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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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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子弹射到一株树上,震得那树上琼絮飞落,焦炭之中现出一个弹坑来。
老妇人能避开韩淮楚这一枪韩淮楚是惊诧莫名,而见识了这一枪的威力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的老妇人是同样震惊,紧随着追来的婆罗门两弟子也是吓得面色如土。
躲得过一枪,未见得躲得过第二枪。在场之人都看得出来,老妇人刚才实是侥幸。
有了这把枪,婆罗门虽然人多势众,那老妇人虽然武功通玄,却依然奈何不得韩淮楚。
这时韩淮楚已经看清,来的除了那老朋友金刚智外,还有一个白白净净不长胡须的人妖,想必就是那位九师弟了。
只见那老妇人神色凛然走到被子弹射中的那颗树前,伸出手掌在弹坑上一扪,一枚银色的弹头启在她手掌之中。
“果然是你,我那二徒弟果然就死在你这阴损的暗器之下!”老妇人看着那弹头,对韩淮楚怒喊一声。
“这位大侠,不知我二师姐如何冒犯了阁下,竟遭尔毒手加害?”那金刚智施施然走过来询问。
韩淮楚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悲愤。
“一个纯真无邪的女子,有她深爱的情郎与她订下终生之约。却被奸人所害,不仅武功全失,而且记忆全无,成为你婆罗门教的圣女被送到汉宫,成为皇上的妃子。你说她的情郎得知之后,要不要为她报仇?”韩淮楚大吼一声,质问道。
“你便是她的情郎?”金刚智听韩淮楚这么一说,大为愕然。
“这真是造孽不浅也!原只想她云英未嫁之身,能嫁与天子成为皇妃继而成为一国母后对她亦是美满结局,哪知还有这层故事。徒儿,你在中土传道多日。那圣女不是西楚霸王项羽的妹子么?何曾听说她有个情郎?”老妇人面现愧疚之色,对金刚智问道。
金刚智垂下头思索道:“徒儿只听说圣女曾经许过一段亲事,许亲之人便是那汉大将军韩信。而韩信却负心薄幸叛楚投汉,这亲事便再无人提起。除此之外,却未听说圣女有个情郎。”
说到这里,金刚智猛一睁眼,目光灼灼看着韩淮楚:“莫非你便是韩大将军?”
“正是韩某。井陉一别,大师别来无恙否?”韩淮楚对金刚智颔首道。
“那韩信不是在长安做那淮阴侯么?你若是韩信,怎会是这般模样?”金刚智疑惑地问道。
韩淮楚轻轻揭下戴在脸上的面具,解释道:“那长安城中的淮阴侯只是韩某一个替身而已。如今韩某只是一个浪迹江湖的飘萍之客。”
“遥想井陉一战,韩大将军叱咤疆场,二十万赵军灰飞烟灭,是何等风采!高官厚禄荣华富贵韩大将军皆能抛下,提得起放得下,真是洒脱也!”金刚智赞道。
老妇人看着韩淮楚耸然动容道:“韩大将军之名贫道早就如雷贯耳。这真是天大的误会,竟把韩大将军的恋人当成了未许配人家的女子。如今大错已经铸成,圣女已成你汉家天子的爱妃,而且诞下一位皇子。我那徒儿的一命,也被你拿去,也该抵消贫道犯下的罪孽。韩大将军,不如将圣女送回汉宫继续做她的皇妃,你我化解这仇怨,何如?”
韩淮楚沉思一下,问道:“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贫道乃天竺伏龙寺主祭,道号莲花教主。这位乃小徒跋陀罗。”老妇人指了一下那“九师弟”道。
“为今之计,也只得如此。”韩淮楚叹道:“只是韩某一时冲动劫走追儿,虽对她敬而有加,但追儿清白名声已经受损,只恐那刘邦见疑,追儿回不得汉宫也。”
莲花主教“哦”了一声,不以为然道:“韩大将军多虑了。圣女若回不得汉宫,今后她那皇子如何做得成天子?贫道以为,只要解释清楚,汉家天子必会让圣女回宫。”
“道长何以断定追儿之子会成为未来天子?”听那莲花主教说得这般肯定,韩淮楚疑惑问道。
莲花主教哈哈一笑,说道:“殊不知我婆罗门占卜之术,不在你东土之下。这点都不能断定,贫道何以能成一教之主,又如何会费尽心思挑选出这个圣女来。”
“原来这妖道以占卜之术选中了追儿。而那范增为追儿断命也曾说过,追儿将诞下天子。偏巧追儿所生的儿子取名为刘恒。莫非那刘恒真的能成为未来的汉文帝么?”韩淮楚呆呆地想到。
只听那莲花主教说道:“只可惜这山上有匈奴兵把守,圣女丝毫不会武功混不出去,只有继续待在此间等待机会。跋陀罗,不如你去长安城打听一下,看那汉家天子对圣女被劫有何反应。”

一场恩怨就此化解。
那人妖跋陀罗本是汉宫侍候辛妃的黄门宦者,被取了个汉名为高景,人称为高公公。此番奉他师傅之命,回长安打探消息。
而韩淮楚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依旧回到那山洞陪伴在项追身边。那莲花主教与金刚智师徒二人,就潜伏在这句注山等着跋陀罗探回消息。
有那莲花主教师徒,韩淮楚那粮食问题就不用自己操心,自有那师徒二人去山下购买,买来放在洞口只须韩淮楚伸手来拿便是。
粮食自个长脚飞到洞口,这等奇事那项追也不追问。韩淮楚与她是心照不宣。
这一日,听到山洞外传来吵杂之声,似有匈奴兵搜索而来。
那藏擒龙奉冒顿之命每日搜索“敖登公主”的下落,似这般搜山也是常有的事。这山洞入口十分隐秘,韩淮楚每次进出山洞不留半点脚印,每一次搜索匈奴兵都无功而返。对于这次的搜索,韩淮楚也不放在心上。
忽听那洞外有人在大声呼叫,声音十分雄浑。
“追丫头,你在哪里?追丫头,你在哪里?你二伯在此,为何不出来见我?”
那声音焦虑得很,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
项追的二伯就是那大侠滕翼,韩淮楚在京索之战前曾见过,知道他便是项追的亲生父亲。
那滕翼竟然出现在这里,想必是在家中不见项追归来,寻到匈奴王庭,听那匈奴大单于说起在句注山看见项追被一男子劫持,故而找来。
“这人在叫谁啊?”那声音传到项追耳中,项追脸现迷惘,困惑地问韩淮楚。
“这害人不浅的迷心术,追儿竟连她亲生父亲都已忘记!”韩淮楚心中咒骂一句。
这场搜索维持了片刻,脚步声与叫声远去,似是去了别处。

匈奴兵每日都在山上四处搜索,那滕翼的呼喊每日响彻山谷。就这么又过了半个月,那跋陀罗终于探回消息,让那莲花教主大为失望。
刘邦对辛妃被劫一事深以为耻,竟让纂史者将一切关于辛妃的记载删除。
刘邦身边美姬无数,不在乎一个女人。那个名为辛追的妃子,是彻底被他老兄遗弃了。
而那个名为刘恒的皇子是刘邦的骨血,总不能与那母亲一起删除。便送给另一位妃子——薄妃抚养,诈称是薄妃所生。
可怜那刘恒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不会记事,长大之后哪里知道他生母是谁?
这一切将婆罗门的全盘计划击得粉碎。
薄妃不是婆罗门的圣女,如何肯听命于他们?就算那刘恒长大后做了天子,没有他母亲的影响,如何肯让神权置于自己皇权之上,独尊那连在天竺都失去市场的婆罗门?
莲花主教这一次是赔大了,不仅赔了二徒弟索玛婆的性命,还赔了跋陀罗的JJ。竹篮打水一场空,却害得项追成了他们的牺牲品。
没有希望就放弃。好在爪哇岛一带传来消息,那里的土属十分信仰婆罗门的神祗湿婆神与梵天。莲花主教师徒就将精力从东土移开,转而要去南海诸岛传经布道。
而这些消息,莲花主教师徒只告诉了韩淮楚,却瞒着项追,恐她知道失去丈夫与孩子情绪波动。
“天南地北,不知何时再能相见。圣女做不成皇妃。韩大将军既然对她钟情,不如娶了她让她日后有个依靠也。”莲花主教上路之前,很轻松地对韩淮楚说道。
韩淮楚闻言大晕。
刘邦已将项追遗弃,婆罗门师徒也准备将项追遗弃。
在项追的眼里,韩淮楚只是劫走她的淫贼,她还等着回那汉宫与她丈夫儿子团聚。韩淮楚若是真地娶她,就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淫贼。
纸包不住火。这些消息能瞒项追一时,却瞒不得她一世。等到她知道失去了丈夫的儿子,被那婆罗门无情地抛弃之后,将会是如何一副哭天抢地的景象?
而害得项追如此之惨的迷心术,那施术的莲花主教还未替她解开。
“请道长解开追儿的迷心术再走。”韩淮楚央求道。
那迷心术是婆罗门独门妖术,韩淮楚自个是解不开,也想不出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解。
“韩大将军要解开那迷心术作甚?圣女若知回不了汉宫已是十分痛苦,一旦知道她的身份是另一个人,遭受的痛苦犹胜于此,将会痛不欲生,又何必替她解开。”莲花主教劝道。
“就算痛不欲生,总好过浑浑噩噩将自己当成另一人这么过着。韩某是追儿最心爱的人,可陪着她一起度过痛苦。”韩淮楚执着地说道。
“实不相瞒,迷心术一经施为,是无人能解也。就连贫道的师傅自己也解不开。”金刚智说道。
“既是道长所施,连道长也解不开这迷心术,这又是何道理?”韩淮楚惑问。
“迷心术受与之人,与施法者心悬一线。若要解开,除非施法者先受与者而死,无从解起。”那金刚智的回答让韩淮楚心为之一沉。
无从解起,除非莲花主教先死。那莲花主教岂肯为解追儿所受的迷心术而自个死去?
武功练到莲花主教这等境界,活个百把来岁也是稀松平常。就不知那莲花主教与追儿谁的寿命活得更长。若是追儿到死还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这么浑浑噩噩度过一生,简直是太悲哀了。
迷心术是不解之术,韩淮楚又有何法可想?只有眼睁睁看着莲花主教师徒三人离去。

莲花主教这么一走,前几天项追还沉得住气,过了几日就坐卧不安起来,一日里有无数次走到那洞口向外眺望。
韩淮楚知道那是因为她无法与婆罗门教徒取得联系,故而焦躁,也不说破。
这一日粮食又告馨。没有那莲花主教师徒,韩淮楚只得亲自出马下山购买。
等他回到山洞,却发现那洞口被一串脚印踩得乱七八糟,而洞内空无一人。
不仅项追见不着,连同那韩淮楚从匈奴千户长帐篷里窃来的羊毛被褥也不翼而飞。
“糟糕,这山洞终于被匈奴人发现,追儿已被匈奴兵接走!”韩淮楚意念刚起,就听一声暴喝:“无耻淫贼,你是如何让将我追丫头害成这般?”
韩淮楚回头一望,就见在山洞入口那大侠滕翼手中擎着一把刀,眼珠睁得溜圆,向自己怒目而视。

第二十章 易储风波
“这滕大侠看来是误会了我,将追儿变得如此当成是我所害。”
可这会子韩淮楚哪里来得及分辩,只因那洞口又涌出了几个人,正是那匈奴左骨都侯藏擒龙与在马邑城外遇见的几位匈奴武士。
“原来是你!”那藏擒龙与他一照面,立即认出他就是那个曾经挫败自己的韩军骑将韩淮楚。
藏擒龙自思那韩军骑将武功之高,深不可测远在自己之上。按理说那韩王信已归降匈奴,他就是“自己人”,却不知他为何要杀死右大将查干巴拉,救走那汉将靳歙。更意外的是,韩淮楚竟然劫持敖登公主。
就见人影一闪,韩淮楚一个飞掠,从藏擒龙与众匈奴武士之间空挡一插而过,竟来个夺路而逃。一到洞外,如离弦之箭拔足就跑。
那滕翼怒气冲天,提刀冲出洞口就追,刚跨出几步,觉得那藏擒龙等人并没有跟上,扭头一看,却见那几位均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藏将军,一起追啊,休叫那贼子跑了!”滕翼呼道。
“滕大侠,你看他那奔跑之快,咱们哪追得上?还是省点劲吧。”几位匈奴武士笑嘻嘻地劝道。
“是啊,这厮武功奇高,咱们几位曾与他交手过,加到一起也不是他对手。就算将他追到也奈何他不得。”藏擒龙说道。
“原来藏将军与那贼子认识。他是何来历?江湖上怎有这般人物?”滕翼问道。
“这厮自称是长沙韩淮楚,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藏擒龙回答。
“你说什么,那贼子名叫韩淮楚?”滕翼闻言身躯一震。
“是啊,莫非滕大侠也认识他?”藏擒龙奇问。
“原来是他。”滕翼心中说道。
韩淮楚就是女儿在一直等待的“信哥哥”,滕翼如何不知?

日暮西下,朔风劲吹,从句注山缓缓驰下来一驾马车。那赶车的汉子满面虬髯,身材十分健硕,脸如霜染。窗帘低垂,将车内挡得严严实实。
到了那路边,那汉子将马鞭一扔,跳下车来,把那车门打开。
车内是一个手足被绑缚的女子,嘴上塞了一团布,容颜极为憔悴。
“追丫头,你还是吃一口吧。几日不吃不喝,人就消瘦了一圈。这么下去,人又不是铁打,如何受得了?”那汉子爱怜地拿开女子口中的布团,很小心地劝道。
“你这贼人,要将本宫掳到哪里?究竟是安的什么心思?”那布团一拿开,捆绑的女子立即厉声叱喝。
“追丫头,你连你亲生的父亲都不认识了吗?我这是要带你回家啊。”滕翼看着女儿那疯疯颠颠的样子,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本宫说过,我不是你的追丫头,是汉天子的妃子。我的家在长安长乐宫,不是你要去的地方。”在滕翼耳中,女儿胡话更盛。
“胡说什么!你哥项羽死在刘邦手中,血海深仇如何能忘?你怎会是汉天子的妃子?”滕翼闻言把那眼泪一抹,暴喝一声。
“我姓辛,是楚国好人家的女儿,从来没见过项羽,那暴君怎会是我哥哥?我有自己的丈夫与儿子,求求大侠将我放了,让我一家团聚。本宫若能回去,大侠大恩大德,日后定以重金相谢。”马车边传来项追苦苦哀求之声。
“天啊!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追丫头怎病得如此不轻?”滕翼仰天一声大呼,双膝跪倒在雪地之中。
 “追儿说的都是真的。”滕翼身后突然有人说道。
滕翼一回头,却见韩淮楚立在他身后,泪眼迷蒙。
“你这小子终于出现了!”滕翼哈哈一声狂笑,立起身呼地一掌向韩淮楚当胸击来。韩淮楚不躲不闪,硬受了这一掌。一口鲜血喷出,将那雪地喷得殷红一片。
“你的身手在老夫之上,为什么不躲?莫非你害得追丫头如此,问心有愧乎?”滕翼铁青着脸问道。
“晚辈确实问心有愧。追儿受奸人迷心术所害,晚辈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不能解开那妖术,实在无能也。”扑通一声,韩淮楚跪倒在地,泪如雨下说道。

听着韩淮楚原原本本讲叙着项追被害的经过,滕翼是热泪纵横。
女儿与眼前这位年轻人心心相印珠联璧合。而一场飞来横祸,将这一对深爱的人一生幸福葬送无影。
女儿与她心爱的情郎不能结合在一起还在其次,更加不幸的是,女儿嫁给的丈夫是那刘邦,居然为刘邦生下一个儿子。那可是杀害项羽的元凶,不共戴天之仇。
最为不幸的是,女儿中的那迷心术是不解之术,就只有这般浑浑噩噩度过一生。
一个已经失去儿子的父亲,将希望都寄托在唯一的女儿身上。再听到女儿遭受如此不幸,对他是怎样的打击?滕翼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而听着韩淮楚讲叙原委的项追却依然是满脸迷惘。
“这位壮士,在你劫走本宫之前,本宫从来不认识你。你说的那个事情,简直是不可思议也。”项追坐在那马车上,睁大眼望着韩淮楚困惑地说道。
“把你的面具揭下来。我这亲生父亲不能,或许她最心爱的信哥哥,能唤回她的记忆。”滕翼冲着韩淮楚喊道。
韩淮楚闻言,心中起了一丝希望,伸手将面具一揭,露出一张俊雅的面孔。
项追看着韩淮楚那面孔,还是迷惘地摇了摇头。
刚起的一点希望又行幻灭,韩淮楚好生失望,心如刀割。
王子的一滴眼泪能让沉睡的白雪公主醒来,若是能唤醒项追的记忆,他甘愿留下一千滴一万滴泪水。可是这歹毒的妖术,任凭韩淮楚将眼泪流干,项追还是什么都记不起,依然将自己当成是那汉家天子的辛妃。
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人能解开这迷心术?或许能解开这妖术的只有神仙。
韩淮楚认识的神仙就只一位骊山老母,他在绝望之中,突然就想起那骊山老母来。
骊山老母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解这婆罗门的什么迷心术就是举手之劳。而那骊山老母欠自己一份人情,想必肯帮这个忙吧。
说起这个人情,也就是骊山老母托梦给刘邦,向刘邦讨要骊山做她的道场,韩淮楚从中美言促成此事。
但是神仙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只有她来找你,你想找她却是没有路径。却哪里去找那骊山老母,求她为项追解开迷心术?
“看来只有去骊山老母殿一趟,焚香祷告了。”韩淮楚心忖。
韩淮楚劫走皇妃是四海通缉的钦犯,但只须换一副面具就无人认得出他来。但项追如何安排却是十分棘手,只要她在中原一露脸,肯定被人认出,总不能带着她回中原吧。再说项追一心想着回长乐宫中与她丈夫儿子团聚,要是路途之中一不看紧,偷跑是很有可能。
眼前也只有让滕翼带着项追回她老家。滕翼是项追的亲生父亲,一定会照料好她。
于是韩淮楚说道:“滕大侠,晚辈想到一人,或许能解开追儿所中的妖术,将去中原一趟。这期间追儿就托付给前辈了。”
滕翼苦笑一声:“追丫头是我亲生女儿,这有什么问题。但是你看她将我当成贼人,死活不肯跟我回家,我也是十分难办呢。”
确实是难办,不难办怎会绝食?怎会手足捆绑嘴上塞上布团?外人若是望见不明这其中原委,还要将滕翼当成歹徒。
他话一说完,那车上项追忽然说道:“大侠放心,本宫愿意跟你走。”
滕翼与韩淮楚同时眼睛一亮,望着项追难以相信她刚才所说的话。
只听项追解释道:“刚才听了壮士之言,或许会是真的。本宫也想去滕大侠所居之地看看是什么样子。再说——”项追叹了口气,说道:“莲花主教突然不告而别,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当今天子,还不知对本宫态度如何,能不能容本宫回那汉宫。天地之大,本宫如今实是无处容身。”
“原来莲花主教师徒这么一走,追儿已猜测出几分原因。追儿虽被迷心术所害,却只是忘失记忆,并不是不聪明。”韩淮楚心想。
“那刘邦已将追儿遗弃,连她生下的皇子也送给其他妃嫔抚养。真的是像追儿说的这般,她已是无处容身。”韩淮楚心中长叹。
那滕翼听项追肯跟自己走,心中一喜,立即劝道:“难得你肯跟我走。追丫头,你饿了几天,赶紧吃定东西吧。”
项追横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在未确定那事真假之前,休要呼本宫为丫头,大侠也休要以父亲自居。我只是你家中的一位客人而已。”
“客人?”滕翼听得一呆。
“客人就客人吧。只要追儿平平安安,叫什么都行。”韩淮楚一边笑着,一边将身子趋到车内,为项追解开手足上的绳索。
被韩淮楚大手一触,两人目光这么一接触,项追突然脸泛红潮。
“壮士,追儿二字也不是你叫的。”很快项追现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韩淮楚一阵气苦。追儿这两个字,他也不知叫过多少遍。昔日二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是何等恩爱,如今却有一道鸿沟隔在他与项追之间。
无论过去如何,项追已经身为人母,追儿二字确实不是他该叫的。
他已不再是项追的情郎,过去的恩恩爱爱只有全部埋葬在记忆之中。他能做到的,只有充当项追的保护神,唯此而已。
韩淮楚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哽咽一下,说道:“是,辛妃。”
“壮士回中原之后,请替本宫打听一下,我那恒儿现在处境如何?”耳中听到项追的嘱托之声。
“一定!”韩淮楚珍重地回答。
车辚辚,马萧萧,那马车载着项追西向而去。韩淮楚望着那马车,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之中,脸上的泪水竟结成了冰。

万木萌生的春天,卷土重来的匈奴铁骑对大汉帝国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西面一线有太尉樊哙戍守太原雁门,那冒顿就将目光投向东面的代郡。冬日一过,就以韩王信为将,发兵五万攻打代郡。
刘邦封他二哥刘仲为代王,原意是壮大刘姓王的力量。哪知道那刘仲只懂得种地,一听匈奴铁骑到来,吓破了胆。
“皇弟都险些为胡虏所擒,寡人不谙战事,如何能当匈奴兵锋?”代王刘仲这么对群臣说道。
你不懂打仗情有可原,但你手下将军懂啊。至少要坚守一下,等待那樊哙派兵从太原来援。可是那刘仲既不坚守,又不请援兵,自个从小道独自回长安。结果刘仲这么率先一跑,底下将军也跟着跑。那韩王信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整个代郡。
丢脸啊,真是丢了他刘家的脸。那些从战火硝烟中冒起来的异姓王都在看着刘姓王的表现,结果大汉立国以来刘姓王的第一战就打成这样,哪里配做大王,叫那些异姓诸侯笑掉了大牙。
毕竟是自家兄弟,刘邦还是得替那刘仲扛着。只骂了一声“竖子终不可成事!”,降刘仲为合阳侯了事。那代郡虽失,但名分上还是大汉的,就立戚妃之子刘如意为代王,搞的就是如今那国土被人霸占抢不回来却要“宣示主权”的一套。
岁月不饶人,黄脸婆吕雉越发的黄脸。而那戚妃会唱歌,唱起楚歌歌喉婉转;会跳舞,跳起舞来彩袖凌空。刘邦宠幸戚妃,被枕头风吹得迷迷糊糊,就起了废太子刘盈而立刘如意之心。
刘如意生性伶俐,而刘盈未出生就在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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