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巨商沈万山-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九十
这天,她听说秦淮河边新开了家“苏州沈字商号应天分号”,卖丝绸等物。因要为教坊选些上等面料做服装,再者,这苏州“沈”字,会不会是那个沈万三?他也是做丝绸生意的啊。带着这些想法,她来到了秦淮河边的这家丝绸店。
进店以后,她看见那些店员都操一口应天的方言,想想不会是沈万三他们,于是就在一匹匹丝绸前挑看着。
这时,沈万三和黄老板说完话后,走进店堂看看生意情况。他看见一个装扮雍容华贵的女子正在挑着丝绸,就走上前来介绍生意:“夫人不知要什么样的货色?”
“中书平章府中教坊舞乐,想要选些做服装。”刘玉只顾看着丝绸,随口答着。其后觉得这样似太漫不经心,于是回过头问:“你这儿还有上等的货色吗?”
突然,刘玉觉得面前的沈万三有些面熟,禁不住又看了一眼。
沈万三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的人就是刘玉,此时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这些都是上等的货色呢,你看这织锦缎……”
他发觉刘玉一直在看着他人而不是看着那些织品,不禁也看了刘玉一眼,这时倒看出些眼熟了:“哦……”
刘玉认出来了:“你,你就是苏州的沈大官人?”
“你是,刘姑娘!”沈万三也认出了刘玉,说着,他对着后堂大声地喊着:“丽娘,丽娘……你快来,你看谁来了!”
店堂里的店员和顾客们都奇怪地看着沈万三那近乎失态的样子。
陆丽娘从后堂走出,她看着刘玉,因她的服装变化太大,倒不禁迟疑起来:“你,你是刘玉?”
“丽娘,是我!”
“真的是你呀?刘玉姐!啊呀!我来这儿,就是想找你,没想到,在这儿见着你了!”说着,陆丽娘紧紧地拥抱住了刘玉。
进了后堂,那谈起话来就更无所拘束了。刘玉谈起了自己到应天后的经过,也谈起了在“琼花阁”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陆丽娘也和刘玉说起她和沈万三已有了一个孩子,说起他们这次来应天的生意。
刘玉无意中说起,前些日子,一个从苏州来的年轻人,现在也在朱元璋的府中当个幕僚,掌管着财务粮草。沈万三并没有引起特别的注意,倒是知晓关帷来投朱元璋的陆丽娘心中格登地一跳。
沈万三还在和刘玉打着趣:“怎么,刘小姐是看中苏州出去的人吧,嘿,吴娃越女,苏州的男子、浙江的女子,历史上都出了名呢!”
“不!我看那个年青人虽然长得潇洒,但脸色有些阴鸷,特别是脸上一块好大的疤,好怕人唷……”
这下,沈万三注意了起来。而陆丽娘却是心底透亮了。他们都没打断刘玉的话,注意地听着。
刘玉继续地说着:“他那个疤,给脸上平添了股杀气。”
“他叫什么?”沈万三看着刘玉,打断了她的话头。
“叫,叫什么帷……”刘玉冥思地想着。
“是不是叫关帷?”沈万三说。
“对,对,是叫这个关帷!”刘玉看着脸色阴沉下来的沈万三和陆丽娘,心中有些奇怪:“怎么,你们认识他?”
陆丽娘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后会有期!嘿,真说不清是天地太小,还是这冤家路窄!”沈万三一笑,笑得有些苦涩。
3张士诚与朱元璋开衅争战,为筹饷张士诚勒索苏州富绅们捐款。张士德领兵援被围的常州,被俘后解往应天
张士诚据吴,国号依然是大周,他依然当他自称的诚王。是时,国中的形势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元末群雄,几度分化后,朱元璋占应天,徐寿辉据荆襄,方国珍守浙东温州一带,张士诚据东吴。张士诚以张士德为平章,提调各郡兵马。
本来,张士诚占着的东吴,风物清嘉,物产丰饶,素称鱼米之乡,且人口众多,最为富庶。可张士诚鼠目寸光,遇事没有一定主见,尤其是从苏北来到苏州这块好地方后,心里想的,只是想守住这块地盘,他听说,朱元璋为了让士兵吃饱肚子,愁着筹集粮草,他这里可绝不会有这等事。实在地说,苏州的富庶也害了张士诚,来了这里后,他明显地没有了在苏北时的雄风,既不求进取,也更怕冒风险,怕吃亏。他手下的那些大臣大将们,都是当年的一帮盐帮弟兄哥儿们,到了苏州这块地方,绿林江湖中的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习气,被 引入了东吴的政坛中。因此,他的那些大臣大将们作了坏事乃至打了败仗,张士诚既不能、也不忍加以责备,赏罚极是不明。而这些开始享福的将军大臣们,更是泡在这温柔富贵乡中,修府第,建园池,纳小妾,养女优,吃喝嫖赌,歌舞宴游。没年把工夫,这上上下下都腐化了。在张士诚那儿,头脑清醒着的就算是张士德了。他苦苦撑着这东南江山,东南取浙西,张士德都起了极大的作用。
巨商沈万山 /吴恩培
九十一
朱元璋和徐寿辉之间夹着元朝的领地,正好作了彼此的缓冲。可他与张士诚的地域接壤,双方少不得是兵戎相见,互有胜败。
至正十六年(公元1357年)六月,朱元璋属下的镇江守将被张士诚部诱降,背叛朱元璋而去。朱元璋派使节出使隆平(苏州),调停此事,企图与张士诚结好。使节带去的书信中有“昔隗嚣据天水以称雄,今足下据姑苏以自王”句。这隗嚣是东汉末割据陇西的一个将军,起初依附于更始帝刘玄,后属光武帝刘秀,随之叛降于蜀王公孙述。张士诚见朱元璋把他比作此人,以为朱元璋把他看成是个没骨气、没主见、反复无常的小人,下令将使节扣留。双方关系更加紧张。七月初,张士诚咽不下朱元璋的那一口气,发兵镇江,欲取朱元璋治下的这江南重镇。
对张士诚来说,也许是做过元朝廷的子民吧。当他和元朝廷对抗时,若形势不利,还想到过要向元朝廷投降,到元朝廷那里弄点官来做。上次脱脱丞相围高邮,张士诚就准备投降了。只是脱脱罢职,他才死里逃了生。可是,他对同是反元的其他力量,态度可就正相反了,相争到底,死也不投降。
在他与朱元璋开战前,他在春秋时吴国的宫苑之地重修了王宫。觅四时奇花异草,购灵异奇石,一时用度无数。本来光是这些,靠征用来的赋税,已是远不够庞大的开支了,又加之以边衅新开,军饷少不得要筹措。这日,他将苏州的一些士绅、富户请到了宫里,其意不言而喻:要钱!
当然,张士诚并没有蠢到上来就棺材里伸手,而是在宫内营造了一个颇为轻松的氛围,宫女们伴着吴乐,翩翩起舞。四面的坐席上,觥筹交错。所谓酒色相加。
沈万三到应天去了,没来。陈泰当然地成了这些富户士绅的头。大家头都低着,都不便张脸看陈泰,但一个个低下的头,不断地用眼角瞄着陈泰的一举一动。
张士诚举杯看着众人:“来,我们喝!”说着,他也不管别人喝没喝,自己先一杯干了。然后抹了抹嘴,看着众人说:“今天我张士诚请诸位富绅来,一是告诉诸位,西北面的朱元璋想来抢我们东吴的地盘,我张士诚为了大家,已派兵去挡了。二是也想请大家帮帮我。我养着这么多将士,守着这疆域,让大家安心地发着大财。可这些将士要吃要穿,我张士诚也变不出个子儿来。再说,大家也都看到,我们那个城墙,破败不堪。不要说防朱元璋、方国珍他们,就是来一帮子流匪,只怕都挡不住。”
众富绅听了,一个个头都低着,生怕张士诚点上了自己。
张士诚其实早知道他们的心思,嘿嘿地干笑了两声:“宫女们在跳着舞,你们一个个不看,都低着头看什么呀?”
众富绅一个个怯生生地抬起头,值此场合,最合适的举止就是混乎众人之中。别人怎么样,你也就怎么样。
张士诚看着一张张近乎麻木的脸,脸上没了笑容。他拍了三掌,屏风后走出一队荷刀执剑的卫士。此时舞乐停止,乐师和宫女们都一个个地走了下去。这队卫士一个个地走到富绅们身后,举着兵器站立着。众富绅们见身后站着一个拿着明晃晃的刀枪剑戟的士兵,真个是如芒刺在背一般。一个个胆战心惊地想朝后看,但又不敢,很快又一个个地又把头低了下去。
“你们这是不舍一句话,也不舍一文铜啊!”张士诚气恼起来,指着陈泰:“你,你给我把头抬起来。”
陈泰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你,你可是阊门赫赫有名的大富户,怎么头都不敢抬哪?哼!”张士诚一脸怒气。
“大王,小人不,不敢妄称富户!”陈泰还是小心翼翼地答道。
“嗬嗬,你不是富户,那倒是穷人了?”张士诚奇怪起来。
陈泰又低下了头:“大王要我等帮忙,我们理当为大王分忧。可是苏州最大的富户是沈万三哪,他是个大头!我等,只能是惟沈万三为马首呀!”陈泰知道沈万三去了应天,故意这么说着,一来想把目前的这股祸水,引到那并不在场的沈万三身上去;二来他也想看看,沈万三和你张士诚关系密切,你干吗不让他多给你出点钱啊!
张士诚看着陈泰,心里“哼”了一声,他妈的,他沈万三不在你们就想不掏腰包啊。没门!再说,沈万三该出的钱,我自会着人去取,犯不着要你现在提起。想到这里,他慢悠悠地说:“我着人去他家了,他们回话说沈万三去外埠做生意去了!”
“外埠?大王,听说他是去了应天开店,到,到朱元璋那儿去做生意呢!”陈泰眯着肥胖的眼,恶毒地说。
张士诚这下惊诧起来:“他去了朱元璋那里?”
“小人也是听说!”陈泰并不正面回答,他也怕万一沈万三不是去了应天,那日后倒不 好交待,故此模模糊糊的轻轻一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张士诚恼火起来,老子正和朱元璋打着仗,你们一个个不肯出钱,那沈万三还跑到朱元璋那里去,我张士诚待你们差了?想着,他气恼地一拍桌子:“妈的,我有事求着你们,就一个个的人不见了。”说着他指着陈泰等富绅:“沈万三的事,我查实了再说。我说你们今天在场的,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每人都得认一份,三千两银子。我到了苏州,施行仁政,给你们减免税收,你们想想,元官府给过你们这些好处吗?你们得了多少利,你们自己还不清楚?”说着,他从身上拔出佩剑,“咣当”一声,扔在面前的案几上:“肥了你们这些和尚穷了我这个庙,这怎么行?”
陈泰知道,张士诚说的施行仁政减免税赋,这些都不是虚的。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背后也一致公认,张氏据吴后,他们的日子比在元官府统治下要好过得多了。就是普通贩夫走卒,有时将这前后相较,也说当然是张士诚治下人活得舒坦些。可陈泰知道,张士诚今天要钱,也是急了。但他们这些商人,只能是你逼一个,我给半个,万万不可你刚一开口,我就奉上,更不能你要一个、我给两个的道理。否则,今后可是要常常被当着软柿子捏的。看今天这架势,张士诚剑都扔出来了,今儿个不出钱是过不了这个门的了,于是他站了起来,弯腰地给张士诚施着礼:“大王,我认,认个两千两银子!”
“不行!每人三千两,少一文都不行!”张士诚气呼呼地说,“我可不是叫花子,跟你们讨钱。随便让你们扔两个小钱就打发了。”
陈泰当然也顺水推舟地认了三千两。有了陈泰这个领头羊,众富绅们都一个个站起:“我们也认三千两!”
富绅们一个个地认了钱,低着头走了。张士诚闷闷不乐地走到王府后宫,他知道他的中书平章张士德正在为前方的战事宵衣旰食地谋划着。
正在看一幅地图的张士德见张士诚阴沉着脸走进来,不由抬起头:“兄长,你怎么啦?”
“怎么啦?”张士诚满脸的怨气,“还不是为你那个沈万三!”
张士德惊异起来:“沈万三,他怎么了?”
“为了筹饷,我让他们这些商人出些钱,可沈万三非但跑了,而且是跑到朱元璋那儿去做生意了。这两军对阵,朱元璋对我虎视眈眈,他到朱元璋那里,不是通敌资敌么?这些见利而忘义的商人,妈的,我可非要狠狠地惩罚他不可!来人哪!”
几个卫士走了上来,张士诚一挥手:“你们去,把凡是沈万三开的店,都给我封……”
“且慢!”张士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士德打断:“兄长,你怎么把这些大事当作儿戏看待。沈万三,他只是商人,去朱元璋处做生意,只是为赚钱而已,谈得上什么通敌资敌?可你们这么一来,倒是把他,同时也把苏州的富户都往朱元璋那儿赶了!前方打仗,后方商界震荡,这不堪设想的后果,你想没想过?我们在这苏州还要不要呆下去了?再说,这前方的态势很严重啊,你知不知道?”
张士诚一时蒙了似的:“前方我们派兵去打镇江,这怎么啦?”
张士德眉头皱紧了起来。这次张士诚忍不下一口气,轻开边衅。可兵一发,前方战事他就又都不管了,全扔给了他这个兄弟。此时,他看着他的兄长,舒缓地说着:“朱元璋派他的大将徐达,已将我们的军队击败。非但如此,朱元璋还驰谕徐达,叫他不要在镇江被动挨打,要他挺进常州,先机进发!朱元璋还另发三万兵马,协助徐达攻城。现朱元璋的军队已将常州团团围住。”
“啊!”张士诚听了,惊得一下子慌了神:“兄弟,这,这……这怎么是好?要是常州被他们攻下,我们这苏州就失了屏障了。”
“是啊,我一直在想,派谁去救援常州?”张士德看着张士诚:“兄长,我们一些从江北过来的弟兄,到了苏州只会享乐,只怕也无心去打这个仗了。”
“是啊,是啊!”张士诚也没了主意,“那这派谁去才好啊?”
张士德看着张士诚:“此役关系重大,也只有兄弟我率兵驰援,方可无虞。”
张士诚高兴地看着神情有些骄横的张士德,连声说:“好,好,这样为兄就放心了。”
“望兄速调各在外的将士领兵回苏州。还有,那些商人,望兄长不要逼之过甚。”
“好,好!”张士诚一个劲地点头答应。
 
巨商沈万山 /吴恩培
九十二
张士德率数万大军救援去了,这一位张士诚“大周”国的顶梁之将,昔日战功卓著,此次驰援,当然志在必得,故也没把朱元璋的军队放在眼里。可他的对手徐达,用兵却一向谨慎。他看准了张士德的骄横,在距城十八里处埋下伏兵,然后率骑向张士德佯攻,将他引入圈套内的陷阱,一举生擒了过来,当晚就解往应天。
张士德的数万援兵,纷纷溃散。后来张士诚从这些惊魂未定的士兵口中听到关于张士德被俘的数种说法:有说张士德是在常熟争夺福山港时被俘,有说是在常熟湖桥被俘,有说是徐达兵徇宜兴,攻常熟,张士德迎战失利,为徐达的前锋赵得胜所擒,也有说是在常州郊外被俘。当然,关于生擒张士德,徐达和他的部属们也会有他们的说法。
值得一说的是,这些前后并不统一的含混不清的说法,各为当时或以后的一些学者所记录。这些记录又为后世的史学家们采用。所以现今的史书中,同一件历史事件——张士德被俘——历史记载却不尽相同。
今人的记载不同,但结果却是一致,那就是张士德被朱元璋军俘虏,并被解到了应天朱元璋府。 
4朱元璋欲招降张士德而未果,沈万三从刘玉口中知张士德押在朱元璋府里的死牢中,病急乱投医地去找关帷
如何处置张士德,此时成了朱元璋的一件大事。
去年,朱元璋听到张士诚占领了苏州,也匆忙而又玩命地打下了江南的集庆。这集庆城改为应天后,和苏南的苏州,成了犄角之势。一山哪能容得了二虎?这就注定不是自己吃掉张士诚,就是自己被他吃掉。如今,他的亲兄弟成了自己的阶下囚,且马上就要带到府中来,朱元璋少不得要和李善长——他从江北带来的一位重要谋士,一起谋策一番。
李善长是朱元璋在淮西时得到的第一位文人助手,尽管此人并无多少学术造诣,但在当时,在朱元璋身边起重要作用的谋臣如刘伯温等人还没有出现,有着文化的他,显然与朱元璋身边的其他人有着明显的不同。他能够与朱元璋谈论一些历史和礼仪方面的话题。此时,他在朱元璋府中掌管着幕府。
“这张士德,如何处置?”朱元璋看着李善长。
“小臣以为,当今天下之富,莫过于张士诚。这个张士德,既是张士诚的亲兄弟,又是他的顶梁柱,一个难得的帅才。如果能让他降了我们,那张士诚也会依附我们。立马吴山,饮马太湖,指日可待矣。”
能让张士德投降,对朱元璋来讲,当然是巴不得的。可素与张士诚打过多年交道的朱元璋知道,这种想法似乎有点迂腐。因此,他看了看李善长:“只怕此人桀骜不驯!”
一卫士上前跪拜说,逆贼张士德已押到,现正在府外。朱元璋威严地命令,将张士德押上来!未几,几个卫士押着五花大绑的张士德走了上来。
朱元璋见状,连忙走下座来,亲自替张士德松绑,接着令卫士:“给张将军看座!”
卫士端来一凳,张士德揉了揉手腕坐了下来。
朱元璋看着张士德一笑:“未知张将军知晓三国时诸葛亮、诸葛谨各为其主的故事否?”
“士德孤陋寡闻,愿闻其详!”张士德一笑。其实,他从朱元璋礼贤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朱元璋意欲招降他的狼子野心了。说起这诸葛亮、诸葛谨各为其主什么的,不过是换了个委婉的法子而已。
朱元璋不知道张士德的这些想法,还以为他真的是不知道,一时倒好为人师起来:“诸葛亮辅佐西蜀刘备,而乃兄诸葛谨却在东吴孙权那里作了大臣……”
朱元璋的话还没说完,张士德就打断道:“你这里是将我比作诸葛孔明呢,还是比作他的哥哥?”
“此乃是作一比,哪里会想得这许多!”朱元璋这才发觉,他原来是知道这些典故的,心中不由得有些生气。
“既是一比,岂有不比作人之理?只是将我比作诸葛孔明,这位老先生一生追随刘氏父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士德亦愿如此!但如果将我比作家兄,这是搞错了。张士诚乃是在下之兄,士德不敢僭越。”
朱元璋眼里露出了凶光:“哼,看来你是不想……哼哼,我是不会放虎归山的!要么你跟着我朱元璋,要么你就……”
“死,是吧!朱麻子,我被俘了,本不打算活下去。要我背兄背主,更是万万不能!”张士德一副生死早已置之度外的样子。也正是他的这副样子,激怒了朱元璋,他大声地吼了起来:“来人哪,将他打入死囚牢中!”
张士德被推入了死牢。他的被俘,最沮丧的要算是张士诚了。一方面,常州被围这一军事上的压力丝毫没有减轻,本不过问军事的张士诚只好打起精神,命令常州将士严加防守,如常州有失,则将这些常州将士在苏州的妻子儿女,一并正法;另一方面,张士诚的老母亲一直哭哭啼啼地要张士诚救出他的兄弟。这位张老太太,生有四子:士诚、士义、士德、士信,这四子中她最喜爱的就算是张士德了。张士诚对这位老太太,素以孝出名。(老太太死后葬于苏州。在六百多年后的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苏州盘门外一处叫张娘娘的元墓出土,据说就是这老太太的墓。这使得苏州的老百姓们又津津乐道地“讲张”了一段日子。“讲张”是至今仍活在苏州方言中的一个特殊的动宾结构词汇。“讲”的意思就是“聊天”、“说”,后面的宾语“张“,就是指张士诚家族。那张士诚进苏州城,曾引起苏州百姓好好地议论了一段日子。此后,张士诚的覆灭,也让苏州百姓“讲”他着实地“讲”了一段日子。可以说,在张士诚据吴前后的这些岁月中,讲张士诚成了苏州百姓们聊天的主要议题。由此,苏州话中的“聊天”俗成约定地渐渐变成了“讲张”。)此时,张士诚见老太太发了话,他也只好违背自己不向朱元璋屈服的信条,派使者出使应天,愿意每年输粮二十万石,黄金五百两,白银三百斤,罢战弥兵,各守封疆。朱元璋本要乘胜拿下常州,哪里肯罢手。故而在回书中加大条件,要张士诚馈粮五十万石,当即班师。张士诚当时在苏州征收的田赋每年才一百万石。朱元璋这一开口就要一半,张士诚别说接受不了这一苛刻的条件,就是接受了,这粮食又从什么地方来?双方谈判陷入困境。朱元璋督令徐达务必早日拿下这久攻不下的常州城。
秦淮河是应天的一处好风景,河上游船穿梭,笙歌弦管中飘出一阵阵酒香。朱元璋据应天后,一次来这里游玩,兴致大发,即兴口占一联,写这秦淮河的景致:
佳山佳水佳风佳月,千秋佳地;
痴色痴声痴情痴梦,几辈痴人。 
巨商沈万山 /吴恩培
九十三
此时,在山、水、风、月俱佳的秦淮河中,一只装饰华丽的游船缓缓流行,一个船娘在几个乐师的伴奏下正唱着小曲《秦淮曲》:
六朝古都明月,
石城玄武烟霞。
栖霞丹枫,
鸡鸣酒家。
千帆竞发扬子下。
秦淮水,
绕天涯。
啊呀呀,
我的妈!
他又不在家,
这叫奴家的一颗心,
恁地怎放得下啊,
恁地怎放得下?
……
船客们听着那语近亵渎的词儿,都不禁会意地一笑。沈万三和陆丽娘、刘玉等也在船舱中看着听着。沈万三听着那唱词,忽地觉得船娘的脸倏地变作了褚氏的脸,倏地又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