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奴诱-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陛下节哀!”他手侧的女子出声。一时间气氛沉重。墨漓漠然看着。殷宁伸手搭上了他的肩头,附耳道:“仁、德。”
他收了手,正襟危坐,正色道:“逝者已逝,雪王莫哀。这是老祖宗她自己所做的决定。痛也要承担。”
一时间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承担?二殿下言之有理。我们不提这些伤心事了。接风宴,希望您能满意!”
雪王举起了酒盏。同时所有人举起了酒盏。举杯同庆。
席间突然一阵喧闹。殷宁抬眸望去,只看见一团的红火。扎着利落凤髻的少女,一手举着马鞭,一手提着一只山鸡。她像风一样冲了进来,声音嘹亮。“父皇,我猎得了一只凤凰。你瞧瞧她,多美啊……”
“阿雪回来了,快来父皇身边。”雪王似乎很喜欢这个公主,言语间无限的宠溺。殷宁看着大殿之上那眉飞色舞的少女有些失神。原来天之骄女就是这样的。她整个人都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沐浴在那光芒四周,每一个人的情绪都被带动了。不可思议。
殷宁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个掌上明珠,不过短短一个月之后,也只能远赴他国和亲。这是后话。
而此时此刻。殷宁也仿佛是被这快乐感染了。觉着那活碰乱跳的山鸡着实可爱。
席间的话题也自然而然转了。用过午膳之后。雪王提议边游湖边商谈。
历来国家大事,文武百官不能缺席。可这一次,雪王单独接见。礼部侍郎早已经提出了异议。这一次更是联名上了奏折。以至于午后游湖未能成行。
回到别院之后。他在案前写书信。李公公在前殿给花浇水。殷宁就在前殿剪花草。借机说上话。殷宁将席间见闻一一说与他听。李公公听后皱起了眉头,不说话。
“哪里不妥吗?李公公?”
他回过神来,笑了笑,“若是真要单独见,上书一事早前就要解决了。偏在雪王提过之后。这样一来,可以解释成雪王并不想单独见二殿下。本来就是他们有求于我云国。真是这样的话,这联盟一事就不是他所愿。家宴只是个试探。这样的话……他究竟有何图谋,就难说了……”
“那二殿下当务之急就是绝对不能放低姿态?”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有你在二殿下身边,老奴还需要担心什么?”
“李公公谬赞。奴婢雕虫小技,你才是大智若愚。”
“行了!别恭维我了,去殿下身边伺候着。以后有你好处的。”
殷宁盈盈一福身,转身离去,这一日傍晚,她在院子里喂鸽子。他拿着信走了出来,坐到了她身边。“就要入秋了,多加件衣裳。”
“奴婢记下了!”她起身拿了他手上的信,出门交给了信使。
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从前殿走进来的雪国太子。殷宁急急请安,给身边的人一个暗示。那人找到了岔路就肺泡。殷宁引领着雪国太子秦弥往里头走。一路上恭维得体。弥公子不由地开口问:“姑娘只是个宫女吗?”
殷宁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匆忙低下了头。“回殿下,是的。”
弥心里头一愣。两国果然是不可同日而语。她在席间的表现,他尽收眼底。不问自身,从跟在身边的人就能看出端倪。
一路走来,殷宁就看见,墨漓已经站在前庭台阶上等候。她垂首规规矩矩地退到他身后。
“不知太子大驾,未曾远迎!”
“二殿下客气。”
一路寒暄迎进了花厅。推迟了许久这才坐下。殷宁上了茶。这云雾茶香气浓郁,秦弥赞不绝口。
“这茶真是好,若是能时常喝到就好了!”
殷宁知他不喜欢和人寒暄,便接口道:“这茶在云雾缭绕时分采下。又有这里的好水。愈发显得味道特别。”
“如此。那么两物在一起,真是互利互惠。”
殷宁一下子懵了,言外之意她怎么可能没听出来。许是自己给挖了个坑。墨漓笑了,“一杯茶而已。我一俗人实在是不会品茶。宁儿倒是喜欢。她给我的茶一定是好茶。太子你尽可以放心试试看。”
殷宁附和着微笑。
“茶,宁静而致远。二殿下可以问问宁儿姑娘不是?”
殷宁佯装惶恐退了一步,垂手而立。这样说了半天,墨漓觉着无聊,什么都不想说。气氛愈发的沉闷。殷宁也纳闷,这么来了也不开门见山的说。站着腿都有些酸了。
好容易送走了他。墨漓吩咐可以上晚饭了。拉她一起吃。身边没旁的人,殷宁也不觉着尴尬。
“雪国这一次是想要拉着我一起下沉了。要么我选择帮他们,要么毁了我。”
“殿下这么觉得?”说实话她也是这么觉得。
见她都没怎么动筷。他夹了菜到她碗里。“我只能强硬地解决了。不如快些回去。”
“殿下说的是,我有点想回去了。”
52。第二卷 破茧成蝶…051【死亡】
“你喜欢云国吗?”他可不这么以为,就她的身份。离开了云国就是自由之身了。她会喜欢吗?
她沉默,看着他。然后露出了一抹匪夷所思的笑容。“无所谓喜不喜欢。天下之大,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她的话似真似假。听了之后,心里揪着难受。
暮色四合,殷宁呆在外头喂鸽子。那里有几个宫女说可以去雪国皇城逛一逛。一时没按耐住都跑了去。殷宁实在不放心她们,只好跟了上去。手里提着的鸽子也没来得及放下。一行人颇有兴致地东看看西逛逛。殷宁百无聊赖地跟着。一路走着,抬头看天。月儿很圆,洁白的光辉让人不敢直视。
她提群缓步走着,夜里居然飘起了茫茫白雪。这儿的秋天已经开始下雪。殷宁拢了拢衣领。想着她们不过就是逛逛。又有李公公在,自然不会出问题。便同李公公说了声,然后就回去了。
李公公领着她们逛着。并细细询问雪国的宫女们,所到之处住着什么人。
这里正玩得高兴。李公公却看见刘墨漓带着随身侍卫也跟了上来。
“殿下怎么来了?”他迎上前去,解释道,“奴才见晚上也没事。加上雪国宫人来邀请要尽地主之仪。奴才就她们跟出来了。”
“恩!”他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问,“殷宁人呢?”
“她有些累了。奴才便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回去了?”他微微蹙眉,疾步向前。朝着别院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中。李公公察觉到不对劲,让所有人自行散去回房。自己则快步跟上。
别院里,弥漫着一股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仿佛是什么木材被烧着后,树脂燃烧散发出来的味道。一进门,就觉得刺鼻,伸手捂住了鼻子。
“殷宁——”他叫了好几声,没有人应。快步经过前庭门楣,走上了回廊。一下子视野所能触及的地方陡然窄了。后头拿宫灯的人快步跑上前来。只觉得黑暗中,猛地有一道寒光闪过。他反应过来后直接往后退。而身后的侍从没来得及反应。生生中了一剑,应声倒下。他侧过身,抽出了佩剑。刀剑相撞的声音很尖锐。在对峙了两三招之后,那人一跃而起,顺着墙壁爬了上去,跳下墙后跑走了。
刘墨漓从墙头跃下。找遍了整个别院都没有找到她人。不得不一路尾随那个黑衣人而去。一路走去,闯入了一片竹林。竹林风声,可以掩饰脚步声以及其他杂乱的声音。他停住脚步,仔细去辨听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他四处望,希望能看见什么。可是没有。竹林深处,似乎响起了一阵打斗声。他循声而去,而去也没有发现。他无力地停住脚步,无权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突然,他听见了一阵鸟儿扇翅膀的声音。一只沾满鲜血的白鸽飞来,落在了他的肩头。
血液顺着它的尾巴,一点一滴落下。黏黏稠稠的。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朝着鸽子盘旋而来的方向跑去。
看见了那靠着竹子站立的她。血水顺着手臂一点一点落下,从修长的指尖落下。他快步跑上前去,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意识渐渐开始有些模糊。有人走近,她就提剑。他伸手揽她入怀,另一只手提起了剑。
贴近的距离,让她断定是他。她用剑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开口道:“殿下,小心。”
黑衣人却就此散去。
他将她打横抱起,飞速向竹林外跑去。手心里都是黏糊糊的血,鼻尖闻到的都是血腥的味道。第一次,他感觉到离死亡那么近。她就躺在榻上,身体一点一点冰冷。一点一点苍白。
“宁儿,睁开眼。不要闭眼!”他拍着她的脸颊。看着她渐渐地涣散的瞳孔。
“宁儿,宁儿……”
似乎是有什么从她身体里一点一点抽离。她迷离的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人。也许是此生最后一眼了。她这么以为。
到了弥留之际,却只想看他一眼。来生,再不愿遇见他了。闭上眼,她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宁儿……”他握着她的手,想要唤醒她,恍惚以为这样用尽全力她就能醒来。
一旁的御医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殿下。姑娘这是失血过多,不必太过担心。明儿个早上一定能醒过来。只是养好身体需要时日。”
他愣愣回过神来,还未来得及收拾脸上的表情。御医笑了,“殿下莫担心。老朽还没医术不精到人命关天还漠不关心的。殿下可以去歇下了。”
“不了。大夫就在外间休息,有什么事就喊你。”
“成。老朽这就先出去了。”他整理了一下出了门。也不说什么,只收拾了东西往外走去。
他站在榻前,凝视了她许久,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坐着睡的御医抬头问:“殿下不等她醒来?”
“迟早总是会醒来的。你说的。”
“老朽的意思是你不需要担心。不是说不需要关心。”
“她是奴才——”他扭头看了那大夫一眼。“失去她我就是去了一个重要的工具。”
主子与奴才之间,是不可能有什么微妙的关系的。看来是他看走眼了。只可惜了那个姑娘,想至此便道:“就算是工具,也是件很顺手的工具。对她好一点,也不为过。”
“这么说也没错。照顾好她,精心调理。”他丢下了一句话,转身离去。
夜色蒙蒙,天尽头那一轮圆月,孤傲自寒。
次日一早,她醒了过来。浑身痛着,伤口处火辣辣的烫。
“姑娘,你醒了?”御医温和地笑着,“先把药喝了。”
殷宁迷茫,看了看四处。这里是殿下的 寝宫。她为何?床榻上还有些血渍。她转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伤痕犹在,血痕未干。昨儿个遇见了什么事?她只记得回到别院,就看见了那些人在找什么东西。
见到她之后,齐刷刷就往外冲。她自然是提剑跟上。然后就是一场恶斗。是她纠缠不休,所以几乎要死在那里。她记得是他带她回来的。
53。第二卷 破茧成蝶…052【目的】
“大夫,可不可以问你一句。殿下他没事吧?”
“他自然是没事。姑娘伤成这样还担心他人做什么?”
“没事就好。”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到了生命的尽头她也无法忘却他。恨着他,一生也无法忘却了。她的手紧紧揪着前襟。想要去阻止从心底里泛起的酸涩。
“姑娘。你的主子不值得你这么担心。”
“是不值得!只是他若出事,我无以为继。”
“姑娘用情至深。只是他是主子。你何苦呢?”这大夫是明眼人,他看在眼里觉得不值便直说了。“昨儿个夜里,我以为他是担心你呢。却原来他说你只是他的工具。老朽是过来人,姑娘也保留一点,为自己想一想。二殿下的心性。老朽早有听闻……”
“大夫,你跟了来雪国。是为了照顾二殿下的,不是来照顾奴婢的。二殿下能让你来照顾我这么个东西。已经是求之不得了。你说,我还有何求?”
他对她冷漠无情,连一个刚相处一会儿的御医都一目了然。她真真的什么都不求了。
御医一下不说话了,淡淡一笑。“求不得苦,既然姑娘不求,那自然是心里舒服些。”
“是啊,求不得。”
殷宁一笑,问:“大夫,我这伤要休息多久?”
“这可难说了。怎么姑娘要下床?”见她要起身,他赶忙阻止,“这可使不得。”
“没什么。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我身上的伤都好的不留痕迹了。所以大夫以为我撑不住?”她眨眼一笑,甩了甩手臂,“不疼了。
“姑娘不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抬眸望向那开着的木门。“大夫不必担心我。”
“那姑娘好生照顾自己。”她颔首,向门外走去。走过回廊,进了书房。他正在站在案边,不知道在看什么。殷宁缓步走上前去。
“殿下……”
他回身看她,“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那些人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殿下身下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
“恩!”他默然颔首,似在思考着些什么。殷宁默默福身,向门口退去。他抬眼,面无表情地说:“这不是在云国。一个人单枪匹马,你的命是我的。不许再冒险。”
“奴婢记下了。”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出了门,撞见了等在外头的李公公。他唯唯诺诺地上前,道:“姑娘你没事吧!昨儿个奴才真不该让你一个人回来的。”
“李公公哪里能料到。这不是在雪国皇城吗?有人能闯进来,你我怎么可能料到。”
“姑娘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我自然没事。怕只怕,这一趟雪国之行。凶险万分。”
“姑娘,陛下的意思。若是有危险,百里之外,就有我们的驻兵。问一问殿下,是不是要过来?”
殷宁蹙眉。“不如李公公直接跟二殿下说。”
“敢请姑娘陪我一同前去?”
“二殿下未必希望我和你有过多牵扯。”
李公公说笑着绕过她朝书房走去。殷宁就守在门口。不多时李公公就出门来请了。
“敢问李公公二殿下神色如何?”
“笑,冷笑!”他只来得及这么回答。两人就匆匆进了门。
进得门,殷宁借故让李公公出了门。李公公心下了然也就装作不知,一个人自行离开。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一路上我身边就你和李天两人伺候。你觉得他怎么样?”
“奴婢只知道他是殿下派来的人。没什么交流。只不过他这个人一心忠于陛下。奴婢怕……”
闻言,他微微蹙眉,“多提防些总没错。”
“殿下,今日我们去见过雪王。就可以请辞了,是吧?”
在这里,不过是拖延时间,反而多生嫌隙。联盟一事,不过是一纸契约。云国不想遵守也不会有任何的阻碍。派了二殿下来,无非就是想要获得一些利益。云国什么都不缺,兵强马壮的。可是云国耕地少,国库银两一向吃紧。连年来又减少赋税。云主的意思不是要钱就是要地。
“条件摆在那里。多说无益。谈不拢就走人。”
“殿下所言甚是。”
谈完话,她出了门,看见李天在长廊的尽头来来回回。
她走过去,笑道:“李公公不必这么着急。陛下的意思,殿下心里头清楚。”
“那就好毕竟是要保护整个雪国。我们付出的可不少。”
“李公公不必太过担心。”
用过午膳,雪王在御书房见客。所有的文武大臣都在。以迎接使臣之礼接见。
有别于昨天的随意,一干人等都着朝服,很正经的架势。
殷宁看见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他很善于处理这些场面上的事。席间谈话,他从容自若,巧舌如簧。逼得一干大臣毫无招架之力。
最终他们坚守着阵地,谈判毫无结果。
离开雪国之前,他只留下一句话。
“岁募万金,粮食百万石。云主以为如何?”
此次谈判可谓是不欢而散。
归途一路平安。可正是这平安让两人愈发的不安。这一日驻扎在荒郊。再过一日,明天入夜之前,就要进入云国了。虽则晚风徐徐,却嗅到了让人不安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殿下,你早些休息。”她说着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腰间的佩剑。他伸手揽过她入怀。
“在雪国我们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只担心越过边境的那一夜……”
“殿下出事,在陛下那边就好交代了。成全了我们的万全之策。奴婢只怕他们不来。”她垂首,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剑。她的不安不是因为即将而来的人。而是担心即将来的人,究竟是哪一路人。
那温厚仁慈的太子,指不定会做出些什么。那一夜,她受伤,不过是为了提醒楼胥天。那些人她知道是谁派来的。只有伤到不省人事,二殿下才不会怀疑。
不过他要的东西没有找到。以楼胥天的个性还会再来的。那引诱着他不惜暴露为代价而来的究竟会是什么东西?
54。第二卷 破茧成蝶…053【布局】
觉着累了,匍匐在他脚边,合上眼。不多时就睡着了。他斜靠着软榻,伸手正好能够着她的头。长长的发洒在她的手背,遮不住伤口。
他不知道为何她从来不说痛。伤口这么深,她也没有吭一声。
夜深了,愈发得冷了起来。
睡梦中的他,紧紧搂住了怀里的人。这样大的力道,她猛地惊醒。
她醒来,就发现自己依偎在他的怀里。他枕着一大叠的书睡着了。这样的夜,只有他们两人,静静凝视他的脸。仿佛可以看见那恍惚流转的黯淡的光,残留着她的依依不舍。
他的手一点一点收紧。她有些喘不上气来。微微挣扎了一下,睡梦中的人猛地睁开了眼。那一眼,防备中还带着一丝的冷然。
都说刚刚醒来的那一瞬间,是最不防备的。那个时候人的眼神,若都是防备的。那么他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是被大山压着的。她突然开始觉得,他和自己一样,不过是个可怜人。
再尊贵的身份,都甩不开那一份战战兢兢。活在帝王家,唯有如此,也只能如此。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当初若是没有爱上他,就不会可怜。可怜得被他扔给了另外一个男人。那一日,若不是她不折手段,此生以此一身伺候两个男人。让心永远活在地狱里。
想至此,她心头似乎有什么堵住。从他的怀里挣脱,起身向着广袤荒野尽头的那一轮圆月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她以为离开了很远了。可是一回头,不远处的李公公朝她拼命挥手。然后跑了来。
“姑娘,夜里风大。怎么不带件衣裳。”他替她披上披风。
“李公公,不日就要回京都了。日后你在陛下身边当差,想要这么见见面,聊聊天,也不容易了。”
“姑娘哪儿的话。奴才都住在乾和宫边上。奴才们住的地方简陋,姑娘不嫌弃可以来找奴才。过了酉时,就不是奴才伺候陛下了。”
“我可不会客气,不日就去讨公公一杯茶喝。”
“欢迎姑娘来,蓬荜生辉。”他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厚。殷宁也随他笑了,“不知为何,和李公公这般投缘。”
“以后你会知道的。”他温和地笑着,扶着她走着。“姑娘,你早些休息。有的时候,不爱一个人也可以笑颜面对。你要记住,没有一个人配让你去爱。”
殷宁不解,看着他,有些迷茫。
“他们会爱你,在你不再爱他们的时候。”
“公公的意思是?”
“姑娘你记住,求之不得,往往会有人趋之若鹜。”
“公公你……”她错愕回眸看他。他抿唇一笑,“曾经你娘亲跟我说过。她恨那些剥夺了她爱的人。因为恨,所以也要让她们尝一尝求之不得的滋味。若是这天赐的容颜,要她孤独终老,她宁愿去死。”
提起她的娘亲,殷宁就知道为何他这么亲切。不由得解开心结,放开了说。“可是他们不是会为了美人,而不要江山。”
“至少会在必要的时候弄乱他们的判断。”
“公公的意思,殷宁明白了,也记下了。”李天知道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孩子,不由得会心一笑。
“我很想多听一些关于我娘亲的事。”
“好……”
这一夜,在这笼盖四野的荒原。她听到了一个故事。关于那个给予她生命,并为了她失去生命的女子。那个据说,淡淡那一笑就能惊天动地的传奇女子。天将要亮的时候,她问:“我娘亲,她很美吗?”
“不,她没有你美。可是,所有人都不知为何,都着了魔一样的喜欢她。喜欢看她的笑,如艳阳。想要触摸一下阳光……”
“真的吗?如阳光?会得到所有人的渴慕?”
“宁儿就像月儿。让人遥不可及。”
“要改变吗?”想要成为像阳光一样的人,就可以了吗?
“不。你是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