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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望流年-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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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又是这种让人完全不知道想什么又完全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的单音，迦梨由衷的想要抽袭灭天来一顿，非常！
“不知道时夜有没有听说过三大异域呢？”
这句话对迦梨而言震撼效果比前面叫出她名字的时候强十倍！一步莲华！你果然给自己半身开后门！！
苦境对三大异域的记载，现存的可能只有那么一份了，迦梨去藏经阁的时候没偷到，已经料想到会在一步莲华房里，本来抱着袭灭天来直接把那房间轰成渣的小小希望现在彻底破灭了。
很显然，作为一步莲华拆半身出来的半身……袭灭天来非常了解一步莲华藏东西往哪藏！
“没听过，是什么样的地方？”迦梨强忍着现在跟袭灭天来决斗然后把人按倒搜身的冲动，尽量平静的回答着。
“哈。”
袭灭天来一声冷笑，天魔幻境瞬间解除。迦梨意识回归，发现宵和冷醉正紧张的护着她，同时冷眼看着对面的魔者。
“别轻举妄动。”小声吩咐着，迦梨一手扯住了一个人的袖子：“走。”
迦梨向对面的魔者微微点头，随即转身拽着宵跟冷醉离开。袭灭天来凝视了三人的背影片刻，伸手拉低了帽檐，继续向傲峰内部走去。
跟着前辈奢侈吧少年
“这……是你家？”
冷醉额头挂着一排黑线，看着眼前这座附近树林乌漆吗黑明明是白天也觉得阴风阵阵整个庄子笼罩在一片不真切的黑雾当中……的庄园。
其实这是鬼屋来的吧。冷醉少年咽了口唾沫，僵着脸转向那位时夜姑娘。
“少年人，不能只看表面啊。”
迦梨上前一步，缓缓推开眼前沉重的木制大门，吱嘎吱嘎的响声之后，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怎么看怎么像墓碑的东西，出现在门后。
上书两行大字：喝茶聊天进门左拐，打架找茬恕不远送。
“呃……”
冷醉额头立马挂下三条黑线。
“哎，没办法，家里人手不足，也没个看家护院的只好先立块碑警示一下。”迦梨如此答道。
不过真的来找茬的话……看到这种东西也不会走的吧……
而且……事实上……有眼睛的都知道要进门左拐，因为右面是一堵墙……
左边直接连着一处长廊，曲曲折折的要拐好几个弯，每处弯折内皆是不同种的花木。庭院内的气候似乎与外面有异，不仅是当下初冬时节应时的山茶，就连南方才会有的夹竹桃也正盛放，长廊两侧种着整齐的一品红，映着鲜红漆色的廊柱，本当是明艳的美景，可是打从进了这庄子之后光线就骤然昏暗下来，偏偏鲜红的廊柱在暗色中异常显眼，透着说不出的诡谲之感。
冷醉一路左看右看，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作为一个从小跟着冷霜城那款野人住在山沟沟里的穷孩子来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奢侈……又诡异的庄园。
花是很好看，草木也是长得很不错，可是……统统都是有毒的喂！
冷醉挂着冷汗看向一边的宵：兄弟，你家原来是这款。结果发现宵也是一脸的好奇。
“你自己家的东西怎么还跟没见过似的？”
“是没见过啊，以前一直住在别的地方。”
宵同样对这个庭院里的东西充满了兴趣，无常谷不适合种植树木，所以无常谷内多为药草，这里的好些东西宵只是在迦梨给他的绘册上见过。
七回八转的走了有一炷香的时候，回廊出现了分岔路。迦梨直接走上右边的那条，并回头尽着导游的本分：“左边走下去直通药房，不过从别处也能通过去，这庄子里面回廊比较多，住下来之后你们自己摸索着吧，并不会太复杂。”
冷醉远目了一下隐约在树丛间显露的层层叠叠的回廊……都跟迷宫一样了你这个‘不会太复杂’的定义到底是啥？
转入右侧之后回廊外的植物也有了变化，大片的杏树梨树从立，后面还有桃树核桃林一些其它的，总之全是可以拿来吃的。
这段回廊很短，几乎是转过拐角就看得到几间立在回廊边的楼阁。
“这边的几间……”迦梨又往前指了指，指尖方向还有几座是临着回廊边的屋子。“还有那边那些，你们挑喜欢的住吧，里面东西都齐全着，有什么缺的再来找我要。”
冷醉摸着回廊上的扶手，手中竟不染一丝尘土。从进门开始他就没看到有什么人在的样子，没人的时候……不，即便是有人，“一个人是怎么把这么大的地方打理的一尘不染的？”
不知不觉的，冷醉竟是把后面那句自言自语的给念了出来。
迦梨听了，对冷醉招了招手，走到一间房子的门槛处，示意他低头看。
冷醉不明所以的照做，见到迦梨进门的时候将鞋底在门槛磕了一下，鞋底掉落的泥土立刻消失不见。
冷醉眨眨眼，满脸的问号。
“不明白？”
冷醉点点头。
“因为我养了金蚕啊，万能全职小管家，好用的很。”
“……”
会有人养金蚕蛊来当仆人用的么……冷醉少年无语远目，他果然是见识短浅的少年仔。
迦梨的这处浮云居与其说是庄园其实更像个公园，主体全是回廊，交错纵横的回廊通向种着不同品种植物的小院子，房子什么的错落分布在回廊四周。整个架构大体可以看成是个正方形，迦梨住的地方便是在这庄子里的最深处。
至于为啥进了大门右边没路……没人规定大门一定要开在正中的对吧。
迦梨的房间前只有一株植物，一株大的不像话的藤萝。
红色的廊柱衬着愈加幽暗的光线，冷醉和宵看到了紫色的瀑布……
确切的说，是紫色碎花一串串垂挂下来形成的瀑布，那是一株异常庞大的藤树，看上去至少有几百年的样子，纠结在一起的主干密结成十余米的一大团，若是不细看还以为那是一整颗的树干。
深浅不一的紫色藤花随着藤蔓的蔓延到处垂挂着，似乎散发着微弱的荧光，跟正红色的廊柱一对比，愈加的鬼气浓重。
不过很美……
冷醉从没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美景，诡谲的美感让人感到窒息，他伸出手去试图碰触一株垂在眼前的藤花……
“小心点，它很娇贵，你得温柔的对待它。”
听从了迦梨的建议，冷醉小心的托着一串紫色的藤花，簇拥的花团在掌心微微的颤动，甚至可以让人直接感受到植物生命的鼓动。
“这是紫藤吗？”
“不，它叫鬼藤。”
冷醉又看了一眼满目的紫色流瀑：“很贴切啊，这个名字。”
迦梨笑笑，并未答话。
冷醉少年便暂时在迦梨的小庄园里住了下来。宵和冷醉选的是相邻的两间，距离迦梨的屋子也比较近。
迦梨这座园子里藏了不少好酒，毫不吝啬的叫冷醉随意自取。开导人这码子事迦梨不擅长，她不太喜欢违背自己的想法说些所谓‘善意的谎言’，如果把‘开导’俩字换成‘诱拐’，那她就擅长的多了。
这种时候宵反到是很有作用，宵单纯直接的想法有时候很能让钻进牛角尖的人茅塞顿开。就好比冷醉刚来的第一天，沉浸在自我厌恶情绪中无法自拔而找宵陪他喝酒的时候，宵干脆利落的来了一句：‘冷醉你为什么不高兴？你比较喜欢被人骗吗？’直接给冷醉少年噎的半天没回过气来。之后显然就看开了许多。
迦梨手头也有棘手的事要做，打头第一件就是怎么把那本典籍偷回来。
只是有一本书，毫无任何证据，袭灭天来不会蠢到现在就把那册子的内容泄露出去，一来这严重侮辱了他的智商，而来这根本不符合袭灭天来的处事方式。
但叫他一直试探着也不是个事儿，都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所以迦梨闷在屋里开始冒坏水了。
一日三餐精致菜肴供着，饭后甜点全天候供应……冷醉少年有点吃不消……他哪试过这么奢侈的小日子，几次想找庄园的那位主子建议不用这么夸张，结果每次都被‘少年人要懂得享受生活啊’给堵了回来。
住了没几天，这日迦梨一身闪亮的新衣服带着宵一只登门拜访，那一身华丽的纱衣拖在地上好大一片，看着就觉得行动不便。
不过姑娘家的，爱美是天性来的。冷醉想想也能想通了。
迦梨虽然有露过几手，但是总的来说，一个娇贵大小姐的形象还是很坚固的扎在了冷醉脑袋里。
“冷醉少年~来，咱带你去腐败去~”
“啥？”
“听说江南一带最近有个叫水无月的好地方，走，咱们去看美女去~”
“………………哈？”
冷醉觉得，打从遇见了这个时夜他的小心肝就随时有罢工的危险。冷醉明白，时夜也好宵也好萧中剑也好，都希望他能尽快从冷霜城带给他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不过……
能不能别这么刺激啊！
一路坐着豪华马车来到江南的迦梨，拽着两个小弟，在水无月十分豪气的砸了十万两银子，订了水无月当红舞姬月姬姑娘表演的主位。
夜妖娆，舞迷离，那位月姬确实是位美女，瞧瞧那露出来的藕臂，瞧瞧那只遮住了两点的上半身。迦梨眯着眼赏舞吃水果，真不枉她花了十万两订了这个距离最近位置最正的桌子。
一张石桌，刚刚好可以坐三个人，迦梨坐中间左护法宵右护法冷醉，真是比大爷还大爷。
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水果，当然，这种声色场所酒水也好水果也好都是天价。不过没关系，迦梨身为阎浮提二当家的，这点钱还拿得出来。这边迦梨往嘴里丢着葡萄，那边宵把樱桃嚼的嘎嘣响……
呃……吃樱桃怎么会出现这种声音？
迦梨扭头，宵有所感觉的也转过头来看着她，认真道：“这就是樱桃的味道吗？原来是这样，外面甜甜的，不过里面有点硬。”
“…………那个……宵啊，樱桃核不能吃，要吐出来的。”迦梨一脸的黑线。
冷醉默默的吃着水果，默默的试图无视身边这对奇异的姐弟，他瞥了瞥台上那位衣着暴露的美女，再看看周围一干老爷们偶尔投过来的奇妙眼神……
时夜姑娘，你个姑娘家来看女人跳艳舞到底是想怎样！
冷醉少年很不淡定的红了脸。
夜摩市
迦梨即便是要带冷醉散心，也没有必要千里迢迢跨过整个中原跑来江南，虽然说水无月名声在外，但真没有名到那种程度。
迦梨此番特意前来江南，其实是有着别的目的。
玉流萤这段时间化出幻体太过频繁，所以最近窝回阎浮提总部继续闭关去了。玉流萤这个人，行事跟上官寻命的口头禅非常吻合：出场要有气势，杀人要低调……尤其是第一条。
为了一年后阎浮提的高调出场，玉流萤希望在出关前能整合起码她地头附近的南武林、西武林的这些个杂鱼，然后出关的时候让有头有脸的都去给她撑场面……
而就在不久之前，玉流萤在江南一带的某个黑市踢倒了铁板。
夜摩市，南武林的一个地下黑市，只在晚上开放，而且进入只能找有信誉的老顾客引荐。夜摩市买卖的东西有点奇怪，专营武林秘笈、兵器与杀手拍卖。
按理说，商人便是图利，但任由玉流萤用了各种手段威逼加利诱，夜摩市就是连个反应都没。
于是……玉流萤这姑娘的耐性耗尽了。
玉流萤姑娘有着怪异又变态的性格，冷静中带着疯狂，稳重中埋藏着变态，深知玉姑娘过去历史的迦梨曾对这种性格的成因进行深入剖析：‘不在压迫中变态，就在压迫中爆发，很可惜，流萤这姑娘爆发的晚了点，已经先变态了。’
作为玉流萤老的不能再老的老朋友，迦梨毫无疑问的被拜托来调查这件事，吃住行全程阎浮提报销，一定要查清楚夜摩市背后到底是有啥势力在搞怪。查清楚之后……哼哼，随便迦梨怎么做，只要让夜摩市消失的干干净净连个渣都不剩就行。
所以说……惹到女人的后果是可怕的……
又是深夜，月光透过密林斑驳的映着浅影，林间小路上，两匹黑色高头大马拉着一辆华贵马车疾驰。赶车的是个穿着与这江南气候十分不符的男子，北域才见得到的厚重兜帽，帽边露着几缕紫色的发丝，从身形上来看，只能算得上是青年而已
这赶车之人正是冷醉。
从水无月出来后，那时夜便叫他赶车继续南下。
冷醉隐隐能觉出，此番江南之行绝对不只是带他们出来游山玩水的……虽然这一路上那女人确实是在游山玩水……
迦梨带着俩大孩子喝了酒，听了曲儿，看了艳舞……终于是打算干点正事了。
根据阎浮提的情报网给出的信儿，夜摩市的客人都不是泛泛之辈，所以夜摩市的会员等级十分森严。要想进入夜摩市查探，就需要通行证。夜摩市通行证分为五等：异石、青玉、赤瑚、育翠、天晶。最低等为异石，最高等为天晶，但资料也只能到此为止了，连五等的区别都无法得知。
迦梨看着资料撇撇嘴，让阎浮提的情报网只查到这么一点消息……就拿当今武林最神秘的三教灵玉来做对比，这三块玉的主人叫啥住在哪甚至家里有几口人祖宗十八代都是谁阎浮提也是一清二楚的。如此看来，这夜摩市可是够神秘的了。
夜摩市所在的地方已经相当靠南了，比水无月还要更南方一点。气温到了水无月已经是可以让月姬半夜露胳膊露肚皮的温度，现在就更加热的难受了。
迦梨斜卧在马车里，来时的白色羊毛地毯已经换成了凉爽的冰绸，迦梨原本那身华丽到爆但是一看就觉得很热的衣裳也换成了单薄的夏季款。
既便如此，迦梨也还是动用了宵这个免费冷气制造机来给自己改善生活。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一个角，赶车的冷醉探头进来：“西河之滨，应该就在前面了。”
西河之滨正是进出夜摩市的唯一通道，根据阎浮提探子回报的资料，这里应有一名引路人负责指引来客入内。
迦梨掀开车帘步出马车，一记响指，那两匹马儿便听得懂命令一般架着马车跑远了。
“嗯？你有疑问？”迦梨见到冷醉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
“呃……确实……”没想自己的心思被看透，冷醉难免有些赧然，何况他的问题似乎有些冒犯：“那两匹马……不是普通的马吧？”
“何以这样问呢？”
“这一路月光都被密林遮挡，但那两匹马却能明辨路途，且不论这点，马本就少在夜间赶路，这两匹却似乎是习惯夜色多过日间。”
“观察挺敏锐，确实，那两匹都是特别训练过的稀有品种。”
迦梨并未说具体是为何，冷醉也没再过问。
西河之滨，果然有人如站岗般静立，想便是那引路人了。
迦梨上前一步，那引路人果然前来拦阻。
“我要进入夜摩市交易，不知道需要什么手续？”迦梨开口便直入正题。
“可有易通之证？”
“无。”
“若有会员推荐，你可以去百里京找一名叫寒沙鬼域的人，可以得到初级的异石易通，之后便可再来这里，由我引领进入夜摩市。”
“异石易通与天晶易通有何差别？”
“这……”引路人的眼神在迦梨脸上扫过一圈，道：“你现在不是会员，恕难告知。”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异石易通怎么升级成天晶易通？这个问题也不能告诉么？”
“可以，只要不断进行高等交易，便可以渐渐升级。”
“多谢。”
迦梨也不多纠缠，拉着宵和冷醉二人转身便走。
“这便是你来江南的真正目的？你要在那个什么夜摩市交易？”冷醉问道。
迦梨嗯了一声作为回答，过了会又补充道：“真正目的是夜摩市没错，只不过我不是来交易的，那不过是个幌子，我要调查夜摩市。”
“调查？”
“这是我的事了，我可是要工作养家的呀少年仔，不然你以为那些钱都是哪来的？抢来的吗？”
迦梨想，这可不算她欺骗小孩子，她的那些钱确实不‘都’是抢来的，她没糊弄小孩子哦，没有！
三人行出不远，迦梨止住脚步，回望了一眼来时的路，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躲起来。”
宵眨眨眼，不明白了：“为什么要躲起来？”
迦梨勾着嘴角，笑意却有些渗人：“等人~”
不出多时，一名江湖人打扮的家伙从夜摩市当中步出，看来是刚刚做了一笔交易。从夜摩市出入口出来便只有这么一条路，那人渐行渐近，眼见要从三人藏身之处经过。
蓦然一道剑气飞出，眨眼瞬间穿胸而过，那名可怜的江湖人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经没了性命。
见到宵和冷醉疑惑的眼神，迦梨伸出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走到那尸体前伸手靠近那人的头部。
一丝丝幽光从那死尸的脑中飞入迦梨掌心，迦梨也闭目不语，似在分析思考着什么。
若是一页书在此，必会为迦梨此时正施展的术法感到震惊。当年邪派三魔头危害武林，灭境邪灵魁首万魔天指、魔域鬼帝、集境武皇三人造成的那一场浩劫至今仍让人心惊。而迦梨施展的术法，竟是出自万魔天指传授于三途判的邪灵宝典——无上魔法，此术正是无上魔法中记载的灵光返璞。
灵光返璞之术，是一门吸取死者全部记忆为自己所知的邪术，但只能吸取刚刚死去且头部完好的尸体记忆。
此刻，那名会员脑中关于夜摩市的资料，已经完完本本的被迦梨所知。
待迦梨收手，宵这才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杀他？他跟你有仇吗？”一边的冷醉也是一脸不解。
“完全没有，这人跟我无冤无仇，我根本不认识他。”
冷醉不免惊异，眼前女子刚刚取了一名无辜之人的性命，此刻却如同谈论天气一般自然。顿时心头生出一股无名火来。
“无冤无仇，那你为何要下此狠手？！”
“因为……”迦梨淡淡的瞥了一眼冷醉：“今天我要让一个人死，他不过是运气不好。”
瞬间冷醉心口一阵寒意，嘴唇开合两下，终是发不出声来。
“我不能理解……”宵依旧是那副很不解的样子：“为什么你要杀他？跟运气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必须知道夜摩市内部的情况，只有会员才能知道的情况，我并无会员推荐，也查不到任何一个会员的消息，所以易通我是取不来的，方才之术便是能从新鲜的尸体上提取记忆，如此一来方便又快捷，我想知道的不是都知道了，我要完成任务，今日必须要杀一人，他刚好就是我遇到的第一人，这不是他运气不好是什么。”
“哦……”宵点点头，不过似乎还有不解。
冷醉憋不住的开口，声音有些急躁：“那若他是个好人呢？”
“好……人？”
冷醉顿时看到那名时夜姑娘夸张的挑了眉睁大双眼，一副见到天神下凡一样的表情。
“什么样的叫好人？少年人你给个定义出来？”
“呃……”被这么一问，冷醉竟发现对‘好人’实在是难以定义，几次开口都说不出话来。“武……武林正道吧……”
“那好，我问你，当年三教老教主算不算得武林正道？”
“当然算。”
“当年他们三人诛杀魔界之主魔魁，用的法子就是勾结想要魔界大位的魔魁下属七重冥王，这就是所谓的‘好人’。”
迦梨首次用如此严厉的声音对冷醉训话，在迦梨心中，这少年还是太单纯，若是个想法这么简单的人，那便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见冷醉沉默不语，迦梨又道：“冷醉，你记着……”又转向宵，“宵你也记好了，以前有位杀手说过一句话，这江湖不过是杀人人杀，这句话你们都给我记牢了！这世界上哪来的好人坏人之分？任何行为举动，全不过是两个字——‘利益’，别以为你们脑子里那些个大侠手上的人命就少了，也别跟我说什么‘只杀恶人’之类的胡话！这江湖你不杀人人会来杀你，你们可以看不惯我的做法，我也不想着你们变成跟我一样，但是至少别给我冒傻气丢人！记住了吗！！”
被迦梨突然发出的强大前辈气场压住的冷醉，连同一向听话的宵，同频率的猛点了一通头。
寂寞侯
很是奇怪的，迦梨凶过一次之后，冷醉跟她的关系似乎好起来了。
被骂完没多久，那位紫毛少年仔就红着耳根小声跟迦梨说道歉，当时迦梨顿时以为这孩子被她骂傻了，愣了好半天都没回话。随后冷醉似乎是以为迦梨并未原谅他，脸整个都红了，期期艾艾的说了一大堆，什么‘对不起’‘我江湖经验浅’‘我不该随便评判你的行为’‘你别介意’……blablabla……
迦梨拧着眉思考了大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孩子从小跟着冷霜城那款心理扭曲的，大概是比较缺少母爱，所以对女性长辈款没辙。
迦梨瞅了瞅已然化身弟弟角色的冷醉，以及一脸懵懂的宵……好吧，她不是没带过小孩，托孤这档子事她刚刚化名‘冷情’的时候也有碰到过，不过那是个乖巧可爱又听话的坚强小姑娘，比这两只好带多了。
想着想着，迦梨不免想到最近才被托孤的另外某只黑帽子先生……顿时又开始头痛起来。
从那名倒霉蛋身上搜出的易通不过是低等的青玉，从那人记忆中可知，若不得到最高等的天晶易通，便无法进入珍卖会，更不可能见到夜摩市之主八分仪。
夜摩市位置隐秘，入内者都要先吞服迷药，无人知真正的位置在何处。且不论此，单就夜摩市内的情况，敢于买卖武功心法神刀名剑以及杀手，起码夜摩市自己应有一套维持秩序的高手在内。
“在为夜摩市忧心？”见迦梨闭目沉思，冷醉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吸取那名引路人的记忆？他既然是内部人员，应该对夜摩市比客人来的了解。”
“你觉得，那引路人算得上‘人’么？”迦梨眼也不睁的答道。
“嗯？”
“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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