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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古剑]天命有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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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除了谢谢,她无法做出任何保证。

她希望韩云溪不要满心恨意毁了一生,但是,她却没法放下仇恨,若不让凶手血债血偿,她永远无法安心。

她希望韩云溪好好地活着,仇恨,她去背负便足够了。

引煞气入体也罢,调和也罢,但凡能对韩云溪有益的,她便会去尝试。

这是墨北微清楚了[调和]符文的作用之后第一次真正使用它。

[调和]真正的作用是以符文为媒介,在术者与受术者之间建立联系,当一方情绪激变之时,予以调和均衡,同时,当一方受到精神攻击的时候,精神更为安定的一方将以心相代,阻拦攻击。

通常而言,总是术者更为精神安定。因而,调和的用途是均衡和保护。

“因精神异术者掌握着宁心安神的异术,多数能保持平静的心态,故而对他人使用[调和]的符文,便是将宁心安神的心境分予对方”——当初她只看到这一句,便误以为调和的作用是宁神,这才将[调和]的符文刻在玉环上送给了欧阳少恭,也才有了几年前代替欧阳少恭遭了梦魔攻击的那一回。

对于精神异术者而言,安定的心境是非常重要的,因而,[调和]是个很少被使用的符文,非至亲不用。

墨北微知晓“调和”的作用之后虽想过讨回那枚玉环,也只是一时的念头,一来朋友难得,二来,[调和]要真正发挥作用,须得成对,只有一个的话,影响也很有限。

发现韩云溪体内有焚寂剑灵之后,墨北微思索许久,想到了这个符文。最终,[调和]的符文被刻在了韩云溪学剑以后初战的战利品:一匹雪狼的牙齿上。

两枚尖牙被巧手的匠人磨成了两枚耳饰,一枚在韩云溪那里,一枚在她自己耳上。

所谓[调和],原本就要成对才能充分发挥力量。只有一个符文的时候,调和均衡之力只得四分之一而已,若是双方离得太远便会失效,一旦成对,则完全不同,某些情况下,两人甚至会感觉到对方的悲喜。

墨北微在天墉城住了小半个月,自觉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看看韩云溪差不多习惯了昆仑山上的生活,叮嘱他几句,就去向紫胤道别。

紫胤再次提及“郁结于心”,再三挽留,墨北微一笑置之。

腾空御剑,飞出百里有余,墨北微回过神来,顿时失笑。

——她并不是往计划中的乌蒙灵谷方向而去,而是向着衡山飞行。

一时之间,墨北微愣住,终于无法继续保持脸上的微笑。

紫胤说得对,她并不是不难受,只不过她不能在韩云溪面前表现出来。

于是,她生生地压住满心的恨意和悲伤,做出平静的模样。

无法排遣的悲伤和仇恨愈积愈深,使得她的心沉重异常。

她下意识地想要和人倾诉。

无意识中,她最想去找的,便是最为信任的朋友。

衡山。

墨北微向青玉坛守卫之人说自己找丹芷长老,之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等着等着,思绪越飘越远,直到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时,墨北微才回过神来,发现面前已站了一位杏黄衣衫的少年,面带关切地看着自己。

所谓近乡情怯,墨北微特意来衡山原就是为了见这人,当真见了面,她却愣了好一会儿也开不了口。

欧阳少恭望着墨北微,心里多了几分疑惑,一时间也起了几分担忧,转念说道:“今日天色尚好,墨姑娘若不介意,便由少恭陪你游览衡山如何?”

“……谢谢。”

墨北微点头应了一声,仍是一脸低沉抑郁之色,说话间也毫无往日的活力生机。

欧阳少恭对随行的青玉坛弟子嘱咐几句,便上前引路,将墨北微往山顶引去。

两人离开青玉坛一段距离,欧阳少恭这才开了口。

“墨姑娘似乎很是……悲伤。可是近日发生了什么事?”

墨北微并不意外欧阳少恭会这么问。

她早知道欧阳少恭是个心细如发、洞若观火之人,何况,她也完全没想掩饰自己的情绪,一离开韩云溪身边,她便彻底显露了本心,紫胤尚且一眼看破,更不用提本就与她熟悉的欧阳少恭。

墨北微抿着唇点头。

“不知能否与我说上一二?”

欧阳少恭两手拢在袖中,心中思绪起伏。

倘若令她变作这般模样……这般几乎让他以为内里换了人的哀戚模样的……当真是那一次的事情的话……

倘若她知晓那件事与青玉坛有关的话……

欧阳少恭静心等着,墨北微却一直没有说话,他也不去催。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渐渐地到了人迹罕至、没有山路的地方。

墨北微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欧阳少恭走着,全没有管前方是哪里,无意识地交替使用风咒和切割咒开路。

欧阳少恭益发觉得不对,步速逐渐缓了下来,走到瀑布之前方才停下。

此处半是日光半是树荫,草丛中躺着一些布满青苔的石块,时而有风吹过,间以瀑布水声,颇能使人平静。

墨北微无知无觉地继续走着,走出几步后突然停住,默默地走回来,就地坐下,双手抱膝,头埋在双臂之间。

灰白的长发毫无生气地垂下来,竟透出一股苍凉疲惫来。

风吹过,枝叶摇动,在墨北微身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周围竟像是有一个黑暗的漩涡,吞没了所有的光线,让人见了便在心惊之余生出绝望和恐慌来。

见此情形,欧阳少恭双眸一亮,思及一种可能,喜悦之余居然起了几分气恼。

“墨姑娘……”

他振了振衣袖,略沉吟片刻,在墨北微身旁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名单:

地雷埋藏者:神射手、longze19900709、xxx19960918。

火箭炮射手:陌遙(*2)。



北微,如果你知道,你来找的这个人就是凶手……

微妙地觉得跑来找凶手倾诉悲伤是一件很无语的事情……
32 心魔骤起
( )隔了很久,久到欧阳少恭以为墨北微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忽然开了口,说的却是看似完全不相关的事情。

她的声音依旧是如同清水一般的通透,语调却平静到诡异的地步。

“很久之前,我的眼睛还好好的,那时候,我一点都不觉得蓝天白云有什么好看的,忽然有一天,我生了一场病,病好了,这个世界就变成了黑白的,之后,我开始学围棋,因为围棋的棋子只有黑白两色,我不会认错,也不会被人嘲笑是睁眼的瞎子。”

墨北微扯动嘴角,“过了几年,我出了意外,右腿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我就更不想跟人来往了,我既不想听他们的嘲笑,也不想听他们的可怜。”

欧阳少恭错愕地转头,心底有什么无声无息地一寸寸裂开。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他根本没想过,墨北微竟然会说起她的“过去”!

像他们这种人,隐藏起来的过去不知有多少,莫说是那些不快的事情,纵然是意气风发的过往,恐怕也不愿与人分享,宁愿一人将所有的悲喜全都咽下,烂在心底,展现与别人的,永远只有表面的东西——便如“温文尔雅的丹芷长老”,便如“乐观自信的墨北微”。

墨北微此时所说的,分明是她还未修道,只是凡人时候的事情——!

如他们这般的人,对自己的过去总是三缄其口,不止是防备他人,更多的时候,那种回避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若要了解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看他从前的经历。若然被人知晓过往经历,无异于暴露出太多的弱点,对于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人而言,这是绝对的禁忌。便如战场之上,不会将后背交给无法互信之人,这是——交付了生命的信任。

墨北微并不知道身旁的人有着怎样的挣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等到我真的瞎了以后,我一度非常憎恨这个世界——为什么偏偏是我?我不止一次地想,要是那些讥笑我、看不起我的人都瞎了,要是这世界上的人都瞎了,该是怎样的光景!”

——墨北微丝毫没有察觉到,她话里有多么浓重的怨毒,甚至透出几分隐隐约约的癫狂。

同样,她也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少年眸中隐秘的狂热。

“等到我勉强能摸索着过活的时候,我常常想,我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什么都不会,只能靠别人的怜悯施舍度日,我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想活着……”

墨北微仰起头,微微笑着,却和平时的笑容很不相同。

“那时候我很倔强,就是不想被那些人看笑话,这样子折腾着,居然能忍着没哭。我觉得,哭给那些人看的话,就真的太丢脸了。到最后,跟我相依为命的老爷爷去世,我到底没能忍住,哭得比什么都惨。”

何止是哭得很惨,那一场大哭,她到后来嗓子都出了血,喝水的时候喉咙里的血腥气浓得呛人。

墨北微的声音陡然间变了,多出了几分温柔缠绵的韵味来。

“现在回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我能忍耐,但是身边的人出什么事的话,我就很难接受——”

欧阳少恭忍不住叹了口气,温言说道:“墨姑娘……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墨北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过了会儿笑出了声。

“是吗?你这么认为吗?就为这个,我可是被我的导、老师狠狠地骂过,她说,像我这样,迟早要吃大亏。”

欧阳少恭第一次听到墨北微说起自己的“老师”,不禁挑了挑眉。

“这是为何?”

“我也问过,结果被她打得重伤,躺了一个月。等我恢复的差不多了,她来看我,就说了一句话。现在想想,她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果真不愧是‘红耀石’,热烈炫目,比谁都清醒,比谁都能看清真相——”

墨北微从轻笑变成了大笑,满满的都是自嘲,笑到后来,眼泪都笑了出来。

“当初我学剑的理由是,想要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我第一次把这个答案告诉老师的时候,她没说什么,就和我比了一场,打断了我三根肋骨,等我好了就开始教我用剑。跟父亲大人不同的是,她只教我怎么杀人——也只让我去杀人。”

“诺丽丝”成为守护骑士的开始,就是将一个村落斩尽杀绝的异端讨伐任务。

她是踏着死人的血和尸体走到了空之女神面前成为守护骑士的。

“我一直都觉得,我能做得到,保护自己,保护家人,只要我能先一步杀掉敌人就可以……可是,当我看到别人为了救我而死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一直软弱得可怜——”

那时候,若不是司徒谨拼上性命,拼上灵魂,她便是有心和敌人同归于尽,也没有那种力量,她根本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司徒谨魂飞魄散!

墨北微伸出手,慢慢转动中指上乌黑的指环,似乎很想露出微笑,却只能勉强扬起嘴角。

“一直以来,我能活下来,不是因为我够强,而是因为敌人够弱,真正遇上强敌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到头来,我只能靠着别人的牺牲苟活,那时起,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变得更强,绝不会再看着重要的人陷于危险而束手无策……”

所以,她不顾后果地炼化望舒,即使明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以驾驭望舒。

所以,她必须咽下寒气袭身的苦果。

墨北微终于停下了那种半点没有欢快只有讥嘲的笑声,神色变得十分怪异,似乎想要哭又哭不出来似的。

许久,她长叹一口气。

“我以为……自己能够保护什么,结果到头来,我什么也没能护得了……满地的尸体就像在嘲笑我的狂妄和不自量力。”

依然是温柔如水的声线,至此,多出了如同冰晶一般冷硬尖利的部分。

那种锋利对准的却不是他人,恰恰是她自身。

话说到这一步,欧阳少恭万分肯定墨北微确实和乌蒙灵谷一事有关,只不过,当日他找遍乌蒙灵谷也不曾发现墨北微的踪迹,偏偏那一日她不在乌蒙灵谷吗?此事未免太过蹊跷。

欧阳少恭心念电闪,不动声色,以五分的诚意说道:“墨姑娘……节哀。”

墨北微自嘲地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人一旦有了力量,就会变得贪心。想要的太多,能握住的却很少。最开始是想要得到,接着是害怕失去,到最后,就会变成——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欧阳少恭神色微变,眸中显出惊异。

“墨姑娘。”

“安心吧,我还没发展到最后那种绝望疯狂的地步。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为什么父亲大人会弃剑用棍。论起杀伤力,明显是剑更强。他说,用棍是为了贯彻保护的理念。我以前嘴上不说,心里是不信的,我总以为,只要把敌人杀了,自然能保护重要的人,用剑肯定比棍子好。最近,我好像懂了。”

墨北微伸出右手,在空中虚握几下。

阳光照在她的手上,随着她的动作,在地上投下不同的影子来。

那种光影的变幻,无端地透出了一股别样的韵律来。

“制敌而不伤其性命,保护的不仅是己方,也是敌方——这就是父亲大人的‘保护’。他心里存着对生命本身的尊重敬畏,而不仅仅是对感情的珍惜。这一点,我怕是永远也做不到的。让我保护家人朋友,我可以不惜一切,但如果是个陌生人,我即使出手,也不会尽全力,我在意的只有自己认同的少数那几个人,其他人的命……我根本就不在乎。”

没错,她会去帮助别人,但绝不可能为了不相干的人拼命——卡西乌斯和艾丝蒂儿却能做到。

公理和正义,这些东西,不足以成为她拼命的理由,会让她不顾代价的,只有女神的命令和亲友的安危。

听到那种“保护”的理念,欧阳少恭最开始是想要嗤笑的,到了后来,却也觉得墨北微的“父亲”坚持的那个理念很有意思。

尊重生命,说起来简单,却有几个人真能一直坚持呢?

事实上,多数人能做到为了家人朋友拼上生命就已经很不错,更别提为了陌生人如何。

这样一想不免觉得,能将“保护”延及敌方,这样的人若不是完全的笨蛋,就是真正看透了生死的智者——区区一介凡人,却能有如此见识,不能不令人惊讶。

只有见过真正体会过死亡的人,才能深刻地明白生命的可贵。

难怪……难怪能养出墨北微这样的人。

这样想着,欧阳少恭倒有几分赞赏地笑了。

“墨姑娘无需妄自菲薄,须知人心难测,薄情寡恩多见,与人为善,也不必尽付真心,不存害人之念已是很好。”

墨北微闻言微愣,而后笑了笑。

“欧阳果然也是心志坚定的人。”

和自己果然是不一样的。

她话锋一转,声音冷了几分,“说到底,只是我坚持的理念恰好符合普遍定义里的‘善’,我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剑,是杀人的利器,只有杀人,才能充分发挥剑的威力。我当初选了学剑……怪不得父亲大人不愿传授奥义。他不想我只知道杀戮。手上一旦沾血,就再也洗不干净,慢慢的,就模糊了对生命的敬畏,除了在意的人,其他的人和草木动物并无区别,这其实很危险……很危险……”

墨北微的声音里透出了怀念和恐惧的味道。

欧阳少恭越发起了兴趣。

他很想知道,墨北微到底悟出了什么。

古往今来,多少人因一夕有了力量迷失了自我,多少人沉沦杀戮再无归途……

她道统承自琼华,琼华道统重剑轻术。剑修本就多沾杀伐,最易生心魔,真正能窥得“道”的,万中无一。更何况,天界对这些剑修本就比其他道统苛刻七分,即使天道容了剑修成仙,天界却未必许他位列仙班。

天皇伏羲对“剑”之一物……

欧阳少恭心中冷笑。

墨北微抿唇静默片刻,似是整理心情一般,而后,她苦笑着续道。

“当日老师说,你又想保护自己,又想保护家人,太贪心了,如果你家人都死了,你是要活不要活?”

欧阳少恭不由得瞳孔一紧,简直想要拍案叫绝。

这句话问得当真好,一句话逼得人再无退路,根本没有模糊逃避的余地。

若不是时机不对,他倒是很想追问这位“老师”的事情了。

“我当时被问得懵了,根本答不上来。假如他们遇到危险,我愿意拼命去救他们,可是,假如我不在现场呢?我想说我会给他们报仇,可是,之后呢?我不想死,可若是他们不在了,我拼命地变强又是为了什么?”

墨北微猛地握紧了右手,“你看,这么一句话,我学剑的理由就显得很可笑。更可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那句话背后的含义——!如果有一天,想要保护的人保护不了,我会变成什么样?一直以来,我坚持这样的理念走下来的话,一旦保护不了……难免会想到,我为什么还要练剑呢?”

她长叹一口气,双手有些颤抖。

“到头来,我这双手,什么也救不了,和从前瞎眼残疾的时候,有什么不同?……除了杀人,我还会做什么?”

一瞬之间,千般念头席卷而来。

就如同原本密无缝隙的岩壁裂开了一道口子,如同温润无暇的玉石添上一道裂痕,烈马脱缰、洪水决堤,心防的溃败只需一霎,崩毁也只是瞬间而已。

往昔不得空隙的阴暗念头哄闹着侵入,唤起了被镇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黑暗。

——深藏于每个生灵灵魂深处的“恶”。

墨北微便如魔怔了一般,眉梢上挑,唇边浮起一抹诡秘的微笑,语调温柔无比,却渗出几分戈壁雪原的荒凉绝望来。

“除了杀人,我还会……做什么?”

汹涌的杀气奔腾而出,如千万年不化的冰原般寒冷刺骨,如燃尽大荒的火焰般狂暴噬心,顷刻间吞噬了周遭的生气,一地苍翠转眼变成枯黄。

周遭原本就不稳的灵气益发混乱,向着墨北微席卷过来,就像漩涡一般,将她包裹在中央,更是狠狠地将她周围的东西全部抛开。

一时之间,飞沙走石,飓风骤起,晴朗的天空忽然多出许多乌云,瞬间暗了不少。

墨北微站在风暴中心,却是无知无觉的神色,似乎完全没发现自己周围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

墨北微在琼华派只学了“剁狗”,大家都懂的,所以,她不知道修道途中会有心魔这回事……她以往在彩云国和魔界倒腾那么多年没出事,真是奇迹……



PS:好基友要开定制,改错字写番外搞得很苦逼,于是好基友拖我有难同当。因此,我来统计一下……有关这文,有人想要买定制印刷吗?

因为定制的话要从头修一次文,还要增加番外,找人做封面,整体来说是个很耗时间经历的事情,如果没打算买的话,请不要投票,我想看到真实的数据。假如想要的人少,我就不去折腾这个了。(虽然这样说还是想拿着一本自己写的书是怎样=。=)

我估摸着按照这文的字数,大概定价(包括邮费)会在80以上100以内……如果只是古剑一卷的话,应该是40左右。



33 一念成魔
( )天空乌云密布,气温诡异地下降,狂风大作,带来一片萧索肃杀。

风暴的中心却平静得反常,便如山雨欲来之前,最后一丝安宁。

修道者,夺天地之造化,窃鬼神之玄机,故而天降试炼,以种种磨难困苦磨砺之,以心魔动摇之,以天劫考验之,非经天劫,不得大成。

往昔墨北微得赐“清微仙君”之号,却是未经天劫,以功德成仙,因而对天劫一事,她并无半点了解,甚至对于道心、心魔亦无所知,这才会在全无防备之下,为心魔所趁。更糟的是,她往日杀孽缠身,此次心魔一起,竟然直接引动雷劫。

凡身入魔,九重雷劫——能挨过这九重雷劫,从此脱胎换骨成为魔族,挨不过,便是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欧阳少恭见机得早,早已退开一些距离,远远望着他这位友人,眸中燃烧着几近沸腾的期待。

墨北微本是心志坚定之辈,料想不到,经此大变,她的信念直接被动摇,竟然起了心魔,连带着灵力都透出凶煞之气。如斯可怕的杀念,她平日竟能遏制得分毫不露,现今一朝爆发,直叫风里浸满血腥之气,透体生寒。

何等惊人——!

若说他原本还想开口劝解一二,发现这般变化后,他立刻做出袖手旁观的决定。

墨北微,让我看一场好戏,可好?

剑仙、巫祝?

一念成魔,该是何等景色!

届时,你将如何?

墨北微站在原地,只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前所未有的平静,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离她远去,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人。

再无打扰。

再无妨碍。

这样的安静让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心。

守护骑士,名为守护,做的却是杀戮和破坏。

她一直都只会破坏,只会杀戮。

保护不了……

她一直就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保护别人,她只知道怎样杀人……

——吾等骑士,无需质疑命令。

——女神之剑,只需要斩杀敌人,别的事情与你无关。

只需要杀人吗?

她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她以自身卓绝的战斗力为傲,用敌人的鲜血奠定自己的自信,她向前的每一步,都踏着他人的尸骸。

——你为什么想要学剑?

——我想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她的剑,当真用来保护了吗?

她保护了谁?

一直以来,她的剑除了杀人,还是杀人。

她最重要的那些人陷入危险的时候,她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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