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舵爷-第3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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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什么世道?
瓜瓜一贯站在哥哥面前,略微胖乎乎的脸皱成一团:“敢打大班的男生么?敢打老师么?寒假作业做完没……只要给钱!我就敢帮你做这些!”
豆豆立刻撑着腰给妹妹扎场子,做出自己觉得凶神恶煞的样子扮打手。
洛洛从这个时候就能看出点美人胚子的长相。文静静的站在这俩背后,伸长脖子看,偶尔帮瓜瓜准备台词提示。
总之大名陆文峰的小朋友给吓得连连后退,只想找自己的爹妈撑腰,这更让瓜瓜瞧不起:“男子汉大丈夫,出来混的,哪有这么没卵蛋!”
听得汤*灿清只想捂住自己的脸!
其实陆文龙也对这个跟自己儿子一样的弟弟有点叫不出口。
陆成凡倒是呵呵笑。尽量对几个一般大的孩子摆出父亲和爷爷的不同态度来:“看来还是要同龄人多亲近,才便于孩子成长,阿龙这几个孩子就明显很活泼。”
的确是活泼,活泼得过分,成天就山呼海啸一般的带着一大群孩子冲杀来去,陆文龙不管。有时候还跟着胡闹,他从自己的成长轨迹来看,就觉得尽量多陪陪孩子就行,至于孩子成长什么样,那就看自己的造化。爹妈只是领进这个世界来的门,修行还得靠各人。
譬如他现在跟父亲之间就没有那么多亲昵的成分,寒暄几句,看自己的后妈跟汤*灿清也能说上话,就给父亲做个眼色,两爷子慢慢踱着步子在院子里走开去。
这块当时陆成凡选中的风水宝地,按照他那半吊子发散性文人思维,是要修一栋镇山宅的,现在郁郁葱葱到处都是浓密的松树林,反而舍不得砍了:“依山望水,风清木秀,这里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没想到你还是把这里保留下来了。”
陆文龙熟悉规划:“这里整个都会修成低密度的住宅区,您也搬过来一起住?”
陆成凡有些感慨的看看摇头:“我就不影响你的工作生活了,有空多走动就行,你这几年沉下去,我感同身受,周边区县的发展会是一个趋势,大城市的发展已经进入了一个高速和疯狂的阶段,下一步就在周边区县了,你有这个前瞻性,我很欣慰,你的人在我那边发展都不错,对我的帮助也不小。”
陆文龙没觉得多前瞻:“我只是觉得在市里面树大招风,到周围去避风头。”
陆成凡苦笑一下:“避风头……这也许就是你那两个师傅给你灌输的东西吧,你始终没有把自己完全看成一个商人,而是一个跟政府捉迷藏的对立者,你对官家始终有很强的戒备心,这……是坏事也是好事吧。”
陆文龙把父亲单独约出来就是询问点这种事情:“您跟上面还有联系么?”
陆成凡略微惊讶的看了看儿子,摇摇头:“我在关注各种公开消息,但从未与以前的任何关系网有联系,我算是看清了,这张网能捞到鱼,但也很容易把自己网进去,特别是其中牵扯到各种各样的利益集团,我们这种小线头子很可能就在网中变成牺牲品,这也是我对你不愿意借助已有关系比较认同的地方。”
陆文龙也就是随便问问,看能有什么小道消息没,毕竟父子之间才是最没有防备的,小声把自己得到的消息描述了一遍:“汪书记确实要走,但我的生意跟他没关系,我甚至都没有请他帮过我半点忙,但他隐隐有点提醒告诫我的意思,加上我在平京的朋友也私底下提醒,我就觉得需要重视未来跟官家的关系,有点如履薄冰的感觉。”
陆成凡能提供的信息很有限:“你去给袁教授拜年没有?他才是最近几年对政局比较了解的人,我知道他在国家党校去带研究生了。”
陆文龙不解释自己为什么不问袁哲:“有安排人每年去拜年,我也打电话,不送厚礼不送钱,主要是表达个心意,就是因为他接近政局,我才避讳。”其实那都是次要的,他肯定不怨袁哲给蒋琪找了一条出国求学的路,毕竟两人之间的问题是自己形成的,不能怪别人,但看到袁哲,多少都会提到蒋琪,陆文龙做不到心平气和。
陆成凡就极力推荐:“去给老袁拜拜年吧,听听他的建议,他现在就类似领导人们的高参,起码能知道点风声。”
陆文龙的确是觉得形势有这个必要,咬咬牙,抽了个时间,还是去政法学院了。
说是时间可以淡忘一切,但有些铭刻在心底的东西,哪里是可以随便抹去的,学院外的小饭店,那洒满落叶的林荫道,树旁似乎都还能看见红色小跑车的身影,陆文龙下意识问开车的钉子:“以前……那部红色的跑车呢?”
司机头子娴熟:“保养得好着呢,林哥一直保养在车库里,秋秋姐借去用过两次,平时我们都会检修的……林哥说没准儿就会物归原主。”说这话的时候,偷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陆文龙。
后排的陆文龙笑笑,把目光投到外面。
原来都还是记得。
结果略微有点失望,gl8开到宿舍楼下,一问袁哲两口子没在家,他现在一直都还挂职在这边,已经升任副院长了,却还是住在原来的宿舍楼里,倒是没有什么飞黄腾达的迹象。
拨打袁哲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原来他最近一直在首都,就索性把爱人接到平京去过春节,两人稍微寒暄了几句,陆文龙察觉袁哲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他就觉得似乎是什么有关蒋琪的事情,有种本能的逃避,三言两语就拜了年挂断电话。
居然有点慌乱的收起电话,回到车上就逃离这个气压有点大的地方。
话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有些人在处理感情这个问题上的确是杀伐果断,取舍的当,也很干净利落,但陆文龙自问自己做不到,其他任何事情他都能挥斥方遒的不在意,唯独在这个问题上,他显得相当弱势幼稚,这也许就是他最大的命门。
当然也错过了他也许最后一次能躲避灾祸的专业提示。
毕竟他跟袁哲之间的这种关系,是很多方面都不知道的,而袁哲这种非公务员体系的学者,也很容易被人忽略,但他对当今很多重要人物的了解,却是非常直观深刻的。
陆文龙就有点恍然未知的把所有心思放到了这个春节上。
也算是这几年来难得热闹的一个春节。
☆、第九百四十四章 代价
回来的人很多,从分散在各处的大哥,还有有幸把儿女送到苏香门第念幼儿园的小弟们,陆陆续续从各地自己开着车,相互联络着一起回来渝庆,跟陆文龙一家过年。
这事儿是先得到了陆文龙和苏文瑾同意的,大家才敢兴高采烈的一起动。
说实话,好几年都没有这样了。
但就是这样,也仅限于部分人,六七十号而已,加上孩子老婆什么的,百多个人,住宿不是问题,集中住在那家北郊的宾馆,不是小白舍不得自己那四星级酒店的客房,实在是国立大厦太显眼,大家已经把低调这个词灌入到了自己的日常生活中,习惯了。
其实是真没什么道上的气息。
余竹两口子也有了孩子,再牵着来的时候,正好遇见搭乘飞机返回的吕四和陆娜,这几乎是甜甜蜜蜜这些年第一次重新相聚,一直在家相夫教子的田恬和吕四有种难以言表的情绪,想说什么,却说不出任何知心话来,无论心态还是眼光都天差地别,余竹能感觉到那种诡异的气氛,故意找个理由就去跟阿林他们厮混在一起。
只留下两个女人相对,四只手把无辜的小龅牙妹抱来抱去好一会儿,田恬才勉强开口:“没……打算找个人?”
吕四轻轻摇头:“我有很多事情要做。”
田恬是听丈夫说过昔日姐妹现在掌管了多么大的产业,却出奇的没有羡慕:“有个……孩子,还是很满足的。”
吕四就笑了,也对对方的生活没嫉妒:“我这样也挺好。”
仅此而已,目光稍微放远一点,曹二狗和阿光照例还是在过那种天天新郎官的快意生活,带着青春貌美的小姑娘来,见了谁都煞有其事的让小姑娘喊大哥嫂子,自己油头粉面的样子让余竹都忍不住敲他们的头。更何况这俩还很招摇的一个开跑车,一个开悍马,实在是违反了要求低调的原则,成了余竹的反面典型。
阿林和阿刚就朴实得多。他们一个专营摩托车厂,一个操控施工项目,论身家估计除了小白就是他们了,可除了手腕上的手表高档点,看着不哼不哈的样子,装足了憨厚模样,给余竹当打手,捉弄曹二狗和阿光,更是招呼小孩子们来看狗叔跟光叔的糗样,结果这俩根本不在乎。乐呵呵的要给下一代灌输泡妞绝招,这才是最得小孩子们欢心的。
小白两口子把酒店是立起来了,可真的忙,结果就真没小孩,这会有点眼馋。听了苏文瑾的批评,决定来年一定要把这个打靶的事情提到正式议程上来。
杨森算是唯一一个还跟道上有点名声关联的,高大威猛一脸冷酷的模样很彪悍,汤*灿清就跟他提有好几个姑娘表达的意思,如果他愿意安定下来,三嫂是一定能保证九哥家庭美满的,杨森就皱眉:“六儿的事情没搞平。我……还是不牵连好人家了。”
他给自己的定位还是准确,其实杨森也是最了解陆文龙那些暗地里事情的,这么多弟兄,这么多事情,总得有人干阴暗面的,所以他才是最低调的一个。大多数时间都躲在所有人的后面。
王猛跟他走得比较近,毕竟有时候做点见不得人的事情,王猛的人手和杨森的经常交叉混着用,但他的儿子是年纪最大的,都十二三岁了。加入这帮人之前就有了,现在就鼓吹自己山寨里面的婆娘:“二花是现在最水灵的姑娘,做事勤快又聪明,叫你过了大年就跟我去寨子看……”
杨森就只笑不说话。
江小船大方,带着阿芬来给陆文龙报告,姑娘已经挺着大肚子,这个名字是要陆文龙来取的。
原本属于唐震那帮人里的沪海姑娘阿芬也是个异数,原本专搞电脑和数据分析的这个姑娘就算对唐震一行始终游走在冒险诈骗的生涯感到厌倦,应该怎么都不可能看上老实巴交的江小船,那一夕之欢也不过是露水夫妻。
结果这一露水,江小船却给了她说不出的安全感,而且在最终脱离唐震一伙人的事件中,如山一般踏实屹立的江小船,硬撼了唐震一帮成天吹得天花乱坠的空壳子,彻底赢得了姑娘的芳心。
这件事陆文龙当然没参与,但听弟兄之间早就津津乐道的讲过,无非就是唐震一伙人在渝庆空手套白狼的做地产策划也就罢了,最后急功近利的搞起了一房多卖,也就是利用卖楼花时候的政策漏洞,搞一女多嫁,不但收了人家的买房款,还办理了很多违规房贷,最后拍拍屁股跑了,差点全部栽赃在已经隐隐离心的阿芬头上。
是江小船出面,阿光等人帮忙,不但把躲在周边县市的唐震等人揪回来给地产商换得阿芬的自由,更是从中咬了一笔当成阿芬的嫁妆。
这有过留学经历的沪海姑娘终于对那些乱七八糟聪明过人的大城市朋友们彻底心寒,死心塌地的跟了江小船。
现在江小船的物流公司发展的很有现代化企业的味道,就全靠这个贤内助在指挥帮忙,江小船就做个成天跟弟兄们在一起的江湖老板。
所以陆文龙对这两口子有点另眼相看,没少叫其他人跟阿芬学习:“名字?我又没多少文化,我还指望阿芬给我三个王八蛋取洋名呢。”
阿芬真是洗尽铅华呈素姿,没了之前白骨精一般的气质,心满意足的挽着江小船:“跟文化无关,读书多的人就心眼多,还是六哥……”江小船别看憨厚,心里却明白,听了读书人这句就使劲拉自己老婆,怕六哥想起那读书最多的二嫂来。
陆文龙就快刀斩乱麻:“我取小名好了,小船现在生意做得稳当,阿芬是最出力的,所以有船还得有帆,你们的孩子就叫小帆。”
江小船就鼓掌:“好!有帆还得拉纤,就是弟兄们一起拉纤,才能行船呢。”这川江船道上,拉船的纤夫的确是逆水行舟,齐心协力的象征,江小船当然熟悉这个了。
阿芬却听得懂陆文龙这中间的告诫跟提醒,笑颜如花的点头:“六哥取得好,那大名就叫江大纤。”
嗯,这名字还有点响亮。
陆成凡陪荀老头跟庞爷喝茶,他们坐在马路对面道观高处的亭子里,没捐什么香火钱,可荀老头那江湖气息,多轻而易举的就跟人家称兄道弟成了道友,现在还有个老道长也跟他们坐一起。
天已经黑了,这山头也比荀老头刚搬上来时候繁华多了,背后山巅已经有了一条热闹的街道,虽然不能跟山下的城市相比,但已经有了烟火气,依山而建的道观高处,就能看见那推杯换盏的院子里的年轻人们欢乐场景。
陆成凡有书生气:“打搅道观的清修了,等这一片住宅区修起来,估计这里就更纷扰。”
老道士倒有点扮世外高人的气度:“入世既出世,真离了红尘纷纷扰扰,我这道观可不就变得没了人气?”
庞爷是衰老得最厉害的,很少说话,静静的看,就好像他曾经在茶馆关二爷的雕像前,也喜欢坐在太师椅里面看着芸芸众生般的世态炎凉。
只有荀老头精瘦矍铄:“打麻将不?阿龙的事情有他自己的定数,需不着我们操心,我最满意的就是这个徒弟,不骄不躁,没有阴谋诡计的城府但也不迂腐愚笨,所以我这几年才是最省心的。”
陆成凡从这次儿子叙述的询问中,多少嗅到点气息,他毕竟也曾是这个国家最早的那批弄潮儿,经验和敏感是有的,看着陆陆续续又上来几部车,只能心中轻叹:“明天还是请道长给我做个道场祈福……”
来的是念大学的十六弟他们,远在靠近渤海边的省份做地方村官,难得借着春节回家探亲,阿杰他们开车去机场接回来,再加上林聪、李万机等人,就基本到齐了。
去年打了奥运会的麻凡原本打算退役,毕竟连续两届都止步决赛的华国队似乎就只有陆文龙那一次破天荒的拿到金牌,现在没了那股子劲,连赵连军都说要不是陆文龙有自己的事情,就算不能打,也想把陆文龙拉回去当教练。
所以在老赵的再三劝说下,麻子还是决定再跟着带两届新人,差不多自己三十出头,就彻底退了,这一次回来他还带上了张九歌等人,不过陆文龙有点触动的肯定是那个站在他身边的林晓梨,当初陆文龙和麻子到省城参加青运会时候牵上关系的姑娘,最后更是为了麻子到平京念书,现在也算是功德圆满了,这次看见汤*灿清这当年的带队老师,还很亲热。
可当时跟陆文龙依偎在一起的蒋琪呢,林晓梨不敢问,估计也是麻子再三叮嘱过。
满满的一院子人,热火朝天的端着酒杯,有些人还是端的酒碗,在洪景明老成持重的建议下,安静下来,一起朝着陆文龙举杯,他今年终于偷偷把家人都接过来,但放在了周围县城,总算是团聚了。
所以,今天的一切,包括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兄弟姐妹,都是陆文龙一手带出来的。
陆文龙笑吟吟的把这碗酒喝了。
就凭这份信任和尊敬,前面有再多的艰难险阻他也会担当了。
这也许就是当大哥的代价。
☆、第九百四十五章 斗地主
除夕之后,余竹抽空约了陆文龙一起出去。
就在渝庆城郊外一家小酒馆包房里,带着眼镜棒球帽的两兄弟跟阿生见了个面。
一见面,阿生就紧紧抱住了陆文龙,不停扶着陆文龙要走几步:“真的都好了么?完全痊愈了没有留下后遗症?”
余竹端着茶杯坐在桌子边解释:“糊弄外面人的,受伤很快就好了,没瘫痪。”
陆文龙还顺手就把阿生一个反剪,拉了手臂就甩胯来了个背摔,只是最后娴熟的把八弟接住,得意洋洋坐下喝茶:“老子一身的功夫都没落下,怎么样?结婚没?老二生了个女儿,还好长得跟她妈一样漂亮,多半以后要嫁给我的儿子。”
余竹嘿嘿:“点点要是也敢讨几房婆娘,我拿耳刮子打他!”
阿生摇头:“忙,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陆文龙还出馊主意:“找个警察妹子噻,警花多有气质的。”
阿生一脸苦笑:“我是刑警,苦得很,每天平均上班14个小时以上,难得有时间都补瞌睡去了,哪有时间耍朋友,女警察就更不用说了,再怎么都不愿找同行,连照面都难。”
陆文龙看着他:“要不……就算了,辞职出来搞个保全公司跟阿森黑白通吃,你也不在乎警察那点收入。”每年阿林都会以其他名义给阿生的父母偷偷送钱过去,阿生自己也很少把自己的父母露出来,一直留在家乡。
阿生的脸上却有点放光:“是想过,无数次累得不行的时候都想过,但真干了这一行,,大多数人能干就还是会干下去,破一个命案或许能分个几百块,饭吃最差的。车开最烂的,钱少危险脾气大,真不是人干的,但那种成就感是最上瘾的。我也始终没忘了我们说好的,有我在,起码也占了一根线,他们不是都各占一条线干得很出色么?我也不会差!”
陆文龙伸手拍拍他的手臂:“需要我们帮忙么?”
阿生却摇头:“警察是个独立的系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我已经上路了,也会努力做,上次那个赌场枪案就给我积累了不少的资本,加上在直辖公布前我就从省里主动要求来渝庆,还是有上面的领导照顾我。”
陆文龙点点头:“那就行。如果你想成家,阿瑾给你安排,仰慕警察叔叔的姑娘多得很,给你约着相亲好不好?你也算是曲线回家了,我们现在真没做什么违法勾当。你不用在意当年那个说法了,赌场那个案子,就已经值回来了,不然当时我就可能给掉进坑里被抓住把柄。”
阿生还是摇头:“不,现在形势很复杂,我约你跟老二出来就是说这件事,武刚估计要出事。你不是跟他多少有点关联么,千万小心了。”
陆文龙不意外,但飞快的跟余竹对了个眼:“我们也这么看,但他要是栽了,肯定不会牵连到我们。”
余竹知道陆文龙的意思,压低了声音:“我给你解释一下。他儿子托付给我们了,万一他出事,我们照顾,这个好多年前就开始了,我们当时的确用过他。但六儿早就跟他闹崩了,外面的人也不知道,我们甚至还跟他火并过……我下面有个小崽子一直盯着他……”说着声音更低,就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玻璃上写写画画,把这些年一直盯着武刚出入淫窝跟酒店夜总会的细节摆出来:“说这些,就是为了表明一开始我们就防着他,所以我们跟他不是一条线。”
陆文龙也解释:“愿意收留他儿子,是因为他起码还有点道上的气质,仅此而已,我甚至没拿过他一分钱,当然也没给他送过,以前求他办事的时候不算。”
阿生是真有点瞠目结舌:“你们了解得这么透彻了?这么多证据?”
陆文龙讪笑:“我们只求自保,防备他而已,但你也别想着拿这些认为可以扳倒他,我算是明白了,这官场的事情啊,是上面要谁倒下,那才倒下,跟他犯了什么事儿无关。”
阿生傻傻的点头:“是啊……是这样的,因为我在省厅呆过,赌博案是个转折点,以前他的确得罪过不少人,那个案子就是收拾给他看的,但那个案子他花了大力气摆平,上面疏通得也不少,所以就顺势搭上了省里面的线,按照他的想法,我听到的声音是他想升到省里去的,可是啥都铺好了,甚至他连这边的风声都放出去,也不在乎渝庆这边了,却突然这边就直辖了。”
陆文龙就有点琢磨出味道了:“他就给架在了中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阿生点头:“我也是恰好在两边都呆过,也暗地里打听过一下,直辖以后,这就是跨省的调动,不是省厅自己能解决的事儿,所以就搁下来了,然后这边都以为他要走,在抢他腾出来的位置呢,总之就很尴尬……”
陆文龙皱眉:“但也不至于收拾他吧?”
阿生说传言:“听说要调个外面的一把手来系统里,毕竟现在可是直辖市了,他就觉得自己被明升暗降了,很多牢骚,系统里都知道。”
陆文龙跟老汪要走的消息一联系,真觉得是大动的前兆,一个劲摇头,再三叮嘱阿生别搀和,安安心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也别跟自家兄弟联系。
阿生是很有些依依不舍的被这俩当哥的送走了。
余竹的确敏感,看阿生上了出租车,才转头低声问陆文龙:“你觉得有危险?”
陆文龙不想让大家担心:“就算是我多疑吧,你尽量把大家都拆散了回各处去,阿森和二狗那极少数还沾点道上的小崽子都收了,全都离开渝庆,这里只能留下正经上班的,就借着这档子事,彻底让大家都别沾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了,工厂里,办公室里总能塞下这些弟兄吧?”
余竹清楚:“没多少人,二三十个而已,本来就是留下打探消息的,我马上通知,但我的人都留下,还是不能瞎了眼,就好比盯着武刚的这个,是在夜总会有正经工作的,没底子可查。”
陆文龙点头,安慰自己的白纸扇:“我是这么个性子,万事先做最坏的打算,这样真有点什么我们也能周旋不是,多半没这么邪乎,你想想,要是我们都给搂进去,那得搜罗多少人?”
余竹这么想想好像也是,龅着牙轻笑。
但这两兄弟是真没想到风暴来得是那么猛烈。
余竹一声令下,原本聚在这边过春节的弟兄们顿时作鸟兽散,这都不用解释为什么了,等于把在城里的弟兄再次梳理了一遍,把任何有可能被抓住的把柄都清理了个干净,陆文龙都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担心的。
结果大年一过完,他就接到了市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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