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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海屠龙-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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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夫人道:“老身的意思是越快越好。”
众人当中,徐少龙和清凉上人都微微一怔。徐少龙问道:
“晚辈没有什么特别意见,任凭黄夫人作主。”
黄夫人道:“若是如此,那就最好不过。”
清凉上人道:
“恕老衲失礼多言,以老袖看来,黄公子如想在武功上,打点基础,便不宜成婚太早,最好过一年半载后,才行大礼。”
徐少龙听了这活,大感忧虑,因为清凉上人既是黄云文的师父的身份,他的意见,当然须得尊重。
但在另一方面,徐少龙又暗暗感到快慰,如果这头亲事,不是立刻成功的话,稍稍迁延时日,形势将有变化,连晓君不致于落在别人怀抱了。
他心中亦喜亦忧,滋味很不好受。
不过别人看见他的神色,倒极像是感到尴尬一般。而目下他正是须得表现出尴尬的神色才对。
林秋波忙道:
“上人站在传授武功的立场,照事论事,果然很有道理。不过……”
她微微一笑,目光投于徐少龙面上,接着道:
“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果黄夫人有意早点了此心愿,那也是可以商量出一个面面俱圆的办法的。”
徐少龙向她感谢地报以一笑,说道:
“在下已经说过,关于舍妹的婚事,任凭黄夫人作主……”
他停歇了一下,又道:“只要不会影响在下应考的时间,便不妨事了。”
黄夫人徐徐道:
“令妹的终身大事,多多少少会影响世兄应试的心情。假如早早办妥这宗喜事,世兄也就可以安心应考……”
她的目光向清凉上人望去,又含笑道:
“上人的意见,亦至关重要,像上人这等名师,云儿有幸得列门墙,当然不能错过了机会。”
在座之人听了她的话,心中都感到迷惘,竟不知她究是主张马上迎娶连晓君?抑是听从清凉上人的劝告?
清凉上人的眼中现出宽慰的神色,道:
“老袖昧于世情,只是照事论事,如若夫人期望云文成为文武全才之上,婚事最好稍为延搁一阵。”
他提出的道理,冠冕堂皇,谁也不能驳斥。而黄夫人看来也好像找不出理由反对。因此她虽急于娶媳过门,亦无法推开清凉上人的意见。
黄夫人倒是不急不忙,笑道:“这件事再商量就是……”
她接着便扯到别的话题上,大家谈了一阵,黄夫人和林秋波回到后宅。清凉上人也走了,黄云文与徐少龙先到书房,稍后便将参加一个文酒的集会。
晚上徐少龙回家,见到席亦高时,便摊开双手道:
“砸啦!这头亲事已不是三两个月就结得成的了。”
席亦高眉头皱起,道:“怎么会弄砸了的?如是拖延日久,那就不妙了。”
徐少龙把经过情形说出来,最后下结论道:
“黄夫人起初虽想从速迎娶,可是一来清凉上人的理由充分。二来黄夫人如此急急忙忙,于礼不合,本身先就站不住脚步了。所以清凉上人这一驳回,黄夫人只好放弃她自己的愿意了。”
席亦高沉吟一下,道:
“若是别的事情受阻,咱们还可设法杀死碍路之人,但这件事却不行。”
徐少龙点点头道:
“是的,听说清凉上人武功深不可测,如若派人杀他,只怕反有损兵折将之厄!”
席亦高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道:
“清凉上人虽是一流高手,但咱们如若存心对付他,也不愁失手。只是咱们仍不肯放弃亲事的努力,才不能向清凉上人动手而已!”
徐少龙当真不懂了,问道:
“总座这话怎说?若是想全力成就亲事的话,自该从速诛除那老和尚才是呀!”
席亦高笑一下,道:“但你却没有考虑到,清凉上人乃是黄云文的师父这一点。”
徐少龙讶道:“正因如此,咱们才有杀他的必要呀!”
席亦高摇摇头,道:
“你锗了,在黄翰治这等读书明礼之家,最是尊师重道,真是敬师如父,因此清凉上人若是暴亡的话,在礼法上,黄云文纵然不须守孝,却也得哀悼一段时间,至少在一年半载之内,坏能完婚……”
徐少龙这才恍然大悟,颔首道:
“属下终是见识浅陋,虑不及此。总座这一提醒,果然大有文章,不可鲁莽。”
他们谈了一些别的话,徐少龙突然记起一事,说道:
“总座命属下打听的消息,今日已查问到结果了。”
席亦高精神大振,道:“是石芳华的消息么?她几时来到南京?”
徐少龙道:
“后天就到,当天晚上就在李相国府有堂会,一连演出三天,然后又到别的王公达官府中出堂差……”
席亦高轻轻叹一口气,没有说什么。可是徐少龙却能够了解他的心情。那就是他自命为英雄人物,可是在某种情势之下,格子环境,竟然不能帮助心爱之人,像石芳华,眼看她要赴权贵府邪唱戏,供人赏玩,而他对此却无能为力。
这一声“英雄气短”式的叹息,使徐少龙勾起了同情之念,当下道:
“总座,属下如是喜欢一个女人,定必不择手段,氢她弄到手中。”
席亦高摇摇头,道:“弄到手上之后呢?”
徐少龙道:
“如若犹有眷恋之情,那也不妨金屋藏娇。这一点咱们还不算得是难事。”
高亦高道:“有时候形势比人强,虽是有心金屋藏娇,也没有法子做到。”
徐少龙道:
“以总座的身份权势,石芳华虽是红透半片天,但还是藏纳得起呀!”
席亦高道:
“话虽如此,但际此本帮正值重要关头之时,本座如若收纳石芳华,定然闹得风风雨雨,以致身份暴露。”
徐少龙想想也是,只好戳然。席亦高又道:
“这情形有点像你与连晓君的情况,你虽是对她相当有意,可是为了本帮着想,也就只好把个人放在次要的地位上了。”
徐少龙不想再谈这件能令他痛苦不安之事,连忙转个话题,道:
“石芳华抵达时,总座不免要去探探她的了?”
席亦高沉吟道:“我仍在顾虑泄密的问题。”
徐少龙道:
“总座就算不到她香闺中,但她登台唱戏时,你总要捧场的,对不对?”
席亦高道:“李相国的堂会,贵宾如云,只怕不易混进去。”
徐少龙拍拍胸口,道:“这件事属下负责安排。”
席亦高大为感激,因为这等事情,徐少龙原可置之不理,无须为他伤脑筋安排的。
徐少龙正要告辞,席亦高用个手势留住他,但仍然想了一下,才下了决定,神色变得严肃地道:
“少龙,你已经背上了嫌疑啦!”
徐少龙讶道:“总座这话怎讲?”
席亦高道:
“是黑蝎阎炎指控你的,他说塞外三奇中的黄衫客于一帆是被你杀害的!”
徐少龙皱眉道:“这厮胡说八道,属下请求当面对质的机会。”
席亦高摇摇头,道:“阎炎已经遇害了,是昨天晚上的事。”
徐少龙登时暗感轻松,当然他表面上不敢流露出来,还故意装出吃惊的神色,接着烦恼道:
“阎炎既是遇害,属下岂不是没有辩白的机会了么?”
席亦高道:“但本座的一句证言,却使你洗脱大部份嫌疑。”
徐少龙没有问他,可是那对目光,却露出等候对方解释的神色。
只听席亦高道:
“本座证明你昨夜没有离开此屋一步,因为我每隔一个更次,都曾进入你的卧室,查明你的确在床上熟睡。”
徐少龙透一口大气,道:“假如总座没这样做,属下岂不是有口难辩?”
席亦高道:
“你的嫌疑只是减轻而已,尚未完全洗清。因为袭杀阎炎之举,你大可以派别人去做……”
徐少龙点点头道:
“总座说得是,属下须得好好考虑一下,看看如何能洗脱嫌疑。但奇怪的是阎炎何以指控属下杀害于一帆?”
席亦高道:“因为那天晚上,阎炎与你碰过头。”
徐少龙忙道:
“没有,属下是次日上午才与他见面,由于不留痕迹之故,我们在书肆见面时,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拿了他给属下的名单,这事总座不晓得知是不知?那份名单,乃是让属下得以暗中调查,其中有没有奸细,因为阎炎怀疑他的手下可能有问题。”席亦高点点头,道:
“这件事本座听说过了,只不知你可曾着手调查?”
第二十五章
徐少龙道:
“只调查了几个人,但以属下的看法,他的手下没有几个人有资格做奸细的,所以属下正想叫他放心。”
席亦高道:“如果他的手下没有问题,那么他本人呢?”
徐少龙一愣,道:
“相信不会吧!他身负重任,帮主亦对他极为信任。假如不是忠心耿耿之士,焉能负起贩卖部门的担子?”
席亦高道:
“他靠得住与否,尚是其次。不过敌人既是狙杀了他,可见得他并不是奸细了。”
徐少龙点头道:
“总座说得是,只不知他的尸首在什么地方?属下打算前去瞧瞧?或者可以推测是什么人下的毒手?”
席亦高道:
“不必看了,他是被清凉上人,假罗汉段玉峰,千层剑影上官云等三大高手击杀的。”
徐少龙疑惑地道:
“以阎炎这等角色,何须那一帮高手出马?就算他们要求非成功不可,也不必出动三人之多呀!”
席亦高道:“他们如果不是出动三个人,则昨夜之战,胜负之数尚未可知?”
徐少龙道:“阎炎竟有这等本事?”
席亦高道:“那倒不是,是因为于木塘兄率同数名好手,在暗中护卫之故。”
徐少龙道:
“这就奇了,于堂主秘密来到南京,并不出来。但他如何晓得阎炎会有问题呢?”
席亦高道:
“这个本座也不知道了,于兄的行踪,以及昨夜的遭遇,都是今日下午才告诉本座的……”
他泛起一丝冷笑,又道:
“假如他昨夜已通知了本座,则情势便又不同了。本座可以嘱咐连晓君暗中监视你,我则抽身到现场去,多我一个,哼!清凉上人他们定难得的。”
徐少龙道:
“于堂主果然大是失算,坐失良机,实是可惜。属下既有嫌疑,定须从速澄清才行。可是阎炎已死,这倒教属下大有无从下手之苦。”
席亦高摆摆手,道:
“本座既把内情告诉你,自然是认为你没有问题。老实告诉你也不妨,本座在总督府中,另有眼线。是以你与连晓君在府中的行动,本座均已了如指掌。假使你和敌方之人有勾结的话,亦不可能与他们见面之时,竟毫无破绽的。”
徐少龙心头一震,忖道: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厉害,直到如今,我才得知总督府内另有奸细之事。此事非同小可,走须迅即把奸细查出,以免泄漏其他机密……”
他装出稍微安心之状,轻轻道:
“还请总座多多支持,向帮主方面美言一二。”
席亦高点头道:
“包在我身上,你不须顾虑。于兄这回失风,恐怕不易取得帮主谅解呢!”
他们谈到此处为止,徐少龙等到独个儿在房中之时,才认真地和详细地考虑席亦高的谈话。
经过一番缜密的分析和推测之后,他得到三个结论,第一个是他目下不宜调查总督府中的奸细,因为显而易见这名奸细乃是席亦高一手布置的,大概连帮主那边,也不知道。
因此,这个奸细目下除了席亦高之外,可能只有徐少龙晓得,一旦被除去,席亦高当然会生出警觉和怀疑。
除了这种顾虑外,还有就是这名奸细另有作用。可以在这奸细面前演戏,使席亦高继续获得错误的印象。
第二个结论是,于木塘与阎炎之间,定有某种密切的渊源,故此这次于木塘出马来调查,以及保护阎炎。此一行动,可能连帮主本来都不赞同,当然席亦高则是根本不知道。
现下于木塘既不能查出徐少龙是否确有嫌疑,同时还有失保护之责。所以在帮主方面,不易交待。同时也开罪了席亦高。
第三个结论是:在五旗帮的高级人物当中,于木塘是参与贩卖部等组织的一个。
就在这天的傍晚,徐少龙又应邀到总督府去。邀请他前往的,竟是黄夫人。因此,包括席亦高连晓君在内,都知道今晚将有重大的决定。
徐少龙到了总督府时,正是华灯初上。他最先见到的是黄云文,但见这位南直隶总督的大公子,满面春风,徐少龙不必询问,心中就有数了。
“你可是说夫人传召么?”
接着见面的是清凉上人,这位老和尚神色如常,向黄云文问道。
黄云文恭容答道:“是的,家母请师父面谈。”
清凉上人望望徐少龙,这才颔首道:“好,咱们去吧!”
他们一行三人在另一座小厅中,会见了黄夫人,还有林秋波亦在座。大家行过礼之后,黄夫人便道:
“老身昨天与杨世兄谈过亲事日期一事,本来依上人意思,应当稍稍延缓,可是为了另一个原因,向上人解释之后,上人也认为应当早日完成云文的终身大事……”
她话声一歇,向清凉上人望去。老和尚点点头,道:
“黄夫人之言甚是,既然云文的令祖寿高体弱,急于见云文成家,做人子的自须竭力使他老人家心愿得偿,老袖事先不知这些原因,是以失言反对……”
徐少龙此时才恍然大悟,敢情黄夫人急急要替黄云文完婚,竟是因为他祖父生了病,老人家固然希望眼看孙子成家。而黄夫人这个做母亲的,更希望在老人家在世以前办完喜事,以免被老祖父的丧事所耽搁,以黄家的家世,以及黄云文嫡孙的身份,这一耽搁可就不是一年半载的事了。
黄夫人再度郑重向徐少龙征求意见,徐少龙当然答应了。并且得知婚礼决定在半个月内举行。
在时间上自然匆促了一点,可是由于这等特殊情况,女方全然不须办备嫁妆,是以徐少龙没有什么可忙的。
婚姻大事决定之后,清凉上人和林秋波都向黄云文及徐少龙道喜,等到黄夫人退回内宅,大家比较少些拘束,林秋波向徐少龙开玩笑地道:
“许多人都害怕婚事的繁文褥礼,尤其是女家,忙完之后,还把女儿赔掉。但杨兄却逍遥自在得很,一切嫁查等物,都有人代劳。像这等情形,杨兄多几个妹子也不妨事……”
徐少龙正是哑子吃黄莲,有苦自家知,但表面上还得打起精神,装出十分愉快的样子,与他们说笑。
一会儿工夫,黄府上上下下之人,都来向亲家道贺。
南直隶总督黄翰怕也特别抽出时间,与徐少龙这位亲家见面谈话,在礼貌上,黄夫人再三向徐少龙道谢。为的是徐少龙体谅他们黄家的隐衷,答应在半个月的短促时间内,办妥婚事。
徐少龙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席亦高和连晓君都在书房等候他。
席亦高道:
“我们正在猜测你会带回怎样的消息?假如晓君的婚事,还须拖延时间的话,本座将建议帮主改变计划了。”
徐少龙目光转到连晓君脸上,平静地道:
“今天已经决定啦!在半个月内,办妥婚事。”
连晓君向来冷如冰霜的脸庞上,顿时泛起一种说不出的表情,一望而知她心绪大为震荡,而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欢喜抑是愁虑?
席亦高讶道:“以黄家这等家世,这婚事如何这般匆促?”
徐少龙道:
“那是因为黄云文的祖父,也就是黄翰怡的父亲年高体弱,可能最近正在生病。而这位老人切望亲眼看见长孙的亲事,再说,这位老人如果病故,黄云文在一两年之内,无法举行婚礼,所以黄家急急要完成这件婚事。这回清凉上人亦不反对了。”
席亦高起身向连晓君拱手道贺,道:
“晓君,你的终身大事,至此已告确定。本帮一定全力赞成这件好事,真是可喜可贺……”
连晓君也不知说什么好,同时由于她所处的环境很是微妙,在徐少龙面前,她可不能流露出欢喜之意。何况事实上她在徐少龙面前之时,只想到永远不能与这个青年高手成就好事,是以心里根本上也就一点也欢喜不起来。
席亦高又道:
“本座一方面派人飞报帮主。另一方面也得回避一下,因为黄府晓得你们只有兄妹相依,事事须人帮助,一定会派几个精明能干之人来此,替你们办理一切事情,所以本座已不便居住于此了。”
徐少龙道:“总座过一两天才搬还不迟。”
席亦高笑一笑,道:
“以本座的估计,清凉上人等打今夜开始,便将全力监视此宅,如若现在不走,再晚一点,就不容易了。”
徐连二人一听,都认为席亦高这个判断万分正确。那清凉上人这一集团之人,对他们兄妹通晓武功这一点,自是不能全无戒心,所以暗中侦查之举,乃是势所必行的措施。
席亦高临走时,留下联络地点。此举只有徐少龙心中有数,那就是关于石芳华演唱之事,如果有法子让他去听,便按联络地点通知他。
不久,书房内剩下徐少龙和连晓君两人,这一对感情微妙,关系复杂的青年男女,一灯相对,竟是默默无言。
过了一会,徐少龙才道:“你在想什么?”
玉罗刹连晓君轻轻道:
“没想什么,我心中一片紊乱……”
徐少龙道:
“半个月后,你便是黄家之人了,以我看来,黄云文极有才情,学问渊博,日后取功名如拾芥。你嫁给他,这一辈子都不用发愁啦!”
连晓君道:“你可是讥讽我么?”
徐少龙讶道:“我说错了什么话,使你生出这等想法?”
连晓君道:
“假如你不是存心讥讽,便应该帮我想想,好不好当真嫁到黄家去?你也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事啊!”
徐少龙苦笑一下,道:
“现在你想打退堂鼓已来不及啦!除非你准备抗拒帮主命令,同时不准备应付黄家那一帮高手……”
连晓君第一次泛起微笑,道:
“这倒有趣,如果我抗命不嫁,便变成双方欲得而甘心的罪人了,对也不对?”
一个危险的讯号掠过徐少龙心头,使他不敢轻易开口,他深知人生中许多风波事故,都是局中之人在莫名其妙的冲动下做出来。例如目下这件事。如果连晓君忽然闹起别扭,坚决不肯嫁给黄云文的话,势将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他斟酌了一下,才道:
“我记得以前你亲口答应过这件婚事的,再说假如你变卦的话,对黄云文如何交待?当然他只是个文弱书生,奈何不了你,但我可不敢去见他。”
连晓君道:“你根本不必和他见面。”
徐少龙越听越感到严重,当下道:“算啦!算啦!咱们明天再说吧!”
连晓君道:“你可是要我到你房间去谈么?”
徐少龙心中一凛,忙道:“不,咱们今晚不谈了。”
连晓君道:“但我睡不着呀!”
徐少龙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道:“好,好,那就谈吧……”
连晓君道:
“假如我们两个远走高飞,躲到极偏僻的地方,永远不再踏入江湖。不见得会被人找到我们。”
徐少龙大是烦恼,因为他深心中的确对这个少女有相当的爱意,可是又未达到不顾一切的地步,所以她的提议,一方面使他震惊,另一方面也颇感愉快。他既不想峻拒,但又不能答应,所以这刻他心中的滋味,真是酸甜苦辣都齐全了。
玉罗刹连晓君紧紧向他凝视,低声道:
“你反正不是真正加入五旗帮,用不着效忠他们。能够把我拐走,使五旗帮的阴谋落空,亦可以算是立了一个大功,我说得可对?”
徐少龙忙道:“你别信口胡说,难道你不替黄云文着想么?”
连晓君道:
“我不必瞒你,黄云文虽然很不错,可是当我单独面对着你的时候,他的影响就完全消失啦!况且我若与你私奔,对他虽是一个打击,但对他黄家来说,却是大大的福气。”
她见徐少龙没做声,她便又道:
“你哑口无言,可见得我道理十足。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就马上离开,躲到天涯海角……”
徐少龙被她迫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幸而他终究是才智绝伦之士,心中虽急而不乱,马上使出一招缓兵法,道:
“你先别说话,我已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但我还须考虑清楚一点……”
其实他心中一片空白,哪有什么办法。连晓君不知是计,果然闭民让他考虑。
徐少龙左思右想,但觉自己最尴尬最痛苦的,便是既不能答应她私奔,亦不忍得一口回绝。
这个难题,关键在于徐少龙对连晓君的确有感情,是以无论对她或是对自己,都不忍一口回绝。可是私奔之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唯一办法,便是向黄家退婚,至于连晓君将遭受五旗帮处分之举,那就只好另想办法了。
他沉吟一下,才道:
“晓君我有很多事来了,决计不能远走高飞,只能把黄家的婚事退掉。当然帮主不会放过你抗命之罪,所以须得立刻逃走。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只不知你意下如何?”
连晓君道:“你不陪我的话,我可不走。”
徐少龙道:“你如不走,那就只好嫁到黄家了。”
连晓君恼将起来,道:“我也不嫁过去!”
徐少龙道:“那么帮主那方面,你如何应付?难道他肯放过你?”
连晓君坚决地道:
“你不管的话,我也不管,帮主要杀要剐.我都认命就是。”
徐少龙叹口气,道:“你这岂不是诚心捣我的蛋么?”
连晓君道:“你既然不要我,我与你捣蛋谁说不对?”
徐少龙一怔,道:“原来你诚心跟我过不去,唉……”
连晓君秀眉皱起,眼中露出已经悒郁不乐之色,道:
“说来说去,你的意思不外要我嫁给别人,这样你就安心了,是不是?”
她又一次把徐少龙迫回那个死角中,使他既不能承认,又不能否认。
可是这回徐少龙突然触动了灵机,忖道:
“我为何不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
他极力装出十分认真的样子,肃然道:“你一定要我回答,是也不是?”
连晓君道:“当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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