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因缘率-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由于他把瞿致杏的记忆法练得纯熟,望了望车后的车牌便一眼记起这车正是弟弟杨仲国的,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自己的容貌弟弟一认便知,刚才车灯照在他脸上显然已被看见,那日师父的纸条明明白白地写着“亲人勿相认”。傅生正想着编个谎骗过去,却见车子一停不停,直往学校开去,想是没发现自己,但依旧放心不下,跟着车子往学校跑去。
傅生在黑暗处藏了起来,看见车上下来的是艾丽克丝,她手里提着两大袋子东西放到了传达室,像是在给杨宏带零食,随后见她开车往镇上去了。
傅生记得当日师父的纸条上写着的是“若遇两相识,亲人勿相认。”傅生是明白人,这纸条的另一个意思是:若非遇到两相识,亲人可相认。可见,艾丽克丝一定有什么对他不利的地方,师父的纸上只说“亲人勿相认”,关于艾丽克丝这个一面之缘的“友人”,傅生决定去会她一会。他一路疾驰,紧跟在汽车后头跑,见弟弟的车开得不快,转到镇上后就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艾丽克丝下车后径直往店里去了。
傅生靠近车子查看,见车上空无一人,在咖啡店外张望,确定弟弟不在,这才推门进去。
此时的艾丽克丝穿着黑色短袖连衣裙,一条细而光亮的项链贴在雪白的胸前,深黑的头发以及褐色的双瞳,眼中总是闪着光并带着笑意,虽然此时的她不及四十多年前漂亮,可能她有一半的血统来自异国,身上总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势。
服务员见了艾丽克丝急忙热情地招待,张口想说几句英语,却被艾丽克丝客气而柔和的汉语抵了回去。艾丽克丝点了几样小吃,微笑着看了一眼服务员,礼貌而谦和。
傅生十分自然地进门,从容地坐在艾丽克丝对面,他已经想好开头的第一句要说什么:“婆婆,我是杨宏的同学,我见你开车送过他。”
艾丽克丝看了看傅生,笑道:“阿宏的同学啊,你是本地人吗?”“是。”两人开始拉起家常。一来一去的对话,并没让让傅生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婆婆在中国有什么亲戚吗?”艾丽克丝叹道:“别看婆婆像外国人,婆婆的妈妈是个中国人,要说有什么亲戚的话,有一个不成气候的弟弟,他恐怕被他的两个老师教得什么都懂了。”
傅生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既然什么都懂,又怎么会不成气候呢?”艾丽克丝笑道:“婆婆小的时候是在中国长大的,后来被送到美国,婆婆虽然一直都觉得中国才是我的家,但中国的有些文化,婆婆还是不能赞同的,比方说‘圣人’两字,我这位弟弟恐怕已经被教成‘圣人’了,但在我看来人的一生最重要的的是生命的意义,从这一角度来说,知识充其量也不过是生命的食粮罢了。我弟弟如今是穷知而后无所不知,自以为了得,却是什么人也不放在眼里了。如果有朝一日让我见到我这位弟弟,我非把他臭骂一顿方可。”
讲到此处艾丽克丝微微一笑:“老外的思维能听的理解吗?”
傅生微微点头。
艾丽克丝追问道:“小同学,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傅生。”
艾丽克丝听了笑道:“这么巧啊,我中国的姓也是傅,名字叫傅好妹,我弟弟的名字比我好听些,叫傅廖一。”
傅生听了这句险些叫出来,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师父不要让自己与弟弟相认,原来是怕在自己姐姐面前暴露自己,但他又有千丝万缕的事想不到明白,艾丽克丝这么好,为什么师父不肯见她呢?傅生顿时对师父有了些抱怨,师父自己不愿同亲人相聚,还连同把他一起牵连进去。
傅生又看看艾丽克丝,见她那双眼中似乎投射出与师父同等的智慧,然而她的眼神中似乎还有温柔,让人内心的宁静,“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姐姐的话,哪怕相隔万里,历经万水我也会来见找你的。”
艾丽克丝听了,笑了笑,道:“可能我终归是外国人,‘相隔万里,历经万水’这样的词对我来说太壮烈了,亲情本无需这么伟大,伟大的事物上总容易附上一些卑劣的心。”
傅生被她这么一说,确实想起自己的身边存在太多动辄上天入地粉身碎骨的大词了,而这些词语背后的人心确实很微小。艾丽克丝这一语,傅生若有所悟。艾丽克丝看了看表,放了两百在桌上,对傅生淡淡地一笑,“不急,我的话你没必要一下就懂,在学校里多照顾阿宏,婆婆走了。”
傅生赶忙起身送她,艾丽克丝走后,他又在咖啡厅想了这个问题良久,想到与思贤的对话中谈论的学校,想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想到以前的很多矛盾冲突其实都能用艾丽克丝刚刚那句话概括,对此,傅生不免对艾丽克丝心生崇敬,真不愧是是师父的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因缘率第七回(3)
这几日月考临近,杨宏打架的事据说是月考后再处理。
这几天傅生与辛思贤的接触也少了,思贤虽然对教育很有看法,但还是得应付考试,傅生这边准备的也都不错,数学已经能解方程,背诵一类也全都没有问题。
到了晚自修,各班开始排位子,将近一半的课桌被挪到了教室外面,桌子上原本高高的书堆被全部塞到课桌底下,教室内的书则被有序地堆到教室后面的地板上。随后留在教室里面的课桌被贴上一张张考场号的条子,班级前的黑板也贴出本班的考场号跟座位号。
由于傅生是“转校生”,他被分到了最后一个班级,那洛锦衡显然也在那个考场,考试的时候遇到他,被他灾乐祸地看了几眼,除此,两人并未有起冲突。
月考仅用得两天便把所有科目考完,仅仅又过了一天,各班主课的课上就已经开始发该科目的考试卷了。
数学课上,凌丹卿抱来试卷,开始在讲台上发卷子:“我们班这次的数学成绩出来了,第一名我们班,满分,还是‘那个人’……130以上16人,120以上21个,所以等一下你们拿到卷子自己看一下,凡是没到120的,说明你的成绩已经是班上靠中等以下的了,不要以为考了个一百多分还觉得不错。下面报一下130以上名字,瞿致杏,160。”
“哇——”底下齐声叫道。
“张青,151。”“哇——”
随着那几位高分报完,凌丹卿道:“瞿致杏,还有的卷子你发下去,拿到卷子的同学好好看一下!到底错在什么地方了。”
瞿致杏在讲台上一组一组的发,他把每一张试卷发到每一组的最前面,让同学一个个地传下去,突然他快速地翻看手中的卷子,开始改为把卷子发到每个人座位上。
瞿致杏不动声色地将傅生的卷子放到他座位上,然后才又把卷子发到第一行让同学传下去。
傅生看了看自己的卷子,整张卷子没有交叉,但只有填空题的两个勾,总分10分。傅生看着自己做对了的两题心里很是高兴,他看出瞿致杏之所以换了种方式发卷子是觉得这分数见不得人,但傅生自己觉得大可不必这样。前面的孙妙转身看了看傅生的成绩,顿时乐开了花,虽然她也只得了89分,但比起傅生的10分,确是强多了。
临下课的时候,凌丹卿叫道:“这张卷子,90分以下的站起来!”连同傅生,孙妙在内的十一人通通站起,凌丹卿快速地看了一眼,道:“一会下课来我办公室!”铃声一响,这11名同学拿着卷子在凌丹卿背后排成一列去了办公室。
傅生排在倒数第三个,前面的孙妙已经拿着卷子站到凌丹卿旁边,凌老师拿着卷子看了看,道:“这道怎么会错?”
“粗心。”
“你这一粗心就扣了5分。这道呢?椭圆的离心率不会求吗?还有这道呢?最简单的解方程组呀!去那边订正一遍我看看。”
排在傅生前面的李猴儿东张西望,时不时刺周围人一下,时不时看看前面人卷子。突然他转过身来看了看傅生的卷子,见卷子的分数是10分,偷偷笑了起来。他见凌老师训斥着不及格的同学厉害,悄悄拉了一把傅生,让傅生排他前面。
傅生对李猴儿此举不以为意,待轮到他把卷子交给凌老师,李猴儿躲在后面一个劲地偷看。
凌丹卿看了看卷子,道:“你这个分数全年级倒数第一,我就不说什么了,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下次还考这么点你就要好好想想了,就算蒲老师说你是天才也没用,天才的话像瞿致杏那种才有可能留在这里,你的话这样下去危险。今天的考试成绩提个醒,给自己敲个警钟,去吧。”
傅生称谢离开,对凌老师的这番警告并不放在心上,对于小学文化的他能做对两道高中数学题确实了不起的事情,傅生对此已十分满意。
后头的李猴儿见班主任竟然这么轻易地放过傅生,觉得不可思议,在他看来,怎么说也得让傅生下了课不停地订正,一直到每道题都对了为止。果然,轮到他时,老师确实是这样对他的。
傅生拿着卷子出了办公室,正巧碰见李校长过来,校长见到傅生时略显尴尬,象征性地拍拍傅生的肩膀,想说点什么,一时半会又说不出,见傅生手里拿着卷子,便拿过卷子看了看傅生的成绩,突然间如释重负,道:“怎么才考这么点,下次好好努力。”把卷子还给傅生后进了办公室。
其实在李校长心里最怕傅生是一名好学生,如果傅生真是个好学生的话,他就完全无法理解傅生上次在他办公室的所作所为。好在,看到傅生的成绩他就立刻想通了那天他在校长室那古怪的行为,心中的疙瘩也就解开了。
这次李校长是来找蒲远沁谈话的,他几次三番看到他带的语文课纪律松散,这次月考,3、4两班语文成绩都有下滑,因而有必要跟这位新老师谈谈。
李校长第一句话就是:“蒲老师,最近你们班的纪律怎么回事?一个月下来扣了这么多分,这样下去可不行。”
蒲远沁笑道:“李校长放心,我们班的事我会处理好,这个我有把握。”
李贝荣虽见蒲远沁信心满满但还是不放心:“现在的学生不比以前了,一分都松懈不得,还有你跟家长沟通要注意。”
蒲远沁依旧自信地拍着李校长肩膀道:“放心吧,我也是这点年纪过来的,孩子们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您就放心吧。”
李校长还是觉得自己的意思没传达到:“这个月不能再扣分了。”
蒲远沁拍着胸脯道:“没问题!”
李校长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去。傅生在外面听得清楚,见校长对于杨宏打架的事只字不提,心想侄孙大概是逃过了这次处分。
傅生刚走出办公室,就见杨宏和另外两个男生正在滔滔不绝地议论,每有相互认同,则让另外两个男生用笔记下,傅生一时半会还没看明白他们在干嘛,上去一问才知道,原话是杨宏为了感谢阿沁的“不杀之恩”,正在帮助其他同学关于“法律”的演讲出谋划策。其实那天蒲远沁看见杨宏脸上的伤后立刻就把他叫了出去,在走廊外面第一句话就是:“学生靠拳头来保护自己是教育之耻。”蒲远沁解释道:“学生作为承载最先进知识文化的群体,理应用现在最先进的法律来处理矛盾,这样知识才算用到了刀口上。”蒲远沁自责道:“没能教你们这些责任在我,至于你打架,我知道,那是你唯一能想到保护朋友的方法了。”
经过那日的交谈,就有了傅生现在看到的景象。
作者有话要说:
☆、因缘率第八回
蒲远沁抱着讲义悠闲地出来,在他眼中,校长反复强调的纪律不成问题。他看了看教室门口的杨宏,笑道:“怎么样,觉得庞星他们的演讲稿合你的胃口吗?”
杨宏摇头道:“他们说的还是太官方了,不够实际。”
蒲远沁笑了笑,对着一边的傅生招了招手,两人走到无人处,蒲远沁关心地问道:“你脑子里的图还是跟以前一样吗?”
傅生点头道:“还是老样子,有时候想东西的时候还会跑出不相关的事物的影像。”蒲远沁笑了笑:“对此老师也给不了解释,要想知道为什么,只有不停步地向前摸索,不然此生都会埋没在无知的遗憾中。”傅生赞同地点头。
蒲远沁还想跟傅生再多聊一会,这时一个女生羞答答地走到蒲远沁面前:“蒲老师,作业……”傅生认出这名女生正是被杨宏称之为“桶桶”的女孩,蒲远沁有次去她家家访的时候还与她的妈妈吵过。“桶桶”其实是“胖”的意思,傅生细细打量了这名女生,发现她除了骨架子大了点其实也并不胖,那女生的双眼藏在眼镜底下,圆圆的脸蛋又被短发包裹地严实,显得十分平常。
蒲远沁拍拍傅生的肩膀:“我要上课去了。”领着那“桶桶”进了3班。傅生并没有在意那名叫桶桶的女孩,晚自修结束后他与辛思贤交换了信纸,想起思贤说过乾济镇上一家馄饨店里的馄饨不错,反正师父给的一千块钱生活费他也花不完,决定去吃他一碗,好吃的话明早儿再给思贤带一碗。当天放学的路上傅生正巧遇上了那名叫桶桶的女生。
傅生上前打了声招呼,桶桶急忙缩到了一旁,谨慎地打量着傅生一句话也不说。傅生见过怕生的,没见过桶桶这样的,虽然女性的矜持在傅生以前的年代里随处可见,但傅生这几个月接触了文庶,思贤这样的女生后,暂时把这样古老的女性形象忘在脑后,看着桶桶的反应,傅生这才回想起他小时候见过的那些女孩儿的样子。
傅生歉意道:“对不起,吓着你了,你是蒲老师班上的?”
桶桶低头“嗯”了一句,傅生道:“蒲老师人还不错。”桶桶又“嗯”一句,傅生问道:“我上次在食堂看见过你,你有映像吗?”桶桶忽然咬了咬嘴唇,低头道:“不记得了。”傅生又问道:“放学我正打算去吃碗馄饨,一起去吗?”这时桶桶的嘴唇没咬住,嘴巴咧开害羞道:“不,不,我不去。”
“钟童——”远处一声尖利地呼唤。
“妈……”桶桶低声叫了一声,一个个子中等微微发胖的妇女走了过来,这人正是桶桶的母亲。钟母看了一眼女儿身边的傅生,笑道:“小童的同学啊。”傅生客气道:“对,阿姨好。”
钟母热情道:“同学哪里人啊?”“本地人。”“你住哪儿?”傅生想到自己的住处是师父安置的,具体以前住了什么人也不是很清楚,只得把地址粗略报了一下,“同心弄一带。”
钟母“哦”了一声,道:“同学你这次月考语文怎么样?我们家小童这次语文没考好,你们语文老师怪怪的,我怀疑他不是正规师范学校出来的。”
傅生反感道:“语文我这次也不好,才80分,虽然蒲老师跟你有过些争执,但蒲老师人还是好的。”
钟母忧道:“我知道你们的语文老师年轻,我跟他们有代沟,但是我女儿好好的成绩就这么掉下去了,想想我真是命苦。”转身对钟童道:“生的小孩也不争气。”傅生见此情景也懵了,只见钟母忽然又起了愁容,热情道:“我家小童别科目也不行,有空你帮我多教教她,同学你来我家坐坐吧,咋们好好聊聊。”
傅生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忙推辞道:“不了,我不去了。”钟母又对着傅生拉拉扯扯了一会儿,这才带了钟童离开。
由于傅生耳目聪明,听得钟母在远处说道:“这小孩怎么这么不听话,叫你放学回家等我来接你……你骗不了我,刚刚那男孩是不是男朋友?最近几天我就知道你不对劲,想留长头发……你是我亲生的,你的想法我还会不知道吗?上学时就要一心学习,别跟男生多接触。”
钟童道:“妈……我没有……我高中到现在都不敢交朋友……我觉得我不配当人的朋友……”声音略带颤抖,像是在哭泣。
钟母叫道:“妈不是跟你说了要拿出点自信来?交朋友是你去交的,再说我不都教你怎么交朋友了?作业多问问,下了课多讨论讨论。还哭!你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得!”
钟童轻声道:“你哪里只说了我一句?你刚刚当着别人的面……说我……不争气……”钟母委屈道:“这么一句你就记在心里?你妈妈我养你这么大这么一句你都受不了?这种话别人做父母的不也都说?人家的小孩都没事,怎么就你记在心里?想想我真要气死。”
母女俩越走越远,傅生虽然耳朵好使,但也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了,但方才的对话,总让人觉得字字刺入人心里。傅生觉得有些许不安,便悄悄跟上去,隐约又听见钟母正在对着女儿的穿着指指点点:“这儿的头发一会儿我给你剪掉点,现在的女孩子不用这么长的刘海,衣服这边怎么拉这么长?塞进去一点……”
傅生见母女俩进了一栋楼房上到第三层,便跑到外面顺着窗户爬到了三楼阳台。“嘭”地一声房门紧闭,随后黄色的灯光在窗户上亮了起来。只听得钟母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哭,你是今天交男朋友被我撞见了。你妈妈我是讲道理的,当着别人的面我什么都没说,你也看见了。”
钟童抽泣道:“我哪里敢交朋友,跟男生交朋友……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
钟母听了这句,忧心道:“我叫你别想男女的事,现在吃亏了,有没有被人家碰到?”
钟童哭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钟母怨道:“那你是哪个意思。”
钟童突然收住了泪水道:“我没事了,妈,我真的没事了。”
钟母怀疑道:“真的没事了?”只听得钟童“嗯”了一声。钟母这才放心道:“小童啊,妈妈也苦,别人家的小孩回到家都跟他们爸妈有说有笑,你从来不跟妈妈说。妈妈知道高二很辛苦,所以我就特意把工作都辞了搬来跟你租在这里,你明白妈妈的苦心吗?”
钟童轻声道:“妈,你其实可以不搬过来……我可以一个人住。”
钟母严肃道:“你一个大姑娘家的我好忍心叫你一个人住?你跟人交际不行,不然倒可以住学校宿舍。”
钟童“哦”了一声。
母女两的对话傅生听得清楚,傅生回想自己与仲国小的时候,父母何时管过他们这么多?加之小学期间周校长的教学概念也是主张自觉自立,因而认为钟母对钟童的管教有些过了。傅生正想着如何能帮一帮钟童的事,脑中却忽然冒出与蒲远沁有关的记忆,图案经内景转换,变成了一扇没有门的门框;而钟童的记忆在内景中置换出来的景象是一片广袤大地上剥落出一道裂痕。这类现象经常出现傅生并没在意。
傅生想着窗户内钟童的哭声,心中冒出几句安慰的话。第二天中午,傅生趁着午饭的时间坐到了她对面,道:“昨天晚上真对不起,后来你在你妈妈走后我又悄悄跟了去,你们好多话我也听到了。你说你交不到朋友,我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很难熬。其实你跟别人一样,有健全的四肢,相貌上也没有残缺,在这儿生活的也都是跟你年纪相同的人,你完全可以跟别人成为朋友,我想说的是你其实不比别人差……”
钟童嚼着饭粒不说话。突然后面桌子上吃饭的人撞了一下傅生的后背,傅生转头看去,正是叶小吉。只见她白了一眼傅生,端着饭盆走到另一张饭桌上,那张饭桌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与傅生通信多日的辛思贤。叶小吉悄悄跟思贤嘀咕着什么,思贤的目光扫过来,见傅生正在看她,侧过脸狠狠地把筷子一甩,端着饭就把菜都倒了,板着脸出了食堂。
傅生这才知道自己闯下大错,他后半句安慰钟童的话倒没什么,但前半句提到了自己半夜跟踪人家到家,实在不像是男生干的事,若在以前的时代,怕是早让人乱棍打死了。傅生见钟童还低着头吃饭,赶忙告了辞跑出去追思贤。他刚追了几步,思贤就拨开双腿飞奔,傅生往哪走她就往哪躲。一天下来,傅生连见她的面都未能成功。
这天放学的时候,傅生刚走出校门没多久,就有四个壮汉堵住了他的去路,这四人面目甚丑,挤眉弄眼的时候还能露出额头那三道深深的皱纹。那领头的人说:“什么也不跟你啰嗦,反正今天我们要打你一顿!”
傅生一猜便知这些人是杨宏叫来的,当真哭笑不得,自己的侄孙尽然喊了一帮人来揍自己的大爷爷,若是杨宏知道这事,不知道心里会想些什么。
边上的两人一个猛扑,欲拉住傅生的手脚,傅生手臂一个旋转便将这两人的双手震脱。只是流氓打架什么招都用,双手仍借势又抓住了傅生的袖口,另外两人前后夹击,傅生赶忙伸手反擒扯他衣服的两人,双手前后一甩,将那两人当做肉盾,抵住前后两人那一脚。那被抓两人身子顿时腾了空,没处借力躲闪,只得硬生生吃了同伴那一脚。出脚的人用力何其的猛,这样的变故又是突发而来,如何收的住踢出的那一脚?两声“嘭”“嘭”,挨了一脚的人便倒在地上□□。
另外两人怒骂:“草你妈的!”手脚齐舞往傅生身上挥去。对付这类“王八拳”傅生有一套自己的经验:越是退步,越是挨打地厉害;上前进攻才能压住对方的攻势。本来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傅生的对手,若从江湖道义上讲,挨他们几拳让他们过过瘾也就算了。只是他们杨家天生骨子里不服输,傅生心想:干什么要让他们几拳呢?因而上下两步两掌,就把那两人击到了地上。如此电光火石之间,就制服了四人。
傅生问了问那领头的:“谁叫你们来的?”
那领头的怒道:“老子最看不起你这种玩弄女生的人!”
傅生听了这句,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自己跟踪人家女生到家确实不对,只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