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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纳粹亲历第三帝国末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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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希特勒还是像以往那样颠三倒四、神经错乱。他会突然冲进办公室,告诉手下人温克正带领第12军前来救援,或者是伯西的第9军正在同第12军会合,准备给苏联人重重一击。为了了解军事行动的具体细节以指挥作战,希特勒随身携带着一份行军地图。随着翻阅次数的增多,那份地图变得愈加残破不堪、支离破碎。每每沮丧之际,他就握紧冰凉的手掌如丧家犬一般扑在桌子上捶击、哀号,气急败坏地质问温克为何如此磨磨蹭蹭。他一遍遍诅咒着施坦因纳,抑或是破口大骂身边的叛徒,没完没了。
而在走廊另一头的希特勒书房里,戈培尔也专心模仿着主子的表演。他像希特勒一样狂躁不安地走来走去,嘴里不停痛斥元首身边人的背叛和不忠。他嘲笑戈林的软弱无能,指责他危难关头逃离柏林,是个十足的胆小鬼。他嘲讽德军将领的指挥无方,斥责士兵们为懦夫,并大言不惭地宣称德国民众配不上国家社会主义者的称号。
和希特勒一样,戈培尔也想知道温克为何迟迟不到,他也会从之前的冷静理智转变为歇斯底里般的狂怒。随着末日的一天天临近,整个地堡就像科勒说的那样,正在变成一个疯人院。有时候,地堡下层会笼罩着死一般的寂静,但随着会议室大门的打开,这种平静立刻被激烈的谩骂和互相指责所打破。一会儿大门又关上了,叫骂声也随之停止,地堡中又恢复了原先的沉寂。
最后的背叛(3)
至于地堡里的其他人,他们都清楚地意识到纳粹末日的临近,德军溃败的速度或许比他们预期的还要更快些。地堡卫兵们将贮藏室里的美酒洗劫一空,喝醉了就躺在餐厅的橡木桌上呼呼大睡,试图用酒精来摆脱现实的痛苦。当轮到执勤时,谈论最多的就是如何逃出柏林。在地堡里,很多人都开始讨论自杀方法,有些人还从斯达姆普菲格医生那儿弄到了装有氰酸溶液的小玻璃瓶。
当天下午,魏德林又给希特勒传来一个坏消息,他的士兵全都精疲力竭、士气低落,部队已没有任何坦克或其他重武器,无力再战。他敦促希特勒迅速撤出地堡,向西穿过希特勒青年团控制下的哈韦尔桥,逃出柏林。他的部队会为希特勒进行掩护,在苏军防线上打开一个口子,向西与温克会合,但希特勒再次拒绝了他的提议。
紧接着魏德林的坏消息,突然又传来一个令希特勒为之一振的讯息。由于获悉格雷姆被任命为空军总司令,其部下已派出12架飞机赶赴柏林迎接主帅,其中有11架在中途被击落,仅有一架顺利降落在勃兰登堡门的跑道上。这位幸存的飞行员曾经护送斯佩尔往返柏林,现在,他的阿拉道96战机正停在跑道上,准备护送格雷姆返回石荷州的空军总部。希特勒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冲到病房里告知他的新任空军元帅,格雷姆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养伤,瑞奇依然陪伴在他身边。
希特勒要求格雷姆立即飞往他的指挥中心,并集结所有空军力量对渗透入柏林中心地区的苏军坦克实施轰炸。瑞奇表示反对,她希望能和丈夫一起陪伴在希特勒身边。但此时此刻,希特勒已经不容许任何人违抗命令,他指示他的首席飞行员汉斯·鲍尔陪同格雷姆夫妇前往勃兰登堡门。不过,由于白天苏军的炮火极为猛烈,为安全起见,他们不得不等到黄昏时分再出发。格雷姆夫妇要离开的消息很快就在地堡中传开了,许多人自知脱身无望,纷纷开始写信,请求瑞奇转达给自己的亲人朋友。
那天下午,希特勒还听闻了一则外电报道,声称希姆莱已经通过瑞典红十字会与盟军进行接触。希特勒自然大光其火,但生气之余他还有些怀疑。不管希姆莱曾经犯了多少过错,希特勒始终把他看作自己最忠诚的部下,称其为“忠心耿耿的海因里希”。希姆莱自己也曾发誓:“我的一切都是希特勒赐予的,我怎么能背叛他呢?”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眼看末日即将来临,希姆莱开始慢慢显露他的庐山真面目。和其他纳粹官员一样,希姆莱绝不情愿沦为希特勒的陪葬品。一连几周,他都在同勃纳多特伯爵秘密会谈,不断做出妥协让步。他把一些集中营里的犹太人送到瑞士,并释放了所有的瑞典俘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博得盟军的好感,以便在随后的和平谈判中,为自己积攒一些讨价还价的资本。
这天下午,希姆莱接到从地堡打来的电话。希特勒质问他外电中的内容是否属实,他是否已经同瑞典红十字会的代表有过接触。希姆莱当然矢口否认,于是很快,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
那天,阿克斯曼一直在找我,我之前并不知道原因。后来,当我来到党总部地下室,发现阿克斯曼、格特鲁德医生、格雷姆、洛特都在那儿,还有一位我不认识的副官。大家都冲着我微笑,格特鲁德医生的一位助手还拿着一部小相机,冲我和洛特挤了挤眼睛,称呼我们为年轻的坦克摧毁者。阿克斯曼宣布我们两人都获得了荣誉勋章,我将被授予一级铁十字勋章,洛特将获得二级铁十字勋章。我们还将荣获一个坦克条纹,以示对摧毁坦克的表彰。此外,我还得到了一枚银质战伤徽章。
格特鲁德医生首先为洛特授勋,用一根细带子将勋章系在她的护士服上。接着就轮到我了,由阿克斯曼亲自颁发。他走上前来,先说了一番赞美之词,继而正式为我授勋。不过,由于他的假肢不便,最后还是由格特鲁德医生代为效劳,她将那枚铁十字勋章别在我胸前,并取下原来的黑色战伤徽章,代之以崭新的银质徽章。阿克斯曼为我颁发了由他本人和希特勒签名的证书,格特鲁德医生的助手趁机为我们拍照留念。
那天晚些时候,阿克斯曼在等候室里为我引见了一位纳粹人物艾利赫(Erich Barenfanger)。他是希特勒麾下最年轻的将军,当时年仅27岁,依靠自己的天才和勤奋成为德国陆军的传奇,曾荣获橡树叶骑士铁十字勋章。这位将军个性十足,不仅在战场上骁勇善战,而且除了希特勒外,谁的命令他都不服,这也令他声名远扬,希特勒破例将其从陆军中校直接晋升为少将。阿克斯曼和他是一对相识已久的好友,曾为其担任过婚礼伴郎。艾利赫形容我是“无所畏惧的战士”。
我并非“无所畏惧”,任何扬言自己什么都不怕的人都是在说谎。我只是能将内心的恐惧压制到某种程度,尽量不让其凸显出来。每天的生活中都充斥着各种痛苦、危险、可怕的场景,每次听到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就会不禁回想起这些场面,心里感到深深的苦闷和煎熬。但和其他优秀的士兵一样,我还没到心理崩溃的地步。我还在咬牙坚持着,尽可能摒弃那些恐惧的念头,保持一个乐观积极的心态,这实在是一个艰难而痛苦的过程。直到战后,我才知道希特勒曾对阿克斯曼说过,最优秀的德国人都已经死在了战场上,其他所有活着的人都是贪生怕死的废物,根本不值得继续存在下去。这个魔鬼亲手缔造了一个人间地狱,对于每天在这种恐怖中苦苦挣扎的人们来说,这实在是最大的侮辱。
最后的背叛(4)
海因茨·劳伦兹(Heinz Lorenz)是希特勒得力的新闻官和通讯主管。当晚7点左右,他正在主持位于纳粹宣传部中的对外广播。突然,他从路透社的旧金山分社中监听到一则BBC广播,声称在过去的几周中,希姆莱已经同代表西方盟军的勃纳多特伯爵展开多次谈判。路透社还大爆猛料,宣称希姆莱已经同意德国无条件投降。劳伦兹听到这一消息,大感震惊,急忙赶赴地堡报告。希特勒听闻之后自然怒不可遏,开始痛斥希姆莱的种种罪状,他痛骂希姆莱是个口是心非的两面派,谴责他与勃纳多特的秘密谈判是“人类历史上最可耻的背叛”。
等情绪稍稍平静之后,希特勒把鲍曼和戈培尔叫进了自己的书房。在接下去的半个小时中,没有人知道这3个人在那间屋子里说了些什么,但希姆莱的背叛似乎让希特勒开窍许多,他开始意识到这是党卫队精心策划的大阴谋。施坦因纳之所以不进行反击,并非由于部队人困马乏、士气低落,而是因为希姆莱下令不许这么做。费格莱因企图逃离柏林,并非出于一个酒醉懦夫的行为,而是在希姆莱的授意下采取的行动。希特勒一想到费格莱因,立刻下令对他严刑拷问。
此时,我被派去寻找党卫队旅队长海因里希·穆勒(Heinrich Muller),此人正是纳粹盖世太保的头目。在这之前,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前往的那座大楼就是盖世太保总部。穆勒不在办公室里,我想他肯定已经被其他传令兵带到了地堡中。费格莱因被拖出牢房,带到了审讯室中,负责审问他的正是那位盖世太保头子——海因里希·穆勒。审讯的内容被严格保密,考虑到费格莱因是希特勒的家族成员之一,采取这样的措施也不足为奇。(这已经不是穆勒第一次为希特勒保守秘密。几年前,当希特勒的侄女吉莉·拉包尔在慕尼黑希特勒的寓所自杀时,他就曾负责调查此事。有传言说,从那时起鲍曼开始报复穆勒)
可以相信,费格莱因在审讯中一定承认自己知道希姆莱和勃纳多特的秘密谈判,在希特勒看来这就足以治其死罪。此外,费格莱因有可能还透露了希姆莱想要刺杀希特勒的计划。不过,我想当时应该不会有人谋划刺杀希特勒,至少希姆莱不会,因为在希姆莱看来,此时此刻的形势离希特勒自杀的日子不会太远,而除了戈林之外,只有自己才有资格成为希特勒的接班人(实际上,当时包括斯佩尔、戈培尔在内的许多纳粹高官都认为希姆莱是顺理成章的元首继任者,而且希姆莱也已经培植起自己的强大势力)。希姆莱与戈林犯了同样的错误,将4月22日希特勒的“精神崩溃”视为退位放权的象征,这就让他放弃了密谋暗杀的企图和计划。
不管审讯过程如何,最终穆勒还是从费格莱因嘴里得到了希特勒想要的东西,也让希特勒有足够理由将费格莱因处死。阿克斯曼奉命组织一个陪审团负责对费格莱因的审判,并迅速判处其死刑。几分钟后,费格莱因被押到党总部花园中,摘除身上所有的军衔徽章和骑士铁十字勋章,准备执行枪决。这位昔日目空一切、飞扬跋扈的党卫队军官,在死亡面前终于露出恐惧忧虑的表情。费格莱因背靠墙站着,没有更多的仪式,立刻被枪决。而此时,他的妻子葛丽特正待在巴伐利亚的家中,肚子里怀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希特勒显然不在乎费格莱因的死会给他情人的妹妹造成的影响,他对自己的决定没有一丝后悔。
此时,格雷姆夫妇还在地堡中等候夜幕的降临。在处死费格莱因后,希特勒来到了他们的房间,向他的空军总司令下达了新的指令。希特勒要求格雷姆尽一切办法抓住希姆莱,并对其叛国罪行进行审判。现在,希特勒绝对不会再让希姆莱继承自己的位置了,“叛徒永远都不能成为元首继承人!”他忿忿说道。希姆莱叛变的消息也让瑞奇变得非常激动,她歇斯底里地怒斥党卫队头子的不忠不义。有了瑞奇的配合,希特勒越说越起劲,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起那些叛徒、懦夫之类的陈词滥调,引得这位狂热的女试飞员在一旁频频点头。
临近黄昏时分,格雷姆夫妇准备动身离去。格雷姆穿着整洁威武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各种勋章。瑞奇外面套着那件有些磨损的飞行夹克,里面穿着爱娃赠送的套领毛衣。在他们出发前,爱娃递给瑞奇一封信,请求她转交给自己的妹妹葛丽特。在信里面,她没有提到费格莱因已经被枪杀,尸体被草草掩埋在党总部花园中的一个坟墓中,她怕这个不幸的消息会刺激怀孕的妹妹。不过,是否提到这些其实并不重要,这封信根本到不了葛丽特手里,瑞奇在半路中就打开信封阅读了其中的内容。由于觉得爱娃的言词过于平淡虚假,瑞奇激动之下将其撕碎扔掉了(瑞奇后来说,那封信“庸俗而虚伪造作,极为幼稚可笑”,会在最后时刻对希特勒产生不利影响)。
在汉娜·瑞奇眼中,爱娃只不过是一个从巴伐利亚来的愚蠢的小丫头。无独有偶,玛格达·戈培尔在写给她大儿子的信中,也持同样的看法:“不同于那个幼稚愚蠢的女人,我们的理想是伟大而光荣的,我们所追求的是一切美丽、神圣、高贵、纯洁的事物。但当元首和国家社会主义党逝去后,余下的世界不值得我们任何的留恋。”玛格达对于第三帝国的疯狂丝毫不亚于瑞奇。
最后的背叛(5)
经过一阵简短的道别后,格雷姆夫妇和汉斯·鲍尔一起离开了地堡。瑞奇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不停地低声哭泣,似乎想表达对希特勒和纳粹帝国的无限忠诚。格雷姆拄着一副拐杖,脸色蜡黄。当3人抵达勃兰登堡门时,阿拉道战机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整个附近区域在东西轴向的防御炮火的照耀下变得一片通明,近距离内各个方向上都有子弹炮弹的踪影。在如此危险的境遇下,那位优秀的飞行员要再次凭借精湛的飞行技艺转危为安。飞机在勉强起飞之后,在离地面很近的高度艰难地向上爬升。令人惊异的是,就在下面的苏联军队竟然没有发现头顶上的飞机。在飞越勃兰登堡门时,由于飞行高度过低,飞机几乎是擦着大门顶部的金色四轮马车雕像呼啸而过。随着高度的逐渐升高,飞机的前后方陆续有几十枚炮弹爆炸,产生的气流让小小的机身在空中不停抖动。等到上升至1200米时,飞机才总算进入了稍稍安全些的云层中。
据瑞奇后来回忆,当时在云层上方,天空正沐浴着皎洁的月光。而透过云层中偶尔的间隙向下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火海,向四面八方延伸,无边无际。不计其数的村庄被复仇的火把点燃,冲天的火光划破了整个夜幕。在抵达雷赫林机场后,格雷姆下令所有可用的飞机都前往支援柏林。将近午夜时分,历经艰难的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石荷州的空军总部。
第十三章 婚礼
婚礼(1)
当特劳德尔·琼格平静下来想抽出点时间在元首办公室外的行军床上打个盹儿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她打开睡袋,合衣而卧,在元首房间外的会议厅休息已成为她的习惯。同地堡中的其他人一样,她也筋疲力尽了。今天一早她坐在希特勒的书房时,闻到了自己身上散发的臭味,这令她心烦意乱,她想肯定每个人都闻到了。她很快地进入了梦乡,当一个勤务兵叫醒她时,她已睡了大约1个小时,她被告知元首要她记下一些命令。琼格极不情愿地但又不得不顺从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来到了希特勒所在的地图室,希特勒正在等她。她下意识地注意到桌子上摆放着银餐具和盛香槟酒的酒杯,好像刚举行过一次宴会。希特勒除了询问她的健康情况外什么也没有说,让她坐在桌子前面。随后,希特勒一边来回走动,一边开始对琼格口述内容。
希特勒开始宣布他最终的政治遗嘱,琼格也开始记录,现在她意识到末日真正来到了。她想知道希特勒会不会在最后几小时里透露一些事件的关键线索,或许是从他童年时代就长期隐藏起来的形成他特别世界观的一些事件。是什么使他成为了一个杀人狂魔?但是希特勒什么也没透露,就像琼格用她最快的速度记下来的一样,她所听到的只不过是熟悉的喋喋不休的控诉。在接下来的1个多小时里,希特勒又重复了一系列他惯常的口号,这些话自琼格开始在他身边工作以来已经不知反复听了多少遍了。但是当希特勒开始讲到他个人的遗嘱或意愿时,琼格竖起了耳朵。
希特勒一边来回走动一边口述道:
在我这些年的战斗中我没能使自己履行一次婚约,所以我决定在结束我肉体生命之前娶这位年轻的女士为妻,在多年忠诚的友谊之后,她自愿来到被围困的首都,把她的命运和我联系在一起。如她所愿她将会成为我的妻子并与我共赴黄泉,死亡将补偿我们在我替万民服务期间的丰功伟业。
为了避免遭罢免和投降的耻辱,我自己以及我妻子选择了死亡。我们希望在死后被马上烧掉,就在我12年来为万民服务的地方。
在说过这些话不久,也就是在4月29日那天一早,希特勒就和丈夫刚刚被他处决的那位妇女的姐姐结了婚,婚礼是在地图室举行的。处于困境中的希特勒对每个背叛他的人都极端失望,他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对一个人的感激之情,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人对他的忠诚是不求回报的。在他没完没了不着边际的谈话中,希特勒一次又一次地把爱娃·勃劳恩真诚而又发自内心的忠诚与诸如戈林、希姆莱、施坦因纳和费格莱因这些人的背叛进行比较。
在最后的这几天里,希特勒明显地疏远了戈培尔,直到最后时刻,这位宣传部长似乎都无法理解希特勒与爱娃的结婚计划。戈培尔一手策划了对爱娃·勃劳恩的低调处理,一直将这个名字排除在公众的视野之外。这是他塑造传奇人物策略的一部分,他想把希特勒塑造成一个与众不同的超人,没有女人能与之相配。但是在希特勒的最后几天里,戈培尔这些思想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戈培尔下定决心要使希特勒的光辉形象继续保持下去,或许某一天建立新帝国时,由他塑造的希特勒的光辉形象会被重新起用。毫无疑问,戈培尔更愿意希特勒把独身的形象带进坟墓。而且如果希特勒非要结婚的话,戈培尔宁愿他选一位电影明星而不是一个来自巴伐利亚、头脑简单、体形肥胖的女孩,但面对既成的事实,戈培尔别无选择。
当他得知希特勒的意图后,他叫来了当地的市政官员来主持这一程序。沃尔特·瓦格纳(Walter Wagner)是负责婚礼仪式的官员,他穿着一身褐色的纳粹军装出现了,戴着国民突击队的臂章,在纳粹党高级官员的簇拥下,他看上去有点不知所措。在仪式上站在希特勒和爱娃·勃劳恩身边的人是戈培尔和鲍曼,他们是作为婚礼见证人出席的。希特勒穿着他平时经常穿的黑色的裤子和束腰上衣,爱娃则穿了一身希特勒喜欢的塔夫绸连衣裙。没有人记载沃尔特是否卤莽地要求这对幸福的夫妻对他们的雅利安血统做纳粹所要求的声明,以及问他们是否有任何遗传疾病。在经过简短的仪式之后,这对幸福的夫妻签署了结婚证书,希特勒用他惯常的草体签署了证书,爱娃·勃劳恩犯了新娘们不可避免的错误。她一开始写的是“爱娃·勃……”但是接着又把姓改成了希特勒。这时候正是4月29日凌晨的时候,刚刚过了午夜,最终爱娃·勃劳恩成了爱娃·希特勒,第三帝国新任的第一夫人。
在这简短的婚礼仪式之后,这对新人来到了走廊里接受在场的其他纳粹高官的祝贺,沃尔特·瓦格纳也被允许留下呆了一会儿。能有幸和这些高级官员一同喝香槟酒,这肯定又一次使他吃惊了。在喝了几杯以后,他被送走了,几个小时后他在威廉姆斯大街上遇袭身亡。婚礼后不久,希特勒邀请了地堡中的一些人到他的起居室里参加他们的婚宴。崭新的白色亚麻布铺上了餐桌,上面摆满了蛋糕、三明治和几瓶香槟酒。留声机里放着伤感的音乐,这种音乐9天前在老大臣花园的希特勒的生日宴会上也放过,但听上去有点一去不复返的感觉。因为当留声机播放《红玫瑰带给你快乐》的曲子时,没有红色的玫瑰送到手上,但是爱娃·希特勒的心里一定是幸福无比。葛达·克里斯蒂安评论说爱娃眼里布满了泪水,是一种幸福的泪水。
婚礼(2)
多年来,爱娃常常被希特勒羞辱但仍然保持着对他的绝对忠诚,希特勒把与爱娃结婚作为对她的一种奖赏,但是,从爱娃少女般天真的表情中很难看出来这种奖赏的份量到底有多大。所有出席婚宴的人都能证实爱娃的幸福感无以言表,但是几个小时后,当申克教授来到上层地堡的餐厅,他惊讶地发现正在暴饮香槟酒的这位天真的金发女人就是希特勒的新夫人。同其他许多人一样,他从来不知道希特勒有情人,那天晚上当他看见爱娃·希特勒时,她好像很高兴而且非常轻松,她一定是已经知道自己几个小时后会死去。但是申克教授从职业角度上通过对她近距离的观察得出的判断是,爱娃一点也不感到幸福,而是有一种被压抑的歇斯底里的症状。
在婚宴的客人中有玛格达、约瑟夫·戈培尔、鲍曼、葛达·克里斯蒂安和康斯坦茨·曼扎利。后来,阿克斯曼、克雷布斯和布格多夫也到了。少女般无忧无虑的爱娃·勃劳恩,或确切点说爱娃·希特勒,看上去挺满意,与客人们闲聊希特勒在伯格霍夫的山间别墅以及其他美好的时光。特劳德尔·琼格没有时间享受这种最后疯狂的放松,她在隔壁的房间进行速记,因为希特勒时不时地离开宴会来到房间向她口述他最后的个人意愿和政治遗嘱。
希特勒在走向权力之巅的过程中得到了大量的油画,但是在他个人的遗嘱中希特勒解释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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