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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口镜之邪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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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江云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出于本能立刻伸手触摸眉心,指尖反复摩擦,像是想要摸出什么痕迹,连白泽之后的几句话都没有听清楚。
“难道去了妖界,他就不用担心身家性命?邪魔歪道?你自己不也正是?”护在江云身边的白河突然淡淡地开口,“妖界与人间,抑或与仙界相比,我想妖界都不会是最好的去处。何况,仙界不会这么快出手,是阁下多虑了。”
转眼看向这个半脸白鳞的男子,白泽顿了一下,随即沉稳地答道:“至少在下可以保证,江公子在妖界不会受到任何生命上的威胁,为了妖界存亡着想,我们也不会不信守承诺自毁前程。至于阁下所说的仙界不会太早出手,依在下看,是阁下太过安于现状,困于隔世之地时间太久,不了解外面的情势。如今的仙界,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开始长出钵多罗的七情之花,为此,连命格星君都因动了凡情被贬下凡,受尽轮回之苦。若是再找不出办法解决,仙界那时便会一片大乱,毁在小小柔花之上。蝼蚁虽小,可若成千上万,同样可以星火燎原。”
“白河,我的额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江云打断两人的话,紧紧抓着白河的手臂,清明的双目带着一抹忐忑不安地望着他,像是急于求证答案,却又害怕答案大白之后,自己的希望又会微小一寸,以致到最后油尽灯枯,只剩绝望。
白河顿了一下,淡漠的脸上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担忧,半晌,他收拢环着江云肩头的手,似有所指地道:“只是暂时的,别怕。”
闻言,江云脸色立即一变。
难怪方才施凡和摩诃不缚看他的眼神那么怪异,原来是因为自己的额上多了什么东西!
怎么会这样……
卍字佛印……是因为丹禅子的灵骨么?
半佛之躯……
这宿命,到底要将他变成何等模样,才方肯罢休……
“少废话!今天,他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总之,你们谁也妄想插手!”虚耗阴鸷地勾起唇角,突然出声,不等众人反应,两手于半空化圆剖开,两道暗红带黑的虚线汇聚分开,往前猛然一推,便瞬时破空而去,直朝护着江云的白河而去。
白河身形一顿,提身带着江云飞身而起,妖气自他脚尖下急速飞过,洞穿玄星楼的整块墙壁,以致连外面的青天白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虚耗纵然一飞,掌心纠结着狂躁的妖气不停对着在空中闪躲的白河出招,一记记毫不留情,绝不手软,本就被那边的蛇妖和青牛精毁得七七八八的炼丹房,好似千里之堤一样,下一刻便会溃于蚁穴。
“那条蛇妖顶不住,我去看看,你留在原地。”摩诃不缚看着虚耗与白河迅速移动交斗的身影,眼神忽而一沉,便将施凡扯到身后推向一旁。
“你做什么?”施凡想要拉住他,却连衣角都没有扯住。
“待在戒僧身边。”言毕,摩诃不缚不再多语,瞬时移身几丈,于原地手结佛印,腿扫莲花,缓缓盘坐于莲花金印之上,口中念起佛经,一个个的金色梵字便似蝌蚪一般从唇中溢出,悬浮有序排列空中,好似一道屏障,随着一章一章经文的念出,形成一堵肉眼可见的梵文气墙。
摩诃不缚一身白色异域袈裟涌动,满头青丝张扬狂舞,一张面无表情的俊美脸庞,此时看上去竟带着七分怒张之气,犹如内敛入心的霸气一时间全然张扬,融合着佛家如沐春风之气,好似金身罗汉下界,天诵经文,诛灭世间一切妖邪。
白河眼角忽而瞟见有佛光照耀,耳听到经文诵音,只微微一个分神,便被一掌击中肩侧,肩头犹如鹰爪抓过,留下深深的五指血印。
“白河!”江云惊呼,方才若不是白河将他迅速背到了身后,怕是那一爪就是抓在他的身上了。
此刻,他不仅任何忙都帮不上,简直就是白河的累赘!
趁着心浮气躁的红袍少年被经文诵音搅得一阵头疼,乱了章法,白河一手带过江云紧搂腰间,飞身急退几丈,一双眼睛紧紧注视着半空中红袍少年的挣扎,提防突然来袭,嘴上一边对江云说:“你先下去,留在那四个和尚的身边。”
“我……啊!!”江云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立刻被腰间的冰凉大手变势一拍,从半空中直飞地面,他摇摇晃晃地踩在空中急速下行,等回过神来时,双脚已经落定地面,而自己正惊魂未定地大口大口喘息着。
白泽和赤目子一样,都曾受佛家尊者点化,摩诃不缚诵念的经文,虽令他不像红袍少年一样被震得头昏脑胀,全身刺痛,可他毕竟还是妖,多少还是有些晕眩。
就连那一边的赤目子也因摩诃不缚的经文,在与石机子对掌之时,两人体内妖气瞬间乱窜,登时双双被自己的妖气反弹出去,两败俱伤。
只是,较之青牛精石机子吐了一口血,赤目子只是略微有些心烦意乱,受了点轻微的皮外伤。
“沧海!”紧张地看向眼前的形势,江云刚回身站定,就听见施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闻言望去,便见施凡一脸担忧地朝着自己跑来,连身后对他叫喊的戒僧也不管不顾。
一走到江云身旁,施凡立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紧紧地,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
“你没事吧?”他问。
江云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我没事,你先放开我,衣服若是扯烂了,我就只能光着身子了。”
施凡愣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缓缓放开手:“对不起……我,我只是担心……”
“我明白。”江云打断他,随即转头继续看向此时一身轻松的白河与红袍少年间白热化的打斗。
幸得摩诃不缚的佛经气墙相助,红袍少年的攻势明显弱了下来,白河甚至几掌连中少年腰腹,冰凉的寒气快速窜进五脏六腑,少年连眉毛都结起了一层冰霜。
“虚耗!不要死撑!”本来还未加入打斗的白泽顿感情势不妙,他原本就不是惯于动武的精怪,可是以现下的形式看来,非出手不可了,否则虚耗定会背腹受敌!幸得早年他曾受黄帝点化,不然摩诃不缚的净妖咒怕是连他都有得好受了。
“得罪了!”白泽对着正望向自己的江云浅浅抬了抬手,弄得江云一阵莫名其妙的愣了半晌,便飞身跳入几股妖气与佛气交纵的区域,一手撩开衣摆,弓腿画出一道结界,右手背负身后转花一握,一枝雕刻着精致浮雕的大毛笔瞬时便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旋身跳入结界之内,双目缓缓合拢,两手妖气升腾,合力朝毛笔两头压合,待两掌相扣时,毛笔已消失在手印之手,随后白泽左手伸出两指往右手掌心施力一拖,一条透明的巨大黑龙便自他的掌心而出,龙啸震天,整个玄星楼开始落下瓦砾,扬尘四起,好似下一刻便会轰然坍塌。
点苍笔化作的黑龙以迅猛之势游向那道将虚耗两人围住的佛经气墙上,蜿蜒的龙身游走在每一个金色梵字上,所过之处,梵字全然剥落,就连它的龙啸也能将佛经气墙震得破碎龟裂。
“圣王!”原本守在施凡与江云身边的苏频陀等人眼见形势不妙,立刻走出几步,盘腿坐于地面,闭眼诵起经文,为摩诃不缚护法,与黑龙相抗。
金色的梵字缓缓由散开的金沙汇聚合拢,佛经气墙再次光芒万丈,甚至较于之前更为耀人眼球,迫人心肺。
虚幻威武的黑龙像是被梵文佛经震得快要溃散,张开的巨大龙口内溢出的是愈发躁乱不安的咆哮,玄星楼的塔顶立刻一块一块坍塌掉落,石屑四处飞扬,断裂的梁柱急速下坠,正好将缠斗的白河、虚耗和赤目子、石机子分开来。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江云拉着施凡猛地扑向角落,原先站定的地方已被头顶掉落的巨大石块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可想而知,若是人站在下面,怕就不只是面目全非这么简单了。
“你没事吧?”缓缓扶着身旁的人站起来,江云上下打量着施凡,见他并没有受伤,不由松了一口气。
还好刚才自己的反应不算太慢,不然他和施凡都得交待在这里了。
若非小时候经历过那场可怕的地震,江云想,他应该不会敏感到如此地步,说来,因为那场地震,而今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不,加上施凡,是两命才对。
脚下的地面越发的不稳,头顶上掉落的石屑也越来越多,原本缠斗不休的人都一时停了下来,白河本想立刻飞身过来,可虚耗却像故事和他过不去似的,只要他动一下,少年必会出手阻挠,加之头顶到处都是石屑大石,他本身的妖力滞怠,地面凹陷得也越来越厉害,白河才刚走出一步就已经寸步难行。
摩诃不缚几人更是被一道从地下裂开的断层挡在了另一边,他们本想飞身越过,哪知玄星楼的底下几层竟全是石机子禁养的精怪妖邪,地面刚一断层,一股黑气便喷薄而出,好似巨浪滔天一般,四处向天奔走,阴寒的浓重妖气根本令凡人无法轻易通过。
那一边,石机子被摩诃不缚的诵经声音伤得不轻,短时间内恢复不了元气,他竟挥手招来方才为他抵挡赤目子的两个守宫小童子,不等罗浮曲水多言半句,便将两个小童子一口吞进了腹中,独占灵气,随后双腿盘于原地,也顾不得头上脚下的动静,和对面虎视眈眈的赤目子,径自疗起伤来。
然而,在石机子闭目调息的那一瞬间,他望向江云那个方向的眼神更为阴森幽暗。
“不自量力。”赤目子轻笑一声,妖冶唇角微微上扬,本想趁胜追击,忽而她的身子却一下僵在了原地,脸色也得古怪起来。
片刻,莫名其妙地朝着身侧破开的一个大洞飞去,跳出了迅速坍塌的玄星楼顶,消失在一片混乱之中。
“不行!我们……得想办法下去!这里塌得太快了!”江云与施凡两人紧握住对方的手臂,脚下的地面已碎成小坑,他们所站的那一块,由于前面的断层,已经开始缓缓倾斜,他们想要往上爬去,却越爬越感到地面直立起来。
“沧海!”施凡突然伏在原地不动,“你自己走吧!别管我了!”说着,一把放开江云的手。
与此同时,江云猛地回身快速抓住那刚放开的手,然而也就是因为这一下过大的动作幅度,地面瞬息断裂得更加凶猛,江云的身子直接被绊倒,整个身子对着施凡趴倒,由于角度的关系,有些头重脚轻,只是他的手一直紧紧拽着施凡方才的那只手。
“笨蛋!你以为你放手了我就能上去?不准放手,听见没有!”
施凡微微怔了一下,而后却突然展颜轻笑,温润的眼里泛着浅浅的红色水光,他哑着嗓子说道:“恩……就算你抓不住了,我
也一定不会放手的!”
四目相对,江云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无暇,”他突然叫住施凡,“我真的不怪你,我只是……希望你只把我看成江云,看成沧海。”
顿了一下,施凡点头:“我已经很努力地在看着沧海了,只是晚上依旧会做那些梦,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沧海……你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胸腔中闷得难受,江云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半晌才道,“……可以,只要……啊哈!”
然而就在这时,倾斜的地面突然全然脱离地面,江云与施凡两人都被猛地抛出了空中。
“沧海!!”
“无……暇,别松手!!”
一股温热湿滑的感觉浸湿自己的右手,施凡愣了一下,在急速下坠的空中,他勉强睁眼看去,竟隐约看到头顶紧拉着自己不放的人,脸上和自己一样都被尖锐的石块划出了几道细小的血口,然而拉着自己的左手却有一条艳丽的红线,沿着手臂浸染着衣袍缓缓蜿蜒而下,直到被风撩开的些许手腕上,他才看清楚那是鲜红的血迹,施凡也才突然记起,江云离开当日,心口曾受了伤,而今怕是在这样巨大的负荷下,又再次裂开了。
果然,那单薄的衣襟下方,心口上正晕开了一朵艳丽的鲜红。
“沧海……”施凡真的很想松手,他不想看到江云如此辛苦地以脆弱的血肉之躯和恶劣的境况做抵抗。
可是……他却也不能松手……
只因为,方才他答应过江云——
“就算你抓不住了,我也一定不会放手的!”
那么,他就一定要信守承诺。
……
“轰隆——!”
高塔瞬息如坠云霄,彻底坐下地面,一阵巨大的声响过后,扬尘四起,如云朵激起千层浪。
“沧海——!!!”
然而,就在两人快要坠落地面时,江云突然松开了紧握着施凡的手,与此同时,施凡眼睁睁地看着一块巨石压向江云的脊背,将他狠狠地钉入了玄星楼边的湖水之下,激起巨大的水花。
那一刻,施凡心如死灰,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是,他等来的却是腰间一紧,摩诃不缚终是狼狈地追上了他,在坠落地面的前一秒,摩诃不缚结印一掌击向地面,巨大的气流使得两人都安然落地。
可是……
沧海呢……
他的沧海怎么了?
“不要!钵多罗——!!”施凡凄厉地抱头惨叫一声,下一刻,一脸苍白地昏死在了摩诃不缚的怀中。
“吼——!!”
残垣断壁之上,巨大的尘土荡为寒烟,一条巨大的白鳞巨蟒突然破开废墟而出,原本是一双纯白的眼眸,此刻竟泛着慑人的猩红血光,巨蟒吐信仰天长啸,蛇尾胡乱扫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像是因为什么失去了理智,癫狂发作。
“我要你们的命!”
不再含着之前的淡漠,白河的声音只剩下难以抑制的冲天怒意,和一时间大作的煞气,好似想要毁天灭地一般,除了那个沉入湖底的人,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
“不好,白练蛇妖魔化了!”随后落到地面的苏频陀,脸色大变地出声说道。
◇◇◇
从玄星楼追出去的赤目子终于停在一片梨花盛开的果园内,淡淡的梨花香气缭绕在她的鼻间,似乎想要她牢牢记住这香气,永世不忘。
只是,她最讨厌的,就是梨花。
“看戏看够了?”柔软的声音除去以往的甜腻酥媚,此刻听起来竟有一分梨花般的清淡。
“你不该来。”
梨园深处,有一个声音淡淡地回答着她,空阔的声音带着一股俯瞰苍茫的感觉,和不将任何事物认真对待的游弄之意。
“我若不来,下一次想要见你,不知又要到何年何月了。”走进梨园深处,赤目子朝着自己感受到的那股强大得近乎虚无的气息缓步走去,不紧不慢,全然没有方才追来此地时的慌张和急迫,这会儿看起来安定多了。
“小家伙,多年不见,你的胆子愈发的大了,和钵多罗一样,学会了反抗。”男人的声音似笑非笑,隐隐带着一丝感慨。
自嘲地轻哼一声,赤目子冷着一张美艳倾国的脸庞,道:“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男人不答。
她接着说:“我最恨的,就是你的嘴里吐出他的名字,这会让我更想要了他的命,不管他留着是否对我还有用处。”
“你如此恨他?”
顿住脚步,赤目子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梨树之下,那个玄黑锦衣的身影,是她朝思暮想万年的男人,三千黑发在阳光之下,犹如万丈银河闪烁着点点的星子之光,如同遥远的回忆之中,没有丝毫改变。
她毫无所知地轻抿了一下唇,冰寒的语气坚定地道:“你有多想玩弄他,我就有十倍的怨恨想要结果他的性命。”
“我给你一次机会。”男人的回答,却令她始料未及。
“你说什么?”赤目子微带疑惑地问。
“你很快就会知道。”背对着她的男人,却并没有替她解答的意思,那蛊惑心神的声音,总是含着那抹一如既往的笑意,平稳地说着,“小家伙,离我远一点,不要学钵多罗或者是其他人,离得我越近,你就毁灭得越快。”话音消失的一瞬,玄黑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庚炎!”赤目子脱口而出男人的名字,略有些慌张地四处寻找,却早已没了男人的踪影,只剩漫天的梨香飘荡,花瓣零落。
久久伫立原地,赤目子望着男人方才所站的地方,赤墨色的眼眸一片深邃,隐隐散发着一丝细小的暗红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星期一就辞职了。。
到时候就有时间更新了!
PS:大致修改完毕。
☆、第一回
“叮叮咚……叮叮咚叮叮咚……”
“该醒了,别再睡下去。”
江云缓缓地睁开眼,看到的是那抹月白色的水墨人影,周围带着一股墨香似的梨花香气,而自己的耳边,又再次听到了叮叮咚咚的水质乐声。
“白镜……上仙……”低声喃喃着那人影的名号,江云从石桌上抬起头来,有些迷茫地望向四周,“我……不是被大石压进了水里么?怎么……”
那时,他凭着全身的力气将施凡推了出去,任由大石将自己压进湖水。
其实,他也并不是真的舍己救人……
只是……他明白,若是他拖着施凡一起葬身湖底的话,摩诃不缚是会更加厌恶他的吧?
所以,他从来不怪施凡,但是不知从何时起,也是喜欢不起施凡的。
总之,他不想施凡有任何不测,至少那些不测都不是因为自己。
“死不了,”盘坐在墨色的梨树之下,白镜上仙没有停止敲击面前的水盏,他的声音冷清得犹如冬日里悬挂天边的寒月,闪烁着一抹泛着冷气的蓝光,“就算你这一世短命,离死期却也还早。”
江云轻微蹙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顿住手指,白镜上仙轻叹一声,水墨游走晕染的躯体缓慢地站起来:“你明白的,又何须多问。”
默了一下,江云问:“那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若不将你拉进白云幻境,你此时确该葬身湖底了。”
他坐到江云的对面,一张由水墨画出的五官,好似因为线条勾勒得太过简单,以致于根本看不出确切的摸样,只是感觉上,认为这是一个长相也十分冷清的男子。
“我一直很奇怪,明明龙口镜并不在我身上,为何每次我遇险,你都能及时出现?”
自那晚仲古天尊将龙口镜交给他,他醒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古镜的踪影。可是,貌似在遇险的时候,他总会或早或迟地被拉进白云幻境。
在梨园的那一个夜晚,是他第一次在梦里见到白镜上仙,他警告自己不要相信仲古天尊的话,想来是担心自己会陷得太深。
而后,去往帝都的天路上,自己失足落下九霄,也是被龙口镜的光华包裹,之后带入了白云幻境之中。
就连这一次,明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却仍旧为龙口镜所救。
如此说来,那面从来不见踪影的古镜,也许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只是不知晓它在什么地方罢了。
“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
一阵默然,两相无语。
江云一瞬不瞬地盯着白镜上仙水墨晕染的脸,出神地看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好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轻微地侧了一下头,白镜上仙似乎有些不悦地说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江云回神,移开目光,浅浅一笑:“我一直觉得……你很像一个人,但是,却又记不起来是谁。”
“是么……”若有似无地回答着,白镜上仙淡淡地说,“也许,只是你记错了。”
而后,两人又是一阵无言。
“对了,为何上次你送我出白云幻境,我是从一幅画里出去的?你……和那幅画,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江云突然记起这个一直纠结在心头的疑惑,此时白镜上仙就在眼前,正是询问的时机。
“诸法因缘生,纵使百千劫,果报还需自受。或许,我与那画之间本就深有渊源,只是不晓是善缘,还是孽缘。”然而,白镜上仙的回答,却是模糊的。
微微沉默一下,江云略有些迟疑地猜测道:“这么说……你和钵多罗,也有关系?”
自从放出仲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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