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龙口镜之邪佛-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羌叶∈滞凡桓删唬孟癫亓怂芍窀笫裁戳瞬坏玫谋Ρ矗我棠镉植荒鼙ü伲荒艹哉飧雒破6粤耍歉簧痰亩魇鞘裁蠢醋牛颗叮∈且豢殴易挪弊由系姆鹬椋 �
  
  江云浑身一震,目光看向身后的拐角处,那里正有两个人在肆无忌惮的闲侃,由于角度关系,并没有注意到他。
  
  “戴着佛珠进那种地方?那人不是脑袋被油糊住了吧?我看就算佛祖在他面前,也懒得管他是死是活!钱多了没处用了,玩着男人还戴佛珠?哼,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诶——人家那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哦不对!是兔爷儿腿边死做鬼也风流!我们就只有听的份儿,脚趾头都碰不到一个。”
  
  “少来!那种下贱的东西你还有兴趣,别吃不到羊肉先惹了一身骚!收敛点!”
  
  “嘿嘿!我就说说,说说而已。”
  
  “两位大哥,”江云转身上前,对着两人施了一礼,“方才听到两位说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在下有些好奇,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那两人愣了一下,还是最伶牙利嘴的那个先开了口:“你谁啊你!”小眼睛警惕地打量着江云,好似怀疑他是找麻烦的一般。
  
  轻笑一声,澄澈的双目含着一抹温润,脚边的拐杖往前提了提:“别误会,小弟只是好奇天下怎会有人戴着佛珠寻花问柳?虽说君主禁佛,却也没有如此糟蹋佛法的,两位大哥莫要误会,”说着,敲了敲手下的拐杖,“我这个样子,也害不了两位什么,你们一人一脚就够我受的了,现下巷子里人稀,我也不想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另个比较端正的人迟疑地问:“听小兄弟的口气,莫不是与佛法颇有渊源?”
  
  江云毫不避讳地略略点了点头,道:“前些日子在帝都,有幸听了一堂苦禅大师的佛法大会,他当时点拨小弟近日有血光之灾。这不,回安亭的路上遇到了强匪,该抢的的都被抢了去。唉,稍稍反抗了一下,结果落得个瘸腿的下场,真是祸不单行。”
  
  那两人脸色微微缓和,较为端正的男子甚至一脸羡慕地看着江云:“你见过苦禅大师?那可是几百岁的高僧啊!寻常百姓哪能说见就见?”
  
  “是啊,你不是在诳我们吧?”另一人附和。
  
  闻言一笑:“这种事怎能作假?你们问问去过帝都的人,苦禅大师每半月便会接见三个有缘人,恰巧当日小弟就中了那彩头,不仅有幸入厅听得佛法大会,更与大师当面聊了一宿禅宗。若真有半句假话,两位大哥劈了小弟另一条腿便是。”这事说得不假,他确实有幸见了高僧苦禅一面,也是他当日的有缘人,只不过……是江云厚着脸皮毛遂自荐的……
  
  两人听后,再看江云已没有丝毫心虚之色,脸上的羡慕之意越来越明显,对江云说话也客气了不少,几句客套话之后,江云又问了一遍方才那事,这两人全部悉数道来。
  
  原来,昨儿夜里松竹阁闹出了人命,死的便是甘州来的那名富商赵松德,那死相着实不怎么好看,江云也不想多提。可是,他脖子上用天蚕丝挂着的佛珠不见了,江云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天蚕丝是世间极尽罕见牢固的丝线,除非将脑袋割下来,才取得下那样东西。偏生赵松德的脑袋还是好好的,那还有谁能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取下佛珠呢?
  
  真是令人费解。
  
  三人再说过几句话之后,便各自分道扬镳。
  
  头疼地抚了抚额,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节骨眼儿上,佛珠居然不见了,赵松德还死了。看来,只能先救出师父,再赶去甘州想办法得到赵松德家中的另一颗佛珠。不知是不是他杞人忧天,江云总觉得甘州的那颗佛珠怕是不久之后就要不翼而飞,而且,隐隐预感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慢慢接近那里,所以,他有点担心那颗佛珠也会出点什么事。
  
  现下进不去县衙,也只能回去之后,从长计议。
  
  不知道张珩现下可好?
  
  拄着拐杖往回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起来心事重重,现下街上摆上了不少摊贩,已不像之前那般冷清。
  
  忽而,他一下顿住了脚步。
  
  身旁是一个画摊,摊主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左额角贴着一块膏药,身着的衣物也有些寒酸,看起来颇为落魄。
  
  当然,引得江云顿住脚步的并非摊主,而是摊主的画。
  
  一株茂盛的梨树之下,梨花雪飘无边,那树下立着一个人,一身月白衣袍,身材伟岸,浑身的气质却是静谧的,好似缭绕云间的一抹青烟,如梦如幻。
  
  一字休得语间意,不失点绛朱唇间。
  
  极尽的白色,漫天的梨花雪,是耀眼瑰丽的红所不能达到的另一个境界。
  
  梨花雪下,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背影,令江云看得痴了。
  
  若是江云知晓,今后这画会成了自己的魔障,不知他现下还会不会驻足如此之久?只是,早在他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他便逃不开那轮转了三万年的宿命。或许,是更久远的劫。
  
  画的右上角有些不匀称的淡淡匀开的墨迹,江云仔细看了半晌,才分辨出好似是作画之人的题字。只不过,他看了许久,也只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苦”字。
  
  “公子喜欢这幅画?”
  
  猛地被人拉回思绪,江云浑身一震,随后转头看向声音来处,才知是摊主在叫自己。
  
  抬手对着摊主施了一礼,一手指了指挂着面前的画,江云问:“不知阁下这幅画,价值几何?”
  
  那摊主食指摸了摸唇上的八字胡,略有些清高地道:“价值连城。”
  
  江云脸色一变,顿了顿手,随后神色微微缓和:“也对,绝佳之作又岂能是金银能够衡量贵贱的,不过……”他看向摊主,“我看阁下也不像是怀璧之人,又怎会有这样一幅‘价值连城’的画作?”双眼微微眯上,言语中意味深长,“何况,这画连个提名落款都没有,阁下不会是想哄骗在下吧?”
  
  “哼!”那摊主一听之下勃然大怒,当即拍案而起,指着江云的鼻子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辈!这画可是仙神之作!”说这事,朝着青天拜了一辑,“当初我的祖辈就是蒙受了天恩,才有幸得到这幅画,你以为是谁随随便便就可以怀璧其身吗?无知小儿!”
  
  心底暗自发笑,江云只当这摊主恼羞成怒,胡言乱语。
  
  既然是神仙的画作,又怎会无缘无故赐给凡人?
  
  “可是,我还是不觉得阁下会是身怀旷世奇宝的人啊!”一语道出,差点叫那八字胡的摊主险些岔了气。
  
  “你你……你给我等着——!”抖着手指了江云半晌,额角的膏药都脱落了半面,他抬手按了按,便一下蹲进了摊下,好似在寻找什么,一幅幅画卷给他乱七八糟地扔出来了一通。
  
  “老板,你在干什么呢?”伸着脖子看了看,江云面上含笑,一脸不解。
  
  “哼!你等着,我这就拿出宝贝开开你这后生辈的瞎眼!”瓮声瓮气的声音,江云听起来只是觉得有趣。
  
  这摊主虽是一脸猥琐之相,却不想竟是个性情中人。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后生辈!!我这就让你开开眼!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怀璧之人!哎哟——”
  
  木桌晃了晃,看着摊主猛地用力抬起头,一下撞到了桌角上,江云都不由替他痛了一番,肯定肿了!
  
  一脸菜色的从地上站起来,摊主一副喝了八斤酒的模样,晃晃悠悠地举着手中的画卷靠向江云。
  
  “后……后生辈!你别晃,晃得我……眼都花了!”他甩了甩头,一下将手中的画卷塞到江云怀中,“看看,看看!看看这是不是赝品?叫你说我卖假画!”
  
  无奈摇首,江云不置可否地随了摊主的心,拐杖夹在腋下,两手解开线头,缓缓打了开来。
  
  青峦之巅,一片云雾缭绕,一颗苍翠的松树屹立在峰顶之上,积雪堆积三寸厚,大雪飘扬天涯无际,一望之下,令人印象极为深刻。
  
  “水月!”低声惊呼,江云双目瞪大,一下失了淡定,他有些激动地更加拉开画轴,仔细上下打量,“真的是水月!”定论一下,不由心底感慨万千,澄澈的眼底是极尽的喜悦。
  
  据世传说,这《水月》是有一位旅者在南方极炎之地,某一日于酷热沙漠之中,看到了一幕倾天下之颜色的海市蜃楼。他为了再现当日的画面,倾尽所有家财,聘请天下画师,却也无法令其再现。直到后来有一位奇人,以“水月”为题做了一幅飞雪漫天的画,才让旅者再次找到了那日的憾然之感。
  
  由此,《水月》流芳百世,谓当今所有画作之魁首,且还是千年古画。
  
  想不到……想不到他江云有生之年竟有幸亲见《水月》的真迹!苍天怜见,苍天怜见!                        
作者有话要说:修。



☆、第十三回

  “怎么样?后生辈,还说我是骗子么?”撇着一对八字胡,见江云一双眼辉彩熠熠,摊主得意至极地用食指摸了摸唇上的胡须。
  
  江云回神,不敢置信望向他:“虽说确是真迹,可是,你怎么会有?”
  
  当下,八字胡的摊主差点直接厥了过去。
  
  “都跟你说了,这是祖辈传下来的宝贝!!!你这个人真是好生讨厌!能不能不要再怀疑我了!”
  
  见他胸口剧烈起伏,唇上的八字胡跟着一起一伏的,江云连忙笑着道:“对不住,对不住!前辈莫要生气,是小生失礼,是小生失礼!”
  
  八字胡白了他一眼,一下甩开江云抚着自己胸口的手,气呼呼地道:“现在知道道歉?晚了!《水月》我是不会卖的!就连方才你看中的那幅画,就算你出千座金山也休想我卖于你!”
  
  闻言,这下倒是令江云变了脸色:“前辈,晚辈知错了,晚辈道歉!《水月》我是不敢肖想的,不过……那幅画,前辈就卖于晚辈吧!”放下手中名贵的《水月》,江云将那幅挂在画摊前的梨花雪之画取了下来,两手怀抱,好似极为珍惜。
  
  “拿来吧!我说了,不卖不卖!”眉梢一挑,八字胡立刻将画抢了回去。
  
  “——!”眼睁睁地看着怀中的画卷被抢走,江云本就苍白得有些病态的脸庞,更是有些泛白,心底腾起一股怒气,“你怎么能这样做生意?我不过是怀疑了几句,你犯得着如此耿耿于怀么?”不知为何,明明一向都是很冷静的,可是一看到梨花雪之画被拿了回去,他的心底竟有种揪心的刺痛。
  
  “哼!我就是不卖!”八字胡抬起下巴,拿眼角看他。
  
  “你!”江云气结,他总算知道,为何这人摊上这么多好画,却一幅也没有卖出去的原因了,是他的话,也懒得和这么个顽石讲道理!
  
  “公子走吧,鄙人是个骗子,万一公子失了什么东西,鄙人可真担当不起,请。”这时,倒是颇有礼貌地摆了摆手。
  
  “你把画卖我我就走!”江云挡在画摊之前,原是苍白的脸颊透起了一丝淡粉色,气息也有些不稳,他倒是第一次知晓自己原来如此易怒。
  
  转过头来,八字胡斜着眼瞟了他一下,低低冷哼了一声。
  
  “就算我愿意卖给你,你有钱么?”他上下打量着江云。
  
  “我……”一下愣住,江云缓缓垂首思忖,脸色变幻不停,半晌,忽而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啪”的一声放到了画摊之上,“我用这块古玉和你换!”
  
  垂眼瞟了瞟,木桌上的是一块墨绿色的玉佩,看不出模样,但眼尖的人都能瞧出有些年头,怕是不会少于百年。光泽纯净不带晦气,显然不是死人身上的东西。说来,却真也是个宝贝。
  
  缓慢地摸着唇上的胡须,八字胡意味深长地看着古玉道:“一块破玉就想换我的画,”冷笑一声,抬眼看向江云,“阁下打的算盘也也太精了,就不知道这玉到底是真是假了。”说完,一脸不屑地侧开目光,伸手按了按额角的膏药。
  
  忍下心中怒意,江云算是知道这摊主是在趁机报复了!
  
  可恶!
  
  “这玉的真假我不知晓,但是的确是块古玉,而且,是能逢凶化吉的灵玉。”他缓缓说道,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到桌上的玉佩上,澄澈的双目中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眸光。
  
  当初得到这块古玉,说来也是个意外……本来是想丢掉的,可是……毕竟是有灵性的东西,埋没了岂不是可惜?
  
  “光说谁不会。”八字胡依旧高扬下颚。
  
  将墨绿色中微微带黑的古玉捏在手中,江云将玉递向八字胡:“你可以试试看,看看它到底是不是真的灵玉。”
  
  回头看向他,八字胡似乎有些惊讶,他可没想过江云会叫他验证古玉的真假,何况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把画换给他!
  
  可是,情不自禁的,在江云坚定的注视下,他还是缓慢地伸出了手,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这玉到底是怎样一个“灵”法。
  
  仔细地捏在手中,心底微微有些忐忑,他八字胡一生见过的宝贝不少,有灵性的东西却还是第一次,因此接过古玉时显得格外的小心。
  
  然而,掌中的墨绿色玉佩除了光滑且冰凉的触感以外,他等了小片刻都没有奇异的事发生,心底不由泛起一阵浅浅的疑惑。
  
  正当他欲抬头看向江云,准备大骂他一顿时,下一刻,他的身体却一下僵住了,两只小眼睛里,黑色的眼珠焦急地转动着——他悲哀的发现,他的身体动不了,除了眼珠以外的任何一个部分都像被冰冻住了一样,完全无法动弹,连发出一点声音也做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
  
  “对不住,只是一点小伎俩罢了,半个时辰后就会自动消失。”罪魁祸首的声音低低响起,好似知道他的心里想的是什么,而后,他只感到捏在另一只手中的画卷被人抽离,他的掌心立刻空空如也,“这幅画我是真的很喜欢,灵玉也绝对是真的。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乘人之危,《水月》我会替你放回原处,灵玉也不会收回,我只要这幅画。”顿了顿,略含着歉意的声音,“前辈,得罪了,其实……晚辈也不想这样,可是你……太顽固了……”轻声嘀咕,八字胡直觉得头顶血气上涌,满脸猛地涨红开来,额角的膏药彻底脱落,破布似的掉到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强买强卖!?他的画就这么被块破玉换走了?这……这还有没有天理!而且,还说什么不乘人之危?那他现在动都动不了是怎么回事!被鬼迷住了么!!想不到啊想不到,今天他居然会栽在一个瘸腿书生上!他不甘心,不甘心!!
  
  江云将《水月》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下的画篓中,这幅千年古画若是丢了,他可吃罪不起。不仅自己会自责万分,怕是还会因此抱憾终身。毕竟,视为无价之宝的《水月》若是一朝辗转纷扰红尘,不仅会玷污了《水月》的美与清贵之气,还会令痴画之人泥足深陷,他可是牢记着《水月》乱国的传说。且不管传说的真假,他江云本身也不是马虎的人。何况,他也算是半个爱画之人吧!又怎能陷 《水月》而不义呢?
  
  至于另外的,是江云在看到《水月》之后,他的心底除了震惊之外,竟隐隐还有另一种细微的感受。就好像……就好像一股亘古蜿蜒的细流划过心间,令他微微有些感慨万千,更多的却是莫名其妙的愧疚之感。待平静下来之后,他便迷惑不已,完全不知为何会有如此突然的感受。那种愧疚,直令他心中酸涩,好似有什么敲击着他的心弦,可是努力去回想,却什么也没有。
  
  但是……
  
  心情复杂地望向怀中的无名画卷,江云片刻失神。
  
  如果让他在《水月》和无名画卷之间抉择的话,他或许会犹豫,但是最后……依旧会坚持现在这个决定。
  
  虽然,他不明白对于这样一副不明不白的画,为何自己会如此执著,甚至只是一眼就令他驻足无法前行,更是为了得到它,动用了他仅会的一点小法术,不惜以那块自得到后就从不离身的古玉相抵。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他要这幅画——无论如何。
  
  回眸望了眼满目充血,被定住的身子有些微颤的摊主,江云温和地笑道:“前辈莫生气,这画又不是《水月》,古玉相抵绰绰有余。若是你想报官,或者前来问罪晚辈,晚辈恭候大驾。说来,就是不知前辈有没有那个胆量了,”意味深长地低低喃呢,江云看着摊主的目光略微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凌厉,意料之中的,他看到八字胡猛地变了脸色,且身子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其实你也不吃亏。”只是吃瘪而已。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一个身怀《水月》的会是个平凡的人,况且看八字胡的举止,怕是也是出身颇有来头的,只是不知为何沦落罢了。至于他为何敢拿《水月》出来炫耀,性情太过耿直是一个原因,太过自负,觉得天下没几人能鉴别出真的《水月》也是一个原因。
  
  只可惜,他江云虽然什么都是半吊子,连法术也只会些三脚猫功夫,但赏画的本事估计天下无人能及,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至于他为何会有这个本事,江云自己也说不清,就好像天生是为了鉴画而生一般。
  
  不过……
  
  若有所思地看向怀中的无名画卷,江云澄澈的双目一片幽深。
  
  这幅画,竟令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强烈感觉。
  
  就宛如,他找到了什么一生所求的东西。
  
  满足而释然。
  
  “此事已成定局,晚辈也就此告辞了。”怀抱着怀中的画,江云对着一动不动僵在桌前的八字胡恭敬地施了礼,拄着拐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些年为了佛珠行走江湖,他也没少做缺德的事,可是今天却是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不是完全手无缚鸡之力。或许他是有些小聪明,但是对于怀中的这幅画而言,从第一眼开始,他便感受到了自己空前强烈的占有欲。
  
  这幅画,是他的……是他的……
  
  ……
  
  画摊边,两撇八字胡的摊主怪异地站着一动不动,一旁的行人经过,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们可都是早听说了这个才来没两天怪脾气一大堆的中年人,不想惹事生非,根本不想多于理睬。
  
  画摊的对面,楼上的一户打开的窗前,静静地站着一个人,一个玄黑锦衣的男人,伟岸挺拔的身躯极富一种肉眼不可见的神秘力量。
  
  他的面容似乎惊如天神,可是当有人想要细看时,却只能看到水雾一般的朦胧,且带着一股都来不及窒息的恐怖之气,除了危险,还是危险。
  
  然而,当那些人木讷地转回头时,却又想不起前一刻看到了什么。
  
  “……水……月……”低沉惑人的沉吟,男子的目光一直淡淡地落在那个被定住身的可怜摊主身上,幽深璀璨的墨色眸子有什么在暗自流转,“李靖。”
  
  他低低地吐出这个名字,安静的房间内,没有除他以外多余的人,却自会有一个人一如既往的明白他的想法,遵从他的命令。
  
  “是,亚父。”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片刻后,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屋内。
  
  他知道男人想要那幅画,《水月》。至于为什么,李靖从不过问,也没有资格过问。                        
作者有话要说:修。



☆、第十四回

  江云做梦都不会想到,前脚刚打劫了别人,后脚自己就被打劫了。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恨恨地咬牙想,江云拄着拐杖,忍着骨痛去追那个拐进巷道的瘦弱人影。腿伤虽不似之前那般痛得令人难以忍受,可是毕竟还未好全,想要大幅度奔跑起来根本不可能。
  
  可是,那个黑影抢走的正是他前一刻才得到的无名画卷!他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得到的!连下三滥的小法术都对凡人施了,违了戒律,结果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恶!
  
  当他跟在那个身影后,拄着拐杖跛着脚不要命地狂追时,双目从最初瞪着那人痛深恶绝的眸光,渐渐转为了深深的惊讶,脚下也是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他看到了什么?刚刚看到了什么?!他居然看到那个瘦得比他还竹竿的人影,一下将自己的画卷叼在了嘴里,两只手猛地着地狂跑了起来,四肢矫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