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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爱自由落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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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她那种回绝的方式好象没什么大的效果,她得改变方式。

    “如果你觉得旷课很光荣,那就不要道歉。”她以一个老师最平淡的口吻说道。

    他目光灼灼地瞪着她,“我不是旷课,我是生气。你可以拒绝我,但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另一个女生?”

    童悦瞠目结舌。

    “徐亦佳只是你的同桌。”

    “同桌才不会笑得象个花痴。”

    “李想,你是不是太自大了?也许人家是对你有好感,但不代表就是爱。你除了学习好点,其他还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一个男生耍性子、闹别扭,很有本事么?”

    李想气呼呼地别过脸。

    “走吧,我请你吃饭,你挑地方。”她轻飘飘地跳过话题。

    他到没拒绝,把她带去了KC。她真是哭笑不得,还是一孩子吧。

    她要了一杯热橙,他喝冰可乐,又点了鸡块、薯条、汉堡,她掏出钱包。

    李想皱了皱眉,脸色不是很好,“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地盘。”

    哦,你的地盘你作主。

    她把钱包放回去。

    两人坐在角落里,餐厅里的冷气开得很强,她有点冷。

    “我看到你在看沈从文文集。”她喝了口热橙。“很喜 欢'炫。书。网'他?”

    李想把薯条的纸袋口转向她,“他和鲁迅的文章,高考时经常考到,我是为了应试,我并不喜 欢'炫。书。网'他。当年他考燕大国文系,竟然得了个零分。明明喜 欢'炫。书。网'城里的日子,还自喻自己是个乡下人。”

    她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居然一幅轻蔑的口吻,年少轻狂呀!

    “我到是很喜 欢'炫。书。网'他。我看过他写给妻子的一封情书,里面有几句特别经典:我行过很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李想低头一声不吭地喝着可乐。

    她看了他一眼,因为是侧面,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她明白,他什么都知道的。

    “今天来看你的不是童老师,而是一个叫童悦的女子。她也曾暗恋过别人,那种滋味,她很明白。合适的姻缘是在恰当的年纪遇到对的人。李想,喜 欢'炫。书。网'一个人不是错,但是时间不对。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诺言,而是我等不了。谢谢你喜 欢'炫。书。网'我,但是我很抱歉。”她用一种真正的淑女拒绝一个绅士时的用的语气对他说道。

    “不要再旷课了,回到学校吧,做我的学生,成为我的骄傲。呃?”

    她向他伸出手去。

    他抬起眼,眼眶湿湿的,他知道自己很幼稚,闹别扭、耍脾气,无非是想得到她更多的关注。但他心里也很明白,今生,他是追不*的脚步了。

    “我以后会非 常(炫…网)非 常(炫…网)有出息,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你的选择?”他哑着嗓子问。

    她轻轻摇头。

    “好,我回学校,我会珍惜我们最后的这几个月,但是我不要和那个徐亦佳同桌。”

    她失笑。

    隔着几米的夜色,他冲她挥手,背挺得笔直,脚步轻快,月光洒下来,给他镀上一层清朗的轮廊。

    海轮缓缓驶离码头,月光下的海微微起伏着深邃的神秘。

    “小悦!”有个人站在她的身后。

    是苏陌的声音,今天刚刚送走徐亦心的苏陌的声音?

    她立时僵立在那里,感觉自己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绷紧,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她不敢回头。

    “我打电话到你办公室,他们说你到岛上家访。天都这么黑了,我不放心,便过来接你,刚准备下船,正好看到你上船。饿不饿?”他心疼地把手搁在她的肩上。

    〃);

正文 18,寂寞光年(中)

    (〃

    夜很黑,乘客大部分进船舱了,甲板上人很少,前面是海,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不过,她了解苏陌,不会把她怎么样了。

    她冷冷地拂开他的手,漠然地回过身。他的身子隐在黑夜里,只有船顶弱弱的柔光,浅浅地落在他的双肩,把他整个人都模糊不清了。

    “堂堂的苏局长,在妻子火化不到几个小时后,如此体贴入微一位下属,不怕被熟人看到,影响你专情而又伟大的形像吗?”

    她讥诮的口吻让他不禁微微蹙眉。“小悦,难道你认为我陪葬亦心,我在你心目中的形像才是完美的?我也只是个普通男人,这一年,我是怎么走过来的,你看得见的。”

    “你是个骗子。”

    他一滞,看着她有好一会说不出话。

    “我唯一的欺骗,就是让亦心感到我爱她,我一直骗到了最后。即使她成了植物人,躺在那里什么意识都没有时,我都坚持在骗她。她这短短的一生,活在我的欺骗中,她非 常(炫…网)幸福,非 常(炫…网)快乐。这样的欺骗,伤害了谁?”他苦涩地闭了闭眼,伸手抓住栏杆,“小悦,如果你现在不能爱上我,那么就象这样欺骗我,我心甘情愿。”

    “我没有你那样一颗强壮的心脏。苏局长,如果亦心现在还没走,你会追过来问我一声饿不饿吗?”

    她看着稀疏的乘客,觉得和他讨论这些真的很讽刺。

    如果亦心还躺在医院里,他一下班就会过去陪她,十点回家,继续扮演专情丈夫。就是在今天早晨,他对*妈讲的那一番话,有几人不动容。

    可是谁又知道他此刻迫不及待地为了她站在这深秋的轮渡上?

    这真的是爱吗?

    其实他和凌玲一样,想着鱼和熊掌兼得罢了。

    “不会!”他回答得非 常(炫…网)干脆,“你在心里会想我很卑鄙,既要做专情丈夫,又想做占据你心的恋人,鱼和熊掌怎可兼得?”

    她吃了一惊,为他看破自己的心思。

    “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回报,会让你受到伤害;但是,爱一个人,却永远没有勇气让那个人知道你的感觉,会让你更痛苦。我成全了亦心,却遇到了你,命运对我不残忍吗?别以为我舍不得局长这个位置,选择从政,我只是想让自己忙碌点,不要任由心中的私念肆意疯长,我要让世俗的观念来束缚自己。其实,我更想做一个博学的学者,和自己爱的人走遍世界。在亦心没发生车祸前,我曾经想过和她离婚,但是我最终胆怯了。一旦离了,你就必须和我一同面对纷乱的一切。我可以,你不可以。你千辛万苦想做一个好姑娘,就担心自己步入你妈*后尘,那是你心底的阴影。”

    “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我选择把一切放在心中,只要可以经常看到你,我就满足了。亦心成了植物人,你为了避嫌远离我,那种寂寞无处安放,我控制不了自己,主动找了你。小悦,你看看我,现在的苏陌是自由的,在别人的眼中,他是正直的、专一的,娶了谁,都会被祝福。”

    她紧紧揪住袖角,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惊恐。

    她就象被人*了衣服站在太阳直射的大街,无处逃窜,无处遁形。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才艰难地说道:“苏局长,谢谢你的抬爱,可是我已经和别人开始交往了。对不起。”

    “叶少宁?”

    她咬着唇,心里面悄悄叹气。

    他笑了笑。

    船靠码头,他沉着脸一把拽着她走向停车场。“我自己走。”这个时间,公车很少,的士到公寓也有很长的距离,她不逞能。

    车门掩上,开了窗吹风,他没有立即开车,深吸了两口气,然后看向她。

    “小悦,下面我讲的话,你好好地听着。也许你会觉得我多事,其实这是我对你的不舍罢了。”

    “叶家祖籍滨江,三十五年前,叶一川大学毕业分配到青台农业局任农艺师,娶当地女子罗佳英为妻。叶一川的弟弟叶一州,现任青台电信局局长,弟媳苏晓岑为青台市委书记。叶一州的女儿叶枫,北京城市电台《叶子的星空》金牌主持人,女婿夏奕阳,央视《晚间新闻》首席主播。叶少宁,泰华集团总经理,泰华董事长乐静芬,她的老公叫车城,是几家欧美品牌四S店总经理。十多年前,车城曾经为了初恋情人的公司,偷刻印章,从泰华的账面上挪走一千万,后被追回,免去牢狱之灾,但被乐静芬扫地出门。他的初恋情人叫江冰洁。现在他们因为女儿已复婚。” 

    他停了下来,仿佛等待她的反应。

    她非 常(炫…网)平静,“还有吗?”但颤抖的语气还是泄露了她的慌乱。心象是疼痛的,却又象是麻木了。眼前是密不透风的黑暗,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难怪叶少宁沉寂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小悦,如果是别的男人,他优秀得令我信服,我可以放开你,但叶少宁不行。那真的是个深渊,我不能看着你跳下去。”

    “我跳下去摔死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胃里一阵翻涌,是李才子给她买的薯条在作怪,她难受地摸住脖颈中冰凉的玉钱。

    “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呢?”他心疼地问。

    童悦想反驳的,这怎么会是过不去?明明是看着的阳光大道,凌玲不知多羡慕呢!嘴角一扬,也不知道泪怎么就下来了,天旋地转中,只觉得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她能去哪儿呢?容她栖身的时间和空间都不存在了,她抓住车把,哭得哀哀欲绝。

    也不知怎么回的公寓,凌玲打开门,看着扶着童悦进来的苏陌,吓得话都不会说。

    “她和我太太是朋友。”苏陌看出凌玲的疑问。

    凌玲了然,和苏陌一同把童悦扶进房间。

    苏陌目不斜视,只拜托凌玲夜里过来看看童悦,然后就走了。

    童悦夜里有热度,出了一身虚汗,才睡沉。早晨起来,脸色惨白,两条腿站在地上直打颤。

    强打着精神去了学校,这一天都是考试,她要监考。

    李想和徐亦佳都回校了,她把徐亦佳和谢语的同桌换了个座,李想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拿了文具去第一考场考试。

    月考的考场是接成绩排的,李想是一考试一号桌。

    她和孟愚监考的是英语,孟愚巡视,她一直坐在后面,气若游丝,加了件毛衫,仍是手足冰寒。

    餐厅今天的菜式很丰富,她就喝了几口汤,就丢开了餐盘。

    苏陌没有电话。男人一成熟了,做什么事都恰到火候。如果他打来,她会恨他的。

    叶少宁继续没有消息。

    她给彦杰打了个电话,不是为了乔可欣,她想听听彦杰的声音。

    “小悦,没上课吗?”彦杰的声音穿越了一千里,听得她鼻子发酸。

    “考试呢,我一会去阅卷。”她拧拧眉,听着彦杰那边好象有知了的叫声。

    她想起彦杰第一次来他们家。

    彦杰的父亲是个医生,肠胃科的专家,可惜没能治好自己肠癌,四十四岁去世的,彦杰当时才十五岁。钱燕是骨科护士,老公的病,把家里的积蓄全花光了。一个女人拉扯一个儿子非 常(炫…网)艰辛,别人介绍了童大兵,她领着彦杰过来相亲。

    那也是夏天,路边的知了叫个不停。

    钱燕一进门就一个个房间的参观,童悦站在厨房门口,彦杰站在客厅里。家里没有空调,彦杰头上的汗象雨珠子一样的滚落。

    她从冰箱里拿了汽水递给他。他看看她,右手拇指和食指用力地旋转,瓶盖怎么也拧不开。她又递给他一张面纸,“咔嚓”一声,瓶口四周的纸巾湿了一圈。

    他喝了一口递给她,她接过,也喝了一口,再递过去。

    你一口,我一口,一瓶汽水喝尽的时候,钱燕笑盈盈地过来了。

    “彦杰,你喜 欢'炫。书。网'这里吗?”

    “这是你的事,别问我。”彦杰可能变声期刚过,声音嗡嗡的,不太好听。

    “你不在上海?”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彦杰一愣,“我现在云南。”

    “是去推销红酒吗?”

    “也有推销,也有别的生意。小悦,这里信号不太好,我以后回给你,好吗?”

    她收了线。

    身后,学生象一窝蜂似的冲出教室,个个脸胀得通红。这堂是考数学,赵清咬牙切齿地说他下了狠药,看能毒死几个。

    三天后,总成绩的排名就出来了,依然是李想霸占鳌头,徐亦佳考得也不错。

    苏陌给她打来电话,依家长的口吻向她道谢,没有逾距。

    这也是他惯常的序,只要她有一点松懈,后面的文章必然是洋洋洒洒。

    又一次从浴缸里站起,水温包裹着她的身体,额头上被蒸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这种很费体力的事,她并不喜 欢'炫。书。网',但为了能让自己睡得好,她一天隔一天泡一次,里面还滴上宁神的精油。

    上课,下课,辅导课,三点成一线,生活井然有序,每天都很充实。

    一周没有消息的叶少宁,终于出现了…………是从周子期口中得知的。

    她上完晚自习回来,凌玲乐不可支的笑声摇曳着从门缝里出来。她推开门,周子期坐在餐桌边,凌玲坐在他的腿上。看到她,凌玲站了起来。

    “我们在等童老师呢,一块去吃夜宵吧!”周子期说。

    《水浒传》是童悦很不喜 欢'炫。书。网'的一本书,因为里面有潘金莲和西门庆,但他们还不是她最讨厌的,她最讨厌的是替他们望风的王婆。

    此刻,她觉着自己就象那王婆样。

    有了她在,周子期与凌玲就可以明目张胆地来往了。

    “我还要备课,你们去吧!”她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顺手把门关上了。

    “你不去,凌玲肯定也不去的。童老师,去吧,我打电话叫上少宁。”周子期在外面说道。

    她的心一紧。

    这时,有人敲门。

    “谁呀?”凌玲眨眨眼。

    “是我!”孟愚好听的男中音。

    凌玲突地推开了童悦的门,一把把她拉出来,周子期已泰然地坐到桌边。凌玲没事人似的打开口,关切地问:“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我家里联系好了装修公司,电话里说不清,我就过来了。有客人呀?”孟愚看见了周子期。

    “童悦的朋友周局长。”

    孟愚向周子期点了下头,周子期回以颌首,夹在肉缝里的一对小眼睛笑得意味深长。

    “我们别打扰他们。”凌玲娇嗔地拉着孟愚的手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就在这一刻,童悦决定,就是以后节衣缩食,她都要搬家。

    “昨晚我和少宁喝酒来着,青台扎啤,吃的火锅。是几个北京同学过来,大家聚了聚,非 常(炫…网)开心。”为了帮凌玲圆谎,周子期真和她聊起了家常。

    “周局酒量大,这点酒是毛毛雨吧!”她心不在焉地应道。

    “哈哈,没那么夸张,少宁到是喝醉了,是我送他回的公寓。他吐了好几次,我想打电话给你,他不让,说你要早起。看看,多知冷知热呀!童老师,好好地把握!”

    她想表示感动一下的,说出口的却是:“很晚了,别让你太太担心,我送你下楼。”

    周子期看看她,呵呵一乐。也是聪明人儿,“那你一会帮我和凌老师打声招呼,我就不打扰人家小两口了。”

    她只把他送到楼梯口,回到公寓,没进房间,推开洗手间的门,她也吐了。

    〃);

正文 19,寂寞光年(下)

    (〃

    海浪声由远及近袭来,带着鸟类拍打翅膀的声响,然后是吉他的轻扬声飘荡在房内。

    这是童悦的闹铃声,是专辑《我的海洋》的主打曲。《我的海洋》是台湾第一张本土海洋唱片,听海、看海、玩海,在海浪声中聆听幸福的感觉。

    彦杰去上海工作前,他们一起到沙滩上玩, 他有些惆怅:“真的不想离开青台,这儿的天空都比上海蓝。闻不到海的气息,我不知会不会失眠。”

    但是钱燕想彦杰去大都市发展,那也是彦杰父亲的期望。

    她用省下来的零花钱给彦杰买了《我的海洋》的专辑,郑重地在上面写着:哥,我会陪你的,小悦!

    彦杰带着专辑和一个大的行李包去了上海,她从网上下载了《我的海洋》的主打曲做闹铃。音乐一响起,仿佛彦杰在隔壁轻轻敲着喊她起床,一天的心情都是轻快的。

    笔记本,教科书,批阅的试卷,装进电脑包前,再次检查一遍,然后才去洗漱。

    稀饭是昨晚煮好的,冰箱里有包子,拿出来蒸了,小菜就是榨菜。热稀饭时,给自己煮了个鸡蛋。她的早餐虽然简单,但营养全面。

    凌玲怕胖,早晨是不吃早餐的。

    午餐和晚餐都是在学校餐厅解决,坐下来吃早饭,搁在阳台上的洗衣机开始工作。

    吃完早饭,晾好衣服,五点五十,还有十分钟足够到她步行到校。

    有时候会想:当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独自完成,所有的节奏都非 常(炫…网)有序,一个人有什么不好?

    以前那人揉着眼睛,牵着她手下楼,将她塞进座位时温柔地扣上安全带,车子在黎明中疾行着,那场景仿佛已是几个世纪前的古老往事了。

    房子找得不顺利。

    实中学区里的租房,只有在暑假时才会房源旺盛,现在大部分房子都被盼子成才的家长们租去了,余下的一部分要么是太简陋,要么是太昂贵。童悦也到学区外的房屋中介所看了看,有些不错,但离学校太远,童悦想都不敢想。秋天很快过去,接下来是漫长的冬天。在黑暗的冬夜、冬晨站在站台下等着公车,会觉得整个人生都非 常(炫…网)黑暗。

    有些日子不联系的桑贝跑到学校来看童悦。

    童悦没敢让她进校门,在外面的一家小超市等着。桑贝衣着夸张,在大冬天的都能穿露脐装,还爱戴象个呼拉圈似的大耳环,白天黑夜都化浓妆,但这样的桑贝看着就是午夜神秘女郎,她怕桑贝教坏那些栋梁们。

    两人在外面吃的午饭,点了几个家常菜。

    “最近没出什么事吧?”桑贝眼影画得象两口深井,看着挺怵然。

    童悦摇头,“忙得没空出事。你这夜猫子不在家好好地睡觉,怎么大白天跑出来转悠?”

    桑贝翻了个白眼,“这不是不放心你么?看不到你这张面瘫脸,我不得安宁,好不好?童悦,你和那个叶总来真格的?”

    那次发作敏感性哮喘,她给桑贝打过一次电话,默认叶少宁在追自己。桑贝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很久,欲言又止。

    “真的又怎样?假的又怎样?”

    桑贝斟酌了半天,说道:“童悦,别较真,做做梦可以,和那样的人过挺累的。我听说过他一些事,反正是咱们望尘莫及的。你都二十八了,反正老了,继续老下去也没什么。”

    童悦真是哭笑不得,桑贝宽慰人的本事可以把死人气活。

    “知道啦,桑老板,快吃饭,老师赚钱不容易。”

    桑贝大脑的结构简单,能蹩出这样深沉的话不容易,嘻嘻地笑。吃完拉着童悦到附近的步行街逛逛。

    有一个小店叫“香阁”,布置得很有情调,精巧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百种香熏油。桑贝脚象定了根,一瓶瓶地嗅着,爱不释手。

    “买一瓶,告诉你,男人最抗不住这个,闻香识女人呀!”桑贝推推她。

    她看看手机,“我还有五十分钟要回校,你自己慢慢挑吧!”

    桑贝才不挑呢,出手非 常(炫…网)豪爽,一口气买了十多瓶,走时,硬塞给她一瓶“红唇青草”。

    她拧开,闻了闻,倒出一滴在手腕上,香气清淡,好象没什么特别。

    一进校门,在办公楼前,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

    敏捷灵活,动静之间尽显卓 越风范,这是奔驰新款桥车的广告语,那高雅的线条、流畅的速度,把句话演绎得非 常(炫…网)完美。

    心忽地一沉,一股气顶上来,顶得胃生疼。

    在看到一行人从校长室鱼贯出来时,她转过身,穿过草坪走向高三楼。耳边的散发因走路带起的风微微飞场,她听见郑治在大叫,“那是谁,怎么能随便践踏草坪。呵呵,是童老师,估计是有急事。”

    “郑校长,教师公寓的图纸你再看看,如需改动,和我联系。”叶少宁温和有礼地道别。

    她没有回头。

    赵清和谢语站在高三楼下,大眼瞪小眼。

    “美女,虽然不是帅哥,麻烦你对我专注点好不好?”赵清手中挥着试卷,叫得声嘶力竭。

    她避开了。如她跑过去,好象和赵清一个拿刀一个拿盆,要把谢语凌迟似的。谢语才安稳没几天,估计又什么地方惹恼赵清了。

    一口气跑上四楼,气喘如牛。

    “你又跑*啦?”李想正好出来,看了她一眼。

    “没!”她摆手。

    “那你慌什么?”

    她一怔,是呀,她慌什么呢?

    她没慌,只是不愿委屈自己*了。点头还是微笑,她都不愿意。

    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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