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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云端之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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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最后一场华丽的盛宴
——祭奠那比生离更早到来的死别
“我说,不是运气这么好吧。”我环顾四周,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个出口所在地,“虚夜宫?看来,我们会成为第一个遇见蓝染的人哦。”
“MA~果然和椎名一起的话,总是格外地走运呢。”浦原亦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随即说道,“他们的灵压已经确定了,黑崎他们似乎都已经遇到派出的队长了呢,情况很乐观啊。”
“是吗?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必要去支援咯。”
“如果你信任他们的能力的话。”
我轻笑,“比起信任他们的能力,我反倒愿意相信他们宁愿死了也不会容许自己的骄傲毁在破面手上,尤其是朽木家的大少爷。”说着,向宫殿内部走去。
“椎名,太悲观了。”浦原走在我的身后,无可奈何地叹气。
一路上,挡道的破面着实不少。却都不是十刃级别的。
虚夜宫的守卫,未免过于松散。
我们走在望不到尽头的长廊里,红姬清亮的鸣叫击碎一张张面具。
可是我们始终,没有遇见十刃。
“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随手解决掉一个小破面,我问一边早已结束战斗的浦原。
我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预知能力的存在,它从未出现过偏差。
可是如今,心中的不安一点一点扩大,我却什么都预见不了。
失去读心能力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这样的结果,却没想到真的成为了现实。
无法预知的认知,仿佛茂盛的藤蔓,将我紧紧缠绕,带着窒息般的失落与绝望,让我不知所措。
“是陷阱吗?”他说出了一个必然的结果。
“就算是,也不能退缩了。”
又一场混战之后,我们终于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那尽头,却是分叉路口。
“怎么办,要分开走吗?”他征询我的意见。
“没有办法的事吧。”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要取回崩玉,分开行动的话,概率会更大些。
“可是,突然有一种再也不会见面的感觉啊。”
“喂,喂,之前是谁在说我悲观的?”
“椎名。”他突然叫我。
“什么?”
“十七。”
“啊?”我抬眸,竟发现他欲言又止。
“喂,吞吞吐吐可不像你会做的事。”我催促。我们的时间不多,随时可能遭遇新一轮的破面攻击,若还是停在这里,只能是浪费时间。
他想了想,又耸肩,“MA~算了,反正以后有得是时间说。”
“说什么?”把话说一半,还真不是他的风格。
“一句话。”
“说啊。”
“这次回去再说吧。”
“有没有搞错,还卖关子?”我苦笑。
“就是这样。”他倒是得意得很。
“不说就算了。”我故意说道。
他却大叫着,“现在说的话太没气氛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我说浦原喜助,你脑子有病吧。”
“椎名才是,老是和我作对。”
我们争了半天,也没争出个结果来。
我收起墨澜,毅然走向左边。
“喂。”喊声从右侧传来,“别把自己弄丢了。”
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白痴。”
***
一路的风平浪静。
比起先前更为平静。
但平静下的波澜壮阔,却丝毫没有被掩埋。
走了约一刻,我停下了脚步。
四面白墙,高不见顶的宫殿结构,无论走多久都没有改变的长廊。
事情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简单。
虚夜宫,是一个迷宫。
而我走了那么久,似乎还是停留在原地。
不打算让我离开么……
这里的空间,一定可以被操纵,而那个操纵者明显想将我困在这里。
他的目的呢?
正想着,一股强大的灵压自上方传来,我敏捷地退开,发现自己刚才所站的地方已经沙尘弥漫。
“破面。”不是疑问,而是确定。
这样的灵压,是十刃。
烟尘散去,一身纯白的身影映入眼帘。
碧绿的瞳孔,黑色碎发,独角面具。
这个破面,我们曾在现世见过,凌架于来到现世的所有破面之上,蓝染的心腹。
“死神。”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他双手插在口袋中,眼中的神情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屑与冷漠。
“没想到你能够走到这里。”他向我走了几步,我却像被定在原地。
“这里是哪里?”
“我的寝宫。”
我的双腿终于能够动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这个破面,将会是个绝对难缠的对手,作为死神的我,似乎并不足以打败他。但是,不能退怯。
“我是五番队队长椎名十七夜。”我拔出墨澜,“你的名字。”
他面无表情,“这种东西,没有必要告诉你,死神。”
话音未落,他已瞬间出现在我的面前,挥手劈来。
我挥刀隔挡,却被硬生生地弹开数米,尚未反应过来,虚闪已迎面而来。
巨大的冲力,轰踏了半面高墙。
鲜血自左肩涌出,我撑起身体,解放了墨澜。
“原来尸魂界的队长级别,也不过如此。”他的眼中透出轻蔑。
“这么说的话,可是太武断了,破面。”我勾起嘴角,向他走去,“你很强,但是,要我在这里输给你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在这里倒下的,是失败者。
在见到蓝染之前,我不能输。无论是我,还是那个人。我们很清楚,这样的任务意味着什么,也明白,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被我亲手扼杀的未来,我要用自己的双手拯救。
这是我作为死神的唯一一战,所以,决不能输。
如果在和他汇合之前就输了的话,绝对会被那个家伙笑掉大牙。
“卐解。”
***
电光火石间,我们已来回数十招。借着爆炸的冲力,我正欲举刀挥下。
忽然——
一阵心悸袭来。
那个人的灵压……消失了。
握着刀的手,无力地松开。墨澜猛地掉落在冰冷的地上,发出凄厉的响声。我从半空落下,险险避过头顶上方的虚闪。
骗人。骗人的吧。
膝盖撞击地面,带来钻心的疼痛。
我突然就浑身冰凉,再无法动弹。
那个人的灵压,竟然消失了。
前一刻,还强大得没有一丝颓势的灵压,竟然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
仿佛一个天大的笑话。
没有人会相信的。
可是……为什么无论我怎样呼唤,你就是不回答我呢?
浦原,喂,回答我呀。
寂静中,响起清冷的脚步声。
“死神,终于决定放弃了吗?”白色衣摆猛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抬头,正对上那双碧绿的漂亮眼珠。
那样纯粹美丽的颜色,这一刻却显得如此可憎。
奇怪,我怎么会有憎恨这种感情呢?
我不是应该,什么都不在意的么。
寒冷彻骨的声音,恍若在宣告曲终人散的到来。
我的飘渺一梦,在这一刻,终于清醒。
“你眼眶下的,是泪痕吗?”平静无波的声音,回荡在宫殿的残垣断壁中。
我漫不经心地捡起墨澜,收到回鞘,“破面,也会有眼泪吗?”
如果是,那为什么我却连哭都哭不出来呢。
“死神,你的表情真是难看。”他的眼中空无一物,如污秽般不愿多看我一眼,“怎么,同伴的死这么让你伤心吗,死在蓝染大人的手上,是他的荣幸。”
“死?”这个从我的口中吐出,如游戏般轻佻。
破面,你在说谁?
那个人怎么可能死呢?
我的手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不久之前,他还叮嘱我,别把自己弄丢了。
红姬的灵力波动,分明还残留在这座宫殿的中心。
所以,他怎么会死呢。
我抬起手,身后便打开了一道狭长的空间。
“这个……”他神色微变,正欲行动,我已闪入空间之内,关闭了入口。
作为死神的我,遇到了他。
赌上椎名十七夜骄傲的战斗,是因为不想输给他。
如果他都不在了,那么也就失去了作为死神战斗的意义。
已经,再也找不到挥刀的理由。
我把自己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吸气呼气,吸气又呼气。
然后,打开出口。
***
高高的王座空置。
蓝染,站在距我不远处的立柱旁。
大理石的地面,映出他的倒影。
他似乎心不在焉,正低头看着手上的一把斩魄刀。
是红姬。
我揪住胸前的衣襟,呼吸突然粗重起来。
红姬。
是他的红姬。
如今,正握在蓝染的手上。
可是,他在哪儿呢?
“欢迎。”蓝染侧过头,对我微笑。“椎名桑,真是好久不见了。”
“蓝染。”喉咙中发出的声音,感觉都不像自己的。“红姬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椎名桑,不是明知故问么。”他抚摸着早已恢复成细刃的红姬,“还是说,不愿面对现实呢。”
“什么是现实?”
人人都说这是现实,但是,我说它不是就不是。
“你最喜欢的那个人,死了。”他说,语气是陈述,“这就是现实。”
“……”
“嗯~椎名桑怎么好像看起来一点都不悲伤。”
“……”
“事实上,他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对手,竟然能够将我逼到如此境地。”蓝染虚了虚眼,“所以,红姬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真是让人,过目不忘的卐解。”
心中,仿佛有一股气流,将要喷涌而出。
我用尽全力压制,却在瞬间爆发。
下一刻,我已出现在蓝染的身侧。
“住口。”
我伸手,握住红姬的刀柄,又再瞬间移出十米开外。
蓝染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掌,将目光聚拢在我的身上。
“了不起的能力。在没有一丝灵压的情况下,竟然能坐到如此地步。”
我握着红姬,原本什么都没有的胸口,以惊人的速度被填满。
满满的,都是让人窒息的感情。
第一种,叫恐惧。
第二种,叫战栗。
第三种,叫绝望。
第四种……
第五种……
呐,红姬,你的主人呢?
我伸手,攥住冰凉的刀刃。暗红的液体,染遍其上。
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回答。
怎么办?
我把他弄丢了。
再也,找不到了。
***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不知道我爱你的时候,就固执地以为,自己什么都不需要。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没有勇气坦诚面对的时候,就已经感到在劫难逃。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来不及说出我爱你的时候,就知道这样的结果无处逃避。
人海茫茫,我没有抓住最后一粒沙。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
静静地,讲述着我们全部的故事。
蓦然回首,我才终于看见你往生的彼岸。
那个时候,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对了。
『白痴。』
原来,我才是真正的傻瓜。
只有我这样的傻瓜,才会拿着所谓的遗物淡淡地笑。
只有我这样的傻瓜,才会忘了去听你想要说的那句话。
只有我这样的傻瓜,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记起,我还没有对你说过那三个字。
原来。
我们的童话尚未开始,现实就已来到。
第三十回 开到荼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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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好绝不放开相互牵的手。
——但你,食言了。
秋天的第一场雨,下得淅淅沥沥,绵绵不断。
我坐在窗口,将手探出,任冰凉的雨水滑过指尖。
有人说,雨是天的眼泪。
但我知道,天不会哭泣。
无情,所以无泪。
而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让我流泪的人已经不在,所以,我也不会再哭泣。
对蓝染的那一战,代价惨重。
许多死神在那场战役中付出了生命,最终也不过是暂时拖延了蓝染的计划而已。
而我,凭空从虚夜宫中消失,大概已经被当作了临阵脱逃的叛徒。
“椎名桑,不是来取回崩玉的么?”那个时候,蓝染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捏着淡紫色晶体,他的眼中是嘲弄,以及属于胜利者的自负。
“崩玉?”我看着他,又轻蔑地将目光移开,“这算什么东西。”
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能实现我们未来的筹码。而我的未来,已经走到终点,崩玉如何,瀞灵廷如何,虚圈如何,都与我无关。
“哦呀哦呀,椎名桑还真是奇怪呢。”左侧的门后,探出一个银色的脑袋。市丸挂着轻佻的笑容,一边向我招手一边走到蓝染的身边,“我还以为椎名桑会很想要拿回去呢,那个人制造的崩玉。”
“在乎这块石头的,只有你们和瀞灵廷而已。”
“啊啦,真是无情。”市丸银笑脸的背后,危险的气息若隐若现。
无情。
原来我无情。
面对那个人的死亡,没有一滴眼泪,甚至只能空洞地感到悲伤。
而我最恨的,就是自己的冷静。
***
回到现世之后,我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空空荡荡的卧室,唯一的摆设是一个相框。
古朴的木边,没有一丝装点。
相片中的女子目光斜斜地望着侧面,看不出喜怒哀乐,脸颊上却布满泪痕。
我伸手,抚上相片。
这是……我吗?
是我。
我清楚地记得,这是我们出发之前,浦原拿着改装过的相机所拍。可是为什么,相片中的我在流泪呢?明明一点也不悲伤,可是泪却怎样都止不住。
真的是,奇怪的相片。
夜深如幕,月华满地如清霜。
我坐在屋檐下,那个他最喜欢乘凉的地方。
满天星斗,如同被踩碎的水晶灯盏,闪着稍纵即逝的光。
我仰首,凝视着指尖星光熠熠。
你就像我指尖的星光。在我最寂寞的时候停留,伴我度过无人的长夜,而离开的时候,却像什么都不曾发生。我想要抓住,反倒失去得更快。
于是,又再度做起无法醒来的梦。
梦境的开始,我们还站在一起。
梦结束的时候,却只剩下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没有你的世界,我无法去习惯。
已经忘了是哪一天,我们一群人到空座郊外钓鱼。整座空座市,由东到西被一条不算宽的河横贯,而我们的目的地,正是那河的源头。
我问浦原,河的名字。
他托着下巴想了很久,才摆出一副遗憾的姿态,“真是抱歉啊,我也不知道呢。”
我说你在一个地方待了一百年,竟然还会不知道这条河的名字。
他打着呵欠,摇着扇子,一个劲地辩解说河就是河,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关系。
“歪理。”我说。
他却一边敲我的脑袋一边补充道,“你就是你,椎名和十七都是你,用哪个名字称呼重要吗?所以咯,河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半天才挤出一句,“白痴,竟然拿我和这条河比。”
“喂,喂,人家可是空座最主要的河道,有几百年历史的,你怎么比得上它?”浦原不怕死地补充。
我磨牙。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以后这条河就叫浦原喜助。”
“诶?为什么?”他大叫,“椎名你不要随便乱用别人的名字!”
我小声哼哼,捡起路边的石子,用力向河面扔去。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呐,浦原,痛吗?”
“什么?”他奇怪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耸肩,“果然应该是痛的吧。”
我小声嘀咕,又再捡起石子,在手上颠了颠,摆开架势,向河面扔去。“反正我也打不过你,发泄发泄总可以吧。”
他的眼睛睁得老大,然后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可怜的无名河,强迫性地当上了他的替罪羔羊。
铁斋先生扛着大包小包,甚太和小雨走在很前面,站在我们的位置只能勉强看见一个蹦蹦跳跳的矮小身影,和另一个被强拉着蹦蹦跳跳的同样矮小的身影。夜一站在浦原的肩上,她的尾巴绕到身前,刚才的那一瞬间,似乎不寻常地抖动了下。
我们很快找到了一块空地,拿出钓竿和鱼饵,我寻了岸边一块椭圆的石头坐下,一甩竿,紧接着就开始神游。
浦原坐在距我不远的地方,握着竿,勾上却没有饵。
“没有饵也能钓到鱼吗?”我侧过头,问趴在一边,睡得迷迷糊糊的夜一。
“大概吧。”夜一含糊地回答。
“大概?以前,没有来过吗?”
“那个家伙以前喜欢一个人来钓鱼,这么劳师动众,还是第一次。”变成猫的夜一,声音低沉而沙哑,“不过他的运气很好,每次都能钓到很多。”
“真的?”我怀疑地瞟向浦原,却发现他正好也在向这边张望。
“椎名,来比赛怎么样?”
“比赛?”
“嗯。钓得少的人负责准备今天的晚饭。”
“你觉得我会钓得比你少?”
“啊啦,椎名好像很有信心嘛。”
“我可是用饵的哦,这算不算不公平竞争?”
“就当我让你好了。”
“去死!”我抄起石头,往河里一扔。
“嗨嗨,别生气嘛。比不比?”
“比就比。输了别哭啊。”
“椎名,要哭的是你吧……”
“……”捡石头,扔!
比赛的结果,老实说,非常可疑。
我一无所获,浦原却满载而归。
看着满桶活蹦乱跳的新鲜河鱼,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应对,“浦原,你作弊是不是?”
“当然没有。”他大喊冤枉,“是椎名太不了解这里的鱼了。”
“什么叫了解?”
他拉着帽檐,划出一抹笑容,“商业机密!”
我踢着脚下,一大块石头,沿着河岸砸下。然后,认命地开始准备晚饭。
烤鱼,鱼汤,生鱼片。郊外的条件有限,但我还是尽量准备了丰富不同的菜色。铁斋先生感动得不停夸赞,小雨和甚太一阵猛吃,就连夜一也在闻到香味的瞬间变回人形。
只有浦原一脸的理所应当,吃完一样又一样,然后抹干净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呐,椎名,来玩牌吧。”
“玩牌?”我愣了一下,随即问,“这次又要赌什么?”
“啊啦,椎名果然很敏锐呢。”他满意地点头,“输的人准备夜宵怎么样?”
我皱眉,“你怎么只知道吃?”
“啊啦,椎名怕输吗?”他又再激我。
我颇为无奈地叹气,然后丢给他一个“你激吧激吧,对我行不通”的眼神。
然后他开始期待地看着我,先是高昂着头,渐渐与我平视,最后绕到了我的身后,将脸凑到我的耳后。
“好吧,玩吧。”果然,每次都是我妥协。
又叫上了铁斋先生和夜一,我们四人围坐成一堆,玩起了抽鬼牌。
夜一的直觉很好,不知是不是当了动物太长时间,就连感官也变得敏锐。铁斋先生却是善于观察的人,他从我们的每一个表情和小动作,都能猜到牌中的奥妙。至于浦原……只能说他的运气实在太好。
毫无意外地,我成了最大的输家。
输牌并不可气,可气的是我竟然输得彻彻底底,完完全全,一点面子不剩。
所谓全线崩溃,也不过如此。玩了大半夜,竟然没赢过一次。
“啊,不玩了。”我大口呼气,想着要把一整天的霉运都赶跑。
“椎名,椎名。”浦原得意洋洋地看着我,摊开手来,“夜宵。”
“是,是。”我认命地站起身来,抓起晚饭后剩下的活鱼,思量着要做怎样的夜宵才好。
好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了?浦原大少爷还有什么要求?”不用回头,我就能判断出脚步声的主人。因为他总是走在我的后面,站在最醒目的位置,只要回头,就能看见。
“我说,他们都睡着了。”他站到我身边,凑上来闻了闻锅里的香味。“鱼米羹么,有口福了。”
“是啊,你走运了。”我熄灭火,将羹盛入碗中。
他迫不及待地接过,一扫而空。
“再来一碗。”
我苦笑,“你怎么好像很饿的样子?”晚饭的时候,吃得最多的明明就是他。
“嗯,刚才突然就饿了。”
“我可以当作,你是在表扬我的手艺吗?”
“喂喂,椎名你怎么这样大言不惭?”
“哼。”
只有两个人的夜晚,因为我们同时的停顿猛然沉寂下来。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黏糊的羹汤,目光却意外的灼人。
我看着看着就呆了,眨眨眼,茫然地接过他手上的碗。
“啊。”他突然出声。
然后我的手腕就被扣住。
我抬头,他的眼中尽是诧异与惊喜。然后,我就看见了漫天的流星雨。
流星陨落,带着燃尽的最后一份璀璨,宛若一曲缤纷而华美的乐章。
“果然。”我听见浦原轻喃。
“果然什么?”
他牵动笑意,“没什么。”
语毕,又再专注于夜幕下星星点点的光芒。
我突然就想起这几天,他一直关在屋里研究着什么,昨夜,又搬着一个古怪的仪器爬到屋顶看了半天,回来之后就兴冲冲地提出要来钓鱼。
“呐,浦原。”
“什么?”他的手微紧。
我将手腕从他的掌心退出,然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
“流星,很漂亮。”
他的手指动了动,骄傲地扬起了头,“当然。”
摇曳的篝火,照出我们的影子。
重重叠叠,恍若水□融。
他宽阔的肩,罩住我的侧影,我飞扬的发丝,静静地垂在他的右臂一侧。
我们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就连影子,也期待着那样的永恒。
我的满袖残香,掀起他眼底缭绕的雾气。
那个时候的我们坚定地相信,没有人能够将我们分开。
是的,没有人。
***
梦,突然就醒了。
我半闭着眼,却没有漏过面前一抹亮眼的金色。
“夜一小姐。”
黑猫跃到我的肩上,伸出爪子扯了扯我的头发。
“你没有回尸魂界。”陈述句。
“嗯。”我淡淡地应。
明明,就该回去尸魂界的。明明,我的巡视任务还没有结束。
但却执着地不想离开现世,一厢情愿地以为,守着这个充满他气息的屋子,就能等到他的归来。
“椎名,振作点!”夜一的声音高昂,眼神却斜视着低处。
我伸手,将她抱到怀里。
“呐,夜一桑,我很好哦。”
她抓着我胸口的衣襟,一阵沉默。
“会好才怪吧。”
我摇头,“没事的,你看,我连一滴眼泪都没掉。果然,我还是和一百年前一样,那个时候的我,对他的感情,也不是那么深的。”
她突然就挣扎起来,从我的怀中跃出,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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