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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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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士兵进来,手拿绳索,在韩淮楚身上很利索地一套,绑得紧紧。韩淮楚猛然醒觉:“不好,这樊屠子真要动手杀我!”
急忙高呼:“王将军,快去找萧何丞相救我!”
樊哙铜铃般的牛眼冷冷看着王吸,手中比划着他那把削骨刀。王吸哭丧着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此时就是想找萧何救驾也是不及。从郊外军营出来去到南郑城中丞相府,到萧何赶来,韩淮楚那颗人头早就被砍了下来。
第十七章 滕公救驾
樊哙这次将韩淮楚擒住,大概是想在手底下人面前抖抖威风当众斩首,反正这跨夫像孙猴子一般翻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暂时将韩淮楚关押在一间牢笼中。
樊哙知道韩淮楚有绝顶内功,绑缚韩淮楚的绳索用上了又粗又韧的牛筋。就算他有千钧之力,要对付这牛筋也全不管用。在牛筋之外,还有一道坚固的牢笼等着这跨夫,可说是插翅难飞。
哪知看守韩淮楚的士兵一个打盹,这小子居然不见踪影!
那看守正忐忑不安地向樊哙汇报,不知这杀人如杀猪般的屠夫如何处置自己,又有把守营门的士兵慌慌张张前来报告,说韩信突然杀出营门。他武功绝高,想拦也拦不住。
樊哙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暴怒道:“快点起军马,追上这跨夫,立斩无赦!”
南郑郊外的官道上,一人奔行如风。
韩淮楚此番死里逃生,全仗了练成的道家无上玄功——软骨玄功。
看守韩淮楚的士兵只开了一下小差,稍微眯了一下眼,韩淮楚便运起软骨玄功,脱缚而出,将身躯如泥鳅般挤出牢笼,溜之大吉。
杀出营门,并不意味着就没事了。那暴跳如雷的樊哙一定会发疯般领兵追来,要再落入他手,便是死路一条。
韩淮楚施展轻功,也不择路,漫无目的地一阵乱跑。如他所料,身后响起了急遽的马蹄声!
他心中暗暗焦急。虽说他轻功施展开可比得上奔马,但只是暂时,并不能维系长久。等到自己力遏之时,终会被那樊屠子追上,到时便会丧命在千军万马之中。
尘土飞扬,马蹄得得,一队汉军迎面驰来。刀枪掩映,甲胄分明。
韩淮楚只是叫苦,“这南郑郊外,只有一座军营,这些汉军想必是樊屠子的部下。真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下如何是好?”
正在思索对策,前方骑士已看见韩淮楚,高声吆喝:“滕公在此,闲杂人等赶快让路!”
“居然是老朋友夏侯婴,有他在此,就让他打发那樊屠子好了。”韩淮楚听见滕公二字,心中一喜,索性也不跑了,就叉着腰站在路中等候。
转瞬之间,一骑绝尘驰到。马上骑士长鞭一抖,没头没脑向韩淮楚抽来,喝道:“不让路,想死么!”
韩淮楚手一挥,那鞭梢已落到他手中。嘻嘻笑道:“滕公见了韩某也不敢如此无礼,尔等何敢?”
便听一声哈哈大笑,声如洪钟,人丛中一人纵马趋到。一脸大胡子的夏侯婴立在马上抱拳行礼,说道:“韩信,你到底到我汉中来了,汉王可等你好久了。”
韩淮楚心中嘀咕,那刘邦怎知我要来汉中,还等了好久?
正在猜测,便听身后一声高喊:“跨夫!看你往哪逃!”
这樊哙来得好快!韩淮楚顾不得胡思乱想,将萧何的书信递给夏侯婴,说道:“樊屠子要杀韩某,就烦老兄把他摆平。”
夏侯婴奇道:“这樊屠子发了什么神经,要为难与韩将军?难道他不知汉王对将军求之若渴吗?”展开书信,略微扫视一眼,点头笑道:“将军放心,有俺在此,那樊屠子休想动你分毫。”
气势汹汹的樊哙领军撞到,却见要追杀的韩淮楚与夏侯婴连辔立在马上,以戏弄的眼光看着自己驰来,那样子轻松无比。
樊哙心中一愣,“夏侯婴不是去造访纪信的军营了吗,哪一次去不是呆上三五天,怎这次这快便回来了?”
他便在马上嗷嗷大叫:“夏侯老哥,快帮我将这跨夫擒了,立马斩杀!”
夏侯婴面孔一板,呵斥道:“樊屠子,你可知罪?”
樊哙呆呆地望着夏侯婴,心想他什么时候对自己这般严肃过了?不解道:“俺何罪之有?”
夏侯婴手指韩淮楚,说道:“韩将军一身文韬武略,汉王对他思慕已久。鸿门宴会上幸得他暗中相助,吾等方才逃脱。等汉王从巴郡巡狩归来,必为汉王器重,封为将军与你我同列。你何敢私下斩杀于他?难道就为你与他比试落败一事吗?”
那夏侯婴说得义正词严,尤其是他提起鸿门宴一事,樊哙顿时无语,黑脸胀得如同紫酱。
原来在鸿门宴上刘邦还弄不清那韩信到底是敌是友,回到霸上细细一想,这才回过味来:果如子房先生所说,韩信在暗中相助,是他支走了陈平。后来在来汉中途中,张良又极力推荐韩信。汉军中都知道韩信不来则矣,要来必封为统兵大将。
樊哙窘着脸想了半天,这才说道:“俺嫂子说要将媭儿许他。老哥,你也知道媭儿与俺情投意合,俺非媭儿不娶。这跨夫一来,将俺的好事非要搅黄不可。你说俺能咽下这口气吗?”
夏侯婴哑然失笑:“樊屠子,你想到哪去了。韩将军休说没有这个心思,就算他有,哼!想抢俺兄弟的心上人,还要看俺答不答应。”
樊哙气得只想给夏侯婴一掌,急道:“老哥,你答不答应有什么用?关键是这小白脸答不答应。”
夏侯婴便拿目看向韩淮楚。韩淮楚会意,朗声一笑:“韩某对天发誓,绝不会抢樊将军的心上人,不动吕家小姐一丝一毫的心思。”
樊哙将信将疑:“你说的话可当真?”韩淮楚正色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夏侯婴哈哈笑道:“樊屠子,韩将军已立下如此毒誓,你这下该放心了吧。”
樊哙咧嘴只笑,抱拳道:“韩将军,俺是个粗人,方才多有得罪,望将军大人大量,不计较才是。”韩淮楚笑嘻嘻望着他,说道:“不计较,不计较。”心中却想,幸得夏侯婴来,否则小生的人头都被这粗人给砍下了。
那樊哙掉转马头便走。夏侯婴将他喊住,问道:“樊屠子你要去哪?”樊哙望了韩淮楚一眼,窘道:“俺比武落败,见了韩将军便得绕道走。俺就不在这丢人现眼了。”
韩淮楚微笑道:“这话就当韩某没说过,从此将军见我,可以不必绕道。”樊哙大喜,便勒马回来。
夏侯婴说道:“韩将军大驾光临,乃我大汉之幸。走!咱们回营,去痛痛快快喝上几杯,为韩将军接风洗尘。”
这一次,樊哙营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拉来作陪,连主薄王吸这类文职人员也请了来,桌案排了一大屋。
那樊哙起初担忧韩淮楚会抢他的心上人,一意除掉这情敌方才后快。待韩淮楚发过誓后,这粗人解了胸中一个块垒,便开怀畅饮,话说得特别多,兴致特别高涨。
酒宴中,樊哙问道:“夏侯老哥,你不是去纪信营中造访吗。怎这次只去了一日,不呆上两三天?”夏侯婴答道:“老萧不知发了什么神经,担心俺大哥去巴郡出事,突然调拨纪信去居后接应。俺大哥此番是去迎娶巴族美人,听老郦说那美人是巴族一枝花,这是大大的好事,哪会有什么意外?”他扫了韩淮楚一眼,问道:“韩将军,你说是不是?”
巴族一枝花!那要看是什么花。韩淮楚淡笑道:“说不定那巴族美人是朵带刺的玫瑰,要扎汉王的手呢。”
夏侯婴又道:“韩将军,我汉军猫在汉中,憋得人肠子都憋青了,不知何日才能杀回关中,再回中原?”樊哙也道:“是啊,那出汉中的栈道也被灌婴那小子一把火烧得精光。俺的人马在前开道不知情,要知道定要拦住灌婴痛扁他一顿不可。”
王吸叹了口气:“汉中到关中只有褒斜道这一条好走的栈道。如今栈道被毁,想把十余万大军带出,难如登天。”
韩淮楚浅浅呷了一口酒,慢悠悠说道:“这栈道烧了,难道不能再建?”樊哙牛眼一瞪:“韩信,都说你文韬武略,怎想得出这等馊主意?那栈道没有三年五载哪修得好?”
韩淮楚仍然慢悠悠说道:“对人一辈子来说,三年五载不算长啊。”
夏侯婴“嗨”了一声:“三年五载是不算长,可俺汉军要想杀回关中,必趁项羽无暇救援之时。那雍王章邯不足为虑,可虑的是项羽的楚军!”
王吸道:“章邯若知我军重修栈道,只须在栈道出口险峻之处设下重兵,我军纵能修好栈道,还是冲不出去。”
韩淮楚道:“既然只有这条路好走,这栈道总是要修的。就算杀不回关中,也可为子孙后代留下一点福祉。”
只听座中一人连声冷笑:“韩将军好没见识。现我汉国方立,百废待兴,多少大事要办?用度有多大缺口你可知道?那栈道要修复,动辄需要数万民夫,不知耗去多少钱粮。而如今战火频仍,大家都想的是如何保全自己,消灭他人。哪有心思干这等为子孙后世谋福的蠢事?”
说话之人,眉如钢刷,眼似鹰隼,原来是原赵国的将军靳歙。
樊哙见有人驳斥韩淮楚,连忙抓住这机会挖苦道:“正是!这修栈道的蠢事,俺是想不出来,也不会去做的。”
韩淮楚听了樊哙的冷嘲热讽,神色自若。心中暗想,就冲你樊屠子这句话,等小生做了大将军,这蠢事就差你去做。
夏侯婴见众人攻击韩淮楚,恐他难堪,举起酒盅道:“今日是为韩将军接风,先别说这些扫兴之事。俺大哥回来,少不得要封韩将军一个统兵大将当当。今后还望大家齐心协力,共同辅佐我家汉王。”
于是众人也不提打仗的事情,继续喝酒,谈些昔日的往事。
酒过三巡,那王吸忽然夸赞道:“韩将军不仅武功高强,智谋过人,而且算账也算得又快又准,你们可知?”
大家顿时来了兴趣,便问王吸情由。王吸讲韩淮楚算账查贪之事道出,众人听了皆是不信。
夏侯婴道:“王吸,你小子可没撒谎?那账册只一炷香工夫就算出来了?”王吸道:“当着大家的面,小将如何敢撒谎。韩将军真的很快就把账算出来,而且毫无差错。”
夏侯婴“哦”了一声:“想不到韩将军还有这般本事。现俺大哥巡狩未归,韩将军闲着也是闲着。俺这里有点事情想让韩将军帮帮忙。”
韩淮楚便问何事。夏侯婴道:“在城东我军建有一粮仓,每日各地征粮运来,军中各营兵马需要的粮草运走,出出进进,十分繁琐。那管粮仓的治粟都尉老把存粮数目算错,搞得时不时士兵粮草接济不上多有怨言。韩将军既有如此才能,何如就委屈一下先去帮忙管管粮秣。”
樊哙也在一边点头道:“那治粟都尉孙猛子与俺一样,也是个粗人,认识的字数与俺差不多。请了一个他家乡的老先生为他算账,可还是不管用。那笔烂账,看得俺都生气。韩信,你来得正好,也不用去帮忙,干脆俺就派你去做治粟都尉,把那孙猛子给撤了。”
韩淮楚听得目瞪口呆,心想先是连敖,后是治粟都尉,该来的统统都来,史书上说得一点都不假。看来这陈谷子烂芝麻的事,绝对与小生有缘,是想推也推不掉的。
那治粟都尉属于武将编制,官职也不算小了,等同于樊哙手下大将靳歙。
既然推不掉,韩淮楚索性大大方方把这差事接下来。还讨了王吸去做他的副手。
结果韩淮楚这一去,又传出一段佳话,被后世津津乐道。欲知详情,请继续追读本文。
第十八章 推陈出新
南郑城东的粮仓,共分仓廒九座,或空或满,积粟堆得像小山包一样。
韩淮楚与王吸带着樊哙开出的任免公文,来到那仓储重地边,老远便闻到一股霉味。
“怎么粮食都发霉了?”韩淮楚一阵讶然。王吸略带不满道:“ 是啊,那孙猛子隔三岔五便要报损,说积粟长霉,有时损耗高达三成。这可都是老百姓辛辛苦苦在地里劳作才长出的粮食啊,就这么报废了,叫人好不心痛。”
正说话间,从路旁晃悠悠钻出一只大老鼠,有人小腿那么高,肚腹浑圆,见人也不躲,大摇大摆地从路上横穿而过。
韩淮楚更是吃惊:“老鼠竟长得这么高,真可称硕鼠了。见人也不畏惧,难道不派人逮着杀了吗?”
王吸连连摇头:“不是不想逮,而是老鼠太多,逮个没完。这里的人看得多了,也就熟视无睹了。”
“嗖”的一声,白光一闪,韩淮楚掷出一枚飞刀,将那不知死为何物的硕鼠钉在地上。愤愤道:“灭鼠都不为,要这些管粮者何用!”
王吸叹道:“要是人人都像将军这般有如此神奇的飞刀绝技,一刀一个,那老鼠早就杀光了。可是这灭鼠的事没有这么简单。”
韩淮楚默然,心想到后世科技如此发达,发明的老鼠药不停地更新换代,可那老鼠仍然杀之不绝,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老鼠。想在这两千年前的楚汉年代把老鼠灭绝,难度可想而知。
于是二人行到仓储。那孙猛子早就听说韩信要来接替他管这粮仓,这烦心的事他也不想干了,只想回到樊哙帐下作个将军自在快活。查验过公文,便开始移交。
韩淮楚先行查验仓舍的人数。这个简单,那仓储共有看守兵丁百名,执斗十人,搬运力夫五十名,一一对过人头便罢。
而后便是那粮秣的账册。一个留有山羊胡子的老儒,便是那孙猛子请来管账的先生红着脸道:“这里积粮霉烂太多,老鼠横行,亏空甚多。吾这账册实是难做。能呈给将军的,只有历次进出仓储的流水账,而今的存粮数目吾也算过,只是恐怕不准。”
韩淮楚接过一卷厚厚的竹简,问道:“不知先生贵姓?”那老先生答道:“吾与孙将军同乡,也姓孙,单名一个进字。”韩淮楚点头道:“原来是孙进先生。不知先生核算这存粮数目所依何法?”
那孙进一听,便昂起首,捋须傲然道:“吾之算法,乃依我先祖传下的算经中的筹算九码之法。内中奥妙,不足为外人道也。”
“原来是靠祖宗传下的一本算经混饭吃的家伙。”韩淮楚心中暗笑,装作钦敬状问道:“不知这筹算九码,有何神奇?”那孙进面有得色,摇头晃脑道:“以筹代数,分分合合。数分阴阳,暗合天地玄机。精通此法,可走天下。”
连数也分阴阳!这孙进也真是敢夸口。韩淮楚冷不丁问上一句:“你先祖的算经,商功可算乎?”那商功就是体积。孙进一听,不屑道:“这有何难?商功不能,还能称算经吗?”韩淮楚便笑问:“先生之体,商功几何?”孙进身躯气得直颤,山羊胡子一抖一抖,怒道:“孙将军对吾尚且不敢不敬,韩将军是戏耍在下么?”
韩淮楚面孔一板,说道:“韩某是与先生讨教学术。先生能算则算,不能算则是不能。”
战国年代百家齐放,算术在彼时也有多人研究过,成就修短不一。那孙进的祖上,也只会算一些简单的几何体,哪里会算人身体的体积?
孙进听明白了,这韩将军不是在戏耍自己,而是考较自己。想了一想,面有难色,说道:“在下不能,韩将军能算乎?”
韩淮楚微微一笑,说道:“这有何难。把先生扔进水缸,水涨几何,先生之体商功就是几何。”
“噗”的一声,那孙猛子率先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是满堂大笑。
孙进面红耳赤。这么简单的方法,自己想不出,竟被这年经的将军给想出来了,着实惭愧。不仅失了面子,还被他大大的戏弄了一次。
孙猛子赞道:“韩将军来前,俺便听说将军算术极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将军有何妙法,算出现在存粮还有多少?”
韩淮楚胸有成竹道:“将军稍待,看韩某这便算来。”
众人大奇。听韩信之言,是要立马搞定这大家从未搞清的难题。但看他那轻松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吹牛。不由都瞪大眼,看他如何算存粮。
韩淮楚便唤来几个士兵,手拿卷尺,在九个仓廒上下左右量来量去。自个把那士兵测量的结果,用剑刻在地上。
不多时,士兵们测量完。韩淮楚持剑在地上如龙飞凤舞,又划出一串天书。三下五去二将九个仓廒的存粮算出,一一记在账册上。
那孙进将信将疑,问道:“韩将军记的可对吗?”韩淮楚扫了他一眼,心想小生用圆锥的体积公式算出的还错得了?说道:“对不对,你找人来用斗印一印不就知道了。”
那仓廒高达十丈,用斗来印,不知要印到何时。好在一仓快空,存粮不多,那孙进便召集仓储中所有在仓执斗与力夫开始印粮。
这么一印,至少也需大半个时辰。韩淮楚却等不及,四下里开始查看。
只见那仓廒的下部潮气甚重,积粟多有霉涩。而上部比较干燥,积粟成色尚新。而围住仓廒的编席被老鼠啃出一个个破洞,老鼠成群结队地窜来窜去,大把大把的粮食就被老鼠给偷吃掉了。
韩淮楚问道:“为何这下部的积粟霉损,而上部未有?”那孙猛子答道:“上部是新粮,不停有新谷运来,又随时运走,不会生霉。下部是存粮,当然是下部长霉。”
韩淮楚恍然大悟,原来当时管粮仓是这么一个管法。怪不得损耗如此之巨!
他再问:“鼠患如此猖獗,将军可曾派人灭鼠?”孙猛子道:“当然有过。俺也曾在仓廒周边遍撒鼠药,初时还管用,可后来那鼠药老鼠吃了也药不死,越药越肥,好像成了精一样。”
“这老鼠体内也产生了抗体。”韩淮楚一边点头,一边思索灭鼠之法。
一斗一斗谷栗印过,时光慢慢流走,那仓粮食终于印完。算出的粮数,与韩淮楚刻在竹简上的分毫不差。
这下不仅那孙进算服了,说道:“韩将军算术,在下实不及万一也。这粮仓交给将军管理,正适其人。”那十名在仓执斗也一起拜服于地,说道:“从来的管仓大人全无将军这般精通,将军实为奇士也。”
韩信只是汗颜,心想到未来随便拧一个小学生来,都会算这圆锥体积问题,奇士之名实不敢当。遂只微笑颔首,也不言语。
那孙猛子见粮账交清,便要离去。而那孙进肩负一包裹,从屋内走出,却满脸怅然,露出留恋之色。
韩淮楚将孙进喊住,问道:“先生今欲何往?”孙进答道:“在下失了这份管账的饭碗,只好回薛县乡里养老去也。”韩淮楚心生愧疚,想自己这一来,害得这老头丢了这份差事。遂道:“先生大可不必离去,韩某就请先生继续留在此处,孙将军给先生的待遇,韩某也会照给。”
那孙进犹不自信,说道:“有韩将军在此,哪用得着在下管账?”韩淮楚道:“韩某志不在此,终会离去,这管账的事还须别人来做。先生对算术浸润已久,韩某将算粮账的方法传与先生,也胜过传给他人。”孙进大喜,叩谢不迭。
而那孙猛子见同乡有了个好立身之所,也十分欣喜,谢过韩淮楚,打马而去。
韩淮楚新官上任三把火,立马开始整顿。
他先令人在每个仓廒的下部开了一道口,将发霉的存粮掏出报损。而后便下谕,从今往后军营所需粮秣,皆从那下部口子取出。而运来的新粮,皆堆在上部。
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改,那粮秣不停地流动,再不用担心米粮蓄积日久生腐长霉。
那“推陈出新”的成语,便从此而得。后世管理粮仓,皆按韩淮楚之法。
而那鼠患仍然令人头疼。韩淮楚整日用飞刀斩鼠,一刀一个忙个不停,总算把老鼠给镇住,知道不能明里偷吃,皆藏了起来。但韩淮楚只一个人,总不能不眠不休。等他一睡下,那老鼠又冒出来偷吃,吱吱之声整夜响个不停。
韩淮楚心想要消灭鼠患,只有搞到新的鼠药,外加造出几百只老鼠笼。便把想法对众人一讲。
这老鼠笼当时还未面世,韩淮楚连比带划,解释得非常费劲。后来干脆画了一张图,示与众人。众人看着那图上的弹簧,皆不明何物,啧啧称奇。
那孙进道:“要造恁般多的老鼠笼,花费恐怕不少。而要得新的鼠药,须悬榜于市,求诸民间奇人。这两项都需银钱。而本储经费不多,恐不堪支用。”
韩淮楚心想这倒是实话,这世道干什么都需要钱,有钱不是万能,没有钱万万不能。
只是他也身无长物,在项羽帐下领到的一点饷银,都送给陈仓道那位带路的樵夫去了。
韩淮楚对此倒不担心,心想银子小生没有,萧何做了丞相,那里可是大把大把。不如去他府中走上一遭,讨点革新的经费回来。
于是次日一大早,韩淮楚便离了粮仓,骑马去往南郑城中。
到了城门下,正赶上天光大亮。韩淮楚入了城,打听到丞相府所在,便策马而去。
那马在城中不敢驰快,只慢步而行。却见街衢之上,行人皆对他侧目而视,仕女则对他含笑凝睇,走过去依然要回头望他几眼,笑颜中秋波频闪。
韩淮楚心中奇怪,怎么满街之人皆把我当成了明星?回头率这么高?小生不过是生得比别人英俊一点,有什么好看的?
忽然有个黄门内侍驰马迎面而来,到了韩淮楚马前停下。那宫人拱手问道:“阁下可是韩信韩将军?”
韩淮楚暗觉奇怪,那刘邦去了巴郡还未回来,怎有宫里人找上我?点头道:“正是韩某,不知找我何事?”
那宫人面露欣喜,说道:“王妃有请,韩将军请随吾入宫一叙。”
“老处女请我?”韩淮楚一阵讶然。
一想到那会在未来做掉自己的吕雉,韩淮楚便心中发毛。只想要躲她多远就有多远,眼不见心不烦。而那老处女竟主动找上他,叫他始料不及。
而吕雉如今贵为汉王妃,他还要在刘邦手下混,也不容他拒绝,只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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