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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望流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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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战场不是他能插手的，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远在他之上。他能做的，只有相信自己的师父可以平安无事的归来。
又是一波强大的气劲冲击开来，宵也被这力量的余波硬生生的逼退数丈。
再后退百米吧，师父吩咐过，他不能受伤的。
冷情和迦梨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双方毫无顾忌的出手，战斗的本能、速度、力量、智慧都发挥到了极致。没有人比眼前的敌手更熟悉自己，无论是性格还是招数。
这是最为酣畅淋漓的一战。
冷情就功力而言比迦梨少了太多，但纵横苦境这么多年练就的无耻打发也不是那么好招呼的。虽然占了这么一层微弱的优势，不过与有七成全功的迦梨对战，冷情依旧是感到如履薄冰般的刺激。
完了，她什么时候也染上了某位变态的赌博怪癖……
走钢丝不能走神，高手过招更不容走神。冷情这瞬间分神的后果就是被迦梨一刀隔开天星，另一只爪子一掌就拍上了胸口。
属于高手的输赢，皆在一招之间。
这一掌下去，冷情已经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迦梨走到倒地不起的冷情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衣服上的黑纱在风雪中飘动，一对至黑的眼珠满溢着失望。
“你这样，叫我如何放心交给你。”
单手结印，封印灵识的术凝结在迦梨指尖。已经无法再提气的冷情也只好看着迦梨直指额头。
冷情的眼合上了，那对白色的眼眸也被掩盖在紧闭的双目之下。迦梨安静的看了片刻，失望的气息笼罩着全身。终是弯下腰抱起另一个自己的身体。
灵识不在了，残余的身躯，也只是个形式罢了。
转身欲走的瞬间，却是猛然察觉到异常，黑目瞬间睁大，身形向一边急闪。一道黑色的雾影极快的擦着脸颊而过。
猫鬼？
心中的错愕只有一瞬，当那只猫鬼又瞬间隐入地下，并在消失前脸上居然露出冷情的招牌官方笑容的时候……
迦梨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额头传来手指的触感，接触处盛开的法印咒文让眼前的一切都染上一层银光。
“是我赢了~”
她怀里本应是残余的躯壳的东西，睁开了那对莹白的眸子，笑嘻嘻的看着她，虽然还略有虚弱感。
瞬间迦梨便明白了。
在她出手的瞬间冷情召唤了猫鬼，并元神离体附在了猫鬼的身上，自己的封灵术对没有元灵的躯壳自然没有效果，而那一瞬间的配合要让她无法察觉也必须精确到一定的程度。然后冷情附体的猫鬼对她做出攻击，再在她躲过攻击瞬间放松警惕的时候元灵回归，并施以元灵合一之术……
迦梨看着自己怀里的另一个自己变得半虚半实的身影笑了。
强行吸收迦梨的话，那段时间足够迦梨破除法术联系进行反扑，但如果是自身化入迦梨的话则不存在这种时间上的担忧。
“你甘愿被我吸收？”迦梨的笑意中，带有一丝调侃。
“咱俩谁跟谁，合体之后都是一样的，别介意那么多啦~”虽然身影已经开始虚化，冷情却依旧保持着笑呵呵的好心情。
“不差，作为你的‘名字’，我承认你了。”
迦梨突如其来的这句让冷情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她便在那张跟自己一样的面孔上看到了自己的独门招牌官方笑容。
“不过，被暗算的面子，怎么能不讨回呢~”
迦梨笑着抬手，同样的法印按上了冷情的额头，瞬间庞大的力量反冲了回去。
“喂！自家人别这么计较好伐！！”
冷情顿时绿了脸，自己已经传了近一半过去，也就是说要用自己剩余的两成功力接受迦梨原本的七成加上自己传过去的一成………………
她会消化不良的，她一定会消化不良的啊啊啊啊！！
不得不说，由八成功力驱使的术法那是比三成功力驱使的要有效率的多，不过片刻迦梨的身影已经化为虚无，完全融合进了另一个自己的体内。
待到一切平息，宵小心的靠近了那个由于失去支撑点而正面朝下拍在雪地上的人形物体。那一身的白衣正在慢慢的被墨迹一般的雾色尽染成漆黑。
宵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
“喂，师父，你还活着吗？”
某大面朝下的生物从雪层下传来悲愤又闷闷的回答。
“活着呢……”
这孩子被她带坏了呜呜……
“你这是怎么了？”
“消化不良…………”
“哦。”
突然，凝晶雪峰之上异变突生，漫天飞雪尽数变成血红，连蒙蒙天色也变成鲜血般的颜色，同时一阵馥郁的旃檀香气随风飘来。
那只挺尸的人形物体瞬间一个骨碌爬了起来，一爪子抓过警戒中的宵的衣领拽到身后。
“你退后！”
虚空中凭空出现一面镜子样的物体，从那面镜子中缓步而出一道人影。
酒红色的竖瞳眼眸顾盼生姿，眼角深紫色的眼线高挑，深紫色的长发盘成复杂而华贵的发髻，髻顶一只黑檀木梳，上绘精美月下花海图，左插三只紫晶鎏金簪，右侧玛瑙红晶步摇随着脚步声合奏叮当脆响。
紫红色华服层层叠叠，下摆在身后拖出一米有余，人未至身前，已是金丝银线珠宝流萤晃花了眼。
来人盈盈一拜，嘴角眉梢端的是似笑非笑的笑意，一对猫眼盯紧了眼前黑发白眸女子身后的人。
抬手一挥，宵便瞬间神色迷茫，怔在原地。
“喂喂，你有点分寸！”
“呵呵~真是精致的造物，何必护的那么紧，给小妹我玩一下不行么~”
“喂喂喂，这是我家徒弟，你别想带坏他！”迦梨一副护崽老母鸡的架势把宵护的更紧了。
“啧，那还真是可惜。”虽然口说可惜，那女子面上却丝毫不见对应的神色。眼珠不再在宵身上停留，而是转至另一方。
“鬼姬·迦梨，真是好久不见~”
“幻主·玉流萤，你来做什么？”
“来祝贺好友恢复全功呵~”玉流萤宽袖掩口，眼波流转间却是猛然一道刃芒自袖口窜出，狠狠划过迦梨脖颈。
毫发无伤。
“你能不能别每次一见面就砍我脖子，砍了几百次了就不会换个地方，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的脑袋长得很不牢靠。”
迦梨摸了摸自己脆弱的脖子，几百年了，每次见面都要砍一次，真不知道这位到底什么怪癖。
“嗯~没办法，我看见你就想要试一试嘛。”
“明知道砍不死我还试？”迦梨脱力了，这位的性格变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明明当初只是个精神有一丝丝异常的正常姑娘（？）来着。
“哎~总要确定一下这世上我唯一不杀之人还存在着嘛~”
玉流萤一脸的欣慰笑意，看的迦梨一阵发毛。
“…………几十年不见你又变态了……”
“多谢夸奖~”
“如果我没记错，距离你一甲子的闭关时间应该还有一年多。”
玉流萤并未回答，继续含笑看着迦梨。
“……”再仔细打量一番，迦梨这才发觉眼前之人根本不是实体。“看来你幻象实体化的本事又有精进，我已经几乎分辨不出。”
“嗯~这句夸奖我就收下了。”
“你一闭关就是一甲子，还能这么快找到我，你这情报网真是让人佩服。”
“好说了，比不得你~去万圣巌闭关一百年的家伙~”
迦梨顿时脚下一滑。
“你敢不提我的伤心事不敢……说起来，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玉流萤朱唇一勾，笑道：“只是来好心提醒你一下，大日殿的圣尊者出关了。”
迦梨再次晃了两晃，脸色绿了个彻底。
“多……多谢你的好心提醒。”
玉流萤含笑端详了一番冷情惨绿的脸色，笑嘻嘻道：“要不要躲个几年？那位圣尊者一看就是过劳死的命，想必蹦跶不了多久。”
“……你不了解……”迦梨用力揉着太阳穴说到：“那个人就算是只出关一天也能带来滔天的麻烦。”
“这么说，你是要正面对上了？”
“就算我不想对上，想必那位也放不过我……”迦梨瞪了一眼玉流萤，你也不可能放过我对吧！！
“好吧，自己小心，还有……别玩的太过分。”
“这句话我等你出关的时候原样奉还当出关礼物如何？”
“嗯？这么说我出关的时候你也会来咯~真是让我好开心呀~”
迦梨彻底脱力了，跟这家伙比脸皮……谁能比得过她！
人要知足
终于送走了某位心理扭曲到一定程度的大神，迦梨这才回头给宵解开了幻术。这还算给她面子的，不然玉流萤的幻术绝对无人能解。
其实虽然迦梨跟玉流萤的相处模式诡异了一些，不过真要论感情这俩感情却是铁的不得了。大概是因为这两只都常常起肖的缘故……
单论武力修为，玉流萤远不及迦梨，但是要说变态的段数……那迦梨就远远远不及玉流萤了……所以世界是和谐的，好朋友那都是性格互补的…………
恢复了意识的宵还有些茫然，眨了几下眼才对准了焦距。
“那是谁？刚才我怎么了？很奇怪。”
“那位是我的一个朋友，乖徒弟记住了，以后要是见到那个人有多远跑多远，千万别跟她讲话。”
“哦。”
“啊，对了对了！”迦梨顿时眼冒精光，十分得意的说：“现在咱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你咱的本名了！你师父我的真名叫迦梨，乖徒弟记好了，但是千万不能跟外人说这个名字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不出迦梨早先料想的，卧龙行确实来到无常谷找她，她和宵回去的时候卧龙行正一副望夫崖的样子看着通向迁流居的通路。
四下看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本应早早回来的猫鬼，当下心中疑惑了一会儿，不过想到如果猫鬼出事那自己一定能察觉到也就宽了心。
“冷姑娘。”卧龙行见到迦梨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一笔千秋·卧龙行？你怎么来了？”迦梨礼貌的微笑着这样说到。
“以冷姑娘的能为，想必早已料到我会上门拜访吧。”
“谬赞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迦梨行至院中石桌拉过宵坐下，也示意卧龙行坐下来谈。抬手一挥，桌上便多了三只茶杯和一壶泡好的茶水。
“冷姑娘……”
卧龙行端起茶杯，又放下了，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宵。
“说吧，宵不是外人。”说完亲自给宵倒了杯茶塞到手里。“乖乖喝茶，别插话。”
宵认真点头，两手捧着茶杯默默喝茶。
“我想知道……”卧龙行迟疑了一下，似乎还在犹豫该不该问。“冷姑娘是不是可以改变天命？”
“改变天命？先生说笑呢吧？天命又岂是说改就改的，我哪有那等本事。”
迦梨脸上的笑意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可就是这种近乎完美的笑意硬生生的给卧龙行一种违和感。
“冷姑娘。”卧龙行的语气严肃了一些。“依我的推算，我天命已绝，本该在告知二位好友五大神器之秘后便身亡，可是……你的出手，却让我活下来了。”
“这世上的事情变化万千，卧龙行你那么久以前推算的东西，怎么保证没有差错呢。”
“我对自己太乙推算之术还是有信心的。”
“既然如此……”迦梨放下茶杯，看向卧龙行道：“那你何必问我？有些事，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能说开，一旦说破便是决绝的结局。如果卧龙行再继续逼问下去……那迦梨也不介意改变自己留他一命的初衷。
卧龙行一愣，随即笑开来。“原来如此，哈，是卧龙行唐突了。”
“此行的目的？”
“这……我天命本应断绝，但如今却发生变化，便不该再介入他人的天命，卧龙行打算避世退隐，重修因果，冷姑娘对我有重生再造之恩，总不能不来向你辞行。”
迦梨含着茶水笑得不成形，看的卧龙行一脸的莫名。
“卧龙行……哈哈……你……你真是不适合说客套话，说吧，你真正的目的？”
卧龙行被说中心事，面上顿时飘起一阵赧然。
“这个……是……我想……”
看卧龙行支支吾吾不好意思的样子，迦梨也猜出了答案。能让卧龙行这款的人跑来这里欠着救命之恩也要再厚着脸皮拜托的事，便是绝不可能是卧龙行自己的事情。能让他如此挂心的，也就他那俩朋友了。
“有关你那两位好友？”
“……没错。”
本来无可更改的命数，人除了接受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但是如今，冷情这个名字却在卧龙行心中点起了一丝希望。有了念想，便日益发芽茁壮，所以才有了今日卧龙行拜访无常谷的这一趟。
“嗯……看我心情吧，尹秋君救过我，我肯定会出手帮他一次，但是昭穆尊就要看我心情了。”
“多谢。”
“话说……”见卧龙行回复的如此干脆，迦梨不免起了几分好奇。“你号称一代神人一笔千秋卧龙行，难道就不想自己努力一下改变天命？”
“既是知天命，便更加懂得自知之明四字的含义。”
没有那个能力的人，妄图修改天命难上加难，更何况是他本应断绝了天命的命数，贸然介入轻率动手，导致的只可能是比原本更加惨烈的后果。
“一笔千秋卧龙行，果然不愧你一代神人的称号。”
“多谢姑娘的赞赏，他们二人……唉……”本想再让这位‘冷姑娘’多担待，但又怕多言有失，起到反效果，终是化作一声叹息。“那我……告辞了。”
“请。”
迦梨真正对卧龙行有着一丝尊重，破天荒的起身弯腰恭送。
这直接导致卧龙行僵硬着身子顺手顺脚的奔了出去。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可爱啊……
迦梨双眼微眯，然后突然发觉貌似自己的性格又更加恶劣了……
说起来……猫鬼那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迦梨四下打量了一圈，最终还是决定用最便捷的方式。
“猫鬼！”
瞬间便察觉到那丝熟悉的气息，却不是像往常一样直接出现在自己眼前，而是……鬼鬼祟祟的躲在写有‘迁流居’三个字的木牌后面。
“猫鬼？”
第二次的呼唤，才让猫鬼磨磨蹭蹭的从牌子后面露出出来。只露出了小半个的脑袋，那是张跟迦梨有几分相似的脸，一对黑色的毛茸茸的猫耳下垂着，不时抖动一下，小爪子扒着木牌死死不放手，一对青灰色猫眼瞳孔圆圆的泪汪汪的看过来，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娇嫩的几乎可以捏出水来。
“主人……呜呜……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呜呜……变……变不回去……主人不要讨厌我……呜呜……”
猫耳娃娃直接大哭开了，倒是让迦梨一愣。
这是小乖？为毛会突然升级了？
迦梨招招手，猫鬼这才揉着眼睛甩着一条尾巴走过来，怯生生的盯着迦梨的膝盖，一脸好像坐上去的表情。
“小乖，你怎么变成这样的？”看出猫鬼的小心思，迦梨直接把小乖抱到腿上。
“我也不知道……跟主人分开不久就变成这样了……变都变不回去……主人不要讨厌我~~~~”
分开之后？那应该就是当时附身导致的后果……大概是被自己的元灵影响，所以才会瞬间升级的吧。不管怎么说，猫鬼本身就对灵体有吞噬作用，应该是自己附身的时候导致猫鬼吸收了自己的一些力量，况且看起来确实跟她长的有几分相似。
迦梨啪叽在猫鬼脸上亲了一口，把哭得喘不上气的小猫妖抱进怀里柔声安抚。
“乖~主人没讨厌你，不过你这样子不能总跟着我了，这段时间你就留下来先适应一下，然后找妖族的前辈学学修炼方法好了。”
虽然不能跟在主人身边有些不高兴，不过自己现在确实会给主人拖后腿。刚刚升级的小猫妖很不情愿的扁着嘴嗯了一声，又想到刚才主人的亲亲，抬头就对迦梨身后的宵狠狠的呲牙示威。
看到了吗？主人身边一号宠物的位子是我的我的我的！！！
不过宵完全是一脸毫无表情的继续执行着‘乖乖喝茶不说话’的师尊教导……
造化之钥很重要
昔日的公法庭，如今仅余遍地的死尸和一片残垣断壁罢了。
迦梨掩了气息蛰伏在战场不远的树后，兴趣满满的看着鬼梁天下对公法庭的单方面屠杀。
确实是鬼梁天下呢。有了四件神器加身的鬼梁天下，已经完全丧失了当初作为阴谋者的一丝丝稳重，整个人都在神器的影响下变得狂暴自傲。虽说对上公法庭他确实有自傲的资本，但是如此明目张胆，已经是让迦梨很是质疑他所剩无几的智商。
一个人再怎么强大，一旦把全部的底牌都掀了出来，还不知装装样子的话，那覆灭也就不远了。
现在的战场上，除了一地的尸体之外唯二两个蹦跶的家伙就是鬼梁天下和昭穆尊了。昭穆尊这个人一直让迦梨有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如果说之前给迦梨的印象只是略微的违和……要知道一个正常的人类正气凛然又大无私到一定的地步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神经病，昭穆尊似乎不太符合这条，二便是虚伪者，但是昭穆尊又虚虚实实分不太清。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应该说昭穆尊这个人似乎隐隐有着某种怪异的执着……
人在产生强烈情绪的时候是会发出某种特殊的‘味道’。无论是执着、悲伤、愤怒、嫉妒、贪婪、绝望还是是慈悲、喜悦，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不同的人身上便会发出不同的味道。
这与正面情绪还是负面情绪无关，就好像酸甜苦辣口味不同而已。迦梨无法分辨究竟是什么情绪产生了这种独特的味道，但是如果某人发出很合她口味的味道的话，对她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当然这不是指真的咬下去……
比如此时此刻，被鬼梁天下步步紧逼完全处于下风的昭穆尊就散发着无以伦比的美味。虽然不知道是绝望？不甘？还是别的什么，不过这种美味足够诱惑迦梨……
留下他的命。
迦梨咽下最后一口小点心，拍了拍爪子拎着天星冲进战场。
鬼梁天下正凝气于掌欲对昭穆尊发出最后一击，就在此时，经过锐感之缨加强的五感却忽觉身后异动。铿锵之声从身后不解之护上传来，两道背后袭来的刀气化解无形。
“哼哼，公法庭之人也做此等背后偷袭之事，实乃真小人也。”
待鬼梁天下自认潇洒的转身，便见身后那名女子持刀而立，一脸……‘你傻了吗’的表情。
“第一，我不算是公法庭的人，第二……”那鄙视的眼神瞬间强烈了几分。“没文化不是你的错，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鬼梁天下默了。
昭穆尊看到迦梨的出现，立刻出声提醒道：“冷姑娘小心，他有不解之护在身。”
“恩……不解之护啊……”迦梨眼一眯，弯过身子隔过鬼梁天下道：“庭主你退远点，我要群攻了~”
说完，不等昭穆尊回答，右手一翻捏出一把小药丸来。
昭穆尊本想提醒一下鬼梁天下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姑娘你别硬拼，结果没等他冲上去就听到呯呯几声轻响，随即大片大片紫中带红红中带绿绿中带黑黑中带黄的烟雾就以鬼梁天下为中心迅速扩散迎面扑来。猛然想起某人特长的昭穆尊眼角一抽，赶紧抽身飞掠开数丈之远。
被笼罩在一片颜色诡异的浓雾当中的鬼梁天下也是变了脸，他此刻才终于想到五大神器当中造化之钥无可替代的效果……不解之护再怎么不解也不能防毒啊，碰到这种大面积放毒的情况……
他还真没辙……
“冷情！你给我等着瞧！！”
丢下一句标准反派退场台词，鬼梁天下赶紧脚底抹油跑路去也。
过了好半天昭穆尊眼前这团毒雾才慢慢缩了回去，直到缩回迦梨手中的小瓷瓶当中。再看被毒雾笼罩过的地皮草木…………呈现明显的死绝分界线。
好在刚才跑得快。
“庭主你的伤……要不要紧？”
“不碍事，多谢冷姑娘援手。”昭穆尊郑重的道了谢。“冷姑娘怎会突然来公法庭？”
“这嘛，前两天跟败血异邪打了几架，趁最近夜重生没什么动作所以来找庭主，看看公法庭有没有什么对付夜重生的法子，谁知道……唉。”
迦梨一边摇头一边叹气，面上尽是沉重之色。
“夜重生！他前几日闯入公法庭夺取不解之护，法儒两大都令也因此身亡，没想到他也欲对你下杀手！此人不除，武林祸矣。”
昭穆尊一脸正气凛然之状，迦梨默默望天在心里小小纠正了一下他的错误。
是她对夜重生下了杀手才是真的……教唆自家乖徒弟把人家戳成了筛子……
“夜重生与异度魔界是盟友，如今不解之护落入鬼梁天下手中，想必昊天鼎已被拿去作为交换，魔界断层结合，将是武林之大患啊。”说到鬼梁天下，昭穆尊突然想起刚才之战，于是问道：“方才冷姑娘使毒，那鬼梁天下可有中招？”
“肯定有！”迦梨回答的斩钉截铁，十分耐心的解释到：“这毒雾混合了两种不同的成分，一种是剧毒，只要吸进一点……”迦梨指向地面的花花草草。“就会变成这样，不过鬼梁天下还能蹦跶，肯定是及时闭气，不过不要紧，另一种成分只要有一丝丝皮肤曝露在空气中就会中毒。”
“那另一种成分是？”
某人咧开一记笑意。
“春药呀~”
听到这个回答昭穆尊第一反应是面上一红，然后突然想到，练了五残之招的鬼梁天下貌似是……天阉之人……
……好狠。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啊！”
正当迦梨跟昭穆尊商量着这一地的尸体该怎么处理哪家的该送哪家去碎成渣的怎么拼起来的时候，伴随着一道清亮诗号，一个金色大圆球从半空缓缓而落。
看到那大圆球上的卍字印迦梨就开始头疼，她讨厌和尚！！
“梵天来迟了，未能助庭主一臂，唉……”
从光球当中脱出一名头顶金色舍利手持拂尘的高僧，见公法庭的一片废墟，面露不忍之色。
迦梨顿时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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