
“这是张悦发在小论坛视频,可发完第二天就让版主锁帖了,现在有人伪造了番号做成毛片的资源让人下载,广大网友的智慧简直不容小觑!”
即便是第二次观看,阮歆对着这个视频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没错,我是张悦,列车遇袭事件的生还乘客。我知道你们对这件事抱有很大的怀疑,我只能说,能说出来的真相我已经都说出来了。即便你们不相信,认为我是在混淆视听、博取关注也没关系。之前的我空口无凭说服不了你们,现在我给你们看证据,吸血鬼真的存在的证据……”
视频里,张悦拿了一把锋利的小刀握在手里,对着自己的手腕就是狠狠一划,这一刀下得又又准,直接割破了她手腕的动脉,甚至有一两滴鲜血溅到了镜头上。
吸血鬼不是不知疼的,镜头里,张悦的两弯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她将手腕伸到了摄像机跟前,那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着,直到皮肤回复到细腻无瑕的状态,她就又拿起小刀来重复割了四次,一次比一次更狠,甚至深可见骨——然而愈合的速度却比之前更快了,仅一、两秒时间,她的手腕已经看不出疤痕瑕疵。
带血的镜头里,张悦的两颗尖牙已经显现出来,她哑着声音说,“请你们至少相信我一次……”
阮歆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伸手把视频关掉,突然又传来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还伴着吵吵嚷嚷的喧闹人声,她起疑,“这大半夜的,又出什么事了?”
付然说,“你先睡吧,我打个电话去前台问问。”
阮歆于是收拾着床铺躺进被窝里,拿着iPad看起了小说,可付然一挂电话神情都变了,“晚上让武警屠杀的摊贩和路人一共有十一个,他们的父母妻儿现在全聚集在事发现场吵着闹着要去武警总队门口讨说法,先前一波去的十来个人打了个横幅往武警总队前一站,本来只是想示威一下让他们队长交出凶手来……”
“结果有个死了独生子的老汉拎了个油桶就往里面泼,还一把火点了油,里面两个武警直接就从火里冲了出来一把将老汉推到了火海里……有人慌里慌张地跑回来报了信,其他的死者亲眷们都疯了,拿了菜刀斧头的要去报仇!”
阮歆听得毛孔都微微发凉,“他们真这么心狠手辣?”
“所以我在想……现在街上这群人要去报仇的话,生还的几率很小。”付然站在窗口往下看,从他这个位置,看不见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却能听见他们喊声震天的哭诉。他不由自主捏紧了口袋里的黄符,“我……我去看看,你先睡吧,要是没什么事我一会就回来。”
“一起去!”阮歆立刻爬下床换鞋,一点犹豫都没有,“要做缩头乌龟就一起做缩头乌龟,要干他娘的就一起干他娘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紧张……搞这种剧情会不会被查水表ORZ
☆、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付然和阮歆打着伞站在武警总队前头的路口,死者亲属们在大雨里愤然高声呼喊着“杀人偿命!”却都还戒备着站在门口持枪的一排民警——刚刚有路过的人见老汉在火里打滚,吓得赶紧报警,一辆救护车一辆警车把老汉和前一批亲属都拉走了。
大概是担心武警和群众起冲突,这一片辖区的派出所于是又喊来一队警察过来维持秩序,屡次拦住要冲进门里的死者亲属们。
夜幕森森下,十来个警察排成一字与一群叫嚣着报仇的死者亲属互相对峙着,雨越下越大,死者亲属的挑衅意味也越来越浓。
人群中有女人坐在地上抹着脸嚎啕大哭,“孩他爹你怎么就给人害死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如今连个公道都讨不了!这群挨千刀的畜生啊,他们不是人啊!”
“日!你们这群混账王八蛋,拦着不让我们进是什么意思?老子贱命一条,今天说什么都要给我哥报仇,你们再拦我,不要怪我不客气!”人群中已经有个精瘦的青年人吼完一声就往警察堆里面冲,受他的感染,队伍里大堆的年轻人都一股脑跟着一起上。一些上年纪的女人也强拽起警察的手。
面前是一群手里拿着菜刀斧头的平民,警察把枪也不是,放他们进去也不是,各自拉扯了好一段时间,突然“砰”地一下响起了枪声——人群里倒下了一名警察,看起来是想拔枪威吓群众,结果拉扯间手枪走了火。
阮歆见中枪的警察用手捂着膝盖,其他的同事忙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一声枪响让所有人都怔了两秒,可也不过两秒,人群里又还是叫嚣,“操丨他娘的,敢拦老子,老子打不死你!兄弟们上,今天就是把命搁在这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没看见有人中枪了,还上!赶紧打120,救人要紧!”警察里不少人对面前的人群大声呵斥,“有人犯法了自然有警察有法律制裁他们,轮不到你们在这乱来,一群暴民!”
“嚯!说老子是暴民,老子今天就暴给你看!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指望能活着回去!”话说的人拿起菜刀冲着警察堆里就是一通乱砍,隔着一条街,阮歆看不清楚情况,但看人群突然停在了原地,像是受到了阻碍。
“催泪弹。”付然拉着阮歆往后退了两步,“这群警察也不傻,人群里喷一喷催泪瓦斯,他们再横也横不起来了。走吧,看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道人影如同夜幕中的闪电一般从大门里掠出,瞬时间将这两群人包围。一个个都是黑色背心、黑色长裤,路灯的光线太暗,阮歆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一群一米八几武警站在大雨里,黑压压地把人群围在里面,总有股一副来者不善的意思。
“咳、咳咳!是他们——就是这群杀人凶手!”
“呸!一群人渣,终于出来了。”有人抹着脸上的血痕吐出一口唾沫,刚刚几番互相拉扯斗殴,大半人脸上都挂了彩,但此刻见了罪魁祸首们站在面前,即便不少人还都止不住的咳嗽和掉泪,他们也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愤恨,抄起手里的武器就要上!
“糟了!”付然一下反应过来,“他们是闻着血腥味出来的!”
他立时丢下伞拽着阮歆就向街对面冲,犹如饿狼出闸的数十个武警战士们已经冲入们最近的一群警察,张口就咬,人群里立时爆发出一片惊叫声!
“怎、怎么回事……”刚刚还在叫嚣的年轻人吓懵地坐在地上,在奔走呼喊的人群中惊恐地目睹着之前还在跟自己对抗的其中一名警察倒在地上,颈侧一片殷红血色,一双瞪大着的眼睛死不瞑目一般地正盯着他。正当这时,一双黑色的作战靴落入了他的视线。他缓缓抬头,对上的是一双带着不屑与玩味的眼神,唇角鲜艳的血色与他森白的尖牙在夜幕下看起来尤为惊心!
小时候同伴逮蜻蜓玩,把它的翅膀一片一片揪下来,看它在地上跌跌撞撞挣扎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救命啊!”
一只手已经伸手揪起了他的衣领,突然间一道灼灼热浪迎面而来,视线里瞬间闪过一片火光,刺目地让他睁不开眼。就在这里,那只紧拽他衣领的手一下失去了力量,腥凉的液体溅了他的脸上。
缓了两秒,他低下头,见前一刻还抓在他衣领上的那只手已经变成了一只断臂,骨碌碌地滚到地上,染红了周围积聚的雨水。
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抬头,见一个让大雨淋湿的女人站在他前面,手里握着一把通体发红的长剑。令他惊奇的是,这把长剑的剑锋出跃动着火苗,他在内心里一阵惊呼,这把剑是用火焰聚集而成的!
阮歆回头喝斥,“还不走?”
他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连滚带爬地跑走。
失去了胳膊的武警顿时变得表情暴虐起来,从腰间抄起一把手枪就对着阮歆“砰”、“砰”连着两枪,可子弹在近到阮歆面前的那一刻莫名失去了速度,掉落在了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咔哒”一声,而她毫发无损。
付然紧接着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黄符,本是轻盈的纸片,在他甩出去的一刻瞬时间化作尖锐的黑色利刃,直插入持枪武警的心口处——干净利落,整个过程都不足一秒。
阮歆看得目瞪口呆,“我擦,你什么时候get的新技能?”
“小李飞刀,熟练度100%!”付然洋洋自得,“你当我之前练飞镖是练着玩的?”
已经察觉到同伴被杀害的其他几名武警一一放下了手中已经严重失血而陷入昏迷的人类,眼神警戒地向阮歆和付然走过来。
“一、二、三、四……”付然大略扫了眼,“十八个。”
之前维持秩序的一队警察已经全军覆没,面对这群嗜血的凶徒,普通百姓可以跑,他们总得掏枪出来豁出命地上。阮歆环视四周,见大雨里躺得都是尸体,就这么三五秒的时间,她和付然救得了一个,救不了十二个。
“她手里拿得什么?见都没见过,美国的新式武器?”对面的武警里有人颇有兴趣地打量起了阮歆手里的长剑,“哎,这妞长得还成,要不我们转化了她吧?出门还有个美女陪着说话,比我们一群糙汉大眼瞪小眼的强!张林,你是队长,你决定。”
“我不管你们,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跟你们闹了一天都累了,赶紧完事回去休息。这大下雨天的,我衣服都淋湿了。”被称呼队长的领头人冲着付然问,“你们什么人啊?大半夜的跑来替这群人出头,真是嫌命长了。知道我们是什么嘛?血族,活腻了也不是你们这样特意来送死的。我看你们两都不是普通人,何必呢?有点三脚猫本事就正义感爆棚的要当英雄。”
阮歆无语,“现在这个世道,吸血鬼遍地都是,你至于这么有优越感?”
张林哈哈大笑,“我从此长生不死,拥有普通人不可想象的力量和速度,任何人类在我面前如同牲畜如同蝼蚁,我当然要优越!”
其他武警也都跟着一起笑起来,“小姑娘,你看我们是妖怪吧?也不如坦白告诉你,就这大院里,还关着二三十个不承认自己已经是血族的蠢货,他们整天流露出一股痛苦的表情,却依然渴求鲜血,一面整天撞墙的寻死觅活,一面又接受我们给他们的鲜血救济,末了还要痛哭失声说他们想做人。在我们眼里,他们连人类都不如,只是一群不肯面对现实的渣滓。”
“什么意思?”阮歆听出了端倪,“你们不是自愿成为的吸血鬼?”
张林说,“对一群从未见过血族存在的人来说,没有自愿被转化这一说法,但我们在接受转化的第二天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枪林弹雨都不再能阻挡我的前进的脚步,甚至连时间都再也无法左右我的生命,这样的感受,你是不能想象的。你们是我头一次见到能与我们一族相抗衡的人,我很想转化你们,强者应该与强者呆在一起。”
“一把年纪还这么中二真是没救。”阮歆提剑就上,剑尖的火舌带起一层热浪向张林突袭过去,但张林也不愧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一个侧身闪过了她的攻击不说,还一手就钳制住了阮歆的手腕,紧紧扣在了她手腕的关节处。也不不知道他捏在了什么位置,她顿时感到手腕酸疼酸疼的,手中的火苗立刻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张林似乎是给惊到了,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正盯着她的手迟疑不定之际,阮歆从左手聚集了一团火焰,直接爆炸在他面前——他一慌神,连忙将阮歆一推。
一支尖锐的利刃划过连绵的雨丝破空而来,不偏不倚地插入了张林的左胸。
其他人尚没缓过神,张林已经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尼玛,下次还是不当近战了,太危险了!”阮歆转动着自己的右手关节抱怨着说,“我就知道你玩LOL的时候肯定特猥琐,说,刚刚抢我人头几个意思?你居然不跟着我一起冲!”
付然无奈,“是你自己上去的时候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吧,我还以为你跟他还有话要说啊……”
有人蹲下去查看张林的尸体,拔下了插在他心口的利刃,本以为张林会醒过来,可他依然是躺在大雨里变得愈加僵硬。
“真死了?哈哈哈,活该!从前拽得跟二五八万似得,还真当个队长就以为了不得了,都是吸血鬼,谁比谁本事大些?还跟我面前摆队长的谱,死去吧你!”
那人站起来,拿脚尖踹了踹张林的尸体,转头对阮歆和付然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可以杀死不老不死的血族?这支东西又是什么?”
“关你P事!”阮歆捏着手里的火焰冷眼看他,“还打不打?要打就上,磨磨唧唧地跟娘们一样。”
“嚯,跟我横上了?”他突然出现在阮歆面前,速度快得肉眼甚至捕捉不到他的动作,瞬时间拿一支枪抵在了阮歆的额前,又拿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这不一样是血肉之躯嘛,这一发子弹下去,你还能活?”
作者有话要说:我都把逗比的文风都换成这种暗黑系正剧的地步了,还没抛弃我的绝对是真爱(我要给你们生猴子
☆、百鬼夜行
付然立时抽出一张符纸来,可仅是指尖夹起符纸的半秒钟,两个武警凭空闪现到他背后,将他两只胳膊禁锢在背上,又一支枪抵在了他的后脑上。
“瞧瞧,就这点本事还来丢人现眼的。我是该杀了你们,还是转化你们呢?”那人笑笑,“还是不给自己留麻烦了,转化你们是简单,可回头你们要是恩将仇报……”
他说着,将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强子,你打头没用,你忘了我们血族就是给打中脑子都能活,得打心口。这两个能杀了张林,还是挺有本事的,谁知道是不是基因突变的血族。”说话的是正钳制着付然的一个武警,“这两人死到临头也不哭不喊的,真有意思。”
阮歆和付然交换眼神,一言不发。
强子把枪口缓缓对准了阮歆的左胸处,突然停住了目光。
淋了这么久的雨,阮歆的衣服早已经湿得裹在身上,藕荷色的雪纺上衣套遮掩不住她黑色的内衣颜色,这样的画面任谁看起来都活色生香。
强子眯眯眼,喃喃自语说,“还挺有料……”
他转头向后面的队友们喊,“哎,反正逮都逮着了,先爽爽再杀怎么样?”
“哈哈哈哈……昨天你不是刚爽完个金头发的,这又见色起意,你也不怕虚得慌!”
“怕你大爷!你虚了我都不虚!”强子拿手捏了捏阮歆的脸,打趣说,“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夜恩,待会我把你一枪毙命,绝对地没半点痛苦!”
他说完一把抱住了阮歆,在她脸上亲了又亲,阮歆一点不挣扎,偏头拿唇碰上了他的下巴上面一点点的位置。一群人还在哄笑,就见强子双手死死拽着阮歆的衣服,屈着膝往地上栽,张着口发不出一点声音。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仅是眨眼间,强子已经空洞着一双眼躺在瓢泼大雨里,一眼就知道已经死了。
“操,都没见她使了什么东西,强子怎么就没命了?”
付然立刻化成了猫形挣脱束缚,钳制着他的两个人眼睁睁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只猫,吓得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他、他他……是妖怪!”
话音刚落,滚滚火焰就从四面袭来!其中一个慌得乱扣手枪扳机,子弹打在街口停着的好几辆车上,一时间整条街都回响起了刺耳的汽车警报音。其他武警也都怔在原地,见两个人哀嚎着在地上滚了又滚,只一小会的时间,刚想上去给他们灭火救命,可他们居然都化成了灰烬,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有!
同一时间,付然重新化成人形,接连甩了四张符咒出去,四枚利刃破空而出、悄无声息,四个武警还在惊诧于同伴的死亡,却都同时倒在了地上,半点挣扎都没反应过来。
余下的人看阮歆和付然的眼神都变了,面面相觑。
阮歆站在原地也在犹疑,论人数,她和付然依然不占便宜,这群人现在是让他们给接二连三的惊到了,要是他们待会小心谨慎起来——以二对十,胜率不高。
然而正当这时,其中一个人垂手,将五指紧握成拳放在背后向队友们示意。阮歆正要上前一步,让付然拦住了,顷刻间刚刚还与他们对峙着的一群人便消失地不见踪影。
阮歆警觉地看向四周,“他们是撤了还是怎么着?”
“撤了。”付然向这条街的路口看去,一辆又一辆的警车响着报警器正向这里来,他拉着阮歆匆匆往反方向跑,藏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里。
“是魏大叔。”阮歆稍稍探头出去观察,见警察对着满地的尸体束手无策,“他们会不会去找里面的武警问话?得提醒他们不能进去啊……”
“下午这么大的事,他们内部肯定早就传遍消息了,他八成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不会蠢兮兮地跑去问话的。出警嘛,就是走个流程。”付然说话间突然仔细盯起了阮歆,半眯起眼睛斜睨着她。
阮歆给他这眼神瞅得很不自在,“看什么看?”
付然从兜里掏出了一包餐巾纸来,虽然全都浸湿了,但好在还是干净的。阮歆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正想说这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都知道给她拿纸巾了。结果付然随手抽了张纸出来,很有耐心地在她嘴巴上来回擦了擦。
“呸、呸呸……”阮歆把黏在她唇上的纸屑撕下来,“搞毛!”
付然顺口搭了一句,“没什么。看起来是没我们什么事了,回去吧。”
阮歆琢磨这大半夜的,还下雨,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回去得走两站路……也是心塞。
她扯着付然的胳膊由他拖着往酒店的方向走,一路上果然连一辆出租车都没看见,夜风吹得她每个毛孔都在抖,这世道,英雄也真是不好当,都没个专车接送的待遇。
“你说这大半夜的,要是有人见我们两不急不慢地在街上走,会不会以为我们是鬼?”她凭直觉推测说,“现在估计有两点了吧,前台姑娘打个瞌睡都该起来了。我都饿了,回去的时候从门口便利店买点便当酸奶吧。”
付然不单没说话,反而站定在原地,阮歆抬起头来,只见三五个人慢吞吞地从他们面前走过,一个个都低着头,衣服也全是干巴巴的。
“鬼?”她是见怪不怪的,鬼有什么稀罕,但付然却神色凝重,她顺着付然的视线往前看,不禁一惊。
这整条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聚集了大量的游魂,他们在夜雨中缓慢地向前行进着,彼此没有交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都目标一致。拖着缓慢的步伐,如同受了什么的牵引一般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向前走。
“卧槽,这场面跟百鬼夜行似得,搞什么?今天难不成是鬼魂重回冥府的日子?”阮歆思来想去,“可他们这表情,有点不对啊……”
付然走近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女鬼,在她耳畔伸手打了个响指,可她依然不受任何影响地继续前行着,倒是满脸疑惑地望向她的背影,“奇了怪了,我的催眠失效了。”
“看出来了……”阮歆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转而跟着这群游魂的大部队一起走,沿路走过两个红绿灯,却见十字路口也有不少其他街道的鬼魂聚集上来,“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付然眈眼扫过四周的鬼魂,犹疑着说,“是有个一个想法,驭鬼术。”
阮歆想了想说,“从字面意思来说,我大概能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和你想象中的意思基本差不离,但怎么说呢,驭鬼这个技能虽然吊吊的,但实际掌握起来是很困难的。我对鬼魂的催眠术实际上和驭鬼是同一类型的,但我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是建立在我有妖血的基础上,普通人修习一生术法也未必能有这样的能耐。”
“我是没听说H市有什么知名的捉鬼大师,这个地从前是古战场,亡灵倒是不少,清代的时候停梅寺不是有个得道高僧都给超度了嘛,除非这个大师活到现在,不然我是想象不出还谁能有这个本事。”阮歆突然想起了什么,与付然四目相对,“秦翊?”
半妖血统,又修行了数百年,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
“可他大半夜召集这些鬼魂做什么?”阮歆实在想不通,“再有三天,这些魂魄就要重回冥府,到时候鬼差一一拿人,他就是再想利用这些鬼魂也没法从阎王手里硬抢吧?”
“没准,都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了,总得是想做什么吧。”付然猛地跟阮歆对视,“糟糕,忘记了一件事!长越公主这么久没跟我们联系,我都没想起来她是不是让秦翊带走了!”
阮歆大惊,“不会吧?我还当她是一个人散心去了,你这么一说的话……秦翊是驭鬼的高手,从区区一个H市把她找出来简直易如反掌。”
“不行,赶紧去看看秦翊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H市说小不小,两个人跑跑停停走了有将近一小时,没想所有游魂目的地居然是位于城东广安区的广安河。这条河横贯H市,在广安区的流域最宽广,常钰楼临岸而起,对面就是H市地价最高的商业区。H市最高的建筑正对常钰楼,顶上设了一个复古样式的大摆钟——此刻是凌晨三点零五。
河面上泛出一种接近于绛的赤红色,到达河岸的鬼魂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阮歆正好奇他们要做什么——“噗通”,站在最前面的鬼魂一头栽进了河里。
“集体……投河自杀?”她完全摸不着头脑,“本来就是鬼,死不掉了吧……”
“把你的智商捡回来!”付然焦急地站在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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