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龙策之四问花-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独孤冉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就像他现在的情势。
在这西内,他一人揽权独占了多少年,无奈风雨横来,朝还江山在手,暮却已然改观。
他的失去是在朵湛出现后开始的。起先很微小,他并没多加理会,仍在想法子避掉想拘提他问审行刺案的风淮,但渐渐地,他发现斜风细雨已成暴势,如一头猛虎一扑而上席卷了大明宫。
养了多年的家臣莫名离去,手下重臣串连而起同进退地改投明主,仅剩仍执权的数人还站在他的身旁。曾几何时,分裂的西内被一统了?然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个女人,他不敢相信。
后来他才知道,她勾走了多少人的心来为朵湛效忠,同在一座宫檐下,他却始终不能与她碰头,不能来向她要个原因,只因朵湛在事成之后即将她养在紫宸殿内深处,不再让她走出紫宸殿。
一只洁白的柔荑自帘后探出,轻轻揭开垂地的纱帘,独孤冉转过头去,一怔,双目僵止不动。
终于看见她了,她就是那个原因,那个他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心腹们纷纷求去,改而投效朵湛的原因,只是他没料到,她是那么美。
看着他的双眼里浮起薄醉的光彩,一如先前那些见过楚婉的男人们,冷天色不禁要摇头。
魔由心生,实在是不能怪色欲太过熏心、力量也太强大,任谁都抵挡不住,连独孤冉也都不明白,除了朵湛之外,这个女人他们是碰不起的。
朵湛利用她,她利用众人,她是朵湛养的猎鹰,而他们则是她的猎物,和朵湛的丰收。
西内是一座朵湛堆栈的塔,朵湛一层一层地将这些猎物堆垒置放,而后一阶一阶踩上去,就快要站上顶端。
只是为什么人人都心甘情愿为朵湛做这么多呢?阳炎如此,她也是如此。为什么人人都迷途忘返地停留在楚婉的双眸下呢?长信侯如此,独孤冉也如此。
「跟我到我的云霄殿去。」在她水亮的晶眸凝视下,独孤冉有些忘情。
楚婉挑高了黛眉,「跟你?」
「你若要勾引,你该找上我的,我比他们都有价值。」他深知道她的目的和她的用处。「你该助的人不该是朵湛,你该助的是我。」只要有了她,要拿回西内还不容易?
她嫣然而笑,「国舅大人,你似乎误会什么了。」
他急忙想靠上前,「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你不须去争取,只要你愿来,我会双手为你献上。」
「不。」楚婉朝后退了一步,退回纱帘内。「你不会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她要的不是权不是利,这大明宫里的一切她都不要,她要的是朵湛。
独孤冉不肯死心,伸手扯住她的纤腕,「朵湛不会是大明宫的主人。」
冷天色瞬即变了睑,「放开她。」要命,独孤冉是想让朵湛杀了他吗,「无论你再怎么为他做,他也不会爬到我的头上来,我不会把西内拱手让出的。」无视于楚婉的蹙眉忍疼,独孤冉用力将她扯向自己。
冷天色还未拉开他,蓦地自身后一只大掌暴戾地紧掐住独孤冉的颈项,一只铁臂揽住楚婉的腰肢,眨眼片刻间,连冷天色都还来不及动,下一刻楚婉的纤腕已被夺回,独孤冉则被甩退两大步,伸手抚着颈上的掐痕。
「西内当然不会是我的。」朵湛边柔柔推拿着楚婉的纤腕,边抬眼看向独孤再,「这座大明宫的主人是铁勒,我只是代他管家而已。」
独孤冉喉间生疼得喘不过气来,没想到他竟如此蛮横粗暴。
「当然,也不会是你的。」他再咧齿冷笑,「你只是个看门狗而已。」
「阳炎,陪我去外头走走好吗?」楚婉走出朵湛的怀中,对跟着朵湛来的阳炎轻间,她不想留在这里看戏。
阳炎在朵湛的默许下扶着她步出寝殿,把这里留给他们去交锋。
独孤冉非要讨个原因,「是铁勒要你来代他拿回西内的?」
「是我主动要拿回他的西内。」朵湛摇指徐徐更正,「我相信,二哥一定不愿看到外戚干政这种事发生,既然他在北狄鞭长莫及,所以我就擅作主张的来为他管一管。」
「你想扳倒我?」同为西内人,他不去斗东南两内,反把箭靶对准自家人,他根本就是想夺权。
朵湛斜睨他一眼,「你早就不是对手了。」扳倒?那是过去的事,西内早就改头换面了。
他很不甘。「你不可能没有弱点的。」他不信他抢不回来,他也不信朵湛可以稳稳地站在西内。
「慢慢去找吧,不送。」朵湛笑着扬手,不再和他在话里头继续拐来拐去。
冷天色摆着一张苦瓜脸,看前一刻朵湛还笑咪咪地赶入逐客,下一刻就马上回过头来,改摆了一张像要吃人恶脸,劈头一顿炮灰就轰下。
「我先不跟你算楚婉的事。告诉我,你是不是忘了我曾交代过你的事?」拖拖拖,叫他办件事他可以拖这么久,西内都快到手了,可是他就是迟迟不把独孤再给解决掉,害大事就是缺了临门一脚。
「没忘。」他告饶地举高双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朵湛一把将他扯过来,「你到底何时才要动手?」
「有点耐心,我在等你稳定好西内上层。」冷天色叹息地拉开他的手,拍拍他的肩要他等等,「在你坐稳西内之前,我不能擅动独孤冉半分,不然西内会发生群龙无首的问题。」
「我会尽快,你也快去准备。」他烦躁地催促。
「为什么你要这么赶?无论早晚,西内迟早都是你的,你的动作已经够快了,还快?你是在急些什么?」冷天色古怪地问。
「因为。。。。。。」朵湛愣在他的问题里。
他在急些什么?
之前,他是急着想把楚婉迎进大明宫来,所以他前进的脚步才会走得那么快,但之后,他是想全面将她占为己有,再也不肯让他的猎鹰去为他开拓领域,因为他受不了被剥夺的煎熬,他更难以忍受胸中那把时时焚烧着他的烈焰。
至今才赫然发现,他之所以行动会这么快,其实全是为了他自己,而他之所以会成功,也不是全因楚婉的帮助,助他的是他的妒意,助他的,是他满腔的怒,和心头那从她额上被烙了印后就一亘无法熄灭的心火,为了不让她再走出他的臂弯,他拚了命加快统整西内的脚步,不惜一切也不计手段才能走到今日。
到头来,她只是点燃他隐藏的烈焰的一股动力而已,她并不是他寻找的火焰。
迷幛一层层揭开,得到的答案是如此令他心惊。
他。。。。。。弄错了?
她不是他的魔,他一直在寻找的魔,是他自己。
蒙胧月色泛星河,收到措手不及消息的怀炽,行色匆忙地在夜半赶至滕王府。
「西内国舅遭人行刺了。」不经人通报,怀炽疾步走进灯火通亮的书斋,边走向舒河边告诉他这件让东南两内兵荒马乱的大事。
「喔。」深夜未寝的舒河没搁下手中的经书,淡淡应了他一声。
怀炽一手压下他手中的经书,玻噶搜垌骋傻乜聪蛩庀袷窃缫阎榈娜恕�
「你知道是谁做的?」东南两内的人都对这事深感震惊,而他却不动如山,是不是因为他早就预料到?
舒河扬首笑问:「杀了独孤冉,谁能获利?」
「当然是代替独孤再主持西内的人。」怀炽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就推论出答案。
「那就是了。」他耸耸肩。
「真的是七哥?」虽然两个除去一个,答案就是朵湛了,只是。。。。。。他还是很难相信。
舒河笑弹着他的眉心,「老七将是西内的新主人。」
一山难容二虎,独孤冉不能容人,朵湛也不能容人,既然他们都容不下对方,那西内就注定要少了一分力量。
他早就把朵湛这阵子的行径和他的目标思考过一回了,也明白朵湛会投效西内不是没经过考虑的,若是朵湛到了东内,朵湛扯不下律滔,到南内,朵湛又扳不倒他,而独孤冉只要多花点时间和心血就可以撂倒了,且铁勒远在北狄,待在西内又没有人可以束缚住,在西内一人独大,何乐而不为?
怀炽有些恍然大悟,「原来。。。。。。他是二哥留在国内的伏兵。」难怪他事前不接受其它两内的招拢。
「本来我还一直以为铁勒之所以会没有半点动静,是因为铁勒太有把握,所以不把我们看在眼底,没想到,他竟在暗地里留有这一手。」他也是后来才弄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只是他知道得太慢了,来不及对朵湛怖下政网阻止他进入西内,也来不及阻止他将西内重新淘汰换血。
怀炽不禁要佩服他,「瞒得太好了。。。。。。」用佛来当借口?任谁事前也想不到他的目标竟是这样。
舒河没心情去歌颂朵湛的欺世能力,他现在只头痛该怎么去面对新生的西内。目前谁也不知道朵湛的能力如何,不过单以朵湛能够在短时间内人主西内,就可知他的实力定是不小,将来,他该如何去对付这一号新的敌人?
他欲言又止,「律滔他。。。。。。」相信律滔也和他一样,目前正在想办法调整东内好来防范已经改观的西内。
「他怎么了?」怀炽微微瞥他一眼,不怎么想搭理有关律滔的事。
他一手抚着下颔沉思,「他似乎对老七有些忌惮。」
「忌惮?」这怎么可能?律滔向来不都是自信满满的吗?
「嗯。」照理说,律滔应该不会坐视西内就这样壮大,可是律涵却袖手旁观没半点行动,也不去扯朵湛的后腿,太奇怪了,这一点也不符合律滔的作风,他是在忌讳朵湛什么?
怀炽在他的面前弹弹手指,把他的心神叫回来。「先别管五哥了,我们该头痛的是那张弄也弄不到的手谕。」
「你还没拿到手?」从朵湛接下手谕的那一日就叫他去办了,都过了这么久事情还没办成,他的办事效率怎么愈来愈差?
说到这点,怀炽就有满肚子的闷气。
「有冷天色在,拿不到。」都怪那个多管闲事的铁勒,没事把冷天色调来朵湛身边做什么?他不想知道手谕的内容,可不代表别人不想知道啊。
「再派人去。」舒河不肯死心。
怀炽实在是无从理解他那么想要得到手谕的原因,也从没看他对任何事物这么积极过。
「就算七哥手中握有正位太子是谁的手谕好了,国有国法、宗有宗律,只要没有玉玺盖印,那道手谕也只是废纸一张,何必费工夫去拿?」其实有没有那道手谕,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差别,而且手谕是圣上只给朵湛一人的,拿到了它又有什么用?
有冷天色在,想要得到它本就是一件难事,现在各路人马都想得到那张手谕,想得到它更是难上加难,舒河若是想要藉由手谕得知父皇心中所属的太子是谁那倒罢了,可是他看起来就只是执着于手谕,并不在乎太子是谁,既是如此,那干嘛要为了张废纸去抢得你死我活呢?
「是这样没错。」舒河边听边点头同意。
怀炽深吐出一口气,以为他终于打消念头了,「那咱们不追那道手谕了?」
「要追。」舒河缓缓摇首,眼底泛着闪烁的精光,「里头的御笔,可是成败的重要关键。」
「关键?」
「只是。。。。。。」舒河拖长了音调,以一种特殊的眼神瞅着他瞧。
怀炽有些不安,「只是什么?」他的眼神怎么变得那么怪?
他浅浅一笑,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十指,「只是追到了后,咱们该立谁,又该如何将真正的玉玺从铁勒的手中弄出来将手谕盖印。」
咱们该立谁?他。。。。。。「你。。。。。。在说什么?」怀炽颤颤地深吸了一口气,不太相信地再问一次。
「到目前为止,除了老七外,谁也不知道手谕的内容是吧?」舒河干脆向他说得更白,「既然无人知道下一任太子是谁,那么整张手谕御笔不改,只有即将接位的皇子排行和王号有假,这样也不会有人发现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偷来实改?
他眨眨眼,「我就是那个意思。」
「可是这是欺君。。。。。。」怀炽霎时犹豫了起来,怎么也拿不定主意。
谁会去管圣上的心意?若是遵照圣上的意愿,那还需争太子吗?
「从圣上下了那道手谕起,咱们每一个兄弟就已经犯了欺君之罪。」还那么天真?到现在还弄不清真正的现实。「你不会以为其它人会乖乖的任圣上择立太子吧?」
「什么意思?」
舒河直接点醒他,「那道手谕若是落到别人的手里,要是里头写的人名不是得到它的人,你认为得到它的人不会窜改圣意吗?」他以为众人要抢手谕是为了什么?那道手谕,等于是一张可以由自己填名字的圣旨,谁要是抢到它并盖上国印,那么谁就是下一任的太子。
「会。。。。。。」他没想到这一点。
「所以我才要把手谕弄到手。」解释完毕的舒河伸手朝身后扬了扬,「既然你办不成这件事,我改叫别人去办。」
一直静候在舒河身后的冷玉堂,身影随即悄悄退出书斋外。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七哥不公布下一任太子是谁?」看着冷玉堂远去,怀炽不?□禁猜测起让众人忙得团团转的朵湛的心思。「倘若里头写的太子之名不是铁勒,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铁勒的名字篡改上去结束三内之争?」舒河摇摇食指,他之所以不公布,当然是因为那道手谕大有问题。」「有什么问题?」他怎么想也想不出一张手谕能变出什么花样来「这就要问父皇了。」舒河无奈地摊摊两掌,对于那张手谕未知的内容,也是莫可奈何。
问父皇?能问得出来的话,三内还需要僵持在这个局面吗?
怀炽总认为,这将是一场皇帝与皇子间的长期抗战,谁要是没耐心和没点本钱手段,恐怕就要在太子之争中提早出局「那只老狐狸。。。。。。」舒河叹息地坐回椅内,仰首朝天喃问:「他到底还想玩我们多久?」
﹒﹒﹒﹒﹒﹒﹒﹒﹒﹒﹒﹒﹒﹒﹒﹒﹒﹒﹒﹒﹒﹒﹒﹒﹒﹒﹒﹒﹒﹒﹒﹒﹒﹒
太静了,静得好象世上仅剩她一人。
楚婉睡意全无地睁开眼,也不知现在是夜深几更了,朵湛忙碌得还没返回寝宫,少了他的寝宫,格外黑暗和静谧,一室化不开的暝色像张黑网,将她这个失眠人,再一次地孤立在这睡不深也梦难宁的紫宸殿里。
她自榻上坐起,望着纱帘外持续燃烧的宫灯。
即使上了灯,她还是觉得殿里依旧昏暗不明,好象这样的黑暗,永远都不会有驱散的一刻,也不会有走向光明的一天,就跟西内、跟宫斗朝争一样,永远都不会有结束揭晓的末日。
到底要到何时才能走出这座大明宫呢?人生那么仓卒,朝为红颜夕为白骨,她会不会永远都等不到走出去的那一天?她还能不能与朵湛一起回到宁静的襄王府,与他守在一起淡淡地度日?
宫灯的灯影在她的眼瞳里闪了闪,她不经意地瞥看向在夜间更换宫灯灯油的掌灯人一眼,不一会,她又骤感不对地回过头来。
掌灯人并不是紫宸殿殿内的太监,而是挂着一张冷脸的冷玉堂。
面对这一张不熟识的面孔,已经习惯大明宫草木皆兵生活方式的楚婉,当下的反应是跃下床榻想奔至寝殿边缘叫来阳炎。
宫灯灯焰忽明忽灭,转眼间宫灯直坠至木质地板上,溢出灯外的灯油流淌,火苗在闪烁了一会后,火势蓦地自袅袅转而变得壮大,一地灿灿地燃烧着。
遭人自身后紧紧箝抱住并覆往口鼻的楚婉,发不出丝毫呼喊,她的明眸直视着眼前拔地而起的焰火,看它吞噬了黑暗,将夜间阴暗的殿内一束束地点亮,将殿内映照得灿烂而辉煌。
「他为什么要帮铁勒?」冷玉堂紧靠在她的贝耳耳畔低问,并稍稍松开覆住她口鼻的掌心,「是因为手谕里写明下一任的太子是铁勒吗?」
「我不知道。」楚婉没有挣扎,也照他的意思不高声呼叫,只是看着眼前灼灼的焰光回答。
他覆在她腰际间箝制更加紧握,「你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除了你之外,他不可能会向其它人透露。」
她痛拧着眉心,「这句话已经有人说过了,但我还是只有同样的答案,我不知道。」
「手谕在他身上吗?」冷玉堂边问边想踩熄脚边的火焰,免得它引来一些不必要的人。
「不知道。」
「在哪里?」他的两指爬上她的喉际,不留情地掐紧她的咽喉,楚婉登时喘不过气来。
「在这里。」被殿内的焦味引来的朵湛,静静站在他身后提供解答。
冷玉堂环抱着楚婉转过身来,停留在她喉际的两指未动分毫。
就着地上未全熄灭的火光,朵湛缓缓看清了双手压按着心房的楚婉此刻的面容,知道喘不过气来的她似乎心疾又犯了,而她会这么难受的原因,就是站在她身后的人。
「舒河派你来的?」朵湛阴森地挑高了眉,「律滔没叫舒河离我远一点吗?」
「交出手谕。」冷玉堂刻意加重手中的力道,「我和其它刺客的差别之处,就在于我不会失手。」
「玉堂,你别乱来。。。。。。」冷天色在看了他脸上认真的神情之后,赶忙想上前阻止他。
冷玉堂一眼吓止住冷天色的脚步,又回过头来对朵湛重申,「手谕。」
朵湛看了垂着眼睫低喘的楚婉半晌,接着走至殿内的佛座前,一拳击碎座上的佛像,在碎片内拾起一只金黄色的木匣,拿着它走向冷玉堂,当冷王堂伸手欲接时,他又收回手中的木匣,扬手将它扔至地上那团烧得正炽烈的烈焰中。
「你。。。。。。」
朵湛偏头笑问:「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从我的口中挖出来?」
一柄长刀无声无息地自暗处采过来,差点削去冷玉堂掐紧楚婉的手指,冷玉堂忙收回手并带着楚婉往后退了一步,但在站稳时,感觉有物体插进了他的肩头,他咬牙自袖中抽出短刀回刺向身后,未及转身,在他耳际,却传来一句与他方才一样的话。
「我和其它护卫的差别之处,就在于我也不会失手。」
右肩也被他刺个正着的阳炎,强拉着他离开楚婉。当他的身影方与楚婉分开,朵湛凶猛袭来的一掌立即拍上他的胸口,受不住这用尽全力的力道,他硬生生地跌向地板。
在朵湛下一掌落至冷玉堂的额际之前,冷天色忙不叠地扑至地上将冷玉堂护在身后。
「走开!」
冷天色祈求地看着他,「他是我弟弟。」
「你。。。。。。」朵湛气抖地扬着掌,止顿的掌势因他怎么也拍不下去。
「我保证不会再让他踏进这里一步。」
朵湛用力挥开手,「话是你说的,做不到,你心里有数。」
「谢谢。」冷天色感激地向他颔首,转身想扶起冷玉堂叫他赶快离开,但冷玉堂却不领情地挥开他的手,一手抚着胸口吃力地自地上站起来。
朵湛弯下身将楚婉扶站起来让她靠在胸前,他试探的指尖轻轻碰上她的喉际,她受疼地缩着身子黛眉深蹙。
他忽地开口,「冷玉堂。」
未走远的冷玉堂止住脚步,摇摇晃晃地回过身来。
「告诉舒河,西内将正式和南内宣战。」
楚婉猛地抬起蛲首,惶然的眼眸急急望向面无表情的朵湛。
因她?因她而宣战?
﹒﹒﹒﹒﹒﹒﹒﹒﹒﹒﹒﹒﹒﹒﹒﹒﹒﹒﹒﹒﹒﹒﹒﹒﹒﹒﹒﹒﹒﹒﹒
寝殿内的火势在冷玉堂走后扑灭,在太医来过后,朵湛不愿留在紫宸殿内,只因那经过火焚的气味,萦绕了整座紫宸殿,漾在夏夜的空气中,像极了他记忆中的旧梦,于是,他带着楚婉连夜迁至独孤冉遭刺后,就一直无人居住的云宵殿。
在楚婉的眼底,这又是另一个深不见底的宫井,而朵湛得到它的方法,则让她不寒而栗。在今夜冷玉堂来过后,她更开始害怕,他会如道人所说的,因她而逐渐走上杀戮一途。
「朵湛。。。。。。」在他将她安顿好,准备离开殿内去找冷天色他们时,楚婉不安地拉住他的衣袖留住他。
「尽量别说话,你需要休息。」他一指按上她的芳唇,两眼看着她裹着纱带的喉际。
她心慌意乱地拉下他的手,「你真要对付南内?」
「嗯。」即使不发生今夜的事,他迟早也是要把刀口伸向东南两内的,如今,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好借口提前攻打南内而已。
「你想怎么做?」或许事情还没有那么槽,或许只是她做过多联想,说不定他会用人主西内的方法来对付南内,就和以往一样而已。
朵湛滑坐至她的身边,轻轻揽她入怀,「铲除南内所有的党羽,改由西内的人接管南内。」
她在他怀中一怔,急忙转首看向他。
「铲除的意思是什么?杀了他们?」光是听他声音中的冷意,她大略也明白他想做什么。
他沉默地抚顺着她的发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要。。。。。。」楚婉伸手环抱着他的颈项,声音里充满哽咽,「我不要你走上杀戮那条路。」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人,即使他已经变了,但也不该变得如此,难道他忘了他曾经有过的太平心愿了吗?
「你明知道宫斗免不了会有牺牲。」要不是舒河派人杀上门来,他都忘了舒河这个大敌有多难缠,与其让舒河全盘准备好了来对付他,还不如由他先下手为强。
她直摇螓首,「是会有牺牲,但不需要杀人。」
「留着他们,等于是埋着祸根,斩草除根才能保证他们不会有颠覆之心。」南内的那群老人渴望舒河登上大典,好让他们一偿佐国夙愿已经很多年了,而那群老人则是扰乱朝纲的祸源,要是见不到舒河登基,那群人根本就不可能会罢手,他不敢留着他们,换作是律滔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