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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口镜之邪佛-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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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捏起字诀低声念起几句符咒,并快速向空中抛出,一瞬间,黄光一闪,四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便出现在眼前,他只对着四个人吩咐了一句:“分开跑,把后面的东西全部引开!”话音一落,便见他们朝着方才来的地方各自分散跑去了。
  
  “走!”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全然消失在夜色之中,江云略微松了一口气,拉起摩诃不缚又开始没命地逃亡。
  
  “那些东西是冲着你来的?”摩诃不缚清淡的声音传入江云的耳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因跑路而微不平稳的语调。
  
  江云很轻地点了点头:“如果那股恶臭没有刚才重了,我想那些东西确实是冲着我来的。”如他所言,方才紧随他们的恶臭,此刻果真淡了许多。
  
  “……”摩诃不缚默了一下,被江云握住的手,忽而用力紧握回去,像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那些瘴气是不是让镇里所有的人都睡着了?”
  
  “这么大的动静都不见一个人出来,睡死了都说不定。”江云回答着,两人已经跑到紧闭的城下,笨重的门闩横在门上,他试着推了好些下,却只将横木向上推动了一下,不由回头看向摩诃不缚,“帮忙推一下!”催促着他一起推开门闩。
  
  合力之下,笨重的横木总算被推开了,两人一边推开一扇城门,很快便将紧闭的大门打了开来。
  
  “为什么我们没事?”见江云抱起一点生气也没有的山羊,摩诃不缚沉静地问。
  
  江云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他拉起摩诃不缚,马不停蹄地向着野外跑去,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命不该绝吧。”
  
  其实,他很清楚为什么——
  
  一个佛国的圣王,一个吞了万年灵骨的人,那些瘴气又怎会轻易伤害到他们。
  
  可是,他不能说。
  
  在失忆的摩诃不缚眼里,他只是沧海,普普通通的凡人,连玉杵的真实身份都没有告诉他,让他以为玉杵只是一个会奇门遁甲的异士,如今又怎可能告诉他这些?
  
  总之,决定了的事,他绝不会轻易更改。
  
  另一边,镇里一家酒楼内,身着华服的美貌男子神色阴郁地看着乌烟瘴气的街道,沉着声音对屋里的另一个人道:“好戏登场了,你什么时候出手?”
  
  屋里传来一阵银铃似的轻笑:“宋盈,你是痴了吧?本宫那般恨他,又怎会出手救他?”声音酥媚甜腻,好似猫爪轻挠人心。
  
  轻微蹙起眉头,宋盈回身望向赤目子:“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是本王请你来喝酒的吧?”
  
  “为了什么?”挑起秋水眼眸,一身火红衣袍的女子缓缓勾起唇角,“当然是为了看他如何生不如死,不然你以为,本宫是为了什么?”
  
  “难道你不是要找佛珠,想登佛界?苦苦编了一个弥天大谎,弄得天下不平,满城风雨,不就是想将所有的佛珠逼出来?怎么,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恨不得马上杀了他?可是你要想清楚,若是钵多罗的转世死了,本王看你如何集齐佛珠!”重重哼了一声,宋盈坐回酒桌前,端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
  
  “不劳王爷费心,你还是掂量着这副身子能支持多久,或者,想想如何叫钵多罗和丹禅子的转世爱得死去活来吧。关于佛珠的事,本宫自有打算,何况钵多罗那个灾星怎可能轻易陨落,就算白镜上仙来不及出手,还没玩够的仲古天尊,又怎会叫他死得如此舒坦。”
  
  “最好是这样,”阴寒的眼神扫了眼女子,宋盈掺满酒水,若有似无地摇晃着,“什么吞了一颗佛珠就可脱胎换骨,十八颗便能一统佛界,这种话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偏生天下的蠢妖都信以为真,争得头破血流……赤目子,你到底是何居心?”
  
  缓慢地拨弄着尖长的血色指甲,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高深莫测地答道:“本宫说过自有打算,若你真想知道为何,等到十八颗佛珠集齐,佛门打开之时,你便会明白个中奥秘。不过,有一点你要相信本宫,佛界现下确已不是极乐之地。”
  
  打开的窗口,忽而串进一只循着酒气而来的红毛火猴,两只火红的眼睛贪婪地盯着桌上的酒坛子,完全没注意到另两个危险的存在。
  
  宋盈只淡淡地瞥了一眼,目光一沉,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盏:“找死。”
  
  “叽——吱!!”一阵惨叫顿起,原本还活蹦乱跳贪酒的火猴,忽地被一团白光包裹,一刻后,全然化作了灰烬。
  
  地板上,只剩下一团黑黑细细的尘灰。
  
  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那团被迁怒所制的火猴尸灰,赤目子侧头看向宋盈,赤墨色的眼眸深邃如潭:“你还真将仲古天尊的脾性学得有模有样,很难想象,你的本身居然会是那么一个自诩慈悲的人。”
  
  “慈悲?”不置可否地扬了扬嘴角,宋盈低语,“是你们看不透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偷懒了一个礼拜,我回来了。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要大虐好了,小虐就行了,恩,小庚同志要出来溜达一圈了……
修。



☆、第十三回

  江云与摩诃不缚朝着山野跑去,原本被傀儡引开的恶鬼百妖又开始向他们移拢,天地间尽是滚滚不散的冲天妖气,遮天蔽日。
  
  “太快了,”半山腰上,一回头便能看到穷追不舍的妖魔鬼怪,摩诃不缚停下脚步,低声缓慢地说,“我们根本跑不掉。”
  
  原本奋力向上的江云顿住身形,维持着攀爬的姿势,好似忘记了前行,也忘记了后退,只是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总能……跑掉的……”低沉的声音,莫名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凉,他回头看向跟在身后不前的摩诃不缚,灰暗的夜色下,柔和的五官像是秋叶薄弱而又深沉,“若是站在原地,就真的没机会了。”
  
  摩诃不缚疑惑地回望江云的双眸,他想看出些什么来,然而等他细究时,江云早已转过头,抱着怀中沉睡的山羊继续奋力往山上爬去,没有给他丝毫解惑的机会。
  
  一回神,视线里,那抹白色的身影早已离得自己不近了,摩诃不缚浅浅深呼吸一下,便抬脚很快追了上去。
  
  “我们现在去哪里?回梨园小境?”一边走,他一边问江云。回去的路途不短,一时间怎么跑得回去,何况后有猛鬼野兽,就算玉杵设在山口处的八卦太虚阵能抵挡一时,也挡不住一世。
  
  “找个空旷点的地方,等后面的东西到齐了,一并铲除。”江云回答道,微喘的声音,没有一分的害怕。
  
  摩诃不缚越发的不解,他问:“你不怕么?”顿了一下,“那么多恐怖狰狞的妖魔鬼怪,都是冲着你一个人来的。”
  
  “怕有何用?”江云轻笑,“何况,我只怕痛,不怕死。”说着,侧头看向身边的摩诃不缚,略微俏皮地睁了睁大而清明的眼睛。
  
  不予认可地摇了摇头,摩诃不缚低不可闻地说了两个字:“歪理。”
  
  江云不放在心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不怎么看得清的山路上:“不缚,”他忽而叫住身旁的人,目光一直望着前方,“如果我死了的话,你会为我伤心么?”
  
  微微慌神,摩诃不缚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幽光,默了片刻,他沉静地道:“不会。”
  
  “为什么?”江云不解地回望他。
  
  “你不会死,”摩诃不缚道,“你比任何人都惜命。”如若不然,方才跑出来的时候,也不会死活都要带上怀里的那头羊,更不会大费周章跑这么远的路,只为群魔百妖莫要伤了无辜的人。
  
  江云若有所思地沉吟:“你将我看得太好了,我惜命也只是为了自己心安。”没有什么比一世安宁来得更为可贵了。
  
  不待摩诃不缚回答,他再问:“那么如果,我说如果,你我若是逃出生天,你会不会喜欢上我一点?”多么奢侈的愿望,也只有趁着眼前的人失忆的时候,才问得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摩诃不缚想了想,回答道:“可能。”虽然不知道确切的答案,但是原本曾对他说的“不喜欢”三字,今后怕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吧。
  
  毕竟,生死与共,祸福同当之后,不多的感情本就会增加许多,至于是好是坏,他也无从得知。
  
  躬着身子爬上山顶,江云呼出一口气,回身腾出一只手来,将摩诃不缚用力拉上来,望着他,轻笑道:“这么说,我这样做还是值得的。”
  
  没来得及思考他话中的深意,摩诃不缚被那双好似闪着水光的眸子吸引,模糊的夜色下,是模糊的笑颜,如同昨日进城的那一刹那的回身,令他心底的某一个地方拨动了一根弦,震得头脑发晕。
  
  两个人停在山顶,歇息了片刻,待喘息平复后,摩诃不缚回望了眼快要追上来的妖云瘴气,问江云:“你打算怎么做?”
  
  江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会的只是些三脚猫的法术,就算那些脏东西不多,我一样没有把握,所以,等,等别人来救我们。”
  
  眉头轻蹙,摩诃不缚追问:“何人?”
  
  江云浅浅勾起唇角:“一个住在镜子里面的仙人。”
  
  不错,他就是想借机逼出龙口镜,让他再回白云幻境一次,有太多事想问白镜上仙,一直不知道龙口镜到处藏在自己身上的何处,也只有用此下下之策了。
  
  只是……
  
  捏了捏脖上的棋子,江云将它解下来抛给身旁的人:“拿着。”
  
  他不想摩诃不缚因为自己受伤,虽然棋子只是仲古天尊对钵多罗的承诺,可毕竟棋子也镇压了仲古天尊三千年,多少会沾上一些他的气息,若是平常换个人戴着,妖魔鬼怪怕是也不敢轻易近身的。
  
  要怪就怪他身上的异香太过招惹是非,那死了多年的钵多罗阴魂不散。
  
  “哟呵,小白,你瞧我们遇见了谁?”不算太空旷的山顶,忽而多出一个声音,并不陌生,却实在令人喜欢不起来,“这不是失踪多日的尊者转世么?我还以为他真被石头砸死了呢,原来在这里啊。”
  
  他身旁另一个较为高大的人影没有理会他,只是略微感叹地对着江云说:“江公子,你果真还活着。”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扰,江云立刻警惕地抬头望向两人,原本模糊的视线也因为两人周身散发出的浅淡灵光,而变得清晰起来,他甚至清楚地看到红袍少年一脸的似笑非笑。
  
  现在的摩诃不缚并不记得虚耗和白泽,因此当看到两人的时候,他原本鲜少有表情的脸,微微变了变脸色,眉头也轻微地蹙了起来:“他们是谁?”靠近江云一步,摩诃不缚低声在他耳边询问。
  
  白泽有些诧异地看着一身素衣的摩诃不缚对江云做出的亲昵举动,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一旁的虚耗则是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嗨哟,奇了怪了!这缺心似的佛国圣王,何时和钵多罗的转世交情这般好了?本王不是眼瞎了吧?”
  
  江云眸光闪烁了一下,沉声对他们呵道:“你们怎会在这里?”只不过一夜而已,这两个妖界的郡王就找到了这里,那么,摩诃不缚的戒僧是不是也知道了他们的下落?
  
  “我们不相信公子死了,又没有找到公子的尸首,自是不会轻言放弃。”儒雅的白泽温和地回道。
  
  虚耗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接话:“累死本王了,好久都没好生休息上一番,现下终于可以安心地躺一会儿了,”伸了伸懒腰,他瞥了眼明显带着一脸不安的江云,“放心,那些秃驴没有这么快赶到,就算知道你还活着,没有个四五日,也不会找到这里,”说着,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到摩诃不缚脸上,“为了找失踪的圣王,你现下还是很——安全呢!”
  
  江云闭嘴不言,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抬眼看向白泽,用肯定的语气问他:“你还想邀我做客?”去妖界看那遍地的钵多罗花,还有锈铁生花的龙剑。
  
  白泽坦然点头:“这是当然,”又转头看向越来越靠近的冲天瘴气,轻微蹙眉,“江公子,你看那些东西越来越多,如果没有人负责你的安全,你真的觉得你可以平安无恙?所以,我希望你聪明地选择与我们合作,莫要强出头。”
  
  “聪明?”讽刺地轻笑一声,江云淡淡地扫了眼虚耗,“你们一个个对我都恨不得挫骨扬灰,我若真是聪明,就不可能跟你,或者任何一个人合作,我只相信我自己。”
  
  “你没有选择,江公子,看看你身后的是什么,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而我们,是很有诚意地邀请你前往妖界做客。”白泽加强语气,再次对江云强调。
  
  “阁下多虑了,江某的命硬着呢。”不屑地收回目光,江云清冷地回道。
  
  虚耗微微眯起的灶君眼里,戾气徒增,他拍了拍身旁白泽的肩,皮笑肉不笑地说:“小白,跟他费什么话呢!直接掳人回妖界不就得了!老子再也不想跟他玩躲猫猫了!”最后一句话,简直是对着江云吼出来的。
  
  见一人失控,江云冷冷一笑,抬眼看向始终儒雅十足,墨香浓重的白泽:“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诚意?”
  
  白泽不动声色地瞪了虚耗一眼,对着江云拱手浅浅施了一礼:“江公子,如果我说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去妖界,我能满足你任何我力所能及的要求,你可否考虑一下?”他在让步,只要江云能心甘情愿地随他回去妖界。
  
  江云自是看出来了,心底不由好奇妖界到底被钵多罗花弄成了怎样一番模样,不然怎会逼得贵为妖界北郡王的白泽,对他一介凡人行此大礼。
  
  略略思忖,江云的目光不期然地与身旁的摩诃不缚撞到了一起,身子微微僵住了。
  
  方才应付这两人,一时间忘了身边的摩诃不缚不是以前的摩诃不缚,而是失忆后什么都不记得的摩诃不缚,刚才一定听了不少话进去吧,所以此刻才会以这种复杂得看不透的目光看着他,虽然淡淡的,但是已足以表现一个鲜少有情绪波动的人的心思了。
  
  他在怀疑自己了?
  
  这样想着,江云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又看向白泽,人畜无害地轻笑道:“好啊,既然北郡王都如此说了,看来我真得改变主意考虑考虑一下。”
  
  虚耗冷笑,在白泽耳边煽风点火:“小白,你信这个人的满口胡言?”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西郡王,你可以不相信我,江某继续待在凡间就是,是死是活都与你们没有任何干系。”冷静地对他道,江云的眼睛并没有看向虚耗,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白泽,几次交汇下来,他很清楚,只有这个儒雅的男人才是掌握着大局的。
  
  “你嚣张个什么劲儿,还以为你是当初的邪佛呢?今儿个倒是叫本王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厚颜无耻!”咬牙切齿地回道,性子愈发浮躁的虚耗恶狠狠地瞪着江云。
  
  轻微地挑挑眉,江云对他拱了拱手:“承让。”
  
  就在这时,山体突然猛烈地震动起来,四人这才反应过来,朝着山下望着,乌烟瘴气的妖群已经兵临城下!
  
  “呵,这下可有得玩儿了!”虚耗似笑非笑地望了眼罪魁祸首江云,挥袖招出白眉巨龟,纵身跃上龟背,对白泽说了一句,“小白,把香饽饽看紧了,别又叫他跑了!”说完就朝着近在咫尺,并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妖魔鬼怪腾云而去。
  
  白泽旋身而起,守在江云和摩诃不缚身边,他对江云二人道:“江公子、圣王,委屈你们了,等会儿虚耗杀红了眼,可能顾及不到这么多,我虽在你们身边守得你们平安,但也请二位多加小心。”又很快看了眼摩诃不缚,他略有些迟疑地问江云,“圣王……是否是失忆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江云迎上白泽的目光:“是又如何?”他不信,这个节骨眼儿上,白泽还会给他捅出个篓子来。
  
  如他所料,白泽只是神情复杂地看了他许久,终是未再多言,轻声叹息,摇了摇头。
  
  江云只觉得他的动作极为刺眼,沉下脸色扭开了目光。
  
  哪知,脚下的山体忽而又再次震动起来,直叫他站不住脚,若不是身旁的摩诃不缚扶住他,怕是他就要被这巨大的动静甩到地上了。
  
  “这山怎么回事?”察觉到不妥,山体的震动,令江云直觉地感到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白泽清俊的眉峰蹙着,久久不展,思忖了片刻,他忽而似有所思地看向江云,低声意味深长地说道:“麻烦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冲天巨响响彻暗无天日的山顶,浓重的瘴气被激得四处乱窜,脚下的地面更是瞬间如龟裂的龟壳一般,刹那间四分五裂,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缝隙。
  
  “吼——!!”尖利的嘶叫声划破天际,如蛟龙出海,掀起一阵血雨腥风,眼前一闪,一条足有一座小山大小的白色蟒蛇猛地从地底窜出,妖光之下,每一片雪白的鳞甲都闪烁着耀眼的银光,那蛇头上,居然长着一对牛角,两只堪比巨石大小的眼睛,闪烁着犹如剧毒一般的青色光芒。
  
  地面上的江云稳住脚步,望着白蟒瞬息变了脸色,他脱口叫道:“白河?!”                        
作者有话要说:最低目标,在国庆收假前完结!
修。



☆、第十四回

  江云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白河,而且,白河的状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怎么回事?北郡王,白河他出了什么事!”当日自己被大石砸进水底,醒来后已被玉杵所救,所知的仅限于白河和善见城的使者双双失踪,具体情况并不知晓,但是他相信白河不会出事,最多可能会遇见一些麻烦。
  
  然而,此时眼前出现的青目白蟒,却令他顿时凉了大半截的心,失去蛇胆的白河,受三昧真火炼化三年的白河,肚子里有……的白河,贸然吞噬一头道行不浅的青牛精,就算不被反噬,他肚子里的……东西也一定会因为感到污秽的妖气,而激烈地排斥青牛精的灵力或者元丹。
  
  “他吞了那头青牛精,妖力不足被反噬了,好像体内还有什么东西在极力排斥。”所以,当他听到白泽的解释时,并没有太多的惊慌和诧异,只有深深的愧疚与害怕。
  
  他从来不想欠别人太多,也怕欠人过多,所以即使白河对他百般示好,他自己也觉得白河绝无歹意,两人的关系和气得比相敬如宾的夫妻还要和睦,他主动地请求白河的事也只有唯一的一件。
  
  那是他在察觉到什么,本能地觉得应该做什么的时候,恰巧遇到了白河,见他犹如止水之心,对自己的态度不清不楚,莫名信他不会对自己有所企图,甚至觉得他或许可以利用。
  
  如他所愿的是,白河确实答应了他的请求,且为他守护了那东西整整三年。
  
  其实,若是白河体内没有那个东西,也许他并不会落地如此田地。
  
  说来说去,是他当初的一念之私,才导致了今日难以收拾的局面。
  
  青目白蟒狂躁地扭动着庞大的躯体,仰天的嘶鸣有些类似某些野兽的尖叫,张大的巨大蛇口,长剑一般的毒牙闪烁着冰凉的寒光,令江云心口一凉,苍白了脸色。
  
  白泽见青目白蟒失控,整座山都快要被他捣毁,它的神智并不清明,似乎任何接近它的生物,都会被它撕得粉碎,拆骨入腹,四面八方因钵多罗异香而来的妖魔鬼怪,大多因为离得它颇近,而全部被它凶悍残忍地吞入腹中。本还有些银白光芒的蛇鳞,此刻若隐若现的染上一层浓重的黑色,不消片刻,在青目白蟒痛苦的咆哮中,它浑身彻底变成了黑色,漆黑的鳞甲上,片片都散发着如烟的黑气。
  
  “操!你姥姥的差点伤了老子!”险些被黑蟒的巨尾扫翻在地的虚耗,气得在白眉老乌龟上直跳脚,一蹲龟背,直拍老龟,叫它冲上去大战三百回合。
  
  哪知老乌龟只顿了一下,瞬间转身,爬得比兔子还快躲进了一棵大树后面,虚耗被它突如其来的速度一带,一屁股坐在了龟背上,痛得龇牙咧嘴:“操!你这个贪生怕死的畜牲!这个节骨眼儿上知道跑了?平时打架怎么不见你发力!!老子打死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回去炖了你喝王八汤!!”爬起来就狠狠捶了老乌龟的头好些下,直打得老乌龟眼带泪花方才罢休。
  
  气息不平地深呼吸几下,虚耗又狠敲了一下老乌龟的头:“还不给老子滚回去!!”
  
  老乌龟委屈地望了眼自己的主人,又惊恐地看了眼不远处正疯癫得惊悚万分的黑蟒,终于在自家主人的淫|威下,很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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