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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海屠龙-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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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龙道:
“这一点兄弟倒不反对,相信敝帮大计早定,我个人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他跟着压低声音,道:“博兄可要见见敝帮帮主?”
博洛多审慎地道:“徐兄作得了主么?”
徐少龙心头一阵迷惑,忖道:
“我故意拿话套引,想知道五旗帮帮主钟抚仙除了贩卖人口的滔天大罪之外,还有没有与敌寇暗通声气?听博洛多的口气,好像还未搭上线呢?”
当然这也许是博洛多放的烟幕,因为如果钟抚仙与敌寇已通声气的话,势必是最高的机密,博洛多即使知道,亦不会轻易泄漏。
徐少龙只好使出最后一个试探手法,当下道:
“假如博兄有诚意,三天之内,敝帮帮主将要到此地与博兄会晤,兄弟告辞啦!”
博洛多点点头,道:
“这个约会,的确是出乎意料的大收获,只是徐兄在离开之前,最好有法子能证实你的身份。”
徐少龙面无难色,道:“使得,敝帮之人,均有信物,以表明身份高低,这就是了。”
说时从囊中取出一面小小金牌,可不交给博洛多,而是让他观看而已。
博洛多的眼力自然高于常人甚多,故此无须拿到眼前,也看得出这块金牌上,刻有五支旗帜,镂以五种颜色。
他脱口道:“这是五旗令么?”
徐少龙点点头,道:
“博兄虽是看图而猜出了此物名称,但事实上并未听过,更未见过,是以博兄不妨设法查证……”
“如何查证法呢?”
“当然是问问敝帮之人了。”
此法费时甚多,只怕窒碍难行。”
“不然,兄弟说一个地点,博兄派人前去一同,即有结果。”
博洛多尚未回答,徐少龙又道:
“这个地点距此甚近,一盏热茶时间,足够来回了,兄弟不在乎多等这一阵。”
“可是……”博洛多沉吟道:“可是咱们一时派不出人手。”
徐少龙一愣,道:“这儿只有你一个人么?”
“这倒不是,而是没有适合派出去之人。”
徐少龙谅解地道:“你手下之人,如果都是鞑靼人,当然不便上街去。”
博洛多点点头,道:“只有秃鹰还可以混充一下,但他还未回来……”
徐少龙一伸手,提起长剑,道:“既然如此,你只好相信我啦!”
博洛多也抄起那尊独脚铜人,诧异地望着他,道:“徐兄杀机外露,难道要迫咱动手?”
徐少龙仰天一笑,声震屋瓦,道:“当然啦!咱们说过要分胜负,这话岂能说过就算了?”
博洛多几乎怀疑自己听错,现在他对于这个敌人的变化莫测,的确很感到迷乱和头痛。
不过博洛多却不让自己心神摇动,因为这个敌人,实在是他平生出道以来,除了于一帆之外最强的对手了。是以他定须全力应战才行。
徐少龙见他已蓄势待敌,突然再次仰天大笑,道:
“博兄,你难道还不知道,你的手下老早都完蛋了么?”
博洛多心头一震,膛目道:“这话怎说?”
徐少龙道:“你不妨先召集手下之人,如果召不到人,咱们再说不迟。”
博洛多道:
“老实说,本人的手下不多,一共只有两名,除了秃鹰之外,还有一个,目下想必正在沉沉大睡……”
徐少龙淡淡道:“这个人居然叫不醒么?”
“此人甚是粗野,头脑迟钝,只有一身勇力,却不是灵警之士,一旦睡着了,便不易惊醒。”
他的话也有道理,中原武林中也常有这种愚钝而勇猛之人。
徐少龙摇摇头,道:
“在下刚刚方始明白于一帆何以态度镇静得异乎寻常,敢情他已经下手湮灭证据,也就是说,已经把杀害你们的阴谋付诸行动了。所以秃鹰一定不会回来的,而另一个我记得于一帆好像叫他做老熊的,大概也遭暗算了。他本人将负责对付你。”
博洛多道:“他杀害了咱有何好处?”
徐少龙道:
“他不能杀死阎炎,只好杀你灭口,回到塞外,只要他说什么,人家就信什么,谁知道阎炎未死?同时他亦可以在贵主上面前,成为最有力量之人,永远没有你从中掣时和监视。”
博洛多越听越觉有理,唯其有理,他才不能不暗暗焦急了,当下问道:
“莫非于一帆也是五旗帮的?”
“这个在下就不知了。”。他一面回答,一面侧耳查听,接着移步行出厅门,博洛多提着铜人,只看着他,没有拦阻。
徐少龙果看过没有人潜行迫近,于是又回到博洛多面前,低声道:
“你走吧,现在也许还来得及。”
博洛多讶道:“你可是叫我逃返塞外?”
“是的,于一帆算准咱们拼斗起来,至少要到中午,方能分出胜败。所以赶快抽空虚理其他的事,例如收拾秃鹰,召集人手等……”
“徐兄何以暗暗相助?”
徐少龙对这个问题,感到不易回答,最后才含糊地道:
“在下对博兄的豪放性格,觉得很对心思。再说,我又何必被子一帆利用?”
博洛多点点头,道:“若然如此,咱就此别过。”
徐少龙道:“在下也得趁这机会溜走,使于一帆摸不清底细。”
事实上当博洛多到后面巡视,发现另一名心腹勇士,果然已被杀死,然后收拾了一点衣物,离开此屋之后,徐少龙还未离开这间屋字。
他若有所待地等到快近晌午,这才听见大门推开的声音,接着一个人走到厅门,双方一望之下,那人怔住了。
徐少龙哈哈一笑,道:“于前辈来得正好!”
来人正是塞外三奇之一的黄衫客于一帆,他惊异地瞧着对方,随口问道:
“这话怎说?”
徐少龙道:“因为在下正是在等候大驾。”
“于一帆迅即收摄心神,恢复如常,潇洒地走入大厅,道:
“阁下准知本人会到此地来么?”
徐少龙道:“在下不但知道,而且算得出您老是来替我收尸的。”
于一帆显然又为之震惊,脚步一停,道:
“何以见得呢?你的武功,绝不逊干博洛多,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了。”
徐少龙道:
“这也并不见得是真心话,反正你认为我与博洛多先拼上一场的话,结局不论是谁得胜,对你都有利无害。”
于一帆耸耸肩,问道:“博洛多呢?”
徐少龙道:“他刚刚死于你双笔之下,何故还来问我y于一帆愣一下,一时说不出话,可见得徐少龙没有猜错。
徐少龙又道:
“博洛多虽是一派高手,才智亦有过人处。但他失了地利人和,这一踏出此屋,全然无法掩饰行踪。故此你派在这儿的监视的人,毫无困难地跟踪他,一面向你报告。以我猜想,你与他之战,相当困苦,所以直到现在,方解决了他。随即到此瞧瞧我的情况。?
于一帆道:“阁下侃侃道来,好像确有其事一般。”
徐少龙道:“在下向来自信得很,于前辈若是认为不当,还望指点茅塞。”
于一帆沉吟一下,才道:
“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理解,例如说你的料事奇准,应变高明等等,皆可用‘天资过人’一语解释。只有一点,本人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徐少龙问道:“只不知是哪一点?”
于一帆道:“那便是你的谦虚风度。”
徐少龙道:“在下哪一点特别谦虚,而使于前辈有此感觉?”
于一帆道:
“便是在称谓上,老实说,以阁下之能,肯称本人一声于兄,已经很客气的了,而你居然口口声声于前辈……”
徐少龙仰天一笑,道:
“你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在下的前辈,是以在下作此称呼,这事何奇之有?”
“本人受宠之余,实在有点惊怕,只不知你信是不信?”
徐少龙摇摇头,道:“于前辈惊得全无道理。”
于一帆道:
“要知阁下口口声声尊称我为前辈,但行为上却专断毒辣,分寸不让,相形之下,使人不能不触目惊心……”
徐少龙淡淡一笑,道:“想来这就是于前辈定要杀我之故了?”
于一帆道:“当然不是,本人还是那句话,假使阁下真肯杀了阎炎,本人保你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徐少龙道:“于前辈可知道在下是谁么?”
于一帆摇头道:
“不知道,但阁下如果手刃阎炎,自然会把身份来历惠告。是以目下对这一件事无须着急。”
徐少龙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突然自言自语道:“啊!在下须得赶回去啦!”
于一帆道:“很好,只要阁下自信能过得本人这一关,尽管请便。”
徐少龙道:
“以前辈的盛名和地位,何必与在下过不去,万一于前辈疏忽失手,岂不遗恨终身之事么?”
“这也是没有法子之事。”于一帆说得很坚决:“阁下不是归降于我,就须得凭真功夫杀出去。”
徐少龙淡淡一晒,道:“于前辈凭什么认为在下须得杀出去?”
他话锋变得十分奇怪,于一帆一时测不透,讶道:“这话怎说?”
徐少龙提高声音,道:
“于前辈难道全不考虑到,你重来此地,等如自投我的罗网。因此要杀出去的是你而不是我。”
于一帆眉头一皱,道:
“本人人屋以前,已经填密查看过。除非是本人眼力不济,功夫未练到家,方会失陷在阁下的罗网中。”
徐少龙道:“这样说来,于前辈带了多少人前来擒杀在下?”
于一帆做然道:“本人独自前来,想必已足够了。”
徐少龙脸色一沉,其寒如水,冷冷道:“于前辈如此小觑在下,今日若不一决生死,誓不为人!”
话声甫落,随即“锵”一声,掣出长剑。
于一帆也冷冷道:“你果真不肯归降于我么?”
徐少龙道:“在下说过,若不决出生死,拆不为人。”
于一帆感觉到此人口气坚决无比,大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之概。而且眼中透出的凶毒杀机,更是最有力的证明。
但他全不慌忙紧张,徐徐道:“阁下可是五旗帮的神机营副统领徐少龙么?”
徐少龙冷冷点头,对于于一帆道破自己来历,居然一点下表惊异。
于一帆大感意外,不由自主地问道:“徐兄可是早已料到本人晓得你的底细?”
徐少龙道:“不错,在下早知如此。”
他跟着举起左手,作个手势,阻止对方说话,自己这才接下去道:
“于前辈若是认输,咱们再谈别的,如若不肯认输,那就在武功上先分出高低……”
这凡句话迫得于一帆简直无路可走了,这位名列“塞外三奇”之一的高手,生平哪曾向人服输过,当下冷笑一声,断然道:“好,咱们先一决胜负,再谈别的。”
霎时间,一个长剑欲吐,一个双笔作势。大厅内弥漫着一片杀气,还有两大高手的强劲气势互相激荡,形成阵阵潜力暗劲,在厅内旋卷。
于一帆黄衫飘拂中,人影如俊鹊投泻,刷地向徐少龙扑去,双笔挟着劲风声,分点对方右肩“气户”和左胸“乳根”两大穴。
徐少龙长剑比划,一招“白云归帕”堪堪破解了敌人的毒手。
但于一帆双笔方向一变,飕飕飕一连七八招,宛如奔雷掣电连环疾攻,其间没有丝毫间隙。
徐少龙运剑封架,剑式也极尽奇幻多变之能事,但见他这一招施展少林绝艺,那一招便改为南海门的不传秘技。
于一帆这七八招攻下来,虽然不曾击败徐少龙,但却已占了机先。
他继续一口气挥笔疾攻,使出平生绝学,也用上了全身功力。但见他双笔幻化出无数光影,招招不离对方大脉要穴。
这等情况,正合干一帆的预料。他原本就不曾打算在短时间内击败对方。只要能继续占得先手,激战下去,必有可乘之机,那时一招就可以要了对方的性命。现在他胸中也涌满了杀机,假如当真抓到机会,他百分之百不会留情的。
不久工夫,两人又拼了十余招。于一帆但觉对方唯一与早先不同之处,那就是他的功力似是比预料中更为强韧。而由于此故,显然剑势也灵动得多,隐隐有一股强大绝伦的反击力量。
他发现了这一点,反而斗志更增,杀机也越盛……
要知于一帆向来自负得很,假如徐少龙不是一流高手,他根本连出手也不屑为。虽然他已承认徐少龙有一拼的资格,但他仍然深信自己稳握胜算,故此对于徐少龙的横蛮凶恶,才会感到十分生气,因而决计击败此人,纵然须得杀死对方,亦在所不计。
他们虽然只拼了四十余招,但这开头的一段,乃是最凶险激烈的阶段,任何的一方,只要在招数、内力、判断、速度等多方面有一丝暇疵,定必马上就遭遇尸横就地的命运。
过了这个阶段,于一帆猛可提聚功力,双笔攻得更为凶毒。
只见徐少龙一剑迎胸棚入,招式虽是奇奥神妙,但力道上显然未臻完美之境。
于一帆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下了一个大胆而又骄做的决定,他身子一侧,让过胸口要害。可是左边衣袖以及臂膀的肌肉,已被锋快的剑刃所伤,就在他受伤之际,一支判官笔由下而上,翻击在敌剑剑身。
“锵”的一声,徐少龙手中长剑,脱手飞出。他的人亦同时被另一支判官笔迫得往左后方跃退。
于一帆如影随形般追到,徐少龙脚一沾地,刚刚稳住身形之时,于一帆亦同时停住了。
双笔一上一下,罩指着对方身上两处大穴。
他狞笑一声,道:
“徐少龙,你已犯了大忌,退到死角之内,这个错误,恐怕须得付出很大的代价……”
他臂上衣袖破裂之处,流出殷红的鲜血。但这个当代高手,瞧也不瞧自家的伤势一眼。
徐少龙道:“于前辈拼着金身受损,迫得在下无法不自投绝路,这岂算得是在下的错误?”
于一帆道:“假如你现在答应归降于我的话,我告诉你“他没有马上说下去,确实足以令人心痒之极。
徐少龙淡淡道:“用不着于前辈多费唇舌了,在下知道答案是什么。”
干一帆道:“那么你不妨说来听听。”
徐少龙道:
“于前辈刚才不借金身受损,好不容易才把在下迫到死地。目下自然要杀死在下,以免留下了后患。”
“不错,不错,本人正是这个意思。”
于一帆冷冷的说,心中却暗暗惊异这个对手,何以到了这一刻,还没有任何垂死的挣扎行为出现?
所谓“垂死挣扎”,并不仅仅指说以武功突围,还包括了投降认输,或是提出条件赎回性命等举动在内。
于一帆的两支判官笔,指住对方的要穴,在形势上以及他各种条件上,徐少龙都没有突围的希望。也就是说他生机已绝,决不是略略负点伤就可以解决得这个危机的。
徐少龙镇定如常,当此之时,他给对方的印象是冷静得不近情理,如像他的性命,是捡来的一般廉价,故此他毫不顾借地抛弃。
于一帆迫前半步,徐少龙也退了半步,身体已碰到两面墙壁。
原来他所站之处,正好是屋角,他的身体嵌在两墙形成的角落中,故此左右都动不得。
这一点是地形的限制,使得徐少龙除了向前冲之外,别无他法可施。但于一帆手持一对判官笔,而徐少龙却赤手空拳,在他们这种同是一流高手而言,分别可就非常之大了。
徐少龙直到这时,脸色还未曾变,同时他的气势,依然保持一贯的坚强凌厉。
他能在如此凶险中,保持冷静和强大的气势,答案马上出现了,原来是一把锋炔无匹的捂铁刀。
这口招铁刀在墙上,恰好是徐少龙的手十分合式地握到刀柄的位置。可见得此刀的出现,其实是徐少龙精心设计的。
强烈的刀光倏然间出现,如惊雷掣电般的向于一帆攻去。
这一刀不但来得奇特,而且蓄势已久,是以格外凶厉。隐隐可以听到阵阵的风雷之声。
于一帆仓卒间运笔封格,一面后退,但刀光过处,呛的一声,竟然磕飞了他左手的判官笔。
这是于一帆出道以来,从未有过之事。但这刻他已来不及惊愕或激怒,随着电飞的刀光,拼命对挡和跃退。
徐少龙口中发出震耳的叱咤声,宝刀翻飞,气势之凶猛;比之早先大不相同。原来他一则用惯了长刀,这刻才是他使出全身功力之时。二则对方又相对的减旨了,益发衬托出他的强大绝伦的攻势。徐少龙使到第八刀,刀光在于一帆胸际扫过,于一帆惨哼一声,腾腾腾连退四五步之多。
这位塞外三奇之一的于一帆,黄衫上迅即出现一大块血渍。他微微弓着身子,定睛向徐少龙注视。
徐少龙凛然道:“于前辈敢是怪我心黑手毒?”
于一帆虽然没有出声承认,但那样子已不啻是默认了。
“本来在我辈武林之人来说,胜败生死原是没得怨的,于前辈既是怪我狠辣,可见得另有缘由。”
于一帆点点头,他功力深厚,是以虽然身负重伤,换了别人,早已倒毙,但他却还支持得住,他道:
“不错,这里面另有原因。”
徐少龙道:
“这原因晚辈也晓得,不外是由于我是五旗帮帮主的心腹,是以不该对你下这毒手,对也不对?”
于一帆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与钟抚仙的关系了?”
徐少龙道:
“他们守口如瓶,我事先并不未得知,但其后从你行动上种种迹象,悟出你其实暗中保护阎炎,可见得你与贩卖人口有秘密关系。”
于一帆道:“你这一说明,使我反而更不明白了。”
徐少龙道:
“请耐心一点,我先试作说明你这方面的想法。那就是你虽是贩卖部门的高级人物,但你一身具有多重身份,故此也不一定要维护阎炎。假如我不出现,则你可能任得幽冥洞府之人,把他杀死。”
这一点他猜对了,于一帆轻轻地点头。
“但既然我已现身,你判定我方实力之弱,是以大为放心,一方面暗杀博洛多手下。另一方面,你故意与我激斗,给博洛多瞧看。万一搏洛多能返回塞外,他仍然是对你有利的证人。”
于一帆虽然命在须臾,但仍然泛起震惊之色。
“我测破了你的用心,决定争取回主动之势,特地与博洛多协议,到此处交手。当然我还不知道他的手下已被消灭之事,但我却有把握可以脱身,所以跟了他来,到了这儿一瞧,立刻拆穿你想加害于他的计谋,便促他逃走。他果听信我的推论,立即离开……”
于一帆道:“此人若是逃走成功,于你有何利益?”
徐少龙道:
“他若是逃走成功,于我全无利益。可是在这南直隶地面,以他一个胡人,若想顺利潜逃得返塞外,那是没有可能之事。如果你截杀失手,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于一帆马上问到要点上道:“你何以定要杀死他?”
徐少龙道:
“此人气魄甚大,才略过人,加以武功出众。这等人才,如是让他回到塞外,岂不是我大明朝的祸患?”
于一帆皱起眉头,但显然不是为了疼痛。
“徐兄这般关心起大明朝来,实令人感到可笑。”
徐少龙冷冷道:
“老实告诉你吧!我虽然是五旗帮神机营副统领,可是真正身份,却是由五老会议选出来的大尊者,负责执行屠龙计划。而于前辈你便是应予屠杀的孽龙之一了……”
于一帆直到这时,方始恍然大悟。要知“五老会议”,乃是武林诸大门派公认的最高领导阶层。虽然外问无人得知这个会议,由哪五老组成?平时亦不与这些门派有什么接触,可是“五老会议”的存在,却是事实。
“这个屠龙计划,”徐少龙加以补充:“并不是专门对付五旗帮,而是要彻底摧毁那万恶的贩卖人口组织,你既是其中一名高级人物,自然越早除掉越好。”
于一帆哼了一声,道:“无怪你一出手反击,就如此恶毒了。”
徐少龙道:
“在你心中,你并不打算杀我,只要透露与钟抚仙有特殊关系,料我马上明白,化敌为友。这便是你为何会单身到这儿来查看之故。因为你不必防范于我……”
他的话声嘎然而止,敢情是于一帆突然倒在地上,徐少龙默然注视了一阵,确定这个一流高手已经身亡,这才行近去,以刀尖翻动他的身躯,使他正面朝上。再经查看,果然已死,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午他回到家里,见到玉罗刹连晓君。
连晓君又惊又喜,问道:
“你这一夜到哪儿去了?今日过了中午还不回来,真把人担心死啦!”
徐少龙道:“听说你杀死三个幽冥洞府之人,可是当真?”
“是的,那厮手段恶毒得紧,差点让他炸死了阎炎。”
徐少龙道:
“据我所知,幽冥洞府之人,每一个都按照天性之所近,均习得有一宗特别功夫。只不知你这一次,可曾发现他的绝艺没有?”
玉罗刹连晓君道:“好像没有,不过却有一件相当奇怪。”
徐少龙道:“什么事使你奇怪?”
连晓君道:
“那斯临死之前,口口声声说我逃不出幽冥洞府的追杀。同时又喷过一口鲜血,却像是使邪法一般,但事实上全然无事。”
徐少龙点点头道:
“幸亏你告诉我,不然的话,你也许遭了暗算,还莫名奇妙连晓君讶道:“幽冥洞府哪得如此厉害?”
徐少龙道:
“他们固然厉害,但也因为他们已有可靠线索之故。要知那厮的一口鲜血,虽是不曾当场伤了你,但你只要沾上过一点点血雾,在幽冥洞府之人看来,不啻是额上凿字就是凶手。”
连晓君这才明白,道:“原来如此,但我不怕他们。”
徐少龙道:“幽冥洞府乃是天下两大邪派之一,你若以为曾经收拾过一个并不困难,因而生出轻视之心,那就错了。”
玉罗刹连晓君沉吟一下,才道:“我想知道这一口血雾,叫什么功夫?”
徐少龙道:“他们称为‘血咒’,意思说好像咒诅一般,终能置敌人于死地。”
连晓君道:“管它血咒或什么的,我心中有一个更迫切的疑问,只不知你肯不肯解答叩徐少龙笑一笑,道:“你还未说出这个疑问,我怎知能不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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