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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晚照残(正文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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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忽而被人从后头蒙住了口,来不及发出一点声响,已然被人点了穴,凤梦溪只觉浑身一软,手也渐渐滑下,失去知觉前下意识的将什么扯下,牢牢握在掌心中。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年底巨忙 某弦还感冒了 杯具……于素对手指 偶知道速度慢了 偶也不想的 泪奔…… 人家会尽量码字的保证ing……
信诺
“溪儿,溪儿……”
冷香扑鼻,一声声低唤令凤梦溪在睡梦中蹙起了双眉,思绪恍然间,她似乎瞧见了曾经的自己……
小小的身影,倚在高坡上一颗大树的树干上,因为那里是她所住的山谷中,能最早看到有人入谷之处。姐姐怕人发现自己的所在,因此极少来信,每回来都不曾提前告知。所以,她常跑去瞧,希望姐姐一踏进山谷,她便能瞧见。
可这回她等了好久,真的好久,忍不住咬着唇鼓着脸气呼呼地想,姐姐分明说了等生了小侄子会来瞧自己的,分明说好的!
她赌气地想,等姐姐来了自己才不要理她,可边想边踮脚望着,终于远处扬起尘土,可来的却不是她的姐姐,而是不知明的一对人,就这么远远望去便觉杀气腾腾!
不对,怕是来者不善。
她立时回去告诉了谷主,那谷主世代受凤王室恩惠,战乱时姐姐也不曾将他们扯了出来,只是要其保护照顾自己罢了,因此对姐姐很感恩戴德,极为忠心。
谷主似乎知道了什么,却欲言又止,只立时命众人从暗道退出隐了去,也要她一起离去避上一避。只是隐隐的不祥令她心惊,于是暗中折返,于暗处偷听,惊闻姐姐已命丧九泉,一时间理智全无,便要冲出去问个明白,那些人自然全是在胡说,姐姐才不会死,才不会!
可那些本来骂骂咧咧,似乎上了大接了白费功夫活的人忽而双目闪烁凶光,拿着刀剑向她逼来,她自幼习武可却几乎没有什么对敌经验,眼看不敌,却有一人忽而出现,如从天而降一般将那些人瞬间斩杀,然后一步步走向自己,逆光瞧不清容貌,他满身染血走近,她却一点不怕,因为那唇微微弯起的弧度和姐姐……好像……
“溪儿,溪儿……”
后来才觉出那人原是见过的,他是……
“溪儿?溪儿!?”
“……毓哥哥?”揉揉眼,凤梦溪迷糊地坐起身,打量了番四周,是……她的寝殿?
“毓哥哥,你……如何在此?”
她睡眼朦胧那一瞬懵懂中却带着没有半点犹豫的眼神,令靖池毓眸底微微一暗,这些年在如何变她在自己面前却始终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我施了点手段,避开了人来看你。”
“避开人来看我?”凤梦溪揉了揉头,只觉昏昏沉沉的厉害,“出了何事?”
“该是我问你才是。”靖池毓轻叹一声:“贵妃遇刺幸得司相路过勇斗刺客,才保贵体无恙。”此言说的十分讽刺,“立时命人清查,有侍卫报曾见你往那处去,青若宁立时便要对你发难,幸得最后瞧见你晕在一旁草丛间,想是被刺客弄晕的,这才洗脱了嫌疑。”
顿了顿,靖池毓凝视着凤梦溪,叹息道:“溪儿,该是我问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贵妃,丞相,青若宁,司宇韩……?
凤梦溪只觉头一阵阵发痛,忽而失去清明前发生的一切猛地如潮水般涌来。回忆起了什么一般,凤梦溪急急摊开手,那掌心中拽着一颗小小的海珠,似乎是什么配饰上坠着的,在如雪的掌心中烁烁生辉。
“溪儿?”靖池毓皱着眉拿过那颗明珠,细细打量了番,“这是……”
深吸一口气,凤梦溪将来龙去脉一一道出,只是越到后头音却是愈发小了下去,似乎怕被责骂一般。
“有人打晕了你?”
哎?瞄了瞄径细细凝睇明珠的靖池毓,凤梦溪悄悄吁了口气,似乎……毓哥哥并无责怪她鲁莽的意思?
“恩。”点点头,凤梦溪道:“正是,却不知是谁点了我的昏睡穴。”细细思了思靖池毓前头的话,霎时明白过来,“如今瞧来却是在帮我了?”究竟是谁,何故助她?!
“助你?”靖池毓启唇一笑,眸色却说不清的复杂,将那珠子捏在手中几乎是要碾碎一般的用力,半晌才道:“原道他是另有所爱了,不想……还真是看似无情者多情。”
“毓哥哥你在说谁?”凤梦溪只觉一头雾水。
“自然是那人的好弟弟亲王贵胄。”靖池毓勾起讽刺一笑。
“祁恒逍?”凤梦溪不敢置信道:“为何是他?”
为何是他?
自然是他。
靖池毓不曾答,只是安抚般摸了摸眼前少女的头,忽而话锋一转:“梦溪,你怎的今日如此莽撞,若是暴露身份你出了什么意外,叫我……叫你姐姐泉下如何心安?”
吐吐舌头,做无辜状,凤梦溪讷讷道:“人家一时忍不住……”
“梦溪!”
“毓哥哥,你不知晓,你不知晓青若宁那个娼妇是如何说的……”低下头,凤梦溪的声渐渐低了去。
“梦溪?”靖池毓缓了语气甚至有一点担忧。
“她说姐姐的死全是咎由自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如何说得出口,全忘了当年姐姐一国公主却几番不顾危难相救于她!”握紧手,凤梦溪抬起头已是满面泪湿,“还有那不曾见面小侄子下落不明也与他们有关,姐姐做梦也想不到她自幼的心腹,一起熬过姚妃的几番迫害,同经生死不知多少回,竟是抵不过青若宁的魅惑!”
“玉剑?!”靖池毓微讶,这玉剑可谓是遥夕心腹中的心腹,暮隐更是凤王室暗中极为保密的所在,他与何依虽为其知己,亦不怎么见过,自己是遥夕身后听梦溪言道才知详细的。
这样的人竟也能被青若宁笼络去?!
难怪遥夕……竟会是那般结局!
那个傲姿飒然的,看似理智到令人战栗,却其实在层层冰雪驻守下,心柔软一片真情无假的女子,那样决绝而去……
忆到此,靖池毓不由觉一股如从地狱伸出的魔手,牢牢握住了自己的心,拧出一股股恨意,想用最恶毒的法子去报复,即使自己因此坠入十八层地狱也在所不惜!
“我想到了个法子。”凤梦溪倏忽转过一念,却是痴痴笑了起来:“毓哥哥,那青若宁最在意的不过是帝王的宠爱,若使她失去必是好比割其心腕其骨,到时她便知何谓生不如死!”
“你想做甚?”靖池毓有了不好的预感。
“呵,我来此本是为了什么?”凤梦溪却是挑眉,“靖哥哥,你该知道这一步是一定要走的。”顿了顿,低下声,“我总要取得那人全心的信任,才好复仇。”
这一步是……一定要走的。
靖池毓喉头一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凤梦溪却是瞧出其神色有异,莫非……
“靖哥哥你……难道是后悔了么?”心头那一丝窃喜为何,凤梦溪不由自责为姐姐报仇是头等大事,可……眼见靖哥哥犹疑却为何暗暗竟会升起一丝欢喜?
他不愿,不愿自己与别人一起,即使为了复仇?!
“梦溪……”‘早已后悔’这四字却是如何也难以出口,“你姐姐在九泉下怕是不能心安,此事若非不得已……”
心在那一刹那如坠冰窖,凤梦溪只觉浑身发冷,觉不知其缘由,勉强一笑,道:“正是为了姐姐,我如不替姐姐报此仇,来日九泉之下我哪有面目去见她呢?”
“梦溪……”
靖池毓只觉一时间酸楚难当,眼前少女却又恢复了往日模样,“毓哥哥,呵,我没事你且去吧,此地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梦溪,其实……”笑颜盈盈,可为何,他却能瞧出那个纤弱的肩膀似乎有些微抖动,瞧出那眸底深处的一丝脆弱,心思电转,转瞬间,靖池毓却也恢复了往日风采,勾唇一笑,“其实你要青若宁失去帝宠又有何难,眼前便有天赐良机。”
“天赐良机?”凤梦溪微怔,“毓哥哥莫非有何良策?”
“呵,我不但有良策,还是一石二鸟之计。”
*********
“泰儿睡了?”
熟悉的声从背后响起,林素月抬头朝晚归的人望去,眉微微蹙起:“恩,怎的今日忙到这么晚?”
替永泰拉紧被子的手一顿,祁恒逍一笑道:“略有些事耽搁了。”偏首见她抬眸似等自己再详说,不由伸手却是将她拉了过来抱在怀中。
“你……”
“等秋狩结束,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祁恒逍的声似带着几分莫名的压抑。
“回去?”林素月却是一怔。
“我是说回别苑去。”祁恒逍轻声道:“那里没有这么多纷纷扰扰,若是你不甘心以前那些……我答应你定会讨个公道,叫他们付出最惨烈的代价,只是我们何必却留在这漩涡之中?”
“可是……”
“若你不喜欢别苑,任何地方只要你想去的都可以。”祁恒逍很是有几分急迫的样子。
他的异样令林素月微微一顿,眸波转动,低低道:“当年的事,‘暮隐’,还有那位梦姑娘……我总要弄个明白。”
“是……是总要弄个明白。”祁恒逍扯了扯唇,答得却有几分勉强。
“恒逍。”
言罢便欲离去,却被这一声唤住,那日虽然众人面前她坦言心意,可……如此亲密的称呼却是头一回。
“我答应了你,便不会转身而去。”
心蓦然一热,祁恒逍想说什么却终是不曾开口,放在背后的手已然握紧。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 某人昨天年会抽奖抽到了一套化妆品 送给老妈做生日礼物了 o(╯□╰)o 其实人家之前已经买过鞋子提前送她 8过 话说 果然礼物还是要当天送才给力啊……!!
蜚短
“母妃……”
绸衣华服的小女孩一蹦一跳而来,白嫩额面上唇角扬着,一眼便知是难得的兴高采烈,不料立于寝殿门外却被里头的场景怔住。
“拉下去!”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祁若兰不明所以地瞧着地上碎了只杯子,素来雍容温柔的贵妃娘亲正在大发脾气,一名眼熟的小宫女啼哭哀求着,瞧见祁若兰双眸一亮,呼道:“大公……”
话未完,却很快被两个内侍堵上嘴拖了出去。
咽了口口水,祁若兰并非想替那宫女求情,实在是唯恐那火烧到自己头上,收了飞扬的眉目,小心翼翼道:“那贱婢如何惹母妃生气了?”
“没什么,只是粗手粗脚的竟将陛下赏赐的翠青瓷杯给砸了。”青若宁理了理衣衫淡淡道。
“那真是该死!”祁若兰狠狠道,跑至青若宁身旁替她揉肩捶背,乖巧道:“母妃莫为了那等低贱的人气坏了身子,未免太不值当了呢。”
正在跪在地上收拾碎瓷的两名宫女闻言不觉齿冷,那个小宫女哪有什么错处!不过是娘娘这几日心情不好,方才小宫女战战兢兢奉茶,却被娘娘斥责故意想烫死她,一时惊恐才砸了杯子的。
至于贵妃心情欠佳的缘故……
“母妃的乖若兰,见到你母妃便觉得半点气都无了。”青若宁揉着女儿的脑袋,柔柔笑着却掩不去眸底的阴郁,若被她知道是何人敢造谣生事……
一旁心腹巧梅见了,连忙凑趣道:“大公主素来最是孝顺娘娘不过。”
“可不是!~”祁若兰得意地拿出个香囊来,道:“母妃瞧瞧,这个可是少见的很得。”
青若宁接过细细打量了番,针脚做工都与中原的大有差异,放在鼻下闻了闻只觉香味浓郁无比却不腻人,蹙眉道:“若兰,你哪里来得这个?”
“是……”祁若兰才开口忽而想起什么似的,慌忙改了口道:“反正不偷不抢的,母妃你拿着便是了么。”
“什么时候学会欺瞒母妃了?!”青若宁狠声道:“你说是不说?!”见祁若兰低了头一副倔强样子,不觉眼跳了跳,难道说……“莫非是什么北狄蛮人王子给的?!”
“怎会呢?”青若宁却是瞪大眼,似乎听到了奇异的话一般,脱口道:“是西戎那个漂亮姐姐给的啦~”
“西戎公主?”青若宁握紧了手上的香囊,“赫连齐雅?她无缘无故给你香囊做什么?”
“呵,她想做我婶婶自然要讨好我……和母妃啦。”祁若兰咯咯一笑,心中很是得意,那西戎公主说了若是当上了自己的王妃婶婶,必然好好管那臭小子给自己出气!
“哦?”听到此,青若宁却是放下心来,秋波一动,暗道这是赫连齐雅知祁恒逍无意与她,故而通过若兰对自己示好,想拉拢自己替她在帝前美言。
又想到这几日的流言蜚语,不免有些心浮气躁,忽而心念电转,青若宁勾唇一笑,吩咐道:“替本宫更衣梳妆。”
************
“等秋狩结束,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若你不喜欢别苑,任何地方只要你想去的都可以。”
……
……
他在不安,究竟……在不安什么?
林素月边走边想着,她与他既已互明心迹本该比过去愈发亲密无间才是,可这些日子,他分明是有所虑,却不愿诉与她知。
番邦求亲绝非他所惧,司宇韩与他早已势同水火也不必遮掩,青若宁更不在他眼中,也不似是……那人有何异动,如此说来,莫非……
想到此,林素月不由停了脚步,莫非是他知晓了什么不愿自己知晓的真相不成?!
“听说了不成,前些日子深更半夜的,贵妃与丞相两个人……”一个压地极低的女声拉回了林素月的思绪。
“小声点不要命了?!”另一个声轻如蚊鸣斥责,却又忍不住接了句:“听说贵妃娘娘还衣衫不整?”
“说是遇着了刺客,但不见人影,说不定……”
“不知多少人在猜说是被人瞧见了,相爷怕走漏风声才想杀人灭口。”
青若宁和司宇韩?
按说一般人若是听说最深仇大恨的两个对头一起倒了霉,难免要兴高彩烈,可林素月此时却连半点喜悦也无,只觉得荒谬地紧,这等流言竟也能开枝散叶传得沸沸扬扬?司宇韩是怎样的人,一生怕是只有‘大祁一统天下,建百世帝业’这一念罢了,别说青若宁帝王嫔妃,便是天下任一女人怕也不会动心。
“好大的胆子!”
忽而后方传来的醇厚而又低沉的声,令林素月一凛,他何时到了此处,竟是半点不曾察觉!
那两个窃窃私语的宫人早已心胆俱裂,跪在尘埃浑身发抖连‘饶命’都叫不出口。
林素月却自顾想道,如今自己不过做些调息还谈不上武功,他内息怕是当世少有敌手,也不怪自己不觉,早非当年……
吸了口气,回过头对上帝王深不可探的双眸,正欲行礼,却听他冷冷道:“把这二人拖下去,仗毙。”
‘仗毙’二字一出口,立刻有不知何处现身的暗卫上前点了哑穴,拽拖着拉了下去,那模样似乎面前二人已然是两具尸体了一般。
“参见陛下。”无视眼前这一幕,林素月依礼参拜。
那人立在三尺之距,恭谨行礼,微垂着头,从这边望去只见眉目清冷,眸如镜潭,不见一丝波澜。
天耀帝微扬唇角,淡笑却令人不敢直视,道:“免礼。”
林素月依礼起身,只站立一旁,他不言,她便不语,半晌竟是静默无声。
天耀帝静静看着面前女子,飞扬入鬓的眉不知不觉的蹙紧,薄施脂粉,柳眉淡描,额发飘逸,低垂下那一双凤目清泠透彻间却又觉灵动缱绻……
除了那一曲,她几乎无处像那人,可不知何故总觉那双眸不经意溢出的光似曾相识,那粉唇间或向上勾出似嘲讽又似悲鸣的弧度。那日云台上她淡淡而语,却是字字珠矶,她轻轻而笑,他却觉刺心腕骨!
听着自家弟弟坚定着说着要立她为妃,眼睁睁看着他二人在自己面前并肩而立,分明不曾靠的亲密无间,但他却觉得那二人之间,似乎再无他人可插足之地,那一刻……无端刺痛。
风扬起她一缕垂落的秀发,天耀帝下意识伸出手,怔怔地向前,竟想握住那缕乌发。
留意到他的动作,林素月却是一惊,往后退半步避了开去。
帝王的手在半空停住,沉默间,一瞬尴尬。
“侧妃如何在此?”片刻,天耀帝终于启唇,听不出喜怒。
“随意走在,不想惊扰圣驾。”
“惊扰倒是惊扰,只是惊扰到朕的却非你罢了。”天耀帝身子微微向后斜,极为自然地靠在了背后的松树干上,金丝绣龙的衣袂随风翻卷着,他表情闲适地似乎只是个温文公子而非天下之主,可开口却问道:“依侧妃看来,适才那二人所言可信还是不可信?”
“蜚语流长自古不息,是真是假,妾身不敢妄言。”林素月一板一眼道,心中暗思,此事关系宫闱丑闻,不论真假自己知晓便是错,他当着自己的面处置那二人,分明是有意拉自己入这浑水,但不知却为何故?
“蜚短流长?”天耀帝闻言一笑道:“俗语道流言止于智者,可俗语又言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呵,有道是三人成虎……”顿了顿,续道:“你不必多心,朕见你也算聪颖才询问于你。”
“陛下圣明自有公断。”他状似真心真言,林素月却充耳不闻,接口极快。
天耀帝不禁眉头锁紧,“许多事往往当局者迷,岂是‘圣明’二字便可决断,‘信任’二字便可无疑的。”
此言出,天耀帝自己也是一怔,好端端怎说了这话?
闻其言,林素月不免暗觉寒凉,这分明是别有所指!
无意对视一眼,那刹那目光相接,天耀帝只觉心蓦然一震,她明白的,她知晓自己并非仅仅在言当前之事!她明白,她知晓,可她因何明白,为何知晓?!
林素月慌忙移了目去,心中似讥讽又似悲鸣,可笑他事到如今仍是犹疑,便是对凤遥夕念念不忘又如何,时至今日,他竟仍在见疑!
可笑凤遥夕一生唯一的痴情,竟换不回‘信任’二字!
可叹凤遥夕轻赴那幽冥皇权,岂知不信便是不信。
又不觉庆幸,林素月今生无权无势,无绝世风华,无倾城美貌,也无卓绝武功,却有人真心相许,誓不相疑。
林素月浅浅一笑:“陛下所有流言蜚语总会有朝一日,当云消雾散时窥得真相,只是早晚之别罢了。”
“早晚之别?”天耀帝挑眉。
“不错早晚之别,不过有些人幸运些活着便守得云开,有些却是至死不见月明日照,只待千秋功过后人评了。”
“照你那么说,一切全是命了?”天耀帝言到此时不知在思些什么,眸色极深,似墨非墨,叫人只一眼便深陷其中。
“是命,也不是。”何时起不可一视的帝王至尊,也开始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命理了呢?“众口铄金君自宽,积毁销骨路自长。其实那些流言蜚语只要自己不信,至亲不信又有何惧?”林素月轻叹一口,“令人骇怕的其实并非流言斐短,而是至亲至爱也来相疑……”
“若至亲至爱也来……相疑呢?” 不知是否风吹的太久了些,双目无端酸涩,眼前这个低微单薄的女子面目渐渐模糊起来,化作了一个熟悉身影,天耀帝只觉喉头一紧,竟会有说不清的紧张,似乎在等待着一场……审判。
“若若至亲至爱也来相疑……那便是致命的了”林素月轻声如叹,“越是亲近无间,怕便越是痛不欲生,直叫人欲剜出自己的心来才做罢休。”
“是么?”
天耀帝答得有些干涩,正欲离去,却听她叹息道:“不过也无妨,剜心割骨后,未必不能重生。”
天耀帝回首望去,只觉那人双眸清泠不见半点情绪,淡淡的声似天边的云一般稀薄,“在意时痛彻心扉,欲死不欲生,不在意了,也不过是一段不怎么愉快的回忆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前天几周断断续续的感冒终于爆发了……不过 终于还素码出一章来 希望大家表嫌弃 鞠躬……另大家应该发现了 现在有地雷炸弹……等等诡异的票票 据说砸这票表示那个读者是作者的小萌物 或者是这个作者是读者的小萌物……某弦发现自己已经被砸了……于素抱住两个亲 偶们互相萌下下……
云谲
“母妃?”
扯了扯透亮碧丝绣湖纹的长绸袖,祁若兰不明白,母妃笑颜盈盈地将自己牵到此,可父皇分明就在那头,却为何突然驻足不前?
特意用花蜜胭脂点亮的朱唇本鲜艳欲滴,可此刻贝齿紧咬,却红的有些骇人宛如血色一般……
“贵妃?”
内功深厚,故而祁若兰不过小小声的询问亦传入了天耀帝之耳,侧过身望向来者,眉峰却是不觉皱起。
“臣妾参见陛下。”粉腮如凝脂更添丽色,婀娜身姿翩翩下拜,从上瞧去烟罗软纱下隐可见那一抹白得耀眼的酥胸。
“儿臣拜见父皇。”祁若兰跟着行礼,粉嫩的小脸扬起娇憨的笑颜。
这就是他的……妻女?
天耀帝不觉一刹茫然,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他似乎瞧见了另两个远去已久的身影,明媚无双的女子怀抱着小小的眉清目秀的婴儿……
可只有一瞬,下一刻,他依旧是帝王至尊,贵不可及。
“免礼。”
话音才落祁若兰便走上前撒娇,天耀帝任她靠在自己膝下,却看向青若宁道:“贵妃何时来的?”
心里‘咯噔’一声,青若宁面上不露,巧笑道:“臣妾方才到呢,还不曾走近,兰儿便等不及了。”
“哦?”天耀帝闻言只淡淡一笑,“贵妃特意带若兰来此寻朕,莫非有事?”
却听下头祁若兰笑道:“父皇,是兰儿要母妃带兰儿来的。”边说,边从怀中摸出个香囊来,“这香囊女儿闻着舒坦,兰儿听母妃说父皇这几日忙于政务,故而想将这香囊送于父皇。”笑的愈发灿烂几分,“若父皇使着略有些提神之效,便是女儿的孝心了。”
这话说的极漂亮,实在太漂亮,即便是童言童语,也遮不住其中特意修饰的影子。
天耀帝眄了青若宁一眼,只见她望着这边‘父慈女孝’一脸欣慰模样,不由抿了抿唇。收回目光,天耀帝接过香囊闻了闻,却不由微微色变,低头望向祁若兰的眸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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