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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晚照残(正文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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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祁恒逍抬头却见傅宁带着一队护兵赶来,不由皱了皱眉,不等他到跟前便,沉声道:“命你随侧妃左右,因何来此?”
傅宁自祁国起便跟随祁恒逍身侧,多年相伴,自是比旁人知其心意,行事也更为默契。可此刻,瞧着显而易见的打斗痕迹,想起适才令自己心惊的讯火,着急慌忙地赶来,却是这么一句,饶是素来持重的傅统领也忍不住暗地抽了抽唇角。
“是侧妃娘娘见讯火,吩咐属下即刻赶来。”傅宁低头拱手如实禀道,抬眸偷觑一眼,见自己亲王大人脸色瞬间好了不止一些,可一瞬后,眉头又有靠拢的趋势,略思了思,补充道:“属下留了人手保护娘娘安危。”
听了此言,祁恒逍的脸色才彻底转好,颔首道:“统领思虑周全,做得极好。”
“父王。”永泰见没了危险,立时冲入自己父王的怀抱中。
“泰儿,没事了,父王在不用怕。”摸摸泰儿圆乎乎的小脸,祁恒逍扯出抹安抚的笑来。
“我才不怕。”
这自然不是真的,毕竟是才五岁多的孩子,又素来是被护着长大的,刀光剑影何曾见识过?只是,这会儿永泰却是挺直了胸膛,抬起了头,一副我勇敢,谁说我怕我跟谁急的样子。
对方才小世子有那么小会儿微微颤抖的事情,几个侍卫选择性的失了忆,瞧着自家亲王大人一个劲地赞着自家孩子临危不乱,一边从上到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确定他不曾伤着。
“父王,我没事。”
“恩。”
“父王……”
“恩?”
“我……真没事。”永泰有些黑线,好吧,就算一开始的确有些惊讶,是的惊讶,决不是害怕,可这会儿的确是实打实的没事了。可自己的父王,已然蹲着上下前后盯着自己看了好久了……!
“其实,刚才……”
“刚才什么?”祁恒逍听到此,才直起身,看向永泰。
“刚才,刚才……”本是为了引开自家父王的注意力随便胡诌的,不过,或许是急中生智,永泰这会儿还当真想起件事来,“父王,刚才的刺客拿刀对着我很久,可……一直没有……”
祁恒逍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那蒙面女子本有机会可以取泰儿性命,却……犹豫了。是良知未泯,还是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连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事……
“泰儿。”
正想着却见一人衣衫依旧单薄,站在风中,似乎要随之而去。
永泰有些别扭的起身,却是一小步一小步‘不情愿’地朝那人挪了过去。
“喂,我没事。”
“恩。”
“我真的没事。”
“恩。”
“……”永泰再次黑线。
一旁侍卫护兵连同统领傅宁一起眼观鼻鼻观心,该说这就是夫妻么,侧妃的举止与方才王爷大人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差别啊……
祁恒逍瞧着不远处的母子二人,唇不由微微翘起,只是琥珀的双眸深处,却有缕散之不去的忧心……
那个黑衣女子的双眼,他不会认错,曾经悄悄的在暗处看了那么久,曾经费尽力气无法勉强自己移开目光,纵然只是极似,但……不会认错,而眼下有一人也有那一双凤目,且身在围场。
一个有着如此熟悉双目的女子,身怀的轻功有凤国王室遗族之风,一个内力显是靖国之后无疑,其武功之强本就屈指可数。
靖池毓……
祁恒逍的笑容不觉露出一分苦涩,若他真是曾经的靖国王子靖池毓,若黑衣女子真是梦怀夕,那么,梦怀夕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她吧?
她的亲妹妹,凤梦溪……
若真是……真是梦溪……我便是犯天险也定要将她带出那个地方,凤氏姐妹,有一人埋骨命丧,莫非还嫌不够么?
心似沉入冰海之底,冻得刺骨,冷得叫他只觉连血液骨髓也冰封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字数很足很足……要求表扬…… (≥▽≤)/

情意

祁恒逍瞧着将泰儿送到寝室门口犹不放心,小心嘱咐再三,才肯抬脚随自己离去的人,不觉心下一片柔软。
“泰儿没伤着,我仔细瞧过了。”逍亲王柔声道。
点点头,林素月仍是一步三回头,待进屋内,屏退众人,终将压抑许久的疑问道出了口:“你与刺客交过手了?”
“恩。”
颔首,祁恒逍却是不再多言,转过身,径自倒了杯茶,也顾不得冷热,灌了口。
“你……怎了?”林素月微微诧异,按理今日有人意欲谋害泰儿,算是大事,可瞧他模样竟无半点要与自己一同谋划思量对策的打算,实在不合常理,莫非……“你受伤了?”
啊?
祁恒逍一瞬怔愣,下一刻,却越发如坠梦幻一般,只不过,那是世间最美的……美梦。
只见那一双凤目中流淌着难以错认的忧心,她竟走近自己,将纤细有些微凉的手捂上自己的额头,再确定不曾发热后,竟试图解开他的披风,似欲要看个清楚明白……
“你……是在担心我?”祁恒逍怔怔道,开口才觉这声竟不似自己说的,如不知何处飘出的一般。
林素月闻言,动作一顿,良久却是默然无语。
祁恒逍却觉心跳如鼓,每一声心跳在无言的静默中都仿佛响在耳边,叫他的身体越发僵硬起来。
她没有答,是在……犹疑?
为何犹疑?
祁恒逍不笨,素来也是聪敏睿智多谋之人,不过一遇上林素月前世今生总总,使他没有一丝半点的底气或者说是自信。所以即便是耍混地亲近着,死皮赖脸地贴着,可在内心深处,却始终有一个坚定的念头,她不爱自己,她讨厌自己……
再如何不承认,他也不敢妄想她留在自己身边,入她本永世不愿涉足的京城是为了自己。
泰儿有哪怕一丁半点的损伤,他都惊惶,固然是因为他早将泰儿当做了亲生骨肉,却更是因为,他总是不安地认为,若是这世上没有了泰儿,那么,她对这世间将再无一丝一毫的留恋。
“我自然是……在担心你。”
他正自茫然,却忽而闻她轻轻启唇道这一句,猛然抬眼望去,动了动唇却是不知说什么,哪怕一个字也不能出口。
他只怔怔看她不言不语,却是何意?林素月有些气恼的想,脸不觉已然绯红。
“纵然我为救泰儿而受伤,你……也无须内疚。”
是这样吧?
她以为自己为了救泰儿受伤,所以才会担心自己,只是因为……内疚吧?
对,就是这样,是这样,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
“还是……你并非在内疚?”
他竟会觉得自己只是内疚,林素月不免又好气,又有些心疼。那么一个叱咤风云,唯我独尊的战神王爷,竟会在自己面前如斯小心翼翼患得患失,不敢有一丝妄念。
如何不明白,他这是唯恐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呢?
“祁恒逍,你照顾泰儿这么些年我自然很是感激。但从过去到现在,我感怀恩德,会失望懊恼,也不是从未后悔,可是,内疚什么的……”林素月顿了顿,微笑道:“我不会。”她从来并非好人,如青姥姥为照顾身患疫症,终孤单病死,她自是感其恩,念其情,但却从不会内疚。
内疚是……只有做错了什么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她并非慈悲心肠,良善之人,对不在意的人内疚她不会,对在意的人,她想他们需要的也绝非是自己的内疚。
“你……”几分情急,祁恒逍上前一步,会吗,真会是他想的那般?
双手下意识的箍住那人双肩,咫尺之距,细细凝睇那双往日里总瞧不清看不明的凤眸,黑如萤石间,流光如波,眸光流转间,清泠似初秋之水,抬眸对上自己时却带着早春特有的微微暖意,不比夏日炽热如火,可那温润的,暖暖的感觉,却如清泉般涤荡心灵……
喉头一紧,窒息的感觉袭来,祁恒逍深深吸了口气,他的双手不敢使力,却也不愿放开,以至于竟有些微微发颤。
“你素来不屑玩弄人心的。”从来不曾胆怯的亲王顿了片刻,才似鼓足勇气一般续道:“泰儿他如今便似我亲生的一般,本王可以对天发誓,不论如何都会护他爱他一辈子,更胜己出,所以,请你无需半点其他顾虑,老实告诉……”
“祁恒逍!”他话未完,林素月却几乎是厉声地打断了他。
他……当自己是什么?
是,曾经的凤遥夕在交战谋划时,阴谋阳谋都不曾少用,财富、权势、美女、武功,能利用的也从未手软,包括……人心。
在那场六国纷争中每个人都是戏子,凤遥夕又岂能例外,但戏子也有卸去伪装的时候,在心中划下距离,挡住的是外头的人,一旦允许一个人踏入心门,她便会卸去所有伪装,以最真诚的面目来对待,便如曾经的祁恒煦……
她不会因为任何事,任何人,去利用自己的感情,即使那个人是……泰儿,否则当年她便不会想着功成身退,也不会在全心信赖后便半点不设防。
“素月……”喃喃的,祁恒逍上前,将似乎动怒的少女拥入怀中,“怎样都好,别生我的气。”
低低的声却叫林素月心中一痛,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有所胆怯,而逃避躲藏不敢面对自己真实的感情,勾唇一笑却是凄楚。确实,曾经的她自是无所畏惧,可那代价实在太过惨烈,所以,才会对眼前这人所有的情意一再视而不见,所以,她才会再三忽略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不同往常’,可是……
林素月抬起凤眸望向祁恒逍,凝重中却又似带着一丝柔软:“我确实生你的气。”
轻声一叹,头一回,她上前伸手反拥住面前人,只觉那人强壮而有力的身躯竟是一颤随后一僵,唇角上翘却带着一丝心疼。不论当年的争锋相对,还是死而重生后的百般呵护,他的眼中始终只有,所作所为也全是为了她,可自己呢?
“若是这是玩笑,便是最残忍的玩笑。”祁恒逍在她耳畔狠狠道,而后收紧双手,这一次牢牢握住,便绝不再放开。
那人总是不知轻重,这会儿竟拥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林素月有些无奈地想,却止不住想要微笑。
“你可想好了。”祁恒逍一只手托起她的下颔,对视着她的眼,琥珀的眸中是深到骇人的执念,“你此刻应了,今后若想后悔,本王绝不会依从,绝不放手,从今往后……你便再无退路了。”
这人……真是半点甜言蜜语也不会。
“素月?”
狠狠在他身上掐一把,林素月哼声道:“谁要你依从,哪个要你放手?”
“呵。”
“笑什么?”热气呼入耳中,脸似乎有些烫,林素月不得不将头埋在他怀里。
“笑……这是我听到最好听的话。”祁恒逍乐得提供胸膛,将人抱个满怀,如果可以,愿岁月只停在这一刻,什么亲王尊荣,富贵权势全可丢弃。
“这算什么好听的话。”林素月低声道,抬头却正对上那人温柔的凝视,不由心魂一震,若是时光能停在这一刻,无忧无悲,岁月静好,前尘旧事全化云烟该有多好?
月色太好,冥冥中似有牵引,祁恒逍不觉间便低下了头,将唇轻轻映上了她的,温热柔软,一点一点舔舐着慢慢侵入,划过那人的贝齿,舌尖感受到彼此的颤动,忽而热血上涌,这个温柔的吻变得急切起来,呼吸急促中,拼命地吸取那人口中的甜蜜……
良久良久,久到林素月几乎窒息,他才终于结束了这场激烈的侵入,她却只能摊在那人怀中,动弹不得。
“你……你没事吧?”轻抚着她的后背,祁恒逍故意往她耳中吹了口气道。
“我……没事。”说的有些艰难,抬头却瞧见那人得逞后揶揄的目光,顿时又气又恼,道:“你且顾好自己的伤吧!”
话出口,祁恒逍却是蓦然间脸色一变,似乎惨白了几分。
林素月见了不免忧心:“怎么了,莫非真有什么?”
“没……没事。”祁恒逍笑应,只是那一笑未免有些牵强。
“别逞强伤在何处,让我瞧瞧。”
林素月蹙眉,便要瞧个究竟,一双手却被那人牢牢握住,接着本来有些软的身子,再次被拉到那个灼热的怀中。
“你……”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祁恒逍低低道。
“祁恒逍!?”气恼间却带些微疑惑,他是……怎么了?
“只要这样抱着你一会儿,便能好了。”
那声柔情参杂着一些不知名地情绪,似乎是伤感,又似乎是别的什么,林素月本该听得明白,只是那个时候,他的声太过神情,烛火太过暧昧,氛围太过温馨,她竟不作多想,便这么在他怀中静静靠着,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带来的安心……
“素月。”
“嗯?”
“关于刺客……”
闻言,林素月抬起头望向祁恒逍:“刺客怎样?你瞧出来者是谁?”
若真是……真是梦溪……我便是犯天险也定要将她带出那个地方,凤氏姐妹,有一人埋骨命丧,莫非还嫌不够么?
顿了顿,祁恒逍勾起抹笑,道:“没有,林子太暗了,我不曾瞧出是谁。”
“一点线索也无?”林素月素来知晓祁恒逍的能耐,她不曾怀疑他会蒙骗自己,反是在忧心泰儿安危,“连你都看不出端倪,恐怕对手来头不小,那么泰儿……岂非危险?”
她如此相信自己,祁恒逍不由低了头去,“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林素月几分诧异。
“因为……我竟让泰儿遇险,还叫刺客脱了身,所以……”
“这也不能怪你。”林素月道:“只是,究竟何人要对付泰儿呢?”
青若宁?此时此刻,应该不会。
还是……司宇韩?
可……
“素月。”正自想着却被人打断,祁恒逍一字一顿道:“你无须忧心,无论是谁我定不叫泰儿受半点伤害,即使一丝一毫。”
那双琥珀的眸中满是认真,不知怎的,便觉安心。
好久不曾有过这般可以信赖依托他人的感觉,林素月微笑颔首,既然已决定坦诚自己的感情,自然应该相信他。
将她拥入怀中,祁恒逍却觉无力承受她满是温意的笑容。
曾经经历那么撕心裂肺的过去,她却依然肯接受自己的情意,虽然若为了过去而作茧自缚便不是风华绝代的凤遥夕,可他如何能不知她心中也定是万般艰难,如何能不晓这需要鼓起怎样的勇气?
可,对不起,他不能冒着她会离开的风险说出实情,并非不愿,委实不敢……
但不论如何,他定护她们无恙,护自己的妻儿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想表达下偶家素月还8知道那个梦怀夕就是自己妹妹捏…… 因为很久么见了吗 离开时妹妹还是小小初中生 现在是大学生了 而且气质的变化啊 性格的转变啊…… 所以……ps:今天某弦老爸60大寿 啦啦啦 所以大家的评都有很认真的看 但今天回不了了 等有时间一定回 最近某弦头又痛 又有那么多报告ppt要写 无限崩溃中……

真心

眨眨眼,再眨眨眼,永泰很是奇怪地瞧着前面两人。
父王,蟒袍玉带,威武如常。
某人,素衣淡妆,只是身上披了件艳红如火的狐裘,她极少穿如此艳丽的色彩,乍一看,咳,好吧,泰儿别扭的撇撇嘴,她长的也……不算丑,平日穿的太素,这会儿被这火红一称,那双凤眸便显出几分灵美之气来了。
可是奇怪的不是这里,而是……前头走着的两人,总觉得哪里和以前不一样了。
“风大。”
瞧着自家父王极为自然地替某人系紧披风,泰儿一双圆碌碌的眼,果然有哪里奇怪吧?
某人,居然……居然回了一笑??!!
泰儿瞪大眼,不对,真的,真的不对……
“逍亲王到!”
内侍的通禀打断了泰儿的发呆,天耀帝的贴身内侍总管面上堆满着笑,从台阶上飞速跑下,却是特地来迎这帝王最宠信的王弟。
泰儿依礼站在一旁,林素月挪着步子,便欲往后退上一步,手却被忽而握住,蓦然抬头望去,那人的眸中满是坚定,似乎什么都动摇不了他已然坐下的决定。
既然如此……
林素月任祁恒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与他并肩,在文武官员,外邦使臣面前一同一步步登上台阶,站在了天耀帝的面前。
睇了眼紧握的手,天耀帝噙着抹笑,只是笑未曾到达眼底,“为亲王、世子看座。”
帝王的声听不出一丝不悦,却叫坐在后头的青若宁面泛桃花,盈盈一笑,今日并非大礼她才能在此处,但后宫嫔妃的位子毕竟在后头,此地乃是正席,便是亲王贵胄也要受帝王恩宠才能坐的。
“侧妃妹妹随本宫一起后头入席吧。”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讨巧,既合了天耀帝此刻的心思,也算给林素月解围,毕竟天耀帝只吩咐给亲王与世子看座不曾提到她,如此一来,便也给祁恒逍卖了个好i
只是,固然她青贵妃八面玲珑打得好算盘,可惜,别人却未必领情。
“不必,她就坐在本王身旁。”
永泰眸中有那么一点点崇拜,父王好气魄!可惜,有人却不这么觉得。
当众被如此驳回面子,再擅长面上功夫青若宁也不由脸色有些发青,“亲王何意,如此与礼不合!”
下座的赫漠闻言将目光在帝王贵妃与亲王间扫过,最后落在了似乎事不关己面上不见半点涟漪的林素月身上,举起杯挡住唇角勾起的弧度,似乎……很有趣。
“没有什么与礼不合。”祁恒逍淡笑着,凝睇身旁林素月的眸中满是柔情,再移回直接忽略一旁的青若宁,直直望向高高在上的天耀帝:“陛下,您曾提过要臣弟考虑再立王妃的事……”
“逍弟。”话未完,天耀帝却是淡淡开口打断:“朕记得此事,不过朕也记得你说弟妹故去未久,故而暂不作此考虑。”
“是。”祁恒逍答得干脆,没有半点犹疑,只是始终握住林素月的手紧了紧,“可臣弟这些日子再三思索,觉得陛下之言大为有理,臣弟已下决断。”
“哦?”天耀帝支着头,双目如炬却是在他二人身上划过。
“王兄。”软下声,祁恒逍不避不退与帝王的目光相接,言词间却是另帝王讶然的坚定不移,“臣弟要她做我的王妃,成为我的妻子。”
此言出,一片寂静。
成为我的妻子……
早便猜到他想做些什么,这个素来霸道的男人,即使如今再如何用温柔遮掩,却是本性难移,难得自己松口,他此番作为可算预料之中。
但,当他亲口说出这一句,林素月仍不由觉得心猛地一震,剧烈跳动起来,就仿佛从不曾有一丝半点猜测到他会这般做,这般说。
一种甜蜜腻人,却又如醇酒般使人沉醉的感觉,在心头汇聚成澎湃汹涌的波涛泛滥开去……
褐眸将她几乎下意识对自家王弟偷取的一瞥捕获,天耀帝不曾错过那凤眸中掩不住的丝丝喜悦,抿紧了棱角分明的唇,却是一言不发。
赫漠也不由微露惊讶,极快地将上边几人神情尽收眼底后瞟了眼对座的西戎公主赫连齐雅。
赫连齐雅今日身着了件绛底绣金纹的小袄,配了条玫红色的牡丹裙,灿亮的纯金耳坠摇曳耳际,十指上的镂金指套妖艳夺目,脚上一双鎏金鞋点缀着宝石,杏眸顾盼间说不清的妩媚妖娆。
“呵呵,齐雅来此前闻人说逍亲王对王妃一片情深,不由心中又是羡慕又是感动。谁料……”朱唇轻启,赫连齐雅含笑开口打破寂静,声不算轻柔却带着独特的异域风情,叫人迷醉,“王爷,莫非这世间所谓的深情都是春天的花朵,纵然绽放的如何美丽多姿,总难免凋零?莫非所谓的天长地久海誓山盟都是空中的烟花,纵然可瞬间照耀夜空,缤纷绚丽,却不过瞬间幻景?”
闻言,林素月心念飞转,这位西戎公主此时出此言自是极为不妥的,偏偏她的话中全是一名女子对爱情美好的向往憧憬,没有半点他国挑衅之感,倒叫闻者难起怒意。
祁恒逍却是皱起眉头,冷声道:“公主君前放肆,未免逾礼。”
素来飞扬傲然,妩媚夺目的赫连齐雅不由一僵,如何也料不到,这个传言中似乎风流不羁的亲王竟会这样冷冰冰警告自己,别说回答,他甚至不曾为自己适才的话所动哪怕半点。
“逍弟。”为那位公主的话有片刻失神的天耀帝却是轻笑一声道:“公主昨日便同朕说她对你仰慕已久,你这般可是要伤了公主的心了。”
帝王此语,一语双关。
这般要伤了公主的心,可说是逍亲王适才出言过分冷淡未免太过,也可说是,亲王当众要扶正侧妃,可是……
底下此番能有幸出席秋狩的大臣都不是笨人,闻言纷纷猜测,莫非天子有意与西戎结亲,此番出言是有将亲王与西戎五公主凑对的意思?
“呵呵,正是呢,齐雅公主文武双全,貌可倾城,又对王爷倾慕已久,王爷竟不知怜香惜玉?”青若宁以广袖虚遮了唇,笑说道。
赫连齐雅能在西戎有如今的地位,审时度势的能耐自不必说,见状,上前一步,却是对林素月道:“不知齐雅适才之言,侧妃娘娘以为如何?”
这个不知所谓的公主竟敢对她发难!
祁恒逍便欲上前一步将林素月挡在身后,却而止了动作,偏头望去,只见她神色不变,未见半点喜怒,只有自己知晓,方才那一瞬,她……反握住了自己的手。
“齐雅公主。”林素月轻轻开口,她立于高台之上,风萧萧而过,扬起几缕鬓发,身着的红色狐裘本是祁恒逍为凤遥夕制备的,穿在林素月的身上颇有些弱不胜衣之感,那艳丽的红平添了几分秀美,却掩不去那淡到极致清绝无双之感。
论容貌讲气度既不够妩媚也谈不上雍容,赫连齐雅有些不服地挑剔着,真不知哪里能叫眼高于顶的大祁亲王动心,可是……当林素月轻言启唇时,她却不自觉地静静聆听,甚至费尽力气也无法在这个人此时没有一丝情绪的注视下,挂起她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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