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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缘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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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生惊道:“确实有这可能,我去盯着他,你也快去将这事告诉阿姨!”
瞿致杏忙道:“这事我跟阿姨去说,咱俩分工明确,你去查清楚那另外五人的事。”
傅生听了,便与瞿致杏分开,独自寻着弟弟,把三个月前的公司记录通通翻了出来一番寻找。只见大小活动,会议上百,找了约一刻钟终于在一份《员工心理培训》的培训记录上找到了那除了第五人以外其他已死的人的名字,另外竟也从中找到了吕崔的名字。傅生仔细研究这份记录,见上头的参加会议人数竟然上千,那自杀的以及那吕崔都是这次培训的代表,因而会留下签字。除此以外,这份记录上签字的,还有4个员工代表尚未出事。傅生看了看会议主持,赫然写着“史特琳艾丽克丝”。
傅生看了这名字顿感心惊,回想起那天艾丽克丝带他去见弟弟时说过要为难自己,那时听了以为是气话,如今那一句话恐怕不像是简简单单泄愤的话。傅生心想:如果这事真是与她有关,那艾丽克丝实在太过分,自己见不着师父向我撒气也罢,还无端端把别人性命搭了进来。
傅生正自揣度,忽然瞿致杏来电,道:“怎么样,你这边有结果了吗?”
傅生心想,这是我杨家同那艾丽克丝的事,更何况自己的身份对方一清二楚,犯不着让瞿致杏插手,便道:“没有结果。”
瞿致杏道:“没事,我们本来就是来查那第五人的死的,其他人的事暂时先不去管他,现在我跟着那吕崔在外面,他进了一栋老厂房,我把地址发你,你过快来。”
傅生寻着那地址找到了瞿致杏,此时天色已暗,只见此处偏僻,四方都是老房。傅生见了瞿致杏就问:“吕崔的事你跟阿姨说了吗?”
瞿致杏担忧道:“说是说了,人家文庶的妈妈不相信我,说吕崔这么好的人,小孩子别乱说之类的,如今只好盯着这货了。”
瞿致杏看了看工厂紧闭的铁门,道:“这货进去快半个小时了,你有什么方法进去看看吗?”
傅生看了看四面环境,见那厂房上头有一通风口似乎可以入人,便施展攀爬的功夫,不一会就上到顶端,见上面那窄小口子正好能够让人进入,便找了些绳索之类把瞿致杏也拉了上来。两人从那通风口进去,上到厂房内二楼的铁皮平台,小心地挪动身子没发出半点声响,手机也开了静音。
两人见里头黑压压的一片,底下一楼暗暗闪着灯火,顺着铁皮楼梯的间隙隐隐看见几个光头壮汉、纹身男子,正甩着脑袋斗着腿围坐在那灯前,粗略算来约十来人,而那吕崔正远离着群人坐着。
傅、瞿两人顺着平台轻声地来到那群人正上方,只闻得那烟酒味漫天,呛鼻难忍,见那中间案上烟酒果盘,鸡鸭牛肉一应俱全,案的四角竟摆着十来把黑亮亮的手枪。两人见了那些枪,更加小心自己的脚下,生怕再发出响声让人觉察了。
下面的人吞云吐雾,一个个神态欢愉,显是用了什么毒品,言语飘忽,欢笑奉承。可那吕崔却安静地坐在一旁出神,时而干笑几声,像是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那几人聊得开了,一大块头男子道:“这次这些药不错吧,从我们老大那要来的。上次阿猫的事情,老大剁了他几根手指还不长记性,这次直接把他那个……。”
另一男子道:“提他做什么,跟着老大与阿龙他们火拼才叫惊险,他们那伙抢我们生意。”
两人了指了指吕崔道:“出去再买几包烟!”那吕崔则唯唯诺诺地去了,看样子在这群人中是跑腿小弟,白天上班,晚上偶尔与这群人聚在一起玩乐。
瞿致杏见吕崔出去,轻声挪动身子想跟出去,待他到了通风口外,早已看不见那吕崔在哪儿了。生怕惊动了下面的人,又轻声挪回去。
底下的男子这时说道:“老六,去把前门锁了,然后把上面的密道也锁了,别让他进来,我们玩我们的。”
两人听此,心中都是一惊,已闻有人上到这二楼。这二楼平台视线开阔,更是无一处遮蔽,那人只消再走几步楼梯就能看见瞿、傅二人。这些人又都是亡命徒,被他们发现自己在此偷听他们讲话,定是绝饶不过自己。如今之计,只得拼了命往外跑。但那洞口窄小,爬出去根本来不及,他们从那一楼楼梯上到二楼又不消几秒,加之他们手头有枪,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走,如今两人怕是不能一起脱身的了。
瞿致杏轻声对傅生道:“你先走!”
傅生也向他使了个眼色,道:“你先。”
自己则向那楼道口走去。那楼道口靠近那外出的通风口,瞿致杏见他往那走,以为傅生要钻出去,哪知傅生竟飞身下去一下,将那上楼的人打倒在地。底下人闻声急忙提了枪追上了二楼。傅生回头要走,见瞿致杏竟还在原地没有脱身,惊道:“我不是叫你先走的吗?”
瞿致杏也慌了,道:“我叫你先的呀。”
时那伙人已冲上了二楼,对着他们两人的黑影盲开两枪,傅生赶紧提着瞿致杏往那平台跳下,见那一楼瓦罐、楼柱、机械残骸密布,急忙带着瞿致杏藏到一大铁罐后头。
傅生心想:他们拿着枪,我也不是对手,这般藏起来要是被他们找着,怕是难逃一死,如今只好拼了。傅生见那群人下来,忙在手中提了一个酒瓶子与一砖块,向右面设施密集处掷了一瓶子,待那群人分头搜查那处,自己也靠着墙壁攀爬了过去。此处铁罐风箱错落,傅生爬到那风箱上,见下面来来往往十一个人头在那里缓缓晃动。寻了一个落单的,急忙跳了下去一砖头砸向那人脑门。
那人吃了这一下,身子向那风箱倒去,风箱上顿时被撞了一个大窟窿。砸他的砖头也碎成两半,一声撞响极大,那被打的人吃了这下一动不动,不知道生死。其余十人闻声,急忙找到了傅生,对着傅生猛开机枪,傅生凭借那枪口指向躲闪,奈何与这群人相距太近,右肩中了一弹。那子弹打入骨头,若非傅生定力极好,一般人早倒在地上痛的爬不起来了。
傅生吃了这一下,不敢恋战,施展脚力飞跑,依靠这周围那一个个风箱、铁罐、石柱与那十人来迂回,后头枪声四起,傅生左摇右摆,展转闪躲,命悬一线之间躲过那一颗颗子弹。此时硝烟味四起,火星在傅生周围不断闪光。那十人知道傅生受了伤,奈何又打他不中,一人急了,向傅生急追而来,那后头的九人见兄弟上前,开得枪也有所收敛。傅生见火力稍减,一人冲到他面前,提起左手将这人右手封住,肩膀抵住那人腹部,运劲一推,那人就被推得腾空了一米,而后重重摔到那九人人群中。
那九人见黑暗中这一人身影,吃了一枪还有此神力,心下畏惧,不敢再上,始终离着傅生几米不断朝着他开枪。傅生见对方始终不近他的身,这样一来,自己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又如何隔空伤人?这样的局势只消再持续片刻,傅生便支持不住,局势对他不利到了极点。
密密麻麻的子弹打来,他的腹中又中了一枪,子弹怕是射穿了肌肉嵌在肠子上,傅生只觉腹中绞痛,身子一个踉跄,心想大叫不妙,如今腹部受伤,周身周转不灵,刚在那几下躲得已经吃力,如今这番受伤,怕是再不能敌。对面只消再射几枪,自己的的性命分分钟就没了。心想那这惊世骇俗四十几年的功力还是不及这枪炮,那难得不朽的身躯还是难敌外人那加害之心。虽说长生,但此刻的性命又如何保之?
傅生急忙躲到了铁罐后,见瞿致杏还在那罐头后面,往下看去见他脚上也中了一枪,额头满是汗珠,心想:想不到连瞿致杏也没能跑掉。瞿致杏忍者疼痛笑道:“刚才没注意,这子弹从那边的管道和那边的墙上弹了两下才打到我的……明明那货打得不是我……”
傅生突然惊道:“你说什么!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瞿致杏道:“我中枪了……”
傅生道:“不,最后一句!”
瞿致杏道:“明明那货打的不是我。”
傅生听了,不悲反笑,瞿致杏见此,叹道:“你是不是疯了?”
傅生道:“我明白了,那人打得不是却打到你了!就好像这件事表面上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结果却又与你有相连。”
傅生陡然间被瞿致杏那一句话点醒,明白了那《因缘率》中除了“象”“数”以外那其他的“元”“会”“运”“世”四法。
一时间豁然开朗,知了那死生之道,自然之法,千千万万五彩斑斓的图像在眼前划过,原本不相连的事物被穿成一道道连续的线,错综复杂但又井然有序,那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事物盈消彼长,阴阳置化,寒暑燥热尽在眼中游移,此情此景美不胜收,一朝开悟,真是柳暗花明之景。
瞿致杏听傅生这样说,笑了笑道:“这份上你还在说什么,我们出去吧,要杀要剐随他们了。”
傅生平静道:“在这别动。”
只见傅生往外走了几步。那外头的九人听得他方才那声笑声,以为遇上了什么妖魔,都被吓在原地。此时傅生站了出来,那灯光把他的样子照的清楚。众人见一个温文儒雅满身是血的小白脸站在跟前,这才又拿出了恶徒的本色,朝着傅生连开几枪。
奇怪的事发生了,任凭这九人如何瞄准,那子弹都始终打不着傅生。只见傅生左闪右躲,依附周围掩体,轻描淡写间就将那些子弹躲了去。刚才傅生还险些被那九杆铁枪打死,如今一瞬之间,战局竟然逆转,任凭谁也想不破其中的变故。
原来傅生在方才一瞬开悟,对于古今未来之事了然于心,那几个小毒犯拿枪要打他哪里,傅生如何不知?此时他眼中仿佛能看见那子弹下一刻会打在何处,如何躲闪不了?那九人见怎么打也打不中傅生,又见傅生神态从容不断靠近他们,顿时慌乱,急乱开枪。本身他们火力集中,傅生无法太过近身,此刻他们这么自乱阵脚,一瞬之间傅生已欺到他们身前。
一时间,惊叫声四起。瞿致杏往外看了看,却见那九人被傅生单手打得节节败退,各个如见了妖魔般尖叫逃跑,没了战意。过得一刻枪声停止,工厂里只剩下了傅生那“呼”“呼”的喘息身。
过了不久警笛长鸣,两人被急忙送去医院。傅生身中两枪,在单架上却神志清醒,他知道自己的身子由不得医院胡乱检查,就对那医生道:“帮我把子弹取出来,不用打麻药了。”刚才那子弹打到骨头,傅生尚且忍住,此时不过开皮切肉,如何可惧?
那急救医生们听得此言,心中都是一惊,只见傅生若无其事地起了身,自个拿了把手术刀,动手将腹中的子弹取出,手法伶俐且不伤要害,寻常的外科大夫也没他这般功力。只因傅生知了那《因缘率》的门道,一通百通,穷知而后可知。众医生见此都惊叹不已,见傅生取完腹部的子弹又去取那肩头的,这才听了他的吩咐,没用麻药将那另一颗子弹取了。后此事在医院成为奇谈。
傅生做了简单的包扎没有理会那医生的劝告,下了救护车便走,他找到了另一车上的瞿致杏,见他由单架被人抬走,连忙跟了上去,瞿致杏见了他,哭道:“都是我太任性了……”心想自己图这侦查之快,险些送了傅生性命,自己真万万不是个东西,傅生忙安慰了几句。
此时记者等蜂拥而至,知道两人正是为“国仲可乐”提供线索的人,即大肆宣扬。只是此事涉及人身安全,这两人的真实姓名被隐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因缘率十二回 完
过了几日,瞿致杏出院,两人被警察进一步问话,说出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事后唯独那吕崔不知因为什么,竟然也被放了出来。那天晚上的废旧工厂,那几个被傅生打伤了没能离去的,在医院里养好了伤后带着警察一番指认。借此,警方将一个背后的贩毒集团连根拔起。从中自然也有与“可乐”有关的关系网。但比起这样一起大案,那“可乐”明显是小巫见大巫,只得在纪录片里以配角的形式出马,诸如讲起毒品的危害,则谈一谈这“六连跳”的事。
经过此事,瞿致杏心中悔恨。想起那吕崔还逍遥法外,心中不甘。几个月前蒲远沁受了处分,他没做什么,只因心中有那不可触动的底线在,如今这样的底线已被另外一个取代,那就是自己身边人的安全。还有一天就要开学,瞿致杏脚伤也算好得差不多。此刻他正在房间小睡,傅生有如知了他心事一般来了他家找他,瞿致杏把傅生安排到客厅的沙发上,还没等他开口,傅生就道:“那吕崔的事情还没完呢,他今晚会去找文庶的妈妈,到时候我们只需阻止他便是,今晚这事一过,以后他不会再找任何人。”两人商讨了计策,一来一回出谋划策之间,瞿致杏见傅生有如知道吕崔行动一样,奇道:“你这是怎么知道的?还有那天你是怎么躲过那子弹的?”
傅生解释道:“那天多亏你提醒,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我打这么一个比方你应该能懂,比如我今天吃了一碗面,然而这件事却跟586公里外的一个陌生人下午鞋带掉了有关,你听得明白吗?”
瞿致杏听后非但没有迷惑,反而笑道:“就好像线性代数,四维的一条直线,在三维里就是一条曲线,五维,六维的一条直线,在三维里就是毫不关联的点了。”
傅生也笑道:“你果然能听懂,我们人与人之间,有如那毫不关联的点,但你从一个很高的角度看,那就是一条有规则的线。我们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孤独,不管怎么说,这是件很诗意的事情。”
瞿致杏奇道:“那你是怎么计算的?”
傅生道:“用起这法的时候是一种直觉,我也不知道怎么用数学来验证,你要是有兴趣,一起研究。”
瞿致杏道:“好,等我们到了大学就专攻这个,到时候中国第一个诺贝尔数学奖就是我们的!”两人聊得兴起,说起傅生以前算的那“一件事有十几万的可能”的法子,傅生坦言,那是他不得其法而胡乱想的,如今领悟了那《因缘率》,相比之下真可谓是沧海一粟了。
两人一看天色暗淡,知道离傅生预测的时间差不多了,就出门去找那吕崔。行至半路,忽然艾丽克丝开车路过。傅生瞧着这人背影,虽有《因缘率》之法,但还是猜不透艾丽克丝与那自杀的人的关系,一番思索,傅生对瞿致杏道:“这次你一个人去找吕崔吧,我要追上那车。记住,吕崔确实用你说的那法子害了那第五个人,这次你去找他,不要跟他说话,他力气不如你,到时候你直接将他绑起来,这样做不会出任何事。”而后望着艾丽克丝远去的方向,道:“这样一来,跳楼事件便就此结束了……”
两人分头行事,瞿致杏依照傅生给的时间地点,果然找到了吕崔。只见那吕崔模样憔悴,瞿致杏不自觉地走上前,道:“还记得我吗?”
那吕崔道:“你是……?”
瞿致杏笑道:“前不久吸毒的那伙人中,我看见你也在里面。”此言一处,瞿致杏本想着对方露出些惧怕以及慌张的神情,哪知吕崔竟哭道:“不瞒你说,自打那事以来,他们都以为是我报的警,等他们从里面出来,我也活不了。”
瞿致杏冷道:“那你还活着做什么?”
那吕崔一听,哭得更厉害了,道:“我只是放心不下自己的亲人,我对不起他们。”一时间哭得稀里哗啦,瞿致杏严肃道:“你们公司里那第五个跳楼的,你觉得你对得起她吗?。”
那吕崔大吃一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瞿致杏冷道:“那天我看过她死时的照片,她掉下去的时候头朝下,后脑摔烂了,但是照片上的头却是脸朝下。因为有人出于愧疚,把她的死相美化了一下,我想你是第三者吧。”
那吕崔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瞿致杏自然不会说这些事是一个名叫傅生的人演算出来的,他虚张声势道:“你与那第五个跳楼的偷情不说,还害死了她,不对,不应该说是害死,那天你口口声声说服她跟你一块死,结果她死了,你活着。吕崔小哥,你几岁了?还玩殉情的游戏吗?到最后你都没有勇气杀死自己,只能说明你是在用别人的死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充其量是在满足自己的自恋,这样的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只见那吕崔哭道:“现在我说什么也没用了,让我自己了解我自己吧,你也不用管我。”
瞿致杏道:“我不管你,但我在这楼下看着你。”说完,目送着那吕崔失魂落魄地进了大楼……
如今傅生得了那《因缘率》之法,艾丽克丝的一切动向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知道艾丽克丝这次是去总部,叫了辆车也随即跟上。到了集团的行政楼,也不通知弟弟一声,径直往她那的办公室走去。只见艾丽克丝的办公室门口十分漂亮,屏风兰草,迂回九曲,灯明壁亮,花果幽芳。
傅生刚一开门,就急忙往侧面闪躲,忽然间一壶开水从门上洒下,竟没烫伤他半毫。
那艾丽克丝见了傅生躲过这一小机关,道:“看来廖一已经教了你《因缘率》了。”
傅生知道这是艾丽克丝一番试探,也没理她,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艾丽克丝故作疑惑道:“我没你那本事,猜不出。”
傅生见她这般回答,只得开门见山道:“我是想问我弟弟集团员工自杀的事的。”
艾丽克丝听了这事,毫无反应道:“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你应该清楚,这事跟我没关系的。”
傅生听得这话,即刻知道她在说谎。艾丽克丝看着傅生的眼睛,又道:“好,我可以告诉你这里员工自杀的原因,但我告诉你这个原因后你也得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傅生以为她又要打听师父的下落,立马道:“我不知道师父在哪。”
艾丽克丝道:“我不是要问这个,具体我要问什么你一会儿便知道。你要听我说那缘由吗?”
傅生警觉道:“好,我听。”
艾丽克丝道:“你还记得你弟弟关于这件事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的话吗?”
傅生道:“他们自杀不是公司的问题,而是自己的问题?”
艾丽克丝道:“就是这句,也正是因为这句,说明你弟弟什么都不懂。”
傅生见她又把事情扯到弟弟身上,冷道:“这怎么说?”
艾丽克丝正色道:“会有这种事出来,有一半的原因要怪你弟弟的愚蠢。”
傅生听她仍在说自己弟弟,急忙从口袋中拿出那日的培训记录,道:“那这是怎么回事?那几个死了的人,都在你这份培训记录上有签字。”
艾丽克丝看了这报告,这才说起了自己:“我对他们的死是有一定关系,但并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他们才这样。”
傅生见她绕弯子,耐着性子道:“这话怎么讲。”
艾丽克丝一番坐定,道:“我那天在会上,面对这一千多号人,最后我只是筛选出了这10人,但这第五人我确实没看出来她会自杀,总之我从这一千多个人中找出来这么几个会自杀的人。”
傅生道:“然后呢?”
艾丽克丝道:“然后我就以培训的名义给他们加了一些暗示,提示一些负面的信息,让他们有持续的不适感……”
傅生此刻见她说出原由,惊道:“这么说来人是你害的?”
艾丽克丝又笑道:“亏你也是学通了这《因缘率》的人,婆婆之前说的很清楚,这么十个人与我无关,我若是对他们不闻不问,他们也会在今后的几年内自我了结,我只是给他们提示,让他们自由选择要不要在我暗示的时间内做这件事。”
傅生这么一想,发现事情确实如此,惊道:“你让他们在你预订的时间内自杀?这怎么可能……”
艾丽克丝解释道:“这不是我的意愿,我只是引导。你要是还想不明白,就想想四十几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那时候周校长的事,我也是这样引导你的,但是这个最后的决定是你做出来的。”
此刻傅生被她提起旧事,这才猛然惊醒。艾丽克丝见他吃惊,道:“你应该清楚,你没有理由恨我,我没要求过你这样做。”
傅生低头道:“我明白……”
艾丽克丝续道:“这次你弟弟的员工大抵也是这样,他们会选择这样,因为他们早已经决定了,他们的心里堆着火药,只要有火,随时都会爆炸。”傅生被她说起往事,仍然没缓过来,道:“我大致懂了……”
艾丽克丝续道:“你看看出了这事以后你弟弟是怎么做的,在楼道内张网,在楼下放气垫?这就像是一个大人看到自己的孩子有了网瘾就去剪那网线一样,他们觉得没有了网络,孩子就没有了网瘾,没有了高楼,就没有了那跳楼自尽的人。这是要糊涂到什么程度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呢?你说对不对,杨伯。”
傅生全然没听得此话,自顾问道:“那我弟弟的员工……到底为什么自杀呢?”
艾丽克丝道:“这事要分作两处说。”
傅生问道:“怎么说?”
艾丽克丝道:“中国的人民很苦,即便是现在能吃饱肚子的情况下依旧如此,人们从过往的贫穷走到现在的繁华也不过是最近30几年的事情,时代虽然进步了,但是我们爱别人方式还依旧停留在过去那个水平,人的精神还依旧被以前的饥饿摧残成空。一个个空着的躯壳,只得依靠外在的事物来赢得尊重,依靠那金钱、高楼、名车筑起的宫殿来挽回尊严。他们彼此间产生默契,一同转头不去看精神世界那真正自我的重要性,纷纷注视彼此间深深认同的那些虚假的外在的自我,不自禁向那富有的人靠拢,不自觉向那有权势的人的身下拜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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