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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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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淮楚笑道:“想要与沛公取得联络,就靠它了。”
项追听得大奇:“这树枝如何与沛公联络?”韩淮楚道:“等它飞上了天,降落在沛县城,就可将我们的书信带到。”
项追听得糊里糊涂:“树枝能飞上天,那我也能入地了。韩公子,你不是说大话吧?”
韩淮楚盯了小妮子一眼,正色道:“你看我何时说过大话?”
项追被他盯得一愣,心想自从见到韩信以来,倒没见他说过一句大话。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那么头头是道,有根有据。
韩淮楚又展露了一个迷死人的笑容,看得项追心旌摇动。只听他说道:“我这做的,名叫风筝。等它作成,便可飞上天。”
风筝这名字,项追还是头一次听说,就像韩淮楚造出的象棋一样。
只见韩淮楚手中那根树枝削好。他扯下地上一具尸体衣衫,挑出缝在衣上的细线,用几根树枝绑成了一个方框。
韩淮楚用匕首一划,将衣衫裁成方框大小,用细线慢慢绑在框上。
转眼之间,韩淮楚手中的线用到了尽头。韩淮楚笑了一笑,说道:“我这还缺大量的线。项姑娘叫吃饱的弟兄帮帮忙吧。”
项追见他如此客气,还以甜甜一笑。一声令下,数百军士一起扯起死尸衣衫,挑出线绳,场面蔚为壮观。
韩淮楚见有人帮忙,也有余暇饱餐一顿了。
一根细线,牵着一只风筝,随风扶摇而上,悠悠地飞上了天。
韩淮楚指着那风筝,神神秘秘道:“在我们家乡,有个说法。只要你许下一个心愿,写在风筝之上,随它飞上了天。这心愿被天上的神仙收到,便会帮助你得偿所愿。”
项追望着那随风飘舞的风筝,脸似痴了。幽幽道:“刚才你放风筝时,怎不告诉我。我写下我的心愿,被天上神仙收去,不是可以帮我达成心愿么?”
韩淮楚笑问:“项大小姐你有什么心愿,能不能对我讲。”项追腻指一点韩淮楚额头,嗔道:“你想知道,偏不告诉你!”一路笑着跑开,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韩淮楚哈哈一笑:“这风筝可是要与沛公传信的。你那心愿可不能写在上面喔。”
第十六章 密林挡道
夜幕之下,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如繁星点点,铺洒在丹水河北岸。一轮皎月,如冰轮般悬挂在初冬清冷的夜空。阵阵北风吹过,伴随着丹水河震耳的涛声,让人心头平添一股苍凉。
为了防止那风筝不落入沛县城中,按照韩淮楚作出的样子,众将士又赶制了十只风筝。众心协力之下,这风筝很快就完成了。
只是缺少了放风筝的线。这不是问题,待明日季心等人去了前方的集甸,花点碎银便可买上一大堆,足可放飞这十只风筝到天上去了。
每只风筝上,皆用蘸了尸体鲜血的手指,写了两个大字:“突围。”季心领着十名勇士已经出发,乔装改扮,抄小路绕过沛县城,摸到城的北面,按照风向放飞那些风筝。只等城中收到,悟出这“突围”二字的深意,抓住战机,乘隙突围。
韩淮楚心想,若那刘邦这次若收到风筝,还不能下定决心杀出重围,那可真是无可救药了。
战士们抓紧时间砍伐树木,扎成了一只木筏,造了两只木桨。一位百将,带着项追的书信,连夜划过丹水,去吴中报讯。只等武信君项梁收到,再兴大军与楚军决战,报今日战败之仇。
那楚军的大队人马,依然未来围剿。貌似朱鸡石的头颅,已给楚军大营带来了不小的震动。想要组织步卒围剿这支千人骑兵,要下不小的决心。
朱鸡石死后,想必那领军之权,落到了楚军军师甯君手中。东阳人甯君,据说乃是一位白衣秀士,因寻找到楚王景驹有功,被封了大夫之职。至于那行军打仗的才能,却不得而知。
既然楚军不来骚扰,也无必要赶赴山林。众将士便在河堤之下露宿,养歇精力。
被韩淮楚用一颗抗生素暂时压制的伤势终于发作,小妮子项追折腾了半日,忽然发起高烧来,满脸通红通红,浑身如同火炭一般。白天那股子生龙活虎的劲,去的一点都没有了。
这可令人头疼。韩淮楚对这红砂掌的伤也是束手无策。想要给她灌功疗伤,又恐楚军到来,功行一半,这伤未治好,反而会加剧。
他一狠心,又将最后一粒抗生素从百宝囊中掏将出来,纳入项追口中,掬来河水,喂项追服下。这保命的抗生素,终于把项追的伤压制下来,昏昏睡去了。
韩淮楚大为心疼,“这最后一粒抗生素也给这辣妹子服了,若小生再遇上危及性命的伤情,到哪里再去寻一粒来?”
更苦恼的是,这项追服了抗生素后,全身乏力。不由分说,玉颈一歪,倒在韩淮楚两只大腿上便睡,竟把他的腿当成了枕头一般。
能够一亲大小姐项追香泽,这般香艳的机缘,别人可是想都想不来。项家军一众儿郎,均朝这厢望了过来,眼都看直了。韩淮楚得了便宜还不自知,直是摇头,“这小妮子哪里不能枕,偏要枕在人腿上。就算要枕,这里有两千条腿,为何偏偏挑中了小生这两条?”
他只有苦笑一声,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直了,任那项追睡去。
小妮子很快就睡着了。韩淮楚望着身下的玉人,面如凝脂,琼鼻杏目,樊素小口一张一兮。月光洒在她娇美的面庞,如同铺了一层圣洁的清辉,晶莹而无一点瑕疵。裹在她银色嵌金束身细甲中的一对玉峰,高耸挺拔,伴随着她匀称的呼吸,一颤一颤。好一副诱人的光景!
韩淮楚不由心中兴起一阵砰砰乱跳。“想不到这辣妹子是如此的诱惑人!这份诱惑杀伤力可比得上小生心中的佳人芷雅了。”
一想到虞芷雅,韩淮楚乱跳的心瞬时平静下来,将目光自然而然地从项追那摄人的娇躯移了开去,仰望苍穹,喃喃自语:“芷雅,你如今又在哪里?是否已率墨子弟子,到达吴中,见到了项梁,还有他侄儿项羽?”
韩淮楚心中一阵懊恼。若不是黄石公他老人家铁口断命,那佳人便不会与自己分手。说不定现在与自己相依相偎的便是那颠倒众生的旷世美姝。
“罢了!罢了!这都是命。不该是自己的终不会有,该是自己的总会到来。”
他心生此念,忽然一愣。“这项追姑娘如此粘人,莫非她便是小生的另一半?我命中,该与这位辣妹子结下情缘?”
韩淮楚转头一瞥那娇美如花的玉人,目光一阵迷离。
旋即他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她是项羽的亲妹子,将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小生怎会与她走到一起,共度一生?”
韩淮楚胡思乱想一阵,也有了些倦意,迷迷糊糊坐着睡着了。
蓦地里一声响箭,如利啸般划过夜空。韩淮楚一个惊醒,睁开眼来。
这是前方的斥候发出的警讯,表示遇到了敌情!
众将士纷纷站起,惊问道:“什么事?”
夜色中一骑飞驰而到,马上斥候高声呼道:“楚军大队人马偃旗息鼓,乘夜袭击,急行军已到十里之内!”
韩淮楚心中一阵佩服。“看来在战场上不能小视任何对手。那楚军军师甯君竟能出如此手段,主帅刚死,便来个乘夜偷袭!若不是自己广布眼线于前方山泽密林,这一次必将被他打个措手不及。”
试想若没有一段纵深,骑兵若来不及上马驱策,又有何优势可言?岂不要陷入与敌方步卒的肉搏混战之中?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原计划明日清晨便去袭扰楚军大营,引诱敌人大军前来围捕。不料楚军的反应是如此之快,不待项家军去招惹他们,竟自个儿到来。
敌变我亦变。看来只有用预定的第二个计划,连夜潜入芒砀山去了。
韩淮楚猛力摇撼项追一把,高声道:“项姑娘,快醒醒,楚军来了!”
小妮子仍在梦中,脸上犹挂着甜甜的微笑。闭着眼一勾手,搂住韩淮楚的脖子,呓语道:“神仙公公,别这么快就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韩淮楚一阵愕然,“这小妮子竟做梦梦到了神仙!她这一觉睡得倒真是甜美,只苦了小生这双腿,被她压得酸麻酸麻。”
他也不多说,搂着项追的小蛮腰,一把将小妮子抽起站了起来。
小妮子一揉惺忪的睡眼,恰见韩淮楚那一双俊目紧盯着她,怒目而视。韩淮楚没好气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神仙来着?你可是在做梦?”
项追顿时霞飞双颊,羞答答垂下玉颈,忸怩不堪。原来她刚才作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写了一个心愿在风筝上。那风筝随风飘啊飘,一直飘到了天上。一位白胡子神仙公公,笑眯眯出现在云端,接到了那只风筝。小妮子刚问声:“神仙公公,我那心愿是不是可以实现?”却被韩淮楚一把抱起,搅了她的美梦。
(至于她写在风筝上的心愿,笔者愚钝相像不出,聪明的读者一定会想得到的。)
韩淮楚此时也没心情追问下去,说道:“楚军偷袭,咱们快走!”
项家军众将士,早已解开缰绳,牵过自己的马匹,整装待发。个个挽弓握刃,只待项追一声令下,便弃河堤西向,奔赴芒砀山。
项追显然清醒了过来,意识到形势的危急。小手向天一挥,喊一声:“走,咱们上山打游击去!”
战马嘶鸣,众将士纷纷跃上马。韩淮楚找到自己的马匹,正欲上马,却见项追迟迟未动,正用一双杏眼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他心中暗叫一声“晕!”,“难道这辣妹子又要与自己共乘一骑?”
只见项追提着战袍,一径走了过来,一只柔荑已搭到了韩淮楚的马背。
韩淮楚苦笑道:“难道你还不能自己骑马?”项追一昂螓首,理直气壮道:“我是伤员,如何能骑马?”
这理由回答得够响亮的,韩淮楚顿时无语。皱着眉头,小心翼翼问道:“你看这里有这么多人,能不能让我轻松一下,你与别人共乘一骑也是一样的。”
斜刺里一匹马插来,满身披甲的季布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季布一脸阴笑,嘿嘿道:“韩少侠载你一天,也够累了。就让季某代劳吧。”
项追蛾眉倒竖,一个箭步抢过季布的马鞭,在他马臀上重重一抽,没好气叱道:“想得美!做梦去吧!”那马吃痛,倏然跑开,只落下季布一串哈哈大笑。
韩淮楚直欲晕倒,“这辣妹子看来是吃定了我!除了小生,别人的便宜谁也不占。这下又要小生辛苦一遭了。
马蹄嗒嗒,一阵飞沙走石。夜幕下闪过一道道冰冷的寒光,那是项家军将士的战刀箭镞在月光下反射出的光芒。一千骑士,沿着丹水河溯游而上,直插芒砀山。
那楚军已被抛在了身后。等他们到了河堤,只会见到一具具他们战友的尸体。所有的战利品,带不走的都沉入了丹水,一点也没给敌人留下。
却不知季心他们,现在到了何处?是否能及时放飞那些写着“突围”二字的风筝?那沛公刘邦,是否能抓住这一线战机,横下心抛弃他的老巢沛县,率众突围?
一阵“希律律”长鸣,前方的骑兵忽然停了下来。项追高声喝问:“前队怎么不走了?”
一骑打马驰回,马上骑士恭声答道:“启禀大小姐,前方有密林挡路。我们不知是否要进那密林。”项追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一片树林有什么害怕?大家下马,牵着马徒步过林便是。”那骑士诺了一声,又掉转马头飞驰到前方去了。
过了这片密林。已到芒砀山余脉。一到芒砀山,便如龙归大海,再也不惧他楚军来围剿了。
一个个骑士纷纷下马,牵起自己的坐骑,走入那片密林。
只见那林中尽是高大乔木,每株皆有合抱粗细。地上杂草重生,没过膝盖。不知怎的,这林中散乱堆放着一块块的巨石,俱是成吨重的花岗岩,置放在一株株的乔木之间。横柯遮目,把那一线夜光悉数遮住,伸手不见五指。
项追呼一声:“点火!”众人拿起火折,点燃火把。瞬时之间,密林中亮起一串串的火花,,把林中地形照得清晰起来。
影影憧憧间,只见这密林貌似一个巨大的迷宫。从入口望去,两树之间,或堆有巨石,则不能通行;或留有缝隙,则能牵马而过。
那能穿行的道路弯弯曲曲,斗折蛇行,错综复杂,看得人眼花缭乱。若冒冒失失闯进这密林,能不能出来都是一个问题,更别说穿过这片树林了。
前方将士一阵迟疑,又踟躅不前。
项追接到前方传来的消息,玉腕一伸攥住韩淮楚,说道:“韩公子,咱们瞧瞧去。”
韩淮楚也知此时不是矫情的时候,便随了项追走到前方。张眼一望,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巨石显然不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是何人花费如此巨大的精力,将一块块成吨重的巨石移到这密林中来,布置了这个巨大的迷宫?这等大手笔,非千千万万的夫役才能完成。不是王侯将相,便是豪商巨贾才能做到。他费尽心思布置了这迷宫,究竟有什么目的?”
看那迷宫,貌似一个奇门阵势,内含杀机,却与他自鬼谷道场学来的用来战场厮杀的诸般战阵截然不同,纯粹是用来挡道,不让人通过。
韩淮楚精通各般战阵,又自创了一些阵势。他创出的战阵,后被日本战国名将武田信玄学去,演变出武田八阵。那项梁布下的八门金锁阵,也被他窥出门道,一举破了。自鬼谷悬策死后,他的眼力,当世已不作第二人想。
可这迷宫并不是他学的战阵,什么两仪四象八卦九宫,在这里丝毫派不上用场。饶是韩淮楚这等布阵的大行家,这次也识不出迷宫里蕴藏的玄机。
项追杏目凝望着韩淮楚,轻声问道:“韩公子,你可看出了什么?”
韩淮楚叹了口气,沮丧道:“什么也没看出。”心里禁不住咒骂一句:“他奶奶的!这布阵的人究竟是何方高人,没事到这里布什么迷宫玩。”
韩淮楚此言一出,项追顿时花容失色。韩信的本事她在万载谷早见识过了,对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连韩信这等纵横家的高弟,布阵的大行家也看不出来,这密林今夜是休想过得去了。那楚军大兵围剿,衔尾而至,自己这一千儿郎岂不是要困死此间!
第十七章 泛舟五湖
那季布别的时候看不到他的影子,这当口又像阴魂一般冒出泡来。只听季布在一旁冷笑道:“说什么韩信有经天纬地之能,今日连这一片树林也过不去,看来不过如此。”
“啪”的一声,一粒小石飞来,正砸在季布的胸口。却是项追弯腰拾起地上之石,重重掷出。项追叱喝道:“季布你给我闭嘴。这当口你居然还有心情说什么风凉话!”
季布一吐舌头,赶紧识趣地闪人。
项追看韩淮楚额头上满是冷汗,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只锦帕递了过去,柔声道:“韩公子,不要着急,你再想一想。若是你想不出来,大不了我们杀将回去,与楚军战个你死我活。”
“你死我活?”韩淮楚呆呆望着项追,心想怕不只有我死你活吧。项追劝他不急,他却越发的焦急。
忽然一人高呼一声:“什么人!”众人目光齐向那呼喊之人望去。
项追问声:“你看到了什么?”那人愣愣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在林中飘过,这会子又不见了。”
有人接话道:“莫非你眼花了,哪里有什么人?”那人揉了揉眼,说道:“或许吧。”
远处一阵清风拂过树梢,吹得树叶沙沙直响。陡听一声暴喝:“何方朋友敢来觎探我军虚实!”话音一落,一道白光掠过众人头顶,却是韩淮楚掷出一口飞刀。
那飞刀饱挟韩淮楚先天真炁,去如闪电。只听“扑腾”一声,从树上跌落下一个人来。
那人原来是一个道人。他哼哼叽叽立起身来。只见他身着一套玄色道袍,脸上横肉突兀,身形如虎,眼中寒光闪烁。腿肚子上插了一枚飞刀,却是为韩淮楚所伤。
韩淮楚目光炯炯望着那道人,忽然哈哈大笑:“我当是谁,原来是被秦廷遍地通缉的卢道长!真是意想不到。”
这道人便是阴阳五行派掌门徐福的师弟,秦始皇发榜全国通缉而未得的卢生。在淮阴城时韩淮楚曾见过他一面。那时他与徐福在一处高岗高谈阔论大谈堪舆之说,韩淮楚便躲在草丛偷听。后来那被他们认定是龙脉的风水宝地,便成了韩淮楚埋葬他替身韩信之母的墓地。
只见那卢生不慌不忙,哈哈一笑,揖手道:“原来贫道苦心找寻的客星便在这里。好!好!韩信韩少侠,今日幸会了。贫道师兄便在林子的另一边恭候大驾,你可过得此林否?”
韩淮楚一阵发呆,“他师兄?徐福那牛鼻子不是被小生一番言语打发到了东瀛作了什么神武天皇么,怎么还在此处?”便问道:“你师兄可是徐福徐道长?”
卢生摇头道:“非也。贫道师兄乃是先师收的一位俗家弟子,并非吾阴阳五行派门人。”
韩淮楚又问道:“这么说来,这迷宫便是你师兄所布的了?”卢生又摇头道:“这些树木长成须得二百年以上光阴,贫道的师兄哪里能布成这阵势。这实是他先祖所布。”
韩淮楚点点头,继问道:“你师兄是何方高人,姓甚名谁?”那卢生倨傲一笑,昂首道:“韩少侠若过得此林,自会见到。若过不得此林,你这客星也不过如此,不知贫道师兄名号也罢。”
他话一说完,瘸着那条受伤的腿,一个闪身,穿入密林,倏忽再不见踪迹。
韩淮楚心中惊异莫名。“听他话语,这迷宫原来是他师兄先祖所布。不知他师兄先祖又是何方高人,竟出此大手笔在这丹水河畔布下如此奇阵,又所欲何为?
“这密林今日势必是要过去不可的了。姑不论后有追兵,那卢生貌似在考较自己的才学,若过不得这林,岂不被他小看了。”
韩淮楚眉心紧锁,一阵苦思冥想。
“以师傅鬼谷悬策所授,自己竟不能识得此中玄机。难道那位奇人,才学还在师傅他老人家之上?”
一想到鬼谷悬策,韩淮楚脑中电光石火忆起师傅曾对自己说过的一件门中秘辛。
那是他随鬼谷悬策游历沛县之时。在清风观韩淮楚得鬼谷悬策耳提面命,指点诸般战阵。韩淮楚当时赞颂道:“师傅所授徒儿之学,几囊天下之阵也!”
鬼谷悬策却摇头道:“天下之大,奇人辈出,徒儿怎可出这井蛙之论。”韩淮楚奇道:“这普天之下,还有学问高过师傅的么?”鬼谷悬策点头道:“陶朱公范蠡,文韬武略,一身本领当在为师之上。吾纵横家祖师王诩,未创派立说之前,便得他教益良多。”
于是鬼谷悬策缓缓讲述了一个故事。
那是纵横家祖师王诩年轻之时。他为了收集百家学说,云游天下,遍访高人。
他不知从何处,打听到当时一位巨商,原来便是助越王勾践兴复越国吞灭吴国的大夫范蠡。
想那越国几乎亡国灭种,而吴国乃是当时的霸主,强盛到了极致。而越王勾践采纳范蠡之计,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终于灭了吴国。其间重重计谋,皆出自范蠡。范蠡那文韬武略,自不用世人怀疑。
偏偏待越王功成之日,那范蠡便悄然隐退,携了美人西施,泛舟五湖。清波飘渺间,看着那湖光山色,对着那绝世娇娃,无忧无虑,一何逍遥快活。
要享受似这等逍遥,那人一须有闲,二须有钱。范蠡挂冠而去,有的是闲情逸志。而他凭借一颗聪明的头脑,投身商贾,赚下了万贯家财,几乎富可敌国。
而王诩还是一位籍籍无名的江湖人士,二人身份相差悬殊。那王诩硬是凭自己一股锐劲,找到了归隐山林的范蠡,求他传授兵法与权谋之术。
可能是王诩投了范蠡的缘,也可能是范蠡不想让自己一身本事埋没林泉,他竟对王诩倾囊相授。王诩学得范蠡平生本事,后又借鉴百家学说,创立了纵横门一派。终于修得道术,羽化而登仙。
他成仙之前,对传承其衣钵的下代门主讲述了这段往事。
王诩偏重于兵法,诡辩与道术,对阵法的研究也仅限于战场的实用,当范蠡欲教他其他杂术时,他嫌浪费精力便未有心向学。可惜范蠡一生学究天人的本事,他只学了一半去了。
王诩曾对下代门人提及过范蠡创下的一个大阵,说那阵暗含自然之理,不在奇门阵法之列。欲要破此阵,须得弄清圆的规律。至于怎么破阵,语焉不详。
当时这圆的规律,以诸子百家车载斗量的人才,也没有人弄得清。要到现代,一个小学生便可破解一系列几何问题了。若是一个合格的初中生,更是能挥洒自如。
那王诩对此事只是随口而提。祖师爷说过的话,自然是铭记在心,一点不漏地传给了历代掌门。鬼谷悬策有意让韩淮楚承继衣钵,便将这些秘辛讲给了他听。
韩淮楚当时还搞不明白,那范蠡创下的一个大阵,与圆有什么关系。
今日他见了这迷宫,忽然想到这阵莫非便是范蠡创下的一个大阵,卢生师兄的先祖,莫非便是那学究天人的陶朱公范蠡?
他这么一想,只觉有了点眉目。
“是了,以范蠡那富可敌国的财力,自然能够找来这么多夫役,搬来这么多大石。听卢生所说,这些乔木的长成须得两百年光阴,两百年前,正是春秋之末,战国之初,范蠡在世之时。他栽下这些树种,正是那个时候。
但要破这阵势,该当如何?又与圆有什么联系?”韩淮楚踱来踱去,百思不得其解。
一道冷晖从树梢缝隙间透下。韩淮楚举头一望,恰见天上圆圆的冰轮,被一线细枝横穿而过。
韩淮楚蓦地心中兴起一念,“圆的规律,最简单最自然的便是圆周率了。以圆的周长除以直径,便可算出那圆周率来。”
他凝望着那迷宫的入口,心中默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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