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青瞳之大容天下-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场高烧,让他整整昏迷了十几天。他的伤势反复好多次,直到可以喝进去一点儿参汤,才渐渐稳定下来。
等他终于能睁开眼睛,立即就有人来问他:“皇上在哪里?”赵如意怔怔地看着这个人,好像听不懂什么意思。这个人是太府寺卿楚惜才,弘文殿六卿之首,皇上不在的消息不敢外传,这些天他左支右绌,就快坚持不住了。听到有人通报赵如意转醒,老头子竟然按耐不住,亲自前来了。
他问了几遍得不到会用,不由怒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罪够诛灭九族?还不快说出陛下下落?或可求得法外开恩?”
他声音一大,赵如意双眼一翻,干净利落地晕了过去,从头至尾,一声未出。
之后好些天,不断有各式各样的人出现在他的床边,只要他一转醒,立即问他:“陛下在哪里?”
如是又过了几天,赵如意的伤势稳定下来,渐渐苏醒的时候比昏迷的时候多了。可是来问话的人慢慢发现不对,此人眼神直愣愣的,无论谁问他什么话,他都好似根本不明白,没有任何反应,哪怕打他一巴掌,他都要过一会儿才皱起眉头捂住脸颊。
高烧之后,这个八面玲珑的赵如意,似乎就变成一个傻子。
又过几天,情形更加糟糕,赵如意已经能起床,能下地行走了,可是有人和他说话,不管说的是什么,他都冲着人妩媚地笑,没有人的时候,他就轻轻地跳起舞来。
终于有人不耐烦,见他身体状况稍微允许,便动了刑。可是赵如意似乎连疼也不知道了,打他,他就等着,打得狠了,他就昏过去,不打了,他能起来,便接着跳舞。
哪怕全身血迹斑斑,哪怕四肢伤损,他也依然跳舞,手能动就动手,脚能动就动脚。手脚都不能动,他就轻轻地哼着歌,脸上的表情依然无比陶醉。
由于他的身子极度虚弱,实在吃不住大刑,所以尽管所有的人急得七窍生烟,却无法从他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这一天,两个人来到赵如意门前,一个是霍庆阳,另一个人是个二十八九岁的布艺青年,神情潇洒,身姿飘逸。还有几个人远远地站在外面等着。
这里不是监牢,而是宫中一处别院,赵如意身子太弱,就在此处暂时看管。这里虽然不是监牢,但是守卫一样十分森然,不但门外有一整队的禁军看守,这屋子里也没有一点儿利器,四周的墙壁和地面也都垫着厚厚的棉絮,防止他自杀。窗子都被木条钉死了,门口十二个时辰一刻不停都有人看管。
门内传出赵如意有没的歌声:“青草湖中月正圆,巴陵渔父棹歌还,钓车子,掘头船,乐在风波不用仙。”
霍庆阳停下脚步,隔着门听了一会儿,问守卫:“他今天怎么样?”
姓王的守卫连忙回答:“禀大人,犯人这几天都是这个样子,累积了才睡下,只要清醒就一直这么唱歌跳舞。”
霍庆阳皱眉问道:“你日夜守着他,依你看,他是真的疯了吗?”
王守卫干咽了一口口水,道:“他连渴了都不知道,小人不喂他,他饭也不吃。又一次小人故意喂他吃垃圾,他也吃。这……小人看,是真的疯了。”
霍庆阳皱眉进了门,却见赵如意舒展腰肢,轻轻地挥动手臂,动作十分和缓柔美。
他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一身白色的中衣也有些脏了,上面还有点点血迹。他的手指伸出,没有一根的完好的,到处都是破损红肿的痕迹。
然而他就用那红肿淤青的手,做着各种舞蹈动作,正合着歌声,慢慢起舞。有些昏黄的光照下,他瘦弱的身子似乎随时都会崩溃,随时都会倒地不起。
“你认识我吗?”霍庆阳沉声道。
赵如意冲他妩媚地一笑,“来,我教你天舞!”他开口唱到,“乐在风波不用仙……”
“乐在风波?哼哼……我看你并没有疯,否则怎么知道唱上面乐在风波?你还是乖乖地告诉我,陛下到底怎么样了?”
赵如意将脸颊凑过来,妩媚地唱:“青草湖中月正圆……”
霍庆阳脸色一黑,道:“你想不想知道和你勾结的那个女人现在如何了?她死了还是活着,你想不想知道?”
“素落春光潋滟平,千重媚脸初生……”赵如意就像没有听见他说话一般,眉目辗转,又唱了起来。
他唱到“千重媚脸初生”那一句时,眼波流转,两魇生春,妖媚得不可言说。
霍庆阳身边的白衣青年突然幽幽开口,“你还是关心你那同伙的吧?否则怎么不接着刚才那首词唱?你刚刚分明只唱了一句,如果你真疯,怎么会换了一首词来唱?”
“凌波罗袜势轻轻,烟笼日照,珠翠半分明……”赵如意完全不为所动,折转腰肢,缓缓地转了个半个圈,仿佛娇柔无限,冲他轻轻一笑。
那青年也是也笑,拱手道:“如意郎,在下十分佩服你!你这般年纪,竟如此沉得住气,真乃我平生未见。”
“风引宝衣疑欲舞,鸾会凤翥堪惊,也知心许恐无成……”赵如意轻声唱到,“也知心许恐无成……”
那青年笑嘻嘻地凑过来,道:“你必是想知道你是怎么露陷的,我佩服你,所以就不让你着急了。当日啊,大家还都相信她就是皇帝陛下,见到她点头,就要把霍元帅押下去了。她却抱着你不愿意放手,就在大家好不容易劝她放开你的时候,你腰带上的玉钩,却将她的面纱钩下来了。我想啊,是她抱你抱得太紧了,面纱勾在你腰带上都不知道。”
“她因你而败露,你说,这是不是天意?”他轻轻地笑,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赵如意的反应。
十   白家
赵如意又转个身,曼声唱到:“也知心许恐无成,陈王辞赋,千载有声名……”
“十分对不住,我们从你这里问不出消息,只好去问你同伙。不过是略微粗鲁了点,却没曾想她身子太弱,竟然……”话到这里故意拖长声音,却不说阿如到底怎么了。他的眼睛烁烁发光,审视着赵如意,哪怕赵如意只是眼角最轻微地颤抖一点儿,他也能发现。
“也知心许恐无成,陈王辞赋,千载有声名……”赵如意柔声唱着,全身上下,没有一丝颤动。
青年等了一会儿,朝霍庆阳微微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便退出房去,听得里面赵如意像是没发现他们走了一样,犹自在说:“来,我来教你跳舞……素落春光潋滟平,千重媚脸初生……”
又等了一会儿,赵如意始终歌声不断,霍庆阳向远处做了个手势。等在外面的几个人立即将一个身影推了上来,那人身子文秀,容色憔悴,竟是阿如。
阿如默默走来,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思,也对周围没有一丝好奇的意思。人家推她过来,她就过来,完全没有四下打量。
马上就要到门边的时候,赵如意的歌声隐约可闻,阿如猛然抬起头来,两只原本毫无光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一下子扑到门上。门边的什么霍庆阳,什么青年,什么王头小劳,她谁也没看见。
青年用目光示意,小劳将房门打开。阿如毫不犹豫地扑了进去,如同飞蛾扑向火焰。
赵如意正在款款起舞,突然迎头被一双手紧紧抱住。
霍庆阳和那青年都紧紧盯着赵如意的反应,他们刚刚说了阿如竟然……虽然没有说出怎么样,但谁都会往阿如已经死了或者重伤之类的方面联想,心中必然记挂,然后让阿如突然出现,赵如意至少应该有一点震动。关心、焦虑、询问、释然、放松……什么反应都好,只要有一点反应,眉毛一挑或者眼睛里流露出喜悦,或者松一口气……什么都好,只要有一点反应,都可以断定他是装疯的了。
门外两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却见赵如意抬起头来,笑颜如花,主动牵起阿如的手,柔声道:“来,我教你跳舞!”
阿如眼泪完全忍不住,前一颗还没有落下,后一颗就迫不及待地从眼中挤出来,一颗颗、一串串,争先恐后地滑落。滚烫的泪珠珍珠般抛洒在他伤痕累累的手上。
“来,我们跳舞……凌波罗袜势轻轻,烟笼日照,珠翠半分明……你的脚步要轻一点,像这样……凌波罗袜势轻轻,烟笼日照,珠翠半分明……”
阿如抬起头,赵如意此时此刻如此不正常的表现,这么多天的等待煎熬,此刻咋现,她目光中却没有半分疑问,只是冲他温柔的点点头,然后竟然真的跟着他的脚步,一起轻轻起舞。她似乎什么疑问都没有,什么愿望也没有,不祈求,也不期盼,只要能看到他,她已经心满意足。
窗户上横七竖八的木条本来毫无美感,可是此刻阳光从中间透进来,被木条隔成大小不一的细碎光棱,洒在两个翩翩起舞的身影上,如同无数宝石,竟然美丽异常。
舞步越来越难,她已经跟不上了,便停下来,痴痴地看着。赵如意额头泛起汗水,她就温柔地给拭去,静默无声。
门外也好半晌都静默无声。霍庆阳过了许久才轻声问道:“白先生,你看如何?”
依他的官职年纪,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先生”,已经是相当尊敬了。原因无他,这个青年白随云,乃是白家商号派来的,身怀惊人的医术,就是他把赵如意从鬼门关上抢回来的。
白随云摇摇头,“他身上的伤势还挺严重,但已经不能致命了,不过认得脑子十分奇妙。自古就有很多高烧之后变得异常的例子,惊、喜、疑、恐都没有反应,在下也不敢说他是真的疯还是假的疯。
霍庆阳神色颇为无奈,长长叹了一口气。如果仔细端详,就会发现这些天他也憔悴了很多。
白随云眉毛一挑,“霍大人,有句话不该由在下说,不过我也不得不说一句。那女人冒充陛下,绝对不是从最近才开始的。也就是说,陛下失去踪迹已经很久了。霍大人想过没有?即使如意郎神志清醒,恐怕他也交不出陛下来。“
霍庆阳沉默不语,过了很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明白,白随云虽然说得有所保留,实际意思是皇帝恐怕早就死了,赵如意根本交不出皇帝来。要是刚刚发现阿如假冒的时候有人和他说这话,他惊怒之下,就能一剑将那人杀了。可是这么多天苦寻未果,不用人说,他也老早就想这个问题了。不光是他,几乎所有的人都往这方面想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希望一点点破灭,越来越多的人往这方面想了。
这中间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皇上找不到,两个主犯一个昏迷不醒、生死难料,另一个不会说话也不会认字,而且恐怕也是真的不知情。霍庆阳等人什么也问不出来,心急之下就只能在房子里找线索。不过皇帝的线索没有找到,却在乾清宫密格里找到一个十分要紧的东西——景帝的遗诏。
这封遗诏让他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身冷汗,遗诏中明确写明,传位九皇子,称青瞳是忤逆篡位,要九皇子进京勤王。用词丝毫不留余地,这封遗诏如果颁布,青瞳就是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现场同时看到遗诏的三个人分别是太府寺卿楚惜才、中书左丞田泽和霍庆阳自己。
三个人都是青瞳的亲信,在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她的亲信,也不会心急到这个地步,连一丝希望都不放弃,亲自坐镇,在已经找了无数遍的乾清宫还继续寻找。
所以三个人十分有默契,职位最高的太府寺卿楚惜才不动声色地将此物慢慢卷起,放回原处,另外两个眼望左右,好似根本没有看见。之后乾清宫就被严密看守,不许任何人私自进入了。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希望越来越渺茫,连青瞳的亲信心中也放弃了,在他们看来,青瞳已死的可能性极大。就在昨晚,田泽郑重来找霍庆阳,直接说出要推新皇的想法。其他朝臣势力更是早就做起了准备。
田泽是能决定大苑政事的弘文殿六卿中最年轻的一个,比萧瑟还小两岁。他是由青瞳看中、亲自破格提拔的。并且由于他做事直指核心、绝少顾忌的风格,田泽在朝中是个孤臣,没有党羽,他的前程全取决于青瞳,换个人当皇帝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所以他也真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依照大苑的形势,提出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们谈了很久,霍庆阳辗转良久,心中已经慢慢有了决定。
今天霍庆阳来,不过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再试一次而已,既然真的没有办法了,他也只能接受现实,就是白随云不说,他也决定和田泽等人一起,另立新君了。
这是一个很难下的决心,但是他最终还是决定了。
皇帝虽然是国家至尊,但当皇帝不能行使保护国家责任的时候,臣子基本上都会重新选择帝王。这并不说明他们不忠,只能说明在国家和帝王之间,他们更忠于国家。
白随云端详着他的脸色,微笑道:“看来元帅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可喜可贺。”
霍庆阳眉尖一皱,避开这个话题,道:“白先生,我还有点事要回营中,恕我不能相陪,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白随云道:“正好我也想去营中给九点下诊治一下嗓子,霍元帅不介意我和你结伴而行?”
霍庆阳微微一笑,“先生客气了,请!”
十一  遗诏
霍庆阳回到营 中,命人送白随云去王庶营帐,自己回到中帐,略作准备就出了门,第一件事便是去见田泽等人,既然最艰难的现实都接受了,最艰难的决定也下了,拖延就不是军人的习惯了。
楚惜才、田泽、武本善、霍庆阳。。。。几个平素关系好的人在一起策划起来。党派其实就是这么形成的,共同目标或者共同利益将若干人联系在一起,就成了一个党派,如今他们几个就是一党成员了。朝中现在早已经暗中党派林立,不差他们一个。
目标明确,剩下就是推谁登上皇位的问题。这是一个十分重要 的问题, 很可能带动整个朝堂的权力大洗牌。
要让霍庆阳选择,他当然选择九皇子王庶。并不是因为王庶和他交好,他登基对自己有好处,而是众多皇子中,他了解的只有这一个,放心的只有这一个!他有信心,九皇子登基能 对大苑社稷好,能对大苑百姓好。
但是谁做皇帝的事情,他一个西北行军主管可决定不了。
如果前面的皇帝是个十分弱势的皇帝,朝中就会出现一个有绝对权威的强势臣子,那么他自己就可以决定新皇人选,反对声音成不了气候。比如当日青瞳继位,便是萧瑟筹划经年之后的结果。反对的人当然有,却没有一个有萧瑟在景帝朝中那般分量,也就没有能力反抗他策划很久之后的决定,所以青瞳继位,并没有引起大规模的内乱。
但青瞳自己是个强势的皇帝,所以她的朝中各个势力是基本均衡的,哪怕是楚惜才、武本善这等亲信,甚至相国萧瑟,都没有这么大的分量了,霍庆阳更加没有办法。
于是在人们心目中,新皇人选 就有了好多个,支持谁的人都有一些,各种势力渐渐分开派别,彼此勾心斗角,暗中斗法。
这些事当然都是暗中进行的,并没有摆到桌面上来。中原文化熏陶出来的政客,本就习惯暗中进行,一切都 要有了足够的把握才会说。等摆到桌面的时候,基本都是尘埃落定的时候。
是以朝中早已经激流暗涌,这是无可调和的矛盾,恐怕古老的大苑王朝,马上就要迎来新一轮的夺位之战。
但是大苑现在能经得起内乱吗?经济好不容易因新政而复苏,社会好不容易因战胜而安定,难道气刚刚喘过来,就要开始新一轮内乱吗?中原大地上的贫苦百姓为什么要一次次承担高官世家欲望产生的苦难?
楚惜才、田泽、范愈筹、郑当时、汪幕涵。。。。一部分忠国的忠臣终于达成了共识,想要不掀起内乱,那就需要尽快确定新君的人选,让别人断了念头。并且这个人选必须是有足够理由,能让大部分人都认可的人选。
在众多姓苑的皇子藩王中,他们最终看好了九皇子。让他们把目标定在九皇子身上的原因,并不是九皇子这段时间的表现征服了他们,九皇子从青州起兵以来的种种表现虽然可圈可点,让他们喜欢钦佩,却都是一个将领的优异表现,并没有做一个统帅该做的事。从这些里只能看出他爱国,他有担当!却不能看出他将来会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国君。
九皇子素有贤名,学识武艺都是皇子中一等一的,又曾带兵勤王,又曾亲自打开京都城门,在朝在野都深孚众望。但这些全部都是个人素质,不能说他个人好,将来就一定会是个合格的国君。将来一切都是未知,现在看着再好,日后也可能变得不好,现在完全不看好,日后也有可能大放异彩。所以这些都不是他们选择九皇子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景帝的遗诏。
为了避免内乱,新国君必须是有独一无二的理由,能让绝大部分人都心服的人。
景 帝的遗诏将这个问题彻底解决了。
因为这是最有分量的砝码,先帝传位九皇子!这一句话,就可以让支持其余皇子皇叔们的势力提出的所有借口,都立即不堪一击,也可以让绝大部分被中原文化出来的儒者甘心服从。遗诏一出,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但是推举新君是一回事,拿出遗诏就是另一回事了。
普遍上,帝王把身后名看得比生前事更加重。遗诏上说是青瞳是篡位,这在青史上是最严重的指控了。
青瞳的确是篡位没错,这点不只是霍庆阳,相信很多人心中都清楚,除了上古三皇五帝,哪里来得那么温和的禅让?禅让之后没有一年景帝就死了?哪能没有蹊跷?只不过青瞳率军打回京都,她确实有坐这个位置的资格。古来篡位的皇帝不在少数,只要当时这皇帝有资格,能让人服,日后他有担当,能对社稷好,做到这两点的每个曾经篡位的皇帝位置都坐得稳稳的,青史也未曾留下骂名。
不过这一次的情况不同,这是先帝亲笔所写的遗诏,那就没有人能给她掩饰了,她无论做了多少好事、多少大事,她的名声都将因这一笔遭受莫大损害。
所以霍庆阳心中难以接受,激烈地反对。
楚惜才等人劝说他没有结果,就不想等他,直接拿出遗诏。可是他去乾清宫的时候,却发现遗诏不见了,问守门的护卫,却说只有霍元帅进来过,而且是他们发现遗诏的当天晚上,霍庆阳就进来了。想必他毕竟不放心别人,竟然一早就将遗诏拿走了。
事情顿时僵持,没有遗诏的支持,九皇子继续的呼声依旧较高,却没有十足的把握,眼看内乱不可避免。
几天之后,那个医术高绝的青年白随云来到霍庆阳府邸。他们谈了一夜,不知道说了什么,只看到第二日清晨,那青年抱着一封黄绫离去,而霍庆阳,一夜之间,满头白发。
十二 游说
黄昏时分,王庶坐在营房中静静不动。
亲兵掀开营帐,道:“九殿下,白随云先生来看您了。”
王庶站起,道:“请白先生进来。”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不过白随云说再吃几次药,就能和以前一样了。
当天他被毒哑了喉咙,御医说出无法医治,他还已经做好了这辈子都无法说话的准备。死的准备都有了,不能说话又算什么?所以王庶也并没有为此过于沮丧。只是那药物实在霸道,喉咙剧痛不已,连他这样战场上打滚下来的人都对那般剧痛心有余悸。
不过等御医辗转请来这个叫白随云的年轻医生,一看他的喉咙便认出他们中的一种来自遥远他国的毒草,他写了几种常见的草药,煮了给两人喝下去,没过两天,王庶的喉咙就能发出声音了。王敢比王庶恢复得慢一点,此刻也已经无大碍,只能阿如因为中毒过日太久,是真的无法可治了。
这个白随云不但医术过人,学识也极为丰富,王庶对他也颇为尊敬。两人这段时间见面次数不少,已经颇为熟悉,所以王庶听说他前来,立即站起相迎。
白随云笑着走进来,冲王庶躬身下拜,“草民拜见殿下。”说罢当真屈膝拜了下去。
王庶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起,沙哑着嗓子道:“先生快请起。相交日久,我可是听说,你见了太府寺卿楚大人也未曾行礼的,怎的突然对我如此多礼?”
白随云笑道:“谁对我有用,我就对谁恭敬。”
“先生说笑了。”王庶哑声道,“先生是神医,我的喉咙是先生治好的,是先生对我有用,我对先生有什么用?”
白随云摇摇头,道:“别忘了我是白家的人,白家的人不管是会剑术还是会医术,那都是未节,归根结底,每一个姓白的都是商人!”他笑起来,“商人逐利,殿下眼看便要更上层楼,将来必然对我有莫大用处,我岂能不对殿下恭敬?”
王庶抬头,冷冷地看着他道:“先生还请慎言!”
他现在已经实职是四品杨威将军,爵位却是大苑最大的亲王,亲王要更上层楼,就只有做皇帝了。所以白随云这话一出口,王庶顿时冷下脸来。
“王爷何必如此矫情?”白随云却不在乎,“国不可一日无君。可我们的陛下,却失踪了已经不知多少时日,朝中上上下下,说愿意奉你为主的人越来越多。殿下你敢说,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吗?”
王庶沉默,他当然听到过,不少人故意在他面前说些对国事的焦虑,逐渐开始有人向他示好,甚至连楚惜才都隐晦地问过他的意思。
他从出生受的就是帝王教育,可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人。有大臣主动示好,就意味着朝中对奉他为主这件事,已经有足够的势力支持,已经形成了足够壮大的声音。声音大到让这些敏感的朝臣有极大把握,这些又胆小又贪利的人才会不怕嫌疑地主动上前。
这些天,王庶也把此事反复想过,他没有多少欢喜或者惶恐,只觉得世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