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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口镜之邪佛-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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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镜上仙摇首:“高台楼宇愁秋水,池外小生对月吟。你想做局外之人,不惹片许尘埃,仰月望他人愁苦秋水,可又知,那秋水是因你而生。如你都不愿抽刀断水,即使再过百年,你是钵多罗的事实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我不要,我不要做钵多罗!”猛地用力摇着头,江云一脸铁青地看着月白色的人影,“我要回去,你快把我弄回去!白镜上仙,我不想再听你说的话,一点也不想再听!”
  
  白镜上仙一拂衣袖,侧身背对江云,似乎被江云的无礼惹恼了:“既然你不愿醒,甘愿自欺欺人,好!江云,我成全你,就让你将这场梦继续做下去,但是,梦尽之时,你必须令优昙钵华开花,打开佛界佛门!”
  
  不待江云反应过来,双脚忽而动不了了,他有些惊慌地扯了扯双腿,却依旧被定在原地。
  
  “我最后一次提醒你,若你想要避开庚炎,就带着那颗封印他的黑棋。”
  
  “你……哈!”本想问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结果脚心忽而落空,身子便像先前来到此地一样,突然极速陷了下去。
  
  江云消失的同时,白云幻境也轰然溃散。                        
作者有话要说:修。



☆、第三十一回

  “啊!”身子被什么吸扯住,眼前昏暗一片,脑子嗡嗡作响,像是要炸开一样。
  
  转瞬,一股大力突然将江云从旁扯去,他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便已被猛地甩了出去。
  
  “唔——!”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随之撕裂了胸前的伤口,痛得江云眼前发黑,直到被抵住腹部的硬物把自己撞飞了出去,才重重落到了地面之上。
  
  有些脱力的伏在地面上喘息不已,江云只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在流失,胸前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出,自己也已经快要昏死过去。
  
  就这样,不知昏昏沉沉地躺在了地上多久,等到有力气站起身来时,紧挨地面的背脊已是一片凉意。
  
  勉强扶着身旁的书架支起身子,抬眼四处打量了一下,以布置来看,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书房,墙上悬挂的几幅墨宝不说价值连城,却也是千金难换。
  
  心口抽痛一阵,再管不了那么多,江云扶着书架走到一旁的茶案边,脱力靠在软塌之上,无力颤抖着手指,提起茶壶磕磕碰碰地倒了一杯茶,案上洒了不少茶水。
  
  仰头一饮而尽,贪婪得不剩点滴。
  
  再低头看向起伏不平的胸襟,白衣已渗出了一处红晕,像是一朵艳丽的月季,带着雨过天晴后的湿意。
  
  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唇无意识地轻颤着,好一会儿,胸口的痛楚才总算过去了些许,呼吸也顺畅了不少。
  
  他江云什么都不怕,就是极为怕痛。
  
  轻触了一下胸前的伤口,江云不禁想起了刚乘上李靖驾的马车时,那阴鸷冷面的战神本是想要以神力替自己恢复皮肉之伤的,包括青冥额头上的伤,本都可在瞬息恢复。
  
  只是,都被自己拦了下来。
  
  那时,他只对李靖说了一句话——
  
  “我们只是凡人,外界神力受之不起。皮肉之苦乃凡人常有之事,毋需借助其他。”
  
  不想承认那些莫名其妙的关系,因此,排斥着一切近似于不劳而获的举动。
  
  李靖却也没有劝阻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地走出了车厢。想来也是,像李靖这般阴鸷的人,或许只会觉得自己不知好歹,神力过身何其荣幸,他这个傻瓜竟会不要,甘愿受那剥皮之苦,不是疯了便是真的傻了。
  
  只可惜,他江云就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想与他们有所牵连。
  
  “吱——”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江云愣了一下,还未来得及躲藏,便见眼前的大门已经打开,一个人站在外面。
  
  淡青色的纱衣,墨黑及膝的青丝,泛着淡淡哀愁,却一片寒霜的美丽脸颊——是一个很有灵气的美丽女子。
  
  当她看到茶案边坐着一个人时,只稍微怔了一下,便两步跨进大门,双手在背后将门紧闭,一系列动作不消一刻。
  
  “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急急问出口,柔婉的声音隐隐含着一丝对什么的惧怕。
  
  江云一愣,这女子怎么好似比自己都还要紧张?而且,她的双脚上,竟铐着青黑的镣铐!只听那摩擦地板的声音,便能定夺定是分量不小!
  
  诧异地望向女子,江云脸色不由变了变。
  
  “啊!你受伤了!”见江云的胸前有一小块渗出的血红,女子立刻捂嘴低叫了一声,“你还好么?”她试探着问。
  
  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江云还是勉强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我还好,请问小姐是?”
  
  女子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她缓步走到江云身前,珠玉似的眼睛盯着那一处血红,微微有些出神。
  
  “我叫玉杵,是府上的……下人,公子不必这般客气。”
  
  含着青草气息的香味传入鼻中,江云略有些惊异地看向名叫玉杵的美丽女子,脱口而出:“你是仙子?”她身上干净的仙气,简直犹如碧空万里,不沾片许云霭。
  
  玉杵怔了一下,触弄着江云的伤口的手顿在半空中,不前不进。
  
  过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而后无声沉默。
  
  “这里是什么地方?”或许看出这个仙子有所顾虑,江云急忙转移话题。
  
  “智王府。”轻顿一下,又道,“我先替你止血,回头再拿伤药给你。还有,方才看你的脸色,公子是不是有心悸症?”
  
  江云点头:“是有轻微的心悸症,但没有发过病。”转而又问,“智王……是帝都临安的智王么?”
  
  “这天下除了临安智王,还有哪个智王?”轻笑着反问,玉杵纤长的十指运气与江云的胸口隔空相对,缓慢引导着自己的仙气。
  
  江云附和着轻点了下头,也就是说,现下他已经到了帝都临安,而且,还莫名其妙地被带到了智王府。
  
  “你怎么会在智王的书房内?”女子轻柔地问。
  
  略微迟疑了一阵,心口的皮肉之痛减少了些许,甚至有一股清凉的暖意流淌而过:“这个……”他支吾着,下意识看向方才将自己甩出来的地方。
  
  然而,就是这一看,使得江云整个人突然猛地站了起来,原本力竭的身子也无意识地走向那边,引得虚浮的脚步一个踉跄。
  
  “公子小心!”一旁的玉杵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抬头却见江云脸色灰白,像是被什么吓得不轻。
  
  “……那幅画,怎么会在这里!”颤抖的声音,语气不平稳地说道,江云紧盯着口中所言之物,紧抓着玉杵肩头的手微微收紧。
  
  那画不是别的,正是江云当日回梨园唯一带走的东西,仲古天尊口中所说的,钵多罗曾为丹禅子作的画——《梨花雪》。
  
  可是……
  
  怎么会在临安智王府!?
  
  当日,他明明记得放在了马车上,就算自己被带到了白云幻境,李靖总归还是会信守承诺,替他守护唯一带走的两样事物,一个当然是青冥,另一个则毫无疑问是《梨花雪》。
  
  可是,为何《梨花雪》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马车裂了,画是自己掉到智王府的?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更加诡异的是,以被抛出的角度来看,自己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难道,白云幻境连接的地方,就是《梨花雪》?
  
  那么,龙口镜和《梨花雪》又有什么关系?
  
  如纸苍白的脸色,一时间瞬息万变,心底似乎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可就是找不到头绪,以至于江云再急躁地皱着眉头思索也找不到答案。
  
  “画?”玉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真看到书桌一旁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副梨花满天的画,不论是第一眼,还是之后的印象,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温暖的感受,印象十分深刻。
  
  这是她第一次仔细瞧书房内的东西,现下一见,才知房内附庸风雅的玩意一件不少。
  
  想了想,这幅画好像从自己进出书房之后就一直存在,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是智王收藏的名贵墨宝,以前它一直挂在那里。”
  
  脑中有什么弦突地断了:“以前?”江云回首看向玉杵,“什么以前?仙子,你指的是什么时候?”
  
  玉杵回道:“从我进出书房以来,这幅画就已经在了。算下来有些日子了,大概半月有余的样子。”
  
  “半个……多月……?”低声喃喃,江云的双目一阵失神,“今天是什么日子?”
  
  想了想,玉杵道:“四月初七。”
  
  侧目再看向她扶着的人,却见男子脸色铁青,黑色鲛珠似的双目幽深一片,眸光霎时流转,好似惊觉到了什么,却又含着一丝疑惑。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低沉轻佻的声音,淡淡的风流之气犹如深秋黄叶落地,肃静而又淡雅,即使那个声音更多的是轻佻的语气。
  
  两人寻声望去,便见一个人立在不知何时打开的大门前,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俊美的脸上是玩味的表情。
  
  “王……王爷……”玉杵当下变了脸色,一身僵直,双脚上的镣铐被不知所措的步伐拖拉出沉闷的声音,好似在提醒着她的身份。
  
  江云感觉得到,扶着自己的女子,身子在颤巍巍地发着抖,他警惕地打量了一下缓慢踏进来的男人。
  
  这就是自命风流不凡的临安智王?本身果真如传言一样也是一个美男子,一对略微上挑的桃花眼,天然魂魅,自然微翘的嘴角,总会令人以为他极为随和可亲。
  
  智王姓宋,单名一个盈字,年庚不到而立,是为当朝帝君打下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开国功臣之一,虽人有些不正经,实则真实的一面远比看到的更为富有心机。
  
  不过此时,江云倒是很诧异智王竟对一个外人无故出现在他的书房毫不在意,也不追问。
  
  说多错多,他也只能沉默地接受那双桃花眼落在自己身上略微放肆的目光,他想看看,宋盈会如何处置他这个来路不明,且胸前还有一片疑似血迹的陌生人。
  
  如此一来,被《梨花雪》搅乱的心境,此时竟缓缓平静了下来。
  
  “玉杵,你出去。”沉默对视片刻,没有人解释,宋盈突然开口说道,微微眯起的桃花眼饶有兴趣地定在江云身上。
  
  玉杵僵了一下,随之福身欲要离去,双手仍旧扶着江云,好似想要故作镇定地将他一同带出去。
  
  只是,江云本想配合她的,无奈随着女子的脚步走动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回首看了一眼挂在墙头的《梨花雪》,也就是这一眼,令宋盈的目光闪了一闪,只是江云本人并未注意到。
  
  “本王是叫你出去。”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急于逃走的两人,智王宋盈再次说道。
  
  两人愣在原地,玉杵不安的与江云对视了一眼,终是缓慢地松开了扶着他的双手,垂首掠过宋盈身旁,单薄的身子似乎轻颤了一下,走到门口,她再回头看了一眼江云,终是轻咬着下唇推门离去。
  
  屋内现下只剩两人,宋盈随意地踱着脚步,无意间与江云拉近了距离。
  
  “你喜欢这幅画?”淡淡地扫了一眼《梨花雪》,再次将目光落到面前脸色不佳的男子身上。
  
  “……”警惕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江云不动声色地移动着脚下的步子,与之保持距离,他很清楚地记得,方才捣药仙子离去时,最后那望向自己的眼神,满是担忧之色,明显是叫他好自为之。
  
  他不明白,一个仙子怎会惧怕一个凡人?
  
  “除开这张脸没什么看头,身子也太过清瘦,这双大眼睛倒还算过得去。”语气轻佻地评价着,宋盈再次走向江云,果然见他同时退了一步,天生上扬的嘴角不由又扬起一分。
  
  “智王……”江云本欲开口打破这沉闷压抑的气氛,然而,话还未出口,眼前忽而一黑,腰间一紧就被一双大手猛然扣住,整个人瞬时被压在书架上,向上提起,脚心都离地了半寸。
  
  “你做什么!”心口隐隐作痛,不是之前那种皮肉之痛,而是整颗心脏在缓慢地抽痛,若是宋盈仔细看,是能注意到此时的江云,嘴唇泛起了淡淡的紫色。
  
  “呵……做什么?”宋盈邪魅地嗤笑一声,“难道你不是想得到本王的宠幸,才擅自闯入本王的书房?”
  
  江云大骇,原来,宋盈是将他当成了府内的男宠,因此才出言轻薄,毕竟,临安智王只爱男人的传言已是天下皆知。
  
  “我不是……啊!”刚要解释,肩头突然一凉,江云只感到血气上涌,眼前这个轻佻的智王竟然扯下了他的衣衫!
  
  “欲擒故纵?”当看到江云心口上已经裂开多时的伤,他饶有兴趣地说,“啧,这么傻,居然用这种方式惹得本王怜惜,你这个小东西还真是大胆,”稍稍一顿,“不过,眼神本王倒是挺喜欢的。”桃花眼浅浅一挑,宋盈缓缓凑近一脸震惊的江云,灼热的气息对着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情|色意味,缓慢地来回点触挑逗。
  
  “你……!”江云受惊,伸手欲推开身上的人。
  
  “把戏玩够了就服侍本王,本王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周旋。”感受到江云的挣扎,宋盈顿时阴冷地说道,一双大手扣住江云腰身的大手微微收紧。
  
  肩头的抵抗瞬间消失,宋盈怔了一下,有些奇怪前一刻还在顽强抵抗的男子,怎么自己的话一出,下一刻就立即放弃了反抗,还那么乖巧地靠进了自己的怀里?
  
  低头看去,却见面容清秀的男子,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连嘴唇都是淡淡的紫色,一脸苍白地靠着自己。
  
  脸色瞬时沉了下去,一脸复杂地紧盯着江云昏睡的侧颜,片刻,宋盈终是将江云放回地面,慢慢地揽进了怀里。
  
  原本轻佻的模样消失殆尽,俊美的脸上只是一片沉静,令人还以为,刚才轻薄江云的智
  王,并不是眼前这个智王。                        
作者有话要说:修。



☆、第三十二回

  “江公子,怎么你又来了。”玉杵打开门,便见一袭白衣的清瘦男子徘徊在门口廊上,不由无可奈何地笑问,“这回,不会又是什么东西掉在书房了吧?”
  
  “呃……”江云脸颊微红,讪讪笑道,“仙子,我……我是来探望你的!”随口便胡诌一句话,说完,脸颊更是一片晕红。
  
  这种鬼话都能说出来,他江云真不知何时退化成三岁小儿了……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走出书房,一边关闭房门,玉杵一边低笑着说,“这三日,你天天对着我,还看不腻?我看,你是来瞧那幅画的吧!”
  
  “……”一时无言,不知为何,江云在这个美丽的仙子面前,什么谎话都说不出口。他虽是出家人,却仍旧免不了俗,如今在这个仙子面前原形毕露,江云真觉得自己中邪了。
  
  “江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打那幅画的主意了,”玉杵轻声说道,回身看着清瘦的男子,“王爷是不会给你的。”
  
  “什么给我!那幅画本来就是我的!”他立刻出声辩驳。
  
  “你的?”淡淡反问,玉杵继续说,“江公子,玉杵很早之前就见过那幅画,要说认错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公子真的确定那就是你的画?”
  
  “……我,我当然确定!”嘴上虽是如此说道,可是江云还是凭着那日在书房内看到《梨花雪》的感觉仔细回忆着,“那幅画是我在集市上用随身古玉换来的,千真万确,绝无虚言!就算那画化成一堆灰,我也绝对认得出来!所以,我很肯定,那幅画就是我的《梨花雪》。”
  
  垂首小小沉默片刻,玉杵看向他,又道:“就算画真的是公子的,玉杵也不能放公子进去取画。”
  
  “为何?”此话一出,江云便知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这三日与捣药仙子接触,他很清楚女子十分惧怕那个智王宋盈,若非宋盈有令让她打理书房,怕是女子早已逃到天涯海角。可是,令江云奇怪的是,捣药仙子虽受制于智王,他却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一丝仇恨,这令他十分疑惑,到底是女子太过良善,不识恨为何物,还是她原本就是心甘情愿受此欺凌?
  
  智王也是个奇怪的人,当日初见时虽对他动手动脚,言语轻薄,但是这三日内却不见踪影。他真的觉得很奇怪,自己一个大活人无缘无故地突然出现在别人的书房内,为何当事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连捣药仙子玉杵也未问过他的来历……
  
  江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究竟奇怪在哪个地方,他目前还未察觉出来。
  
  收回思绪,江云低沉着声音问:“你怕智王?可是仙子,你是得道之人,怎会惧怕凡人?还有,你脚上的……”目光下移,便见一条青黑的镣铐紧紧咬着女子裙下的细足,“这东西,根本就是在侮辱人,为何你不反抗?”
  
  “……你别说了……”双眸愁水一过,惊恐之色暗藏其内,玉杵急急侧头躲过。
  
  瞧见女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江云若有所思道:“仙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他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来解释一个仙子受制于凡人的诡异事情了。
  
  “我……我……”
  
  “她没有苦衷,”忽而,低沉轻挑的音色在空中淡淡而过,“她只是不受教,需要小小惩戒。”
  
  两人都被吓到了一点,忙回头看去,便见一身青紫华丽衣衫的智王缓缓朝着两人而来。
  
  “王爷!”玉杵一见他,脸色瞬时大变,浑身一刻僵直。
  
  然而,智王宋盈不顾她慌乱的眼神,继续似笑非笑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玉杵,你告诉他,本王这样用铁索拴着你,你可恨本王?”
  
  惨白着脸色摇晃着头,女子一副惊吓之极的模样:“……不……不恨……”断断续续的话,满是怯意。
  
  “那你,是否是心甘情愿为本王所用?”
  
  “……”
  
  然而,当宋盈莫名其妙地问出那句话后,捣药仙子却紧咬着嘴唇死不回答。
  
  冷笑一声:“看来,你还没有吸取教训。芙蓉娇花,却也是满身小刺。”目光移转,落到江云脸上,“去刑室捡一根铁索,拴在手腕上,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擅自取下。”
  
  江云打了一个冷战,这话宋盈虽是对着捣药仙子所说,他却有种错觉男子其实是在警告自己。
  
  “……是……”玉杵轻声回道,福了福身,欲要离去。
  
  “仙子……胡闹!”见女子毫不反抗,江云顿时怒从心生,“你可知她是得道之人,无娑山的捣药仙子!智王,你一介凡人,怎可以下犯上轻慢上者!小心现世报!”
  
  “哦?本王轻慢她?”饶有兴致地挑了挑一双桃花眼,“你问问,问问她,本王愿意收她于门下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她是应该感恩戴德忠心不二于本王,还是三心二意心存他念?你再问问,这天下九霄是否还有什么无娑神山?那无娑山现在究竟所在何方?”顿了一顿,缓缓伸手向江云,眸光深处是阴鸷的黑暗深沉,“不要试图激怒我,因为那会让你付出毕生难忘的代价。”在江云下意识想要退后时,他又极为自然地收了回去。
  
  “你……”江云侧了侧身子,总觉得这个智王的行为实在太过诡异,他竟有一种与他曾经相识的错觉。
  
  “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低低言语,宋盈的脸上又恢复那似笑非笑的笑意。
  
  这一刻,江云竟恍惚觉得那一瞬间的笑,令他看到了那个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天地神尊。
  
  “是……王爷。”这一边,捣药仙子玉杵不再看任何人,沉默地转身离去。
  
  “玉杵,今后若再叫本王看见你与这个人在一起……本王想,你不会想知道那时是什么模样。”在捣药仙子走出几步之后,宋盈突然低沉着声音说道,天生上扬的嘴角虽挂着笑意,却令人感到遍体生寒。
  
  “我……玉杵知道了。”背对两人的女子再次垂首点了点,便加快步伐离开了回廊。
  
  “疯子!”
  
  亲见智王如此待人,江云终于怒不可遏地大吼出了声:“想不到智王宋盈不仅是喜好龙阳之人,还是个言语癫乱的疯子!跟你这种人多待一刻,只会令我倍感恶心!智王,我想,在你软禁了我的三天内,善见城的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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