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相思与君绝-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灰选�
  回家五天,前几天忙着睡掉长途旅行后的一身疲惫,后来天天往外跑,看屋买屋,很快决定,现在交给下面的人盯着装修工作;虽然有人在盯着,但她还是得去看前看后,随时提供意见,务必给孩子打造出一个适合居住玩耍的环境。忙着忙着,一直没太多时间留在家里闲话家常,结果才会在今天被吓到——看到严家大老爷穿着随意地端坐在她家客厅,一手早茶,一手还捻着颗棋子,正惬意的与她家阿爹下棋呢。
  无比震惊的她都还没来得及回神,就被严家大老爷抓到跟前训斥了一顿。内容不外是:训她逃婚的行径,训她不该自毁名节,真不想嫁他那不成材的儿子,说一声就好了,坏自己名声又何苦?后来训着训着,想到了现下自家里的鸡飞狗跳情况,忍不住眼泛泪光,以“也许你没嫁进来才是福气,看看那些不成材的东西,把一个家搞成什么样子!”这句话作结。然后愈想愈气,气得咳嗽连连,坐也坐不住,棋也下不了,被扶回房休息去了。
  直到老爷子回房,米素馨才把母亲拉到外头的菜圃,确定四下无人,才敢问出口。
  米大娘的回答很简单——
  “大爷说他想住在一团和乐的家里,不想看那些成天勾心斗角的嘴脸。都分家了,大伙还不安分,尽想再从他身上捞好处,所以他索性躲到咱这儿来。”
  “老爷住在咱这儿,那些少爷、少奶奶们没说话?”米素馨眉头一皱,立时想到老爷这任性举动,会给家人带来多少难听的闲话。
  “当然有!不过,谁理他们。”米大娘哼了哼。“老爷身上也没留多少了,他们还想把他刮个精光,真是不孝子。嘴上说得好听,说要把老父带回家奉养,哼!谁都知道他们要的是老爷子留下来的‘久山牧场',就是专门替朝廷买马养马的那一座有没有?近来严家还算赚钱的牧场,就只那一座啦。每一个人都想把产权弄到手,因为乌家出了高价说要买,好像有几个少爷已经私底下找乌家议定了价,就等着从老爷手中得到产权马上转手。这件事全陇州的人都知道,搞不好这等不孝的’威名',连吐谷浑那边的人都听说啦!”
  米素馨一愣。“这些年严家开始帮朝廷做起互马交易吗?谁开拓来的门路?”她不以为谁有本事打出这一条官方管道。以前严家卖马给朝廷,也有过代为培育种马,但却不算是真正有生意上的合作。其实真要与官家合作生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一层层的通关打上去,费时又费力,怎么可能在这些年做得到?以前或许可能,但这些年严家情况大不如前,财力与能力都大打折扣的情况下,不可能!
  “这我也不大明白,好像是峻少爷给牵的线吧。他不是去京城学当兽医吗?在那边结交了一些官场的人,算是取到了门径,四年前就牵成了这条线。刚开始大家还不看好呢,想说做朝廷的生意,哪有什么赚钱的机会?要是把马养死了,还要坐牢呢!结果谁想得到这居然是严家目前唯一还称得上赚钱的牧场,其它十来座牧场可是赔惨啦。我看哪,咱这里想靠养马养羊致富已经不可能了。”
  “不是不可能,端看主事者如何经营而已。”压下心头突然又听到严峻名字的震荡,也抑不想脱口问他目前景况的冲动,轻声说道:“咱们这儿有许多生意可以做,只是一般人都没有想到、或没有足够财力去付诸实行罢了。”
  米大娘盯着女儿看。
  “娘,您净瞅着我看做啥呀?”米素馨问。
  “女儿,你说你带了足够吃穿三辈子的家当回来,既然如此,为娘的可不希望你把在扬州没日没夜做生意的那一套拿来这儿用,给我听好,你好好守着霖儿过日子就行啦,别找事累垮自己。”
  “哎唷!我现在哪有想什么!哈哈哈……没有啦!我又不是很喜欢赚钱,哈哈哈……”干笑。不敢说自己回来陇州之前,已经用金霖的名字取得了驵侩的印纸(执照),就是打算回家之后从事马的经纪生意,想说老是每天闲坐在家里养尊处优过日子,未免也太过无聊,闷也闷坏了……
  此刻,看老母亲双眼瞪成铜铃状,她想……这件事还是过一阵子再说好了。
  “没有就好。你好好在家里待着。先告诉你一件事,你以富孀身分回来家乡的事,附近的人都知道了,想打你财产主意的人可多着呢。你心里要有个底,就算日后你想代霖儿找个爹,我不反对,但眼睛最好睁大一点,别给骗了。”
  “阿娘,我嫁过人又不表示我变笨了好不好?别说我不想再嫁人了,倘若真要嫁,也是有条件的。像霖儿的爹长得那么俊,我可没有一开始就喜欢上他,还是相处了四、五年之后,才喜欢上的。对于这种事,我才不随便凑合作数。”
  沉默,然后——
  “哇……我可怜的女儿呀!好不容易与丈夫培养出情意了,他却让老天爷给收了回去,不公平呀!我女儿真是太可怜了哇……”悲从中来。
  又哭了……
  米素馨好无奈,发誓未来十年都不要再在娘的面前提起“金延年”这三个字,省得背上害母亲哭瞎的不孝罪名。
  她从来不知道母亲这么能哭。
  “好了好了,我的娘,您别又哭了嘛……”
  对于已经过世两年多的丈夫,她每每想起,也会感到难过。但人的记忆就是这样,会随着既仁慈又残酷的时间流逝,而淡掉了曾经悲伤难过的心情,最后留下一份想念存于心臆,只追念,不再哭泣了。
  虽然,总不免有一丝丝的遗憾。
  第一份付出去的感情,被无情的流水带走。
  第二份付出去的感情,来不及完成,就终止。
  世事不可能永远顺心,人生不可能活得十全十美,她只是在爱情这一条路上不走运而已;没有关系,爱情以外,她都很好,很好,很好。
  从今以后,她要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
  “娘,你有没有要嫁人?”金霖巴在米素馨脚边问着。小脸脏兮兮,小手也脏兮兮,身上没一处干净。
  米素馨已经太习惯这小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问话方式了,所以也没太惊讶。将他抱坐在自己怀中,拿来一块干净的巾子替他擦脸。
  “怎么突然问这个?”没有偏头看向一边的奶娘,却知道奶娘正偷偷的对金霖挤眉弄眼。
  金霖跟奶娘的默契还没培养好,就见小子回道:
  “奶娘要我问的,说问了才要做糕点给我吃。”
  “小少爷!”奶娘在一边懊恼低叫。
  “这样呀……”米素馨拉长了声音,还是没看向奶娘。“那问完了,她就会做给你吃了吗?”
  “对!”
  “好,你现在问完了,跟她讨吃的去吧。”帮他擦干净了,轻拍儿子小屁股。
  “好!”金霖跳下米素馨的膝盖,投入奶娘怀中。“奶娘,要吃糕点!”
  “噢!小少爷,你秀气一点,别那么粗鲁,动作文雅一点,哎呀呀!别跑呀!当心跌跤……”虽然奶娘的身形很具份量,但还是不敌小粗鲁的蛮力,不由自主的被拖着走。一路惊险重重、尖叫连连而去。
  在奶娘没有做出令金霖满意的点心之前,他们是不会离开厨房的。也就是说,她今天一下午都会很有空。那么……
  米素馨起身伸伸懒腰,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决定出门动一动这些年来娇生惯养的身子骨。
  “程风,帮我备马,我要到附近草原溜溜。”
  “是。”
  “我先到门外等你。”径自往前门走去。
  百无聊赖的下午时分,家里的人不是在午睡,就是出门工作去了,连佣人都不知道躲到哪儿偷闲。她晃到门边,居然没遇到半个人,正要打开大门,就听到有人在敲门。还真巧!要是她没正好要出门的话,这个人怕不知道要敲到什么时候才会有仆人前来应门。
  算他运气好,“来了!”她嚷着,很快把门打开,以一张带笑的丽颜面对来人。“找谁——”
  声音中断,双眼圆瞪,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居然是……
  严峻。
  一个不再是少年模样的严峻。
  第六章
  岁月是这样流转的,昨天还在记忆中年轻着的男子,从来不会老去;不管经过了几年、几十年,都是相同模样,永不改变。但,当他今天意外出现在你面前时,你会看到岁月;你深刻体会,所谓的漫长,其实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而已。不管先前你曾被悠长的时光如何的摧折过,它就只是眨眼就过了。
  已经九年了哪……
  她没想过有一天还会再见到他,所以没有练习过要是见到他了,要怎么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自己什么话也不可能说得出口,她想她应该把门关上,当作没有看到他,然后火速回房拟稿练习——至少要练习三年,然后再雍容华贵的出现在他眼前,以着贵妇的优雅、孀妇的自制,跟他好好的话家常,让他觉得她已经不一样了,让他觉得这些年来,她成熟了,成熟到可以把过去那些发生在两人间不愉快的事拿出来当开玩笑的材料讲着;把一切表现得云淡风轻,完全是成熟大人的做法;让他知道,她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只想求他爱她的傻瓜小女孩,以为“爱”这种东西,努力争取便可得到……
  “找人?”就在她满脑子胡思乱想时,第一句话已然不受捉控的脱口而出。
  严峻的震惊不比她少。他千思万想都没想过会再见到米素馨,而且,还是一个成熟丰艳的米素馨,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率性利落、天真可爱的少女,而是个……贵妇。
  过去长驻在他脑海中的少女形貌,一下子“匡啷”碎了满地。重新组合而成的,是一个陌生的南方仕女模样。
  “素馨……”
  “请叫我金夫人。”米素馨笑容可掬的指正他。发现他的惊吓不比她少后,她感到安慰,也更加镇定了,暗地里仔细的打量他的改变,嘴巴也不忘说话:“你是来找令尊的吧?老爷子可能正在午睡呢,你是要在这儿等他呢,还是先回严家……放下你一身的家当?”
  看得出来这个风尘仆仆的男人已经赶了好长一段路,像是好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过了。胡渣布了满面不说,头发凌乱、衣衫靴子上都沾着尘土,看起来既疲惫又狼狈,需要好好的洗个澡、打理打理,然后找个温暖的炕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可,纵使狼狈得不成人样,他还是……很好看,好看得让人想要脸红。
  “你……回来了?!”他的耳朵轰轰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想到今生还能再见到她,再见到素馨,他的知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回来多久了?”他问。
  “没回来多久。倒是你,怎么也回来了?看起来像是要长住的样子……是吧?”她伸长颈子看着跟在他马儿后头的几辆马车,正缓缓走过来,也停下了。
  严峻没法响应她的问话,因为他满脑子除了理解她在这里、在他眼前的事实外,其它什么也顾及不了。
  “你回来了……”
  “我是回来了。你也回来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但招呼总是要打一下。这人……居然也回来了。想都没想过会有这样巧合的事。
  “大爷,咱好像还没到地头吧?这儿只是赤城的边围地带,离天水还有好长一段路呢!我方才问过草原上的牧工了,他说要到天水城得翻过三座山,再走上好长的路。所以您想在这儿先歇个脚吗?”一名小厮模样的少年从最前头的马车里跳下来问道。
  严峻仍是没空理他,
  米素馨知道严峻这一呆,怕不知道会呆到什么时候,于是非常好心的对那名小厮道:
  “你们想是赶了好长的路吧?不妨停下来歇歇脚、喝个茶,我叫人出来招呼你们——”
  “夫人,你的马。”这时程风正好将马牵过来。
  米素馨不理会严峻的目光正随着她转,走到自己的爱马旁,身手利落不减当年,一翻身就上去了。上去后,她交代着:
  “程风,你去里头叫人出来伺候。不必跟着我了,我一下子就回来。”
  “夫——”程风愕然,只能望着疾速远去的马尾巴兴叹。不知道夫人是在赶些什么?
  她只是想跑马,没有特定要去的地方。可是当她放马跑过两座山丘之后,便下意识的往严家旧宅后头的那片山坡地而去。
  那里,有她的童年与她的回忆;当然,也有着她的伤心。十六岁以前,她跟严峻就像是两个孪生子一般,浸润在彼此的生命里,谁也离不开谁;没有单独的童年,只要回想起幼时种种,总不免要想起那么一个相依相傍的人儿。
  马儿奔上山丘顶端,她在池边下马,放马儿自由去觅草吃。沿着池子边缘走着,试着将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的模样做一个重迭。
  九年了,有很多地方都不同了。
  多年无人整理的地方,被高高的野草将它长成荒凉。
  多年无人踏踩的小径,任爬藤恣意交错盘结,无迹可寻。
  只有池水仍清澈,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晃荡波纹。池里曾经被放养的鱼儿,不知道还有没有存活下来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蹲下身,伸手轻探入池水中——
  “好冰。”喃喃念着,却没把手收回来。
  身后传来马蹄声,不必回头,就知道跟来的人是谁。
  “素馨……”严峻大步向她走来。
  没有看他,但发出的声音极之轻快:
  “如果你追过来只是为了重复‘你回来了'这句话的话,那就请你先去别的地方说完后,再来找我叙旧吧。峻少。”
  “你怎么会回来?是回来探亲还是……发生了什么事?”严峻没有开玩笑的心情,方才急急跟在素馨身后追了过来,没空多向米家的家仆探问,只听到他们说素馨这次回来打算长住。一个出嫁的女儿会回娘家住……总会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的。
  “那你呢?你怎么会回来?是回来探亲还是……”学他顿了一下,才把他方才问的话全部还回给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每两年都会回来一次。而这次回来,除了因为家里的事之外,也有一些公事在身。”他不跟她绕圈子,也没心情玩笑。简单说完自己的状况后,不放弃的又问,非要她好好回答不可。“你呢?为什么回来?”他走到她身边,席地而坐,紧盯着她带着浅笑的侧脸,不让她再闪避。
  “我呀……”她先看向远方,好一晌后,才终于凝聚出所有勇气面对他。“想也知道,一个女人会回娘家,大抵也不过就那么回事,不是被休了,就是丈夫不在了。我的丈夫在两年多前病逝了,我带着孩子守孝二十五个月,满了之后,马上打包家当回到故乡,打算下半辈子在老家养老,可惜你先见到我,若是你先进了赤城,在人多的驿站休息一下,马上就能听到关于我的、那些非常精采的故事呢。”
  “我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你的事,我只想听你亲口说出来的话。”严峻的表情严肃依然,没有被她的故作轻松给逗出半点笑意。“告诉我,你还伤心吗?还是你只是在装坚强?”
  问的,当然是她对丧夫的心情。
  “伤心,当然。可是只会伤心又有什么用?日子还是要过下去。我跟孩子已经习惯相依为命的日子,也不再一提起他就流眼泪。我们还是会想起他,可是决定只想那些快乐的记忆,不要悲伤。毕竟人是不会再活过来了。”她扬起下巴,开始对这个话题感到不耐烦。“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比较重要的?”
  她的表情所代表的意思,别人或许解读不出来,但严峻可以。除去这九年的分离,他们可是一同长大的知己好友。时间会令人有诸多改变,可是有些事却一辈子都不容易变——比如说,她对琐碎的问题一向不耐烦;也比如说,当她不想跟一个人相处时,也会表现得不耐烦。
  他想,她是对他感到不耐烦了。这个认知像支利箭,“夺”地往他心口射去,让他满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峻少?”她扬眉,催促着他有话就快点问。
  “我只是想听你说,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他声音涩涩的,沙沙的,千询万问,不过只是为了知道这一点。
  “我,很好。”她下巴扬高,表现得非常笃定。
  可她的笃定,在他看来,只是一种赌气。
  “你很好,那……就好。”
  结果,久违了的朋友、彼此还愿意承认的知己,再一次相见,竟只有客套,只有无言。他与她,心里都是失望又诧异的。
  有一道无形的厚墙已筑在他俩之间,就算交情可以重新再织就,恐怕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知己。
  他是他,她是她,泾渭分明的两个体,不再知道彼此的心,不再知他(她)如知己。
  “我知道严家没有以前的风光,可却不知道只这么几年的光景,居然就能败成这样。这是怎么了呀?我不会是看错卷子了吧?”米素馨将满桌账册卷子往旁边挪,好让自己可以与书房里的所有人面对面讨论这件事。
  “姊夫,三年前你还是严家的账房,可以说说为什么严家会这样吗?”
  米素馨的姊夫连春日叹了一口气道:
  “自从三年前老爷子染上一场病之后,便逐渐镇不住情势了。那些爷儿们趁老爷不能管事,三天两头来账房支银两,说是要拿去缴货款,要不就说是买了一群好马儿,人家等着订金……弄钱出去的名目五花八门也就罢了,他们还争相来我这儿拿租契看,抢了账册就说要出门收租去。租金是收了,却没一两银子缴回库房,把老爷给气坏了,却拿这些人无可奈何,反而天天被追着要分家。”
  米白玉代丈夫补充说明:
  “这些爷儿拿了钱都偷偷去发展自己的产业;这还别说,更过分的是把自家的好客户都给抢走了。这些人狂捞猛掏的,就算是金山银山,也会给挖成一个空架子,不塌才怪。结果,哼,哪一个爷儿的事业做得起来?全赔了一裤子不说,也把严家给搞垮啦。本来舒服的日子可以过个三代的,给这么一乱,连下半生想有个温饱怕都成了问题。”
  “所以大哥跟姊夫才会毅然决然的离开严家,终于愿意听从我的建议,自个儿做起小生意来着了。”
  “可不!全出来了,省得那些人把今日的败帐全往我们头上赖过来,那岂不是冤透啦?那严家,也只有大老爷还有三夫人那房真心待我们好,其它人哪,就别说了。所以爹才会不管别人怎么说闲话,硬是收留老爷在咱家住下,替他养老都没关系。”一提到现在的严家,米白玉就有满肚子的气说不完。
  米素馨支着下巴,不理会姊姊的哇哇叫,她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就方才我从账册上看到的,严家牧场只剩下三座,除了老爷子手上那座外,另外两座正打算贱价卖给乌家好填补他们目前的亏损。也就是说,严家的产业几乎都转手到乌家了。”
  “是这样没错。”米家大哥点头。
  “那我们为何不去买个一两座呢?那些牧场好好经营的话,很能带来利润呢。”以她家目前的财力来说,买个小牧场不是问题。
  “不好给人说咱趁火打劫。再者,也是为了这几年西部的牧养业情势改变了,大者恒大,小经营者在价格的压制下,斗不过那些大户;连严家都逃不了被收购的下场,何况是其它人呢,爹不想我们去碰那一块,所以我们才会专心做起皮毛生意,不要落下话柄给人说我们抢严家的生意。”米廉继续说着。
  米家嫂子顺便也发表一下自己的观察所得。
  “其实爹当了一辈子严家的总管,对严家如今的落败很是感叹。我瞧他老人家挺担心老爷子身体的。他曾说过,家业落败还不是最令老爷伤心的事,真正伤他心的,是子孙不肖,没一个成材,连守成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发扬光大。爹好担心老爷子呢,心里总是希望能看到严家有再站起来的一天,可这毕竟是难了。”
  连春日想了一下,说道:
  “最近峻少不是回来了吗?也许他能把严家振兴起来,给老爷子一点宽慰。”
  “他吗?给马羊看看病还可以,做生意根本不行吧?”米白玉不以为然,但极之称道他的医术,“不过峻少医术还真不错,我们家有头羊儿最近染上要命的羊疥,除了赶快把牠隔开之外,想来就只剩死路一条,可给峻少看了一下,居然就好了!他叫我拿来猪脂、熏黄,搅和之后抹在羊儿溃烂的地方,今天就好多了呢!能吃也能走的,再过不久就可以不必隔离牠了。京城学医回来的,果然有两下子。”
  “真的吗?那我可得请峻少到我娘家去看一下几匹马儿了,那些马儿背上长的炙疮老是好不了……”
  话题很快转到严峻的医术上去。两个女人家走到一边谈论着家里的牲畜健康情况,还说着今夏冷热落差太大,家畜都受不了的病了,每一个兽医都忙到翻过去,不容易请到他们来这种小户人家看诊,都给大户抢走了,幸好严峻在这时回来……
  米素馨刻意不去听姊姊与嫂子的谈话,不想听到有关严峻的种种,甚至连这个名字都不想听到。她看向大哥与姊夫,道:
  “如果爹不希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