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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望流年-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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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这一杆长枪已经变成一剑一鞭。
攻势已出,变招肯定是来不及。攻势被短剑挡下的同时,那金属制成关节中还带有倒行利刺的鞭子已经抽打上来。
少独行急忙抽身疾退,耳边又恍然听闻嗖嗖几声轻响,眼神一凝,在飞卷的鞭势之中竟还隐藏着几根细如牛毫难以察觉的暗器。
好……好阴险……
九州一剑知挂着冷汗扭头看向末日骄阳。昔日二人一战,这末日骄阳的阴险他可还记忆犹新,如今看来,这玉流萤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怪这两只兄妹相称……
玉流萤突然改变风格,即便是少独行也一时间手忙脚乱了一阵,待到危机尽除,少独行那边俨然已经燃烧起一堆蓬勃的怒火。
“糟糕!”一旁观战的丘伯突然低叹了一声。
随着这一句,少独行深厚根基猛然爆冲,凶悍刀气无边无止的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千万刀气道道暗藏不同气劲。丘伯本以为自己这位好友只是吓唬吓唬后辈,见如今真动了怒也不免为那战局中的姑娘捏了把冷汗。
可惜早先打了观战的主意,如今这般距离,想要出手相助也是不成了。
刀气入云,竟是引起云海变动,云流卷动间也夹带了利刃之锋芒。转瞬间刀气自空而落,如暴风急雨气势磅礴。
那密集如雨的攻势铺天盖地的向玉流萤压下,脚边四周花木地面发出嗤嗤的轻响,而那响动同时伴随着锐利的切口。
丘伯见到,那姑娘站在刀气交织的雨幕中,仰着头,似乎连举起手中兵器也忘掉一般。并非是惊愕或是僵直,而是兴奋的眯着眼,上挑的嘴角也带着陶醉的弧度。
带着死亡气息和浓烈杀气的雨,已然降至眼前。仿佛通过了什么临界,就如暴雨前沉重凝滞的空气被最终打破,玉流萤身处的地方,凝结的空间也瞬间卷起狂风。
青紫色宛如丝绸质地的长发猛地向后飘起,被气劲带动不住的翻滚,日光滑过表面,反射着迷离的光彩。
紧握银枪的手,松开了……
银枪消散而去,这不寻常的举动实在是让丘伯难以看透。而在下一个瞬间,丘伯似乎看到那姑娘周身的气质有一瞬间似乎是错觉般的转变。
来不及分辨,刀气已经扑下,扬起漫天尘土。
待尘埃落定,玉流萤周身所在的位置已是一片狼藉,花草尽折,就连地面也被划出纵横交错如网般密集的沟壑。
但那站在攻击最中心的人,偏偏是毫发无伤。
玉流萤伸手拢了拢被吹乱的发丝,又悠然的掸了掸沾染到的尘土,这才对着眼前露出玩味神色的少独行微微点头。
“前辈的一刀万式果真精彩。”
“哼,你也不差!”少独行难得的称赞了自己的对手,“是吾小瞧你了。”
按少独行的脾气,说对手‘不差’已经是很高的评价,更罔论承认自己小瞧了对手。丘伯对自己这位好友的反常也是惊讶了一下。不过反思之,这女娃的本事倒是真的对得起这份评价。
虚化实,实化虚,虚实难辨。这可是门高深的本事。
“不知前辈为何见面就动手?”
打都打完了,玉流萤这才想起这个一直被她忽略的问题。
“哼,冷声别雁。”
一个名字,足够让玉流萤了解个中缘由。
冷声别雁是沉剑古院二院主,天剑之争中死于夜孽噬影。少独行是沉剑古院太院主,冷声别雁的顶头上司,而夜孽噬影被玉流萤收服,现在是玉流萤的下属……
“咿?我还以为前辈的观点是技不如人死无怨尤呢。”
“哼!技不如人是他的事,落了沉剑古院的面子是我的事。”
玉流萤立刻了悟,点头道:“那前辈不打算继续讨面子了?”
“没必要。”
丘伯对少独行这个老友熟悉非常,少独行说出这种话,也是对玉流萤极大的认可。见眼前气氛缓和,丘伯这才捋了捋胡子恢复笑容。
有架可打身心舒畅,玉流萤很满足的扭头看向刀无形,随即挑眉,看着九州一剑知问道:“他怎么了?”
九州一剑知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自己身边的刀无形,刚才光顾着观察玉流萤和少独行之间的战斗,好长一会忽略了身边这小鬼了。
却见刀无形眉头紧锁,双目闭合,竟是元神离体的状态。
“不好!”丘伯连忙上前,“他闯入剑阵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寒烟翠啊寒烟翠,你那什么逻辑!!
被兄长抓回家因为怕忤逆兄长所以不敢跑,我还觉得乃很有牺牲精神,结果乃来了个宁死不屈!
…………我能说神马呢……难道你跑了怕兄长迁怒湘灵,乃宁死不屈就能放心了么……
对小翠的好感顿时消失掉了……你死就死吧,别死前还祸害迦陵了,迦陵这种珍稀物种已经是火宅仅剩一只了……
镜花水月
刀无形贸然进入剑阵,九州一剑知丝毫无暇顾及丘伯的劝阻,当即也一头冲了进去。眼见着这两个都元神离体,外面还清醒的四人面面相觑,也只能选择等待。
曾为三百年前的剑界传奇,素有南九州北八荒的美名。玉流萤本是认为以九州一剑知的剑术修为此番定能带了刀无形回来。
可是等啊等,这外头的麻将都过了两圈了,那两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玉流萤将自己面前高高的一摞银子收入袖中,扭头有些疑惑的看了看。
“这剑阵……会根据闯入者自行进化,我在此地研究这五峰齐天阵已有百年,至今仍不见剑阵底线。”
丘伯作为最有发言权的人承担起为玉流萤解惑的任务。那两人闯入多时不见动静,心中纵有担心,但见眼前这小丫头却是一副胸有成竹,无形中竟是被这沉稳气势感染,竟能定心下来。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玉流萤垂目思索片刻,果断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便进这剑阵一观。”
丘伯也闻言站起:“姑娘,我对剑阵了解颇多,不如同去。”
玉流萤侧目思忖片刻,点头应允
五峰齐天阵确实名不虚传,九州一剑知入阵便已感到这点。
刀无形根本无法应对这无处不在的剑气,宛如自有生命力的阵法不断寻找来者的弱点并针对此发动进攻,当九州一剑知赶到的时候刀无形已然身处险境。
带着一个刀无形,纵使是昔日剑界传奇也觉得吃力。仅有一臂,平日自己单打独斗并无挂碍,但是如今要用一臂护人还要同时应对攻势,便稍显支绌。如此一来,竟也是被困其中不得出路。
剑阵的剑气愈发猛烈刁钻,并随着九州一剑知的剑法改变了进攻方式。就在九州一剑知已有力屈瞬间,一道剑气立刻瞄准空隙冲向刀无形。
九州一剑知想都没想,翻身便想以自身挡下这一记。
预料中的痛苦并未到来,一柄扫帚横飞入内,为他挡下剑气。与丘伯一同出现的正是凝目观察并无动作的玉流萤。
丘伯挡下这一记,九州一剑知立刻抓准空隙带着负伤的刀无形退至玉流萤身边。而丘伯亦是迅速撤回,手持那柄扫帚紧盯不知会从何而出的攻势。
一直在观察的玉流萤此时有了动作,手臂微抬,按住了丘伯的扫把。
面对丘伯询问的眼神,玉流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记胸有成竹的微笑。
眼前已可隐约听闻破空之声,下一波的攻势已然成型,而就是这一瞬间,丘伯突然感到一波无形之物将他们三人笼罩其中。
这定是玉流萤做的手脚。
丘伯再次感受到如同这丫头跟少独行对战最后瞬间的变化,不由凝神仔细观察玉流萤。
明明入目的一切仍是原样,但偏偏感到有什么不同了。仿佛破开一重迷瘴,眼前女子的身姿容貌骤然清晰起来。
而新一波的攻势,竟是自动消弭无踪。
研究这剑阵这么久,丘伯是对于这剑阵底线的好奇才一直留在此地,这不代表他对这剑阵毫无办法。
据他所知,让剑阵不启动的方法唯有一种,那便是让剑阵认为并无入侵者。
丘伯自己的做法是化气于天地,放空自身,让自己与自然相融。而眼前的这位姑娘,显然用的并非这种法子。
虚化实,实化虚……
瞬间,丘伯脑中精光一闪,不可置信的看向玉流萤。
他终于想通个中关窍。
镜中花,水中月,幻象和表象虚实相成,实体的幻象会在特定的条件下,比如水面,比如明镜中得以体现。而这玉流萤则是反其道行之。
以自身幻象作为现实的表象。
镜花水月虽然清晰,但毕竟只是幻象,看到也只是停留在视线中。这重幻象使得玉流萤此人虽是真实容貌见人,却是让人无从记忆。
留在印象中的只有特征,明明见到之时可一眼认出,但这副面容却是并未进入记忆。
只怕这姑娘若是换了发色眸色,甚至是换了件衣服……若她自己不为那幻象定义,无人能认出这是玉流萤。
这幻术之奇特让丘伯啧啧称奇,能见此异人也算是乐事一遭。
想通个中奥妙,丘伯不由多看了玉流萤容貌几眼。
可要抓紧机会看看这姑娘的真容,稀罕物来的。
集境·太阴司——
自烨世兵权收复残宗势力,集境兵权彻底一统。被关押的三位祀嬛也被放出,继续在太阴司主持祭祀工作,只不过换了个顶头上司罢了。
以千叶传奇如今在集境的地位,再入太阴司已经无须通报。这直接导致……
千叶传奇来到关山聆月房前,便见关山聆月在凉亭中背向他而坐,不时发出忍俊不禁的笑声。
千叶传奇有些好奇,自从集境政变,关山聆月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一时的好奇心,千叶悄悄屏息凝气,来到关山聆月身后,向她手中物事看去。
这一眼,顿时变了脸色。
关山聆月手中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事,不过是西洋舶来品名为照相机的东西拍下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生着两条漩涡眉的小团子正气鼓鼓的看向镜头,圆滚滚的四肢,白嫩嫩的肚皮……
“这东西你哪来的!!!”
千叶传奇瞬间强过那张照片,转眼捏成粉末。
关山聆月有些受惊的转身,见是千叶传奇,秀丽的面庞生生扭曲了几下,显然是憋笑很辛苦。
千叶传奇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脸上发烧。
待关山聆月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便又恢复了那般冷冰冰的态度。
“不知策士大驾光临太阴司,有何指教?”
有意的重音,浓浓的嘲讽。两人间如今的态度让千叶传奇觉得一阵气闷。转眼想到此回来的目的,也只能生生压下心中不悦。
烨世兵权和玉流萤之间似乎有一段故事,而他如今辅佐军督,又同时身为玉流萤的义弟,身份有些敏感。
他必须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何事。
千叶传奇曾向弑道侯旁敲侧击,而弑道侯那只老狐狸却是丝毫不上当。面对他多番试探,弑道侯似乎是有意向他透露了些消息。
首先,军督在圣帝登基之前便认识玉流萤。
其次,自圣帝登基之后,玉流萤便立场明确的拥护圣帝,同时毫无缘由的与破军府不合。
最让人疑惑的便是玉流萤当初莫名其妙的失踪事件。根据弑道侯透露的消息,当年是军督要玉流萤的性命,这件事除了军督便只有弑道侯知晓。
而除此之外,按弑道侯的意思……军督是亲自确认了玉流萤身亡的。
千叶传奇自从成为军督策士以来,集境典籍再无他不可翻阅的。他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将集境全部记载看完也并未花费多少时日。玉流萤昔日作为举足轻重的存在,能为阎浮提争取到那般独特的地位,可见圣帝对她的重视。阎浮提掌握集境经济命脉,阎浮提之主玉流萤的动向也一直有所记载。而在玉流萤失踪前那段时间记载却突然中断。
没有例行出席集境会议,也并未出面重要的商务往来。玉流萤似乎凭空消失了一段时间,而之后便是失踪的消息。
军督曾向他解说过独日武典的秘密,独日武典的最精华所在正是破军府内那些石板,正是因为那些文字的缺失使得独日武典无法得到完全的破解。
那最为精华的三招,便是出自异界兵甲武经灵字卷。
但烨世兵权明明是早已得到灵字卷全部内容……
军督夸赞他之时曾说,独日武典花费集境数十年时间仍不得解。按军督灵字卷的根基可推算修习灵字卷的时间来看,若当年集境便有能破译灵字卷的智者,军督也不可能一直在破军府内等到现在。
唯一的可能,昔日为军督破译了灵字卷的智者并不能为军督所用。
千叶传奇对照了记载中缺失的时间,算算也正是那段时候军督得到灵字卷的秘密。
千叶传奇有个猜想,昔日为烨世兵权破解了灵字卷之人,正是玉流萤。
但如此一来,明明站在圣帝一边的玉流萤为何会帮助军督,而相助之后又为何会反遭追杀?千叶虽不敢称自己看人十成十的准确,但军督绝不是个不能容人的领导者。正相反,从他受到的待遇来看,军督惜才,虽然不通人情,但同时也不会有那些容不得人的阴暗心思。
这个谜团一朝不得解破,千叶传奇便一日无法改善自己敏感的身份,所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必须了解的事。
“聆月。”千叶传奇开口道:“当初,我义姐,也就是玉流萤,是为什么原因进入破军府?”
“你!你怎么知道?”
关山聆月惊愕的表情确定了千叶传奇的猜想,他观察过仙殿望夜,她对这件事必定知情,却未必肯说。所以他私下来找关山聆月,并未问当年发生了什么,而是问为何进入破军府。关山聆月的反应已经为他解了一部分的疑惑。
玉流萤当初进入破军府一定与圣帝也有关系。
“你该知道,如今集境之内没有我不能翻阅的记载。”
“哦?”关山聆月冷哼一声:“那既然你都知道了,何必来问我这么多此一举。”
“但是记载中有一部分缺失。”
千叶传奇紧盯关山聆月双眼,逼视之姿让关山聆月微微别过头去。
“当初我还未进入太阴司,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
“哦?是么……我以为以你的智慧不该看不出这其中的疑点,你不会不调查。”
无比笃定的语气让关山聆月有些气恼,立刻皱眉反讥道:“策士真是看得起我,我查了便查得到吗?”
“哦……”千叶传奇却是微笑,露出一种意味深长。“你果然调查了。”
“你!”
关山聆月见自己被诈出话来,心中更是恼怒,索性扭头不再答话。
千叶传奇却是放软了语气。
“聆月,我相信你,以你的智慧一定已经了解当初的眉目,且不说当初阎浮提与太阴司并成一脉,且不说阎浮提的观点是通商而非侵略,单论我是玉流萤的义弟……我不希望将来有一天要为军督出谋划策逼杀自己的义姐。”
“哈,不是怕动摇到自己的地位吗?”
“聆月!”
千叶传奇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关山聆月转回头,便见从未见过的认真神色,一时语塞。半晌,才又别过眼去。
“我知道的也并不清楚。”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再结合我了解的部分,相信已经可以推测出大概的真相了。”
关山聆月似是仍有挣扎,苦思了许久才低叹一声,这算是同意了。
“我只知道……当初圣帝登基,对军督手中兵权多有忌惮,又对军督不明底细,阎主与军督似乎早就相识,便主动提出愿为圣帝一探烨世兵权深浅。”
千叶传奇一怔:“只是一探深浅?”
“是,有何不对吗?”
千叶传奇皱眉不语,这与他的推测有所出入。本以为军督占据破军府,作为圣帝一脉的玉流萤是为了偷得破军府石板上的秘密才进入,没想到却只是试探实力吗?
那为什么玉流萤会留下为军督解破灵字卷的秘密……
等等!
脑中似乎有什么划过,一闪而逝。千叶传奇急急将自己所知前后串连,不由露出惊愕之色。
“怎么?”见千叶传奇震惊的表情,关山聆月很是不解。
“根据集境历史记载,当年圣帝忙于与雄王之争,而军督辅佐扫平武皇旧势力不从者,集境多年贫瘠又刚逢苦集大战造成数十年乱世,物资本是不足,但军督自从攻克太幻楼之后物资便极为充裕,周转也渐渐顺利,差不多相同时间也正是圣帝得阎浮提物资奥援之时。”
“你是说……”关山聆月略一思索,疑惑道:“有此能力的只有阎浮提,你是说从当初阎浮提便已经在圣帝和军督之间开始选择?”
“不错,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义姐的本意更偏向与军督合作,这点从她亲自一会烨世兵权便可看出。”
“这……确实,圣帝是在接近胜利之时才见到阎浮提的主人。”
“也就是说,当初发生了什么事让玉流萤改变主意改为与圣帝合作,这也能解释为何自圣帝登基阎浮提便与破军府不合。”千叶传奇一顿,又道:“而后来,想必是圣帝亲信之中也有破军府的眼线,使得义姐行动败露。”
关山聆月敏感的感觉到千叶传奇有所隐瞒,玉流萤早先有与军督合作之意,或许对她们来说是惊诧,但千叶传奇不该有这种反应。
然而不等她开口发问,千叶传奇已经急急告辞而去。
看着某人急匆匆离开的身影,关山聆月又是一阵闷气,随即神色一转,回身坐回桌边,不紧不慢又从袖中掏出另一张照片来继续端详。
千叶传奇急急赶向天府院,一路施展上乘轻功,表情却是有些狰狞。
玉流萤对圣帝言一探军督虚实,却反而助军督破解灵字卷,想是那时便打了死遁的主意。而军督会下杀手只怕也是认为玉流萤是来为圣帝偷取灵字卷的秘密……
从头到尾都是天大的误会,而有意造成这扭曲的误会成型者正是玉流萤本身。
再结合他观军督对玉流萤的态度……
“该死的!”
千叶传奇暗骂一声,加快了脚下动作。
天府院内,弑道侯似乎早有预料,已经坐在花园里悠哉的喝茶等人。当千叶传奇一脸怒气的冲来,看到的便是素有集境狡狐之称的弑道侯露出分外符合这称号的表情。
“军督和玉流萤……”
弑道侯点点头:“算是。”
“……恋人??!!”千叶传奇这两字已经彻底走音了。
“我说,算·是。”
千叶传奇挂着张有点崩溃又有点扭曲的脸走到桌边坐下,也不顾自己平素不喝这种不够完美的茶水,拿起杯子便猛灌一气。
顺了顺气,千叶传奇这才把后半段的推测道出。
“这么说来……当初不过是一场那女人自导自演的,为了脱身的戏码……哈,不愧是集境的雌虎。”竟是将集境两位最高掌权者都骗了进去。
千叶传奇脸皮一扭,阴测测道:“弑道侯,除了这件事之外,你都清楚的吧。”
弑道侯毫不否认的点头。
千叶传奇抽了抽眼角,弑道侯你好样的,分明是自己八卦又不能问军督,才想让他去推测后半段的事情吧。
弑道侯不紧不慢的啜了口茶,放下茶杯,淡然的转过头来。
“难以摆布的女人啊……如今集境局势你也心知肚明,若军督和玉流萤继续僵持下去,对集境开疆是莫大的变数。”
“所以?”
弑道侯一挑眉,眼中带了些许狡诈的笑意。站起身,路过千叶传奇身边时别有深意的一掌按在千叶肩头。
“你的义姐,你去搞定。”
语毕,悠然而去。
千叶传奇无语呆坐半晌,他突然觉得自己未来的人生道路上瞬间遍布荆棘。
兵甲龙痕
凯旋侯
刀无形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在阎浮提出品疗伤圣药的帮助下,很快的恢复了起来。
这少年对闯阵有些迫不及待,但心态却并未放端。
九州一剑知并不怎么擅长开导人,但是很巧,丘伯很擅长。
丘伯这个人是极有耐心的老师,同时也有着广阔的胸襟以及慈善的诚意,对这种刺头少年简直是天生克星。刀无形虽说不能立刻脱离急躁却也是懂得多做几分考虑。
这日玉流萤来到凉亭,见到的便是丘伯收拾纸张的样子。有些好奇的去看了看,那纸上之写了一个字:侠。
“这是刚刚授课完毕?”
丘伯笑笑,回道:“是啊,无形虽然急躁了些,但天资不差,心性也是好的,若多加教导将来必能成器。”
玉流萤点点头,瞄了瞄纸上的那字,低声咕哝着:“侠……嗯……”
“不知玉姑娘对这个字有何看法?”
“前辈的见解如何?”
丘伯一捋胡子:“侠之一字,四人成侠,侠道即天道,天道即人道,侠非一人可为,却需众人一心才能成侠。”
玉流萤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开口道:“我倒是觉得这侠道无非是自我蒙蔽之道。”
“嗯?姑娘这话怎讲?”
“你看这侠之一字,四人成侠,三个脑袋上顶着个‘二’字,还有一个是歪的。”
丘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姑娘这番话某种程度也是极贴近真理。”
在东阿天悬上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舒适。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玉流萤这款的酒量已经是很久没拼酒的乐趣了,不过碰到的这三位老人家倒个个喜美酒,尤以九州一剑知为首。玉流萤便大方的拎出独门佳酿来与几位前辈分享,自是一片和乐融融。
至于刀无形,最跟这家伙犯克的倒是末日骄阳。一个是一心想变强整天往剑阵里跑,一个是看这剑阵趣味整天跑去撩拨。整天看着末日骄阳那种非正常的撩拨法,刀无形愈发蛋腚起来。
总之,你好我好大家好。
玉流萤跟人拼的正在兴头,猛然间想起那个被丢在脑后很久很久很久的事。貌似……她答应了人家要去帮忙围炉阿修罗的。
喝的醉眼朦胧的九州一剑知和少独行只见玉流萤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随后嗖的一声化光而走。
在眼前那道残影消散前,只听得空中远远传来一句。
“我答应别人帮忙打架,等我打完了咱们继续~~~~~”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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